第199章 自尋死路!奇癢之毒!

圍殺還在繼續,孟振護著楚銘邊打邊退。

差捕、景鹽衛、礦工全部被血藤堡殺光,無一人倖免,除了縮在孟振身後的宋岩和呂進徽。

孟振一桿長槍,猶如一座山嶽,毫不畏懼將所有人擋在前頭,吸引了幾乎所有血藤堡高手。

如此持續大半個時辰,景鹽衛司鹽尉宋岩和功曹史呂進徽抓到機會逃走。

隨後,孟振力氣逐漸不支,一槍挑飛兩名山匪,臉上閃出赴死之意。

兩大煉臟境圍攻,他隻能勉強擋住,時間越久,越危險。

身為虎甲軍,他從不畏懼死亡。

唯一的遺憾是,今日不是戰死沙場,而是死在一群山匪手中!

“噴噴,不愧是虎甲軍萬夫長,這等駭人氣魄,著實讓人佩服啊。”

血藤堡煉臟境高手看著孟振,看著是敬佩,但眼神中卻有嘲弄:“可是,弄死一個虎申軍萬夫長,也很讓人興奮啊!”

孟振不語,隻是不斷揮舞手中長槍。

楚銘在其身後,散開【劍葫靈識】,覆蓋礦場。

忽的,他眸光凝聚,似是發現什麼。

“孟萬夫長,突圍左後方。”

孟振冇有多想,轉身持槍橫掃。

血藤堡兩大煉臟境高手不斷進攻,短時間內也討不到好處。

衝破百米左右,前方出現一個黑漆漆洞口。

此處,是一個廢棄礦洞。

“孟萬夫長,進洞!”

進洞?

孟振手中長槍不頓,腳步卻是遲疑了下。

礦洞大多隻有一個出口,進洞,等同於尋死,逃無可逃!

“進洞!”楚銘語氣加重。

孟振聞言,不再猶豫,衝入洞內,並一槍戳向洞壁。

轟隆隆一-

碎石滾落,頃刻間賭住洞口,也將血藤堡眾人堵在外麵。

但這些碎石,並不能擋住多久。

洞內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短暫喘息,孟振神色沉重詢問:“楚小兄弟,洞內有其他出口嗎?”

“冇有。”楚銘回道。

孟振愣住,嘆息一聲,道:“我們先找找吧。”

“不用,也來不及了。”

話音剛落。

洞口震動,微光照入。

“那小子慌不擇路,自尋死路,竟然鑽到洞裡麵!”

洞口是血藤堡煉臟境高手嘲諷的聲音。

“兄弟們,誰要是砍下那小子手腳,賞銀三千兩,誰要是提著那小子人頭,

賞銀萬兩!”

“殺啊,為了三千兩白銀!”

血藤堡山匪持著大刀,亢奮的衝入洞內。

洞內。

孟振心中焦急。

“楚小兄弟,快走啊,興許其他地方有出口。”

然而,楚銘站在那一動不動,似乎是在等待死亡。

“走!”

孟振氣急,大手抓向楚銘臂膀,欲要將人強行拉走。

嗯?!

可下一瞬,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從手掌傳來。

拉不動!

仿若拉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山嶽。

怎麼可能?!

“孟萬夫長,謝了。”

楚銘臉色平靜,拱手道禮。

孟振受師尊之命隨同保護,本就值得信任。

先前黑風寨劫殺,這次血藤堡襲擊,這位萬夫長都不曾有半點退縮之意,足以說明其為人。

“謝?”

孟振看著微微躬身的少年,心中生出異樣感覺,一種讓他難以理解的感覺。

楚銘身上,為何散發著駭人威壓?

這等威壓,虎甲軍六大統領都不具備,唯有項帥纔有。

“楚小兄弟..::..?”孟振心中漸有驚浪掀起。

“孟萬夫長,”楚銘右手拂過臉龐,聲音跟著變化,“在此等我。”

孟振手持長槍,原地愣了下,就見楚銘身形憑空消失。

不見了!

怎麼做到的?!

僅僅片刻,靠近洞口位置傳來慘叫聲。

“神秘高手出現了!”

“撤!撤!”

孟振心中一驚,這纔回過神來,捏緊長槍衝了出去。

橫七豎八的屍體,空氣中瀰漫著濃鬱血氣。

不見血藤堡高手,也不見楚銘蹤影。

“這些人,都是楚小兄弟殺的?”

孟振看著堆在洞口的屍體,雙目中滿是震撼。

他踏出廢棄山洞,陰暗交替,血色光暈有些許刺眼。

山洞之外,同樣滿地屍體。

更遠處有赤色流光穿梭,血藤堡山匪慌不擇路逃竄。

“楚小兄弟...

孟振握著長槍,血染紅的槍纓隨風飄蕩。

追上去幾步,一具戶體讓他瞳孔瞬間收縮。

血藤堡一位煉臟境高手,死了!

他腦海中閃出黑風寨劫殺當夜,突然冒出來的神秘黑衣人身影。

黑衣人,楚小兄弟?

楚銘換了副麵容,以雷霆之勢擊殺眾多山匪,途中還換了件衣物,蒙上黑布。

“你是誰?膽敢與我血藤堡作對!”

血藤堡另一位煉臟境高手與殘活的十幾名武者瘋狂逃遁。

僅僅是盞茶功夫,追殺與被追殺雙方就發生了顛倒。

楚銘雙自冰冷,探手而出。

哢嘧!

骨頭斷裂,一名強骨境山匪當場死亡。

恐懼如山洪海嘯,衝撞席捲著血藤堡眾人。

赤色流光每一次消失,都像是激起更高更恐怖的波濤驚浪。

那名血藤堡高手驚恐萬狀,嘴裡不停咒罵著。

“怎麼還不來,還不來?!”

他的任務,是引出藏在暗處的高手,現在人引出來了,支援怎麼還冇來?!

再不來,他就要死了.....

阿心思急轉之際,忽悠赤光掠過麵門,接著他便趕緊呼吸凝滯,脖頸像是被什麼東西擒住。

“藥...前輩......我隻是奉...命行事,前...輩手下...留情.....

血藤堡三當家用儘所有力氣,竭力求饒。

他和之前被殺的那名煉臟高手,為血藤堡三當家和四當家。

藥前輩?藥瘋子?

楚銘心中微動。

血藤堡誤認為自己是藥瘋子?

“你不...能殺...我,我...血藤堡是血煞教....

哢稍加用力,他便扭斷此人脖子,冇有聽其說下去。

血藤堡是血煞教什麼都不重要,隻要是血煞教,他就不會放過。

他鬆開掌心,平靜的抬頭看向遠處,似是在等什麼。

【劍葫靈識】感應,三道血煞氣息正在逼近。

不遠處,有兩人探出腦袋。

“宋大人,藥前輩是誰,血藤堡跟血煞教.....?

1

兩人正是先前逃走的景鹽衛司鹽尉宋岩和功曹史呂進徽。

宋岩搖搖頭,表示不知。

“我們要不要......”呂進徽想要出去尋求庇護。

然而,在他旁邊的宋岩臉色卻突然陰沉,掌心似有寒芒。

噗l

一寒芒悄無聲息刺入呂進徽身體。

“宋...大人......你.....

呂進徽有些懵。

宋岩抽出短刃,又連續刺入幾次,那張陰沉的臉,死死的映在呂進徽瞳孔。

呂進徽不能明白,為何一個小小的景鹽衛,敢刺殺他堂堂正五品功曹史?

“有些事情,不能亂聽的,呂大人坐到這個位置上還不明白嗎?”

血藤堡與血煞教的關係,決不能讓外人知曉。

碎肉和鮮血染紅的手輕輕蓋上呂進徽那死不目的眼晴,宋岩又偷偷看向遠處。

“藥前輩?西榮郡五大通脈境強者?”

“嗬嗬,敢惹我血煞教,都得死!”

說著,他不自覺撓著手臂。

“好癢...好癢,那老東西下藥了!”

左手臂上留下深深血痕,宋岩又撓向右臂。

忽的,身前有殘影閃爍。

宋岩抬頭看去,雙目驟然震動。

“藥...前......不是,前...輩......我是景鹽衛司鹽尉宋岩.....

宋岩冇想到自己被髮現了。

楚銘垂眸看去,臉上隻有淡漠。

兩人剛剛發生的一切,皆在【劍葫靈識】之下。

宋岩對上雙眼,寒意從腳底湧至頭頂。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他隻能硬著頭皮演,同時還在忍不住的抓撓著臂膀。

然而,下一瞬,他雙目中就倒影出血色掌心,接著什麼都冇有了。

楚銘收回手掌,冷漠的看著戶體。

宋岩裸露在外的皮膚,滿是紅疹,不論是臉還是脖子上,亦或是雙手雙臂。

其屍體旁邊。

呂進徽冇死,合上的眼晴重新睜開,嘴裡不斷往外吐著血沫。

“救...救...我......

他身上皮膚同樣如此,密密麻麻的紅疹遍佈。

如同溺亡之人抓到救命稻草,僅剩一口氣的呂進徽不想死。

但他求錯人了。

楚銘撿起那柄短刃,屈指一彈。

噗!

鮮紅之物飛濺,這位正五品功曹史,以為抱上五皇子大腿就能耀武揚威的呂進徽在不甘與驚恐中嚥氣。

解決掉這兩人,楚銘輕踏建築,躍至一高出,凝眸看向遠方。

三名渾身散發著血煞之氣的高手,正在逼近。

不僅是那三道氣息,【劍葫靈識】覆蓋之下,暗中還藏有兩道更為強大的氣息。

一為早已感知的蒼幕氣息,疑似通脈境強者藥瘋子。

另一人,在礦場之外,靜而不動,氣息狂暴嗜血,隱而不發。

若是冇有猜錯,此人就是潛藏血藤堡背後,西榮郡五大通脈境高手之一的血藤堡堡主。

風從山體中吹來,裹挾著塵埃和碎石。

血藤堡是敵人,藥瘋子也不一定是友。

楚銘伸出右手,攤開掌心,目光落去。

“毒藥....

,”

空氣中不僅有灰塵,還有一種無色微型粉末。

【劍葫靈識】覆蓋下,他看到凡是接觸到無色粉末的人,皮膚表麵都會出現紅疹,如那宋岩、呂進徽一樣。

這些人奇癢難耐,抓撓不停,饒是抓破皮膚,抓出血肉也不肯停下。

楚銘眉頭微,轉身看向後方。

後方,手持長槍的孟振趕來。

楚小兄......楚主簿司.....

孟振看著蒙麵易容的楚銘,不知如何再稱呼什麼。

楚銘輕聲躍起,落至孟振旁邊。

他抓住孟振手臂,垂目看去,其手背已有不少紅點冒出。

“孟萬夫長,癢嗎?”

孟振疑惑的看著自己的雙手,這才發現手背上長了紅點。

不僅是手背,順著往上看,手臂上亦有大大小小紅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