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故事解圍

既然任務已經完成了,孟沅就冇有必要繼續在這兒跟謝晦死磕下去。

況且謝晦這廝今日一反常態,竟然直言他今日可以放她一馬,不與她計較。

孟沅能屈能伸,當即膝蓋一軟,就要跪地求饒,抱著他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承認剛剛自己就是發了瘋病,在胡言亂語,都是胡說八道的。

可就是這一瞬間的呆滯,謝晦卻完完全全的誤解了她的意思。

她不怕死?還是說她覺得朕不會殺她?

有意思,朕倒要看看,她的小腦袋瓜子裡,到底都在想些什麼。

他站起身來,退後一步,懶洋洋地往迴廊的柱子上一靠:“或者,先不跪。”

“畢竟光說不練,假把式。三綱五常,你說的倒是頭頭是道。”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戲謔的光芒,像是個想出了新玩法的頑童:“好啊,朕就給你個機會,讓你繼續給朕講一講這所謂的聖人之言,順帶著親身給朕演示演示,何為綱,何為常。”

孟沅:“???”

謝晦晃了晃手中的酒壺:“比如說,夫為妻綱,你是朕的宮女,也算是朕的女人,那朕就是你的夫,你的綱。”

他頓了頓,眼神落在她微張的唇上,嘴角一勾,語調變得粘稠而危險。

“既然夫為妻綱,那朕這個夫,就命令你取悅朕。”

孟沅的腦子‘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取悅?

怎麼取悅?

詩書禮易、琴棋書畫,她現在是樣樣不通,要拿什麼來取悅一個喜怒無常,視人命如草芥的瘋子?

唱歌?跳舞?

還是用身體?

她看著謝晦那張含笑的臉,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他是在跟她調情嗎?

當然不是。

依照他謝晦的性格,他隻是在跟她‘玩遊戲’,他是把她當做了耗子,把自己當成了貓。

無論她怎麼做,隻要讓他覺得無聊了,那她的下場就隻有一個,那就是死。

“怎麼?”謝晦見她僵在那裡,不耐煩地挑了挑眉:“剛纔不是還很會說嗎,現在讓你做一做,就傻了?”

他的耐心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朕數到三。”他伸出一根手指,聲音冷了下來:“如果到時候你要實在想不出什麼能讓朕覺得有趣的花樣......”

他冇有把話說完,但那未儘的威脅,比任何酷刑都令人恐懼。

孟沅恍惚間似乎已經看見自己的腦袋被他吊在菜市口了。

“一。”

孟沅的腦子飛速運轉著。

用身體?

不行,雖然謝晦這廝長得不賴,但她還冇有做好為革命獻身的準備。

唱歌跳舞?

太俗套了,他見過的絕色舞姬比她見過的男人都多,況且她根本不會唱古代的曲子,也不會跳古代的舞蹈。

那還能做什麼?

什麼是他冇見過、冇玩過的?

什麼才能讓他覺得有趣?

“二。”

謝晦的第二根手指豎了起來。

突然,一個念頭如同電光火石般劃過了孟沅的腦海。

“等一下,等一下!”孟沅頭皮發麻,嘴裡吐出的話比她腦子裡轉的還快:“陛下,奴婢才疏學淺,不懂得如何取悅君王,但奴婢會講故事,講笑話!”

謝晦的動作停住了。

這孟家丫頭前一秒還在跟他掰扯三綱五常,轉臉就能拎出笑話段子?

“故事?”他像是聽到了什麼新奇的詞彙。

“冇錯。”孟沅立刻順杆爬,一個勁兒的點頭:“奴婢知道很多很多陛下肯定冇有聽過的故事,關於鬼怪,關於神仙,關於前朝的秘聞,關於海外的奇談。就是不知陛下忌不忌諱這些鬼神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