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妙手回春

烏菟還想說話,想要更加用力牽住爸爸的手,可是他已經沒力氣,也張不開嘴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悶好,.超流暢 】

好冷啊……

就在烏菟快要閉上眼的時候,溫斯頓就已經感受到了小傢夥的心意。

他一邊讓醫生過來,一邊不停地輕輕晃著他的身體,喊他:

「寶貝,不要睡。」

「別睡。爸爸等你一起回家。千萬不要睡!」

烏菟雖然身體很累,但他的意識還在想:

啊……

太好了。

烏菟難以轉動的思緒現在隻有一個念頭。

遇到爸爸真是太好了。

……

烏菟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堅持不住暈過去的。

萬幸的是,他醒過來了。

溫斯頓重金請來的醫療資源是頂尖中的頂尖,那一疊厚厚的帳單保住了烏菟的命,並且在慢慢幫他恢復生機。

也就是溫斯頓能夠擔得起這種開銷了。

溫斯頓毫不猶豫、也沒有負擔地簽完帳單,在他的眼中,再多的財富都比不上他孩子重要。

他也一直寸步不離守在烏菟身邊。

當烏菟睜開眼的時候,第一眼見到的人就是溫斯頓。

是爸爸。

小傢夥艱難開口,露出一個笑來:

「爸爸。」

papa。

不管他們之間的語言是否共通,但是關於父母的稱呼,每一個種族的人都呼喊著共同的符號。

這符號是呼喚幸福的另一種解法。

所以,烏菟的幸福落在他的掌心。

溫斯頓在烏菟攤開的掌心中輕輕吻了一下,才堅定地說:

「爸爸在這裡。」

溫斯頓之前幻想過很多次,小傢夥喊自己爸爸究竟是在什麼樣的場景裡,他會做出怎樣的反應,是感動更多還是感慨更多。

但是他也沒有料到,自己會在今天的情況裡,在這樣的場景下聽到小傢夥喊他爸爸。

溫斯頓幾乎給了烏菟第二條生命。

他在死亡的長河裡捧起了烏菟,也迎接了烏菟的新生。

烏菟看著在陽光裡,朝著他伸出手的爸爸,發自內心地想,如果自己真的能把之前的一切忘記就好了,他就可以坦然地走在陽光下,心安理得地接受爸爸和家人們的愛。

可是他的傷疤隻是安靜地藏起來了,沒有發作。

這一次熬了過去,下一次,再下下次,總有一天,烏菟會把身邊愛他的人全部推遠。

所以小傢夥的第二句話,就是趁著自己的情緒還不錯,對爸爸問:

「我可以跟上次的那個心理醫生聊聊嗎?我想治病。」

「爸爸,謝謝你愛我。」

「所以我想活著。」

因為溫斯頓那麼堅定地拉著他,死也要纏著他,所以烏菟終於擁有了足夠的勇氣。

他也想要回應溫斯頓這份沉重的、堅定不移的愛。

好孩子絕對不會讓愛他的人單向付出的。

溫斯頓摸摸他的腦袋,很簡單就答應了。

「好,不過之前給你診斷的是心理醫生,現在你需要的是心理諮詢師。」

心理諮詢師,這個烏菟倒是瞭解。

之前,小傢夥曾經覺得很痛苦,想自/殺的時候,偷偷在網上搜尋過,心理諮詢師的價格很貴的,幾百塊一個小時。

所以小傢夥其實心裡還有些忐忑。

這麼貴,會不會給爸爸造成負擔?

要不是烏菟年紀太小見識少,但凡他知道把自己身上穿的、平時用的東西拿出來搜尋一下,他就會發現,溫斯頓在他身上砸的錢已經不少了。

賣十個他都賺不回來。

烏菟更是對自己家到底擁有多少財富完全不瞭解。

他還猶豫了半天,才拉住了爸爸的衣角:

「看醫生,很貴的……爸爸在我身上已經花了很多錢了,其實,我自己吃點藥也可以的。」

剛才還想治病的烏菟,突然小財迷屬性爆發,覺得自己也可以靠意誌打敗病魔。

溫斯頓也不知道小傢夥是哪裡來的想法,畢竟他沒有親眼見過小傢夥之前過的是什麼日子。

就算現在有爸爸來愛他,照顧他,烏菟也不想朝著爸爸告狀,訴說自己之前遭遇的虐待和不公。

他不是不覺得委屈,他隻是不想將曾經的家人的不堪講給別人聽。

就算他的那些家人們真的不愛他,真的對他不好。

但是烏菟心裡仍然抱著一絲微弱的念頭。

因為父母不會生來就愛自己的孩子,而孩子總是無條件的,本能地愛著自己的父母。

哪怕父母曾傷害他們千遍萬遍。

那都是孩子與生俱來的能力。

所以溫斯頓不知道,他的孩子之前不光是沒有得到強大財力的支援,連普通人的幸福日子都沒有感受過。

小烏菟在得到爸爸關愛之前,隻有三套衣服,行李更是少得可憐。

一套新發的校服,一套弟弟丟給他的舊衣服,和一套自己穿了三年,洗的發白毛邊的毛線衫。

以前的冬天他還要雙手紮進刺骨的冰水裡麵洗菜做飯洗衣服。因為他沒有保暖的棉服,所以隻能把外婆的薄衣服裹在外套裡,穿很多件,把自己穿得很臃腫,靠這樣得到一點微弱的暖意。

當時他就很好奇,為什麼學校的其他孩子隻穿一件羽絨服就不冷了,小臉個個都紅撲撲的,特別有生機。

現在烏菟才明白,原來真的有衣服隻需要穿一件,就可以很保暖。

所以就算現在溫斯頓跟孩子說我們家有錢,真的有錢,他的名下有多少財產,他打算轉多少給烏菟,小傢夥都雲裡霧裡完全聽不明白。

他沒有很多很多錢的概念。

最後能去看心理諮詢師,也是溫斯頓再三跟他保證過,絕對沒問題,家裡不會破產,小傢夥才願意上車的。

可是在看見那個私人工作室掛在外麵的價目表的時候,小傢夥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數了好多次,確定上麵就是有五個零。

「爸爸!」

小傢夥嚇得都可以不靠輪椅自己走路了。

他一下子覺得自己身上根本就是小痛小病!無關緊要!

「爸爸,我們回去吧,我的病真的好了。」

溫斯頓不相信:「怎麼可能?」

烏菟急得快要跳起來,生怕溫斯頓趁他不注意就把卡拿出去刷了。他圍著溫斯頓跟小螞蚱一樣蹦噠起來轉圈圈,用比平時大一倍的聲音說:

「我的病被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