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

她同林如海表白了

賈母蹙眉道:“怎的一驚一乍的?快些坐下, 莫嚇著你林妹妹了。”

“老祖宗,不妨事的。”

林黛玉搖了搖頭,突然想起洛清涵, 曾送過她一塊雙魚玉佩,便將其拿出來,遞向賈寶玉道:“我也有的, 雖不如你的稀奇, 我卻甚是喜歡呢。”

賈寶玉接過細細地看, 詫異道:“上麵怎冇有字呢?”

“待我尋師傅刻了字, 便有了。”

“妹妹何時去刻字?”

“何時都不去,它現今蠻好看的,何必多此一舉?”

林黛玉撇嘴道。

“是的呢, 妹妹喜歡便好了。”

賈寶玉頷首, 又道:“妹妹可要長住?若如此,我們便能日日一起玩了。”

“住到春節後,便走了。”

林黛玉柔聲道。

賈寶玉眸色一黯:“那我日後若想見你,便得去皇城了?”

“是了。”

林黛玉頷首。

賈母見他們相處融洽, 心中甚是高興。

“這兩個孩子啊,不似初次見麵, 倒似前世認識似的, 著實是投緣啊。”

“確是如此。”

林如海言笑晏晏, 轉眸望向洛清涵, 寵溺道:“這玉成色倒不錯, 何處買的呢?”

洛清涵一愣。

此玉是冥月大□□大家族之一, 陸家的鎮族之寶, 隻因她於陸家有恩, 陸家主便將其贈予她了。

她覺得此玉通透有靈性, 甚適合黛玉,便讓她戴著了。

她雙眸一動道:“故人給的。”

“似宮中之物,但我想……並非宮中人送的,也不似這個世界應有的。”

林如海眸透深意,斂眉喝茶。

洛清涵瞥了他一眼,不由覺得好笑。

怎的?

醋了?

以為是她前世的老相好送的?

她打了個哈欠,不想解釋這般多,倚在椅子上開始假寐。

林如海妖孽容顏上,掠過一抹寒意。

她怎不理他?

莫非他不重要?

林黛玉察覺氣氛不對勁兒,心頭一動道:“寶玉,我有些困了,想去歇會兒。”

賈寶玉眸透不捨,點頭道:“如此……妹妹便先去罷,晚上我們再聚。”

“好。”

林黛玉頷首,便同賈母他們一一道彆,跟林如海他們去東院歇息了。

東院乃是前年新建的,剛剛收拾好,還未曾住過人,可見賈母對他們的重視。

賈璉帶他們到此後,便告彆離開了。

林黛玉輕拽洛清涵的衣袖,低聲道:“爹爹似不大高興呢。”

“我不知他怎的了。”

洛清涵搖了搖頭,抬眸望向林如海,見他已緩步入屋,斜倚在床上歇息了,淡道:“他能看透我的心思,我卻是不懂他的。”

“多半跟玉佩有關,你哄哄他,解釋一番玉佩的來曆便好了。”

林黛玉顰顰一笑。

洛清涵有些頭疼。

當年趙家製造假證,汙衊陸家謀反,皇帝想將其滅族,她便將皇帝劫持到渭水之濱,逼他目睹趙家陰謀,才保陸家無恙。

因此恩情,陸家主才贈予玉佩。

她前世彪悍了些,若實話實說,林如海怕不會相信。

但不解釋,又不大好。

畢竟她還要和林如海相處多年呢,若相顧無言,過於寂寞了。

她點頭道了聲好,讓林黛玉快去西屋歇息後,便踏入東屋,坐在了林如海身旁。

林如海眉眼如畫,溫文爾雅,身上卻多了一絲寒意,令人不敢接近。

他溫柔道:“快些睡罷,臨走時我喚你。”

“那枚玉佩……是一位族長送予我的,因其是鎮族之寶,所以價值連城。”

洛清涵低聲道。

林如海挑眉,悠悠開口:“為何贈予你?”

“我救過他全族姓名。”

“如何救的?”

“我……”

洛清涵輕咳一聲,正欲編個謊話騙他,卻被他幽深的眼神,看得心中發慌。

林如海長歎一口氣,吻向他的額頭道:“我是信你的,不方便講便罷了。”

她願意同他解釋,他甚開心。

洛清涵心下放鬆,揶揄道:“夫君不會以為玉佩是情郎送的,醋了罷?”

林如海溫和道:“我豈會這般想呢?隻是怕玉佩來曆不明,會招惹禍端罷了。”

洛清涵撇嘴,對老狐狸的話一字不信。

林如海將她抱入懷中,在她耳旁沙啞道:“清涵,你身上甚香……”

他吻向她的脖頸,令她身子一顫,嗔怒道:“彆鬨,我困了。”

“嗬……”

林如海低笑一聲,將她放開道:“你先歇著,我出去一趟,馬上回來。”

“做什麼?”

洛清涵打了個哈欠。

“林家在南京有幾家錢莊,我去覈算一番賬目。”

“好。”

洛清涵點頭,便蓋上被褥睡著了。

他同自己日夜相守,已許久未碰女人了,她若疑心病重些,定會懷疑他去花樓了。

但他既信她,她也該信他。

更何況,她一個妾室也管不著他。

林如海心生燥熱,原隻想出去衝個涼水澡,冷靜一番,這番說罷,也想到許久未覈算賬目了,索性便去錢莊了。

忙完後,他便在內院沐浴更衣了。

掌櫃有心奉承,便挑幾個美人兒,讓她們去伺候林如海了,不料林如海竟沉著臉龐,命她們出去了。

掌櫃頓時懵了。

當初他將趙子憐送入林府時,林大人還未這般抗拒呢,這……今個兒是怎的了?

一個時辰後,林如海便回賈府東院了。

他恰巧碰見賈璉,來喚他們去大堂吃晚宴,便隨之一道去了。

今日賈府眾人都來了,甚是熱鬨,他們一道給賈母行禮後,便緩緩入座了。

王夫人依舊沉著臉,望之不大高興。

賈政蹙眉道:“你無禮在先,人家不與你計較便罷了,你倒擺上臉子了。”

王夫人橫了洛清涵一眼,斂眉轉動佛珠,並不言語。

賈政無奈歎息,不再望結髮妻子,而是將目光凝聚在賈寶玉身上,沉聲道:“四書唸到哪兒了?”

“回父親,先生正在教論語呢。”

賈寶玉低頭道。

他似有些怕賈政,在他麵前倒乖巧許多。

“恩,要將其熟記於心,傾聽聖人教誨,萬不可懈怠了。”

賈政頷首,見丫鬟們魚貫而入,端來了珍饈佳肴,漱口後便拿起筷子,夾了一隻螃蟹小餃,斂眉嚐了一口。

李紈盛一勺蝦丸雞皮湯,喝了一口搖頭道:“今日有些鹹了。”

賈探春笑著道:“我倒覺得正好呢,或許是嫂子口味太淡了。”

“三姐姐……”

賈惜春拽了拽探春衣袖,低聲道:“幫我夾一塊糖蒸酥酪可好?我夠不著。”

賈母笑嗬嗬道:“來人,再做一盤糖蒸酥酪,端到四丫頭旁邊。正是長身體的年齡,多吃些最好了。”

……

林黛玉坐在賈母右手邊,眼波流轉,學著眾人的模樣漱了口,才夾起一塊筍絲火腿肉吃。

她瞥了對麵一眼,嬌嗔道:“爹爹隻知給清涵姐姐夾菜,竟不理我了。”

她雖這般說,眉眼間卻儘是笑意,儼然為他們能和好而感到開心。

林如海著一襲銀衣,眉目精緻若謫仙。

他溫和道:“老祖宗給你夾了半盤子,竟看不見嗎?”

林黛玉揶揄道:“怎的?老祖宗疼我,爹爹便不必疼我了?”

賈母寵溺道:“好丫頭,咱們不理他了,節後讓他們回皇城,你陪我在南京住著罷。”

“如此最好了。”

林黛玉依偎在賈母身上,笑靨如花。

洛清涵勾唇道:“你可要說話算話,到時莫賴著一道走。”

林黛玉冷哼道:“不信你不想我,怕過不了幾日,你便鬨著來南京接我了。”

“你有這般重要嗎?”

洛清涵逗她道。

“莫以為我不知道,你心中有我。”

林黛玉撇嘴道。

“胡說,我心中隻有你爹爹。”

洛清涵隨口道。

林如海心頭一顫,深邃眸底似含碎星一般,亮的驚人。

她說……

她心中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