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涵，你愛我嗎?

林如海斂眉喝茶, 神色淡然，無一絲波動。

趙子憐見他如此無情，絕望至極。

“洛清涵！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她怨恨望向洛清涵, 辱罵泄憤，洛清涵隻當狗在狂吠，打了個哈欠道：“總是罵這一兩句, 能不能換個詞兒?”

林如海抬了抬右手, 林管家便用白布堵住了趙子憐的嘴。

趙子憐漸行漸遠, 百姓們也逐漸散去, 雅間一片安靜。

林黛玉開心道：“爹爹，今日送走了這個禍害，咱們總算能過安生日子了。”

林如海淡淡一笑, 輕撫她的鬢髮, 道了聲是。

爾後，他幽深望向洛清涵道：“如此處置她，清涵可還滿意?”

洛清涵當然是滿意的。

她著實冇想到，他竟會為幫自己出氣, 將趙子憐攆出府了。

她心頭酸酸漲漲的，有些感動、有些訝然, 便踮起腳尖, 吻向他的側臉, 恩了一聲。

她鬢角碎髮掠過眼睫, 臉龐泛紅, 含羞帶怯的模樣, 最易令人心動。

林如海一愣, 隨後笑了：“我明白了。”

林黛玉見房內氣氛暖昧, 忙捂住眼睛道：“爹爹, 女兒得回府了。”

斷不能擾了他們雅興。

林如海原想吻她的唇，念及林黛玉在此，隻輕吻她的額頭，便不動她了。

他溫和道：“到飯點了，還走什麼?”

他喚店小二上樓，點了一桌她們喜歡吃的菜肴，另吩咐林管家，將他剛買的髮簪和果脯，端到了雅間內。

林黛玉打開一包果脯，拈起蜜餞荔枝咬了一口，嬌嗔道：“還是爹爹最疼我，知道讓他們少放些糖。”

林如海寵溺道：“你嘴太挑，我每每買零嘴兒，都要思量許久，看是否合你口味，時間長了，倒也累了。”

“你大可隨意買，隻要味道不是太差，我都樂意吃的。”

“如此，你便該難過了。爹爹想讓你開開心心，無憂無慮地長大啊。”

林如海低啞道。

她心思敏感，自要事事順她的意，否則該懷疑自己不在乎她了。

林黛玉鼻子一酸，悶悶道：“我明白的，爹爹。”

待在家人身邊的日子，是一生中最快活的了。等嫁人後，再不會如此無拘無束了。

洛清涵失神望著他們，眸底儘是羨慕。

這時，林如海拿起一根紅豆簪，小心戴在了洛清涵頭上，溫柔道：“喜歡麼?”

洛清涵訝然道：“這支簪子……是送我的?”

她還以為是給黛玉的。

“自然。”

林如海頷首。

洛清涵透過銅鏡，望向鮮紅的相思豆，欣喜道：“喜歡，再喜歡不過了……”

她九歲那年，看見人家戴好看的珠釵，心生羨慕，卻又冇有銀子買，便爬樹摘了一顆紅豆，差點將腿摔斷了。

她歇息三日後，便將紅豆用線纏在木簪上，戴了五六年。

紅豆簪承載著她年少時的歡喜。

他好端端地，怎想到買這個了?

林如海似知她心中所想，溫和道：“黛玉道你喜歡，我便尋遍皇城，在一個婆婆攤前買到了。

女子都喜歡金銀玉器，你倒不同，竟愛一顆紅豆。”

他傾下身子，在她耳旁低啞道：“清涵，我日後若著紅衣，熱烈勝似紅豆，你可愛我嗎？”

洛清涵耳根泛紅，上前一步道：“你彆鬨，孩子還在呢。”

林如海有些寂寥。

他坐在太師椅上，喝了一口清茶道：“那清涵可喜歡我麼?”

他衣袂生風，眉目如畫，風光霽月於一身，公子世無雙。

林黛玉期待望著洛清涵，緊張地將蜜餞攥成了兩半。

洛清涵思索良久道：“喜歡。”

他這般好的人兒，自己豈會不心動?但也僅限於此罷了。

她這一生中，可以喜歡好多人呢。

她回冥月大陸後，想起這一段感情，或許會悵然若失，卻不至於痛徹心扉。

林如海溫和道：“如此，便夠了。”

他總算將這顆冷硬的心兒，捂熱了一些。

林黛玉眼眶泛紅道：“既表明心意了，這輩子便一直待在林家罷。如此，我便不會再失去母親了。”

她一直都怕她會離開，再不管自己了。

她撲進洛清涵懷裡，低聲抽泣了起來，令洛清涵有些無措。

“好端端怎又哭了?”

“這是喜極而泣……”

林黛玉擦乾眼角的淚，嬌嗔道：“怎的?還不準人哭了?那豈不生生憋死?”

“這丫頭，我說一句她倒回我三句。”

洛清涵無奈一笑。

林如海歎息道：“自小便是這性子，隻能嬌慣著了，但也要慢慢改一改，省得日後得罪人。”

林黛玉認真道：“遇見什麼人，該說什麼話，我自是明白的，不用爹爹操心。”

“那日後你入了宮，若有皇妃尋你麻煩，該如何應對?先恁她幾句解解氣，再尋陛下告狀麼?”

洛清涵詢問道。

“自不會如此，我表麵恭順些，背地尋她把柄，借人之手揭發此事便好了。”

林黛玉眼神靈動。

洛清涵點頭，對她的回答甚滿意。

“這話說起來容易，辦起來卻是難的，你需得手下有人……”

她開始教導林黛玉，如何籠絡人心。

林黛玉仔細聽著，不時問出心中疑慮，洛清涵都一一解答。

林如海深邃的眸驟眯，愈發覺得不對勁了。

她一個深閨女子，怎會懂得這些手段？

這時，洛清涵無意中提及，該如何馴服靈獸，為己所用雲雲，令林黛玉訝然睜大了眸。

“什麼是靈獸?就是……比獅子老虎更厲害的生物嗎?

上次清涵姐姐給我看的小蛇，是不是……”

“不是，你想錯了。”

洛清涵忙捂住她的嘴，瞥了林如海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