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

老狐狸是在勾引她嗎?

玄毓:“……”

它疑惑用尾巴撓了撓頭, 正想道它是黑龍,洛清涵忙摁住它的嘴,蹙眉道:“彆說人話,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一條蛇。”

若被黛玉發現靈寵的存在,便麻煩了。

玄毓身份尊貴, 自不想裝小爬蟲, 但事已至此, 隻能照洛清涵說的做了。

洛清涵見他點頭, 才放下心來,忙道:“黛玉莫怕,它是半個時辰前鑽進屋裡的, 陪我玩好一陣了, 十分乖巧,不咬人的。

況且我觀察過了,它並非毒蛇,倒似王孫公子豢養的相柳。”

相柳乃是這個時代, 對蛇寵的雅稱。

林黛玉鬆了口氣,蹙眉望向玄毓道:“它若鑽進我房裡, 我早躲得遠遠的了, 不會像清涵姐姐一般膽大。

它縱冇有攻擊力, 終究是蛇啊, 還是扔到牆外麵去罷。”

洛清涵輕撫玄毓的龍角, 搖頭道:“我倒覺得它與眾不同, 想養著呢。”

玄毓舒服的哼哼了一聲, 似在打招呼一般, 朝林黛玉搖了搖尾巴。

他的黑色鱗片熠熠生輝, 金色的眸琉璃一般,剔透晶瑩,恍若精心雕琢的藝術品,美的令人窒息。

林黛玉捂住心口,正想勸她莫亂來,便發現玄毓確和尋常蛇生的不同,不由細細朝它望去,半響道:“你確定這是蛇?我瞧著,倒像傳說中的龍呢。”

生的真漂亮,她倒不怕了。

洛清涵心中咯噔一聲,故作鎮定道:“世上本是無龍的,況且誰家龍生的這般小?蛇的種類繁多,它定是我們不知曉的種類罷了。”

林黛玉覺得有道理,卻依舊心存疑慮,轉身想喚林如海來瞧瞧。

洛清涵忙起身道:“你莫喚你爹爹,他若不準養蛇如何是好?待我慢慢探他口風,問清種類告訴你。”

黛玉雖然聰慧,但終是孩子好糊弄些,若讓老狐狸看見玄毓,那還了得?

林黛玉眼波流轉,戲謔道:“我瞧清涵姐姐這話不真,多半是怕爹爹……發現什麼罷?”

洛清涵:“……”

她沉默一刻,眸底掠過一抹戾氣,故作威嚴想鎮住林黛玉道:“莫扯這些有的冇的,我問你,進我房間為何不敲門?

我雖是妾室,卻終究是長輩,就算你我關係再好,也不可這般冇規矩。”

林黛玉嬌嗔道:“先前幾回不說,這會兒倒計較上了,也不知圖些什麼。

你進我屋子,也冇見敲過門呢,既是同我見外,我也不好說什麼,日後不同你這般親近便是了。”

她屈膝道:“女兒知錯了,望姨娘寬恕呢。”

洛清涵揉了揉太陽穴。

這矯情的小作精,倒心中有氣了。

得哄哄她才行。

她見林黛玉不時瞥向玄毓,眸底帶著一絲希求,似甚想逗弄它玩,忙走向她道:“好了好了,是我的錯,莫再氣了,日後不敲門,我也不說你了。”

林黛玉哼了一聲,背對她不說話,直到洛清涵將玄毓,放在她小小的手心裡,她才眸子一亮道:“多大點事兒,原諒你了。”

她欣喜望著玄毓,小聲道:“你是龍嗎?會說話嗎?能變作人嗎?”

玄毓正想搖頭,表示自己隻是一隻蛇,洛清涵便冷冷掃了它一眼。

玄毓沉默了。

對,蛇是聽不懂人話的。

於是,他故作懵懂望著林黛玉,小尾巴圈住了她的手指,萌的她心都快化了。

林黛玉開心道:“小黑蛇,我要日日來看你。”

玄毓歎了口氣,無奈望向洛清涵。

洛清涵與它心有靈犀,自知它的想法,正想道它叫玄毓,林如海低沉溫和的聲音,便自屋外響起了。

“清涵,你在作甚?我在大堂等了許久,都不見你們出來。”

風驟起,他一襲深藍麒麟暗紋長袍肆虐,墨玉腰帶勾勒出修長腰身,銀冠散發著淡淡柔光,更襯的他眉眼如畫,絕代風華。

“我們在說悄悄話兒呢,正準備去尋爹爹,不料爹爹竟來了。”

林黛玉忙迎了過去,在她開門的瞬間,玄毓意念一動,便回空間了。

林黛玉頓覺手上一空,猜測小黑蛇多半怕生,鑽到牆角旮旯去了,並未多想,靈動的眸一眨道:“爹爹,鹿肉快烤熟了嗎?”

“多半好了。”

林如海寵溺輕拍她的鬢髮,緩步走向洛清涵,伸出修長右手道:“清涵,隨我來罷。”

洛清涵握住他的手,不小心透過他的領口,瞥見一片好風景,臉頰泛紅道:“領口敞的太開了,不冷嗎?”

林如海言笑晏晏道:“我的手這麼暖和,豈會冷呢?”

“也是……”

“耳朵根怎的紅了?捂得太厚了?”

林如海眸透擔憂,將臉龐貼近她的額頭,眼波流轉堪入畫。

洛清涵:“……”

他懷疑老狐狸是故意敞開領口,勾引她的,可是她冇有證據。

她扯唇道:“所以我害熱病了嗎?”

林如海搖頭道:“並未。”

“那便好,吃鹿肉去罷。”

“要配一壺燒酒嗎?”

“不必了。”

她若喝醉,傍晚不小心輕薄於他,他再順水推舟要了她該如何是好?

一旦懷孕,便會耽擱許多事兒。

她不想在這個世界,留一份牽掛。

林如海見她神色冰冷,眸色一黯,頷首道:“女孩子家少飲些酒,也好。”

小半年了,怎就捂不熱她這顆心呢?

林黛玉看透他們彼此的小心思,歎了口氣。

本以為他們伉儷情深,未曾想……還處在第一階段呢,爹爹的進展著實慢了些。

她得助攻一把纔是呢。

很快,三人便來到了大堂。

大堂內擺著一個大烤爐,上麵吊著十斤重的鹿肉,已被烤的八成熟,表皮泛著油脂,滋滋作響。

鐵絲網上鋪滿小塊鹿肉,已經熟透了,香味四溢,饞的小廝們直咽口水。

可惜他們身份低微,無福消受。

洛清涵入座後,便用筷子夾起一塊鹿肉,輕輕咬了一口,隻覺表麵金黃酥脆,內部汁水四溢,眸子一亮,又嚐了一塊。

不料,她這次竟被鹿肉燙到,嘶了一聲。

林如海蹙眉道:“既燙還不吐出來?”

洛清涵眸底噙淚,咀嚼幾下,將其生生嚥下去道:“不成,那樣太可惜了。”

林如海:“……”

他幽幽盯著洛清涵,不明白為何她寧願燙著,也不願浪費這塊鹿肉。

洛清涵似猜透他的想法,咳了一聲道:“夫君捱過餓就懂了。”

林如海眸透憐惜,溫和道:“不必,我已然明白了。”

他夾起一塊鹿肉,細心吹涼,放在了洛清涵碗中,如此循環往複,十分貼心。

洛清涵怔怔望著他妖孽側臉,心頭一顫,笑吟吟道:“夫君快去吃吧,莫管我了。”

林如海頷首,動作卻未曾停下。

林黛玉脾胃不好,再加上飲食清淡,隻吃兩三塊嚐嚐味兒,便放下了筷子。

她嬌嗔道:“爹爹,單吃這些怪膩的,讓他們端來幾盤素菜罷。”

“想吃什麼?”

“炒青筍和蝦仁蒸雞蛋,再來一盤大頭菜炒茄絲、一碗素餛飩罷。”

林黛玉話罷,林管家便低頭去廚房,吩咐婆子們包餛飩炒菜了。

不久後,婆子們便魚貫而入,將菜擺在了桌上。

林黛玉剛吃一口蒸雞蛋,林管家便走到林如海身旁,低聲說了一句話。

林如海眸底掠過寒意,淡道:“知道了,今日風大,讓她快些回去歇息罷。”

洛清涵握著筷子的手一頓。

嗬,時間過得真快啊,今日正是趙子憐解除禁足的日子呢。

她一得自由,立即便打聽林如海在何處,來刷存在感了,著實令人作嘔。

林如海察覺她麵色不對,握緊她的手腕,溫柔道:“怕她將我奪去了?”

洛清涵搖頭道:“你愛去哪個院兒,與我無關,隻是她若再栽贓陷害,我可不會輕饒。

我是個莽夫,性子不好,一劍殺了她也是有可能的。”

她並非開玩笑,殺人於她跟殺雞冇什麼兩樣。

林如海溫和一笑道:“好。”

他日後不會再去知畫院,趙子憐若想離府另嫁,他放她自由。

她若再手腳不乾淨,隻能將她攆出府去了。

林黛玉瞥了窗外一眼,便看見趙子憐身著藕粉立領長衫,下著月白流光馬麵,鬢角垂下一縷髮絲,打扮的嬌媚動人。

她眼眶泛紅,癡迷望著林如海,抽泣道:“妾身日夜思念老爺,老爺都不來看妾身一眼,這幾年的感情,終是錯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