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
同床共枕
洛雲柔眸底猩紅,歇斯底裡地道:“你們胡說八道!爹爹,您明鑒啊!”
洛清涵戲謔道:“二妹妹,人證物證具在,怎能說是胡言呢?爹爹,事到如今,你不會還想維護她罷?”
洛旭陽麵色黑沉,朝趙武他們一擺手道:“滾!趕緊滾!”
“是,是!”
趙武他們欣喜若狂,連滾帶爬的跑了。
洛旭陽額上青筋直爆,狠狠一拍桌道:“雲柔,你還不給我跪下!你們是親姊妹啊,你……你怎能狠毒至此?”
都怪他這幾年太忙,對她疏於管教,才讓她生生長歪了。
洛雲柔雙腿一軟,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道:“爹爹,是長姐勾結趙武,一起汙衊女兒的啊,女兒和長姐一道長大,情誼深厚,豈會毀她一生?”
洛清涵學著她的語氣,苦笑道:“二妹妹,你我血脈相連,我豈會害你?我今日揭發此事,也是怕你的路越走越窄,想讓爹爹把你拉回正道罷了。”
林黛玉顰眉道:“既道是汙衊,便拿出證據來啊,二小姐講話總空口無憑,誰又肯信呢?清涵姐姐,莫同她廢話,你說,該如何罰她呢?”
洛清涵勾唇道:“這要看爹爹的意思了,爹爹若不捨得罰,我又有什麼法子?”
林黛玉歎息道:“唉,是啊,有些人就是偏心呢,分明都是親骨肉,非要分出個甲乙丙丁來。”
她的一番話,羞的洛旭陽臉龐漲紅。
林如海麵色發冷,不怒自威,令洛旭陽渾身發怵。
洛雲柔眼眶泛紅,緊張望向洛旭陽,快絞碎了衣袖。
“爹爹……爹爹你信我,爹爹……”
洛旭陽心下一橫,閉上眸子道:“自今日起,你不得離房間半步,每日必須下跪抄寫地藏王經三遍,若表現的好,半年後爹爹放你自由。另罰月例三年,你可服氣?”
洛雲柔唇色泛白,哽咽道:“雲柔不及長姐聰慧,活該遭她算計受過,不服氣又能如何呢?”
她低頭試淚,陰冷剜了洛清涵一眼。
洛清涵嗤道:“這懲罰不疼不癢的,冇勁兒。”
“那……那長姐又想如何呢?”
洛雲柔咬唇道。
洛清涵拿起桌上的算盤,撥弄了一番道:“這些年來,你一共坑我一千三百兩銀子,今日必須還我一千五百兩,再自扇十個巴掌,這事才能了。”
林如海神色溫潤,頷首道:“確是如此,二小姐,還錢罷。”
他見洛清涵鬢髮亂了,便溫柔將她的碎髮,攏在了耳後,低啞道:“今日累了罷?待處理完洛雲柔之事,我們便回府歇息。”
洛清涵心中一暖,點頭道:“好。”
誰不喜歡一個能給自己撐腰,溫柔貌美的夫君呢?
洛雲柔冷汗直冒,扯唇道:“長姐說笑了,我……我哪來這麼多銀子?”
“搜一搜她的院子。”
林如海斂眉喝了口清茶。
“是,老爺。”
林管家正欲帶人動手,洛雲柔忙尖叫道:“住手!我給……我給便是了!”
她這些年連坑帶騙,偶爾還會去賭場一遭,拚死才攢夠這些銀子,如今卻要便宜這個賤人了,她不服氣啊!
等著罷,她今日所受屈辱,遲早連本帶利還回來。
洛清涵笑眯眯道:“二妹妹還算識趣呢。”
很快,洛雲柔便將銀子取來,丟在了洛清涵麵前,咬牙跪在地上,扇起了自己嘴巴子。
“長姐,我對不住你,望……望你我能冰釋前嫌,日後相互扶持,振興洛家……”
“扇的不夠響亮呢。”
洛清涵慢悠悠地道。
“啪!”
洛雲柔一巴掌下來,左臉高高腫起,洛清涵這才滿意,點頭道:“不錯,繼續。”
“啪!啪……”
洛雲柔又扇自己兩巴掌,感受四周投來的鄙夷目光,臉龐火辣辣的疼,早已想好千百種,弄死洛清涵的法子了。
洛旭陽心疼的無以複加,神色複雜望向洛清涵,搖了搖頭。
她原癡癡傻傻的,還算良善,腦子一清醒,怎變得這般心狠呢?
“夠十巴掌了,靈犀,快扶二小姐回房歇息,令用涼水給她敷一敷臉,消消腫。今日歇息一番,明日再抄經文罷。”
洛旭陽眉頭緊蹙,徘徊不安。
“是,老爺。”
靈犀點頭,便扶著洛雲柔離開了。
“長姐,雲柔告辭了。”
洛雲柔怨恨望洛清涵一眼,笑的有些滲人,很快轉身不見蹤影了。
洛清涵瞥洛旭陽一眼,嗤了一聲。
可真會心疼女兒呢。
她放下筷子,跟宋若蘭說了些貼心話,屈膝行禮道:“爹爹,母親,時辰不早了,清涵回府了。”
洛旭陽擺了擺手,並未挽留,宋若蘭則哽咽道:“怎不住一晚呢?母親將房間,都給你收拾好了。”
“黛玉和老爺還未服藥呢。”
“唉,去罷去罷。這一彆,再見麵不知何年何月了。”
她低頭試淚,哭的洛旭陽心煩意亂,冷冷道:“你若想她,大可坐車去林府探望,又不是生離死彆,哭哭啼啼成何體統?”
他儼然因洛雲柔之事,對洛清涵心有怨氣,朝林如海行了一禮,便拂袖而去了。
宋若蘭眼神空洞,透著一絲傷感。
他最愛的……
始終是那位啊。
自己和他過了半輩子,又算什麼呢?
林黛玉掩唇一笑道:“洛雲柔就是他的寶貝疙瘩,清涵姐姐一動她,他便急了呢,日後若再教訓洛雲柔幾回,他豈不是要放火傷人了?”
洛清涵抱起林黛玉,朝門口走去,搖頭道:“好在世上的父親,不全似他一般魚目混珠,你爹爹便待你甚好。”
“他若多一位掌上明珠,定不寵我了。”
林黛玉冷哼道。
林如海蹙眉道:“胡說,你弟弟尚在人世時,爹爹便是一碗水端平,日後自也是如此。”
“日後……是何時啊?”
林黛玉眼波流轉,嬌嗔道:“清涵姐姐快同我講一講罷。”
洛清涵臉龐泛紅道:“問你爹爹啊。”
她將林黛玉遞給林如海,快步鑽入馬車道:“這小妮子整日明知故問……”
她隻是在做任務而已,可不想給林如海生孩子。
洞房時因為來例假,糊弄過去了,日後該怎麼辦嘛?
洛清涵有些煩悶。
林如海抱緊林黛玉,揶揄望向馬車道:“嗬,怎又害羞了?”
這小姑娘,委實禁不住逗。
“爹爹,清涵姐姐有孕後,若生下一個小弟弟,我可能喚她母親?”
林黛玉眸透期待。
林如海若點頭,便說明願將洛清涵扶正,不料,他卻言笑晏晏道:“黛玉,林家冇有這個規矩。”
“爹爹待她這般上心,莫非都是裝的?”
林黛玉不大高興。
“爹爹無論娶誰,都會待她好。”
“清涵姐姐與旁的女子不同,爹爹這般說,日後會後悔的。”
她定能走進爹爹心裡。
林如海笑意不減:“但願如此。”
他未將林黛玉的話,放在心上,殊不知日後會追悔莫及。
很快,他們便坐上馬車,和洛清涵一道回家了。
洛清涵吃完晚飯後,便回一夢院歇息了,她原以為林如海,今晚會去知畫院陪趙子憐,未曾想她剛剛上床,男人便輕輕推開了房門。
他似剛剛沐浴過,僅著一襲寬袖銀衣,微濕墨發披在肩頭,斜倚在門框處,含笑的眸深邃如墨,正幽幽望著洛清涵。
洛清涵一愣,訝然道:“你……”
他怎的又來了?
林如海低頭輕咳兩聲,緩步上前,溫和道:“怎的?清涵不想見到我?近來病好了些,不會咳上一晚,攪擾清涵美夢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洛清涵輕輕搖頭,意念一動,從空間裡拿出一顆潤香丸,遞向林如海道:“再吃一顆藥丸罷,能緩解幾日疼痛。”
他有三房妾室唉,不是應該雨露均沾嗎?這是……是想專寵她嗎?
她並不想跟林如海,糾纏的太深啊。
林如海長身玉立,緩緩坐在她身旁,頷首道:“清涵有心了。”
他接過潤香丸,服用過後,身體果真大有好轉。
他修長右手輕叩床麵,啟唇道:“這顆藥丸,可是清涵自己配製的?”
“當然了,不過……還需改善一番,才能根治夫君的病,現在隻能起到抑製作用。”
洛清涵眸色一黯。
她必須勤加練習,才能晉升十階煉藥師,煉製出高階潤香丸,可她所需藥材過於稀缺,不知這個世界能不能尋到。
她這具身體天賦不錯,再加她經驗充足,不過修煉幾日,靈力便已晉升一階了,但這還遠遠不夠……
她至少要晉升至靈帝,回到冥月大陸後,纔有和蘇嬈一戰的資格。
林如海見她陷入沉思,還以為她心生內疚,神色複雜了幾分。
他吻向她的額頭,溫柔道:“清涵已辦的甚好了。”
他頓了頓,又道:“可乾淨了?”
洛清涵知道他想問什麼,輕咳道:“還冇有呢,要不然……夫君今晚去知畫院罷,憋壞就不好了。”
林如海笑意不達眼底:“清涵不喜與我獨處?”
“喜歡。”
洛清涵神色認真,苦笑道:“可是……”
男人挑眉,吻住了她的唇,輾轉反側,令洛清涵臉龐漲紅,身子發軟,倚在他懷中,再使不上一絲力氣。
林如海甚是喜歡,她這副未經人事、含羞帶怯的模樣。
他的唇移至她耳畔,暖昧道:“就算無法同房,單抱著你,也是好的。”
洛清涵盯著麵前的老狐狸,不由笑了:“你跟趙子憐她們在一起時,也這麼會說情話嗎?”
林如海啞聲道:“醋了?”
洛清涵心中冇有林如海,豈會吃他的醋?
於是,她冇吭聲。
林如海眸色逐漸正經,摩挲她的鬢髮道:“清涵,我隻待你如此。”
他娶趙子憐和鄭竹,不過想綿延子嗣罷了,並未動一絲感情。
娶她……
雖也是為此,可她終究是不同的。
至於何處不同,他說不上來,但同她在一處,總感覺甚是心安,他原苟延殘喘,遇見她後,竟對未來多了一份祈盼。
洛清涵被傷過一遭,纔不信男人的甜言蜜語呢。
她笑吟吟道:“好了好了,不說了,我好睏,快睡覺罷。”
林如海神色複雜。
她看似灑脫,實則心如寒冰,是輕易走不進去的。
好在,他並不想與她心意相通,隻需相敬如賓,與她撫養黛玉長大,這便夠了。
“睡罷。”
他溫柔話罷,便緩緩躺下,任她依偎在自己懷中,閉上了眼眸。
他的體香味淡雅好聞,心跳聲均勻緩慢,令人心安。
洛清涵僵硬的身子,緩緩放鬆了下來。
她望著她精緻如畫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噙著淺笑的薄唇,驚豔至極。
她剛想撫摸他的臉龐,窗外驟然電閃雷鳴,冇一會兒功夫,便下起了瓢潑大雨。
她蹙眉道:“好端端地,怎突然下雨了?”
林如海濃密睫毛微顫,睜開幽深的眸道:“近來天氣炎熱,土地乾涸,下些雨也好。”
“我以為你睡著了……”
“原該睡著的,但清涵目光炙熱,將我吵醒了。”
他溫和道。
“咳……”
洛清涵耳根泛紅道:“醫術講究個望聞問切,我剛剛一直看著你,隻是想觀察你病情罷了。”
林如海挑眉,剛想說話,許是天氣轉涼、空氣潮濕的原因,竟又咳嗽不止。
洛清涵想再讓他吃一顆潤香丸,卻怕藥性太強,他身體受不住,便將窗戶推開一條縫隙,高聲喊道:“初夏,你在嗎?”
她想讓初夏去藥房一趟,抓幾味藥熬湯端過來,給林如海服下。
奈何雷聲太大,洛清涵嗓子都喊破了,初夏都未曾聽見。
她喝一口茶,潤了潤嗓子,轉眸望向林如海,見美人兒麵色蒼白,竟咳出了一口血,頓時一陣心慌。
他可不能死啊!
他一死,自己就計劃失敗,永遠回不了家了。
都怪雲楓這個吃貨神獸,把她靈獸空間裡的藥材都吃光了,等他甦醒過來,自己一定要好好教訓他。
她心下一橫,便披上外衣下床,準備冒雨跑進藥房,熬一碗補血潤肺的藥湯端來。
林如海俊眉緊蹙,虛弱道:“你去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