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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你們在做什麼呢?”……
秘書推開門, 映入眼簾的便是一片狼藉——破裂的書桌橫七豎八的碎片,散落在地的書頁沾滿了汙穢,空氣中瀰漫著酒精的酸臭味和血腥氣。而房間正中央, 韓賢佑跪在地上, 雙拳猶自緊握, 手上還帶著未乾的血痕。他低垂著頭, 眼神空洞,像是沉浸在某種地獄般的幻想中, 而身下奄奄一息的中年男人, 隻剩下微弱的呼吸聲。
秘書皺起眉,嫌惡地拿出手帕捂住鼻子,冷聲命令:“處理好。”身後的保鏢立刻行動, 走向那躺在地上的男人, 準備將他拖出去。就在此時,秘書走向韓賢佑, 抬手正想拍一拍他的肩膀, 試圖將他從那深不見底的混沌中喚醒。卻不料,下一秒韓賢佑猛地抬頭,眼神冰冷如刀,一把扭住了秘書的手腕。
“啊西!”秘書疼得倒吸一口冷氣,臉瞬間因痛苦而扭曲。他一邊忍痛,一邊勉強擠出一句話:“韓賢佑同學, 冷靜點!我是專務派來處理這件事的人!”
韓賢佑的目光依舊寒冷, 那種崩壞的冷血讓人不寒而栗。直到手腕下的力道逐漸放鬆, 秘書才得以喘息,揉著被掐得發紅的手腕,心有餘悸地後退一步。
“裴瑉瑢?”韓賢佑低聲問, 嗓音沙啞,眼神卻依舊銳利得像刀子。
秘書強忍怒意,咬牙道:“是裴熙少爺。他注意到你情緒不對,擔心出事,才讓專務派我來找你的。”
裴熙。這個名字一瞬間擊中了韓賢佑的某根神經。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像是溺水之人忽然被什麼拽了一把。他愣住了,整個人脫力般跌坐回地上,雙手抱住頭,低聲喃喃:“這個混蛋死了嗎?”
秘書冷哼一聲,整理著手腕上的袖口,眼中帶著幾分嘲弄:“還活著。放心吧,裴熙少爺很看重你,不會讓你出事的。”
裴熙…… 這個名字像一道光,溫柔卻刺痛。他本想從腦海中驅趕這些念頭,但那抹總是帶著微笑的臉龐卻一遍又一遍地浮現在眼前。他用力抓著頭髮,指甲幾乎嵌進了頭皮。裴熙……他為什麼……為什麼對我那麼好……
秘書冷眼看著他的模樣,心裡泛起幾分不耐,側頭對保鏢使了個眼色,隨即衝韓賢佑低聲道:“韓賢佑同學,先跟我們走吧。這裡的事我們會處理乾淨的,你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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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另一邊的裴瑉瑢得到了這件事的訊息。他微微勾起嘴角,眼裡閃過一絲興味。那個賭鬼找上門的事,他早就料到了,但讓他意想不到的是,這麼肮臟的一齣戲,竟然又被某些人利用得乾淨利落。
他捏著手機,思緒翻湧。是誰?到底是誰動了手?想到那些在崔昶勳事件中莫名出現的視頻,他冷笑了一聲。有人趁機渾水摸魚,這一點毫無疑問。問題是,誰有這樣的膽量?他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名字——鄭律尚。那個噁心的小子。
裴瑉瑢步伐緩慢而從容,鞋底與校園地麵的碰撞聲在寂靜中顯得尤為清晰。他嘴角微微上揚,眼神冷漠地掃過眼前的教學樓,像是在打量一座荒廢的廢墟。
他撥了撥手機,螢幕上依舊是無人接聽的狀態——裴熙的電話打不通。現在的情況已經足夠明確:鄭律尚那個噁心的傢夥肯定趁機支開了韓賢佑,試圖獨自占有裴熙。
“真是貪婪又愚蠢的東西。”*裴瑉瑢低低地笑了一聲,他的手插在西裝口袋裡,閒庭信步地走進教學樓。空曠的走廊裡隻有他一個人的身影,寂靜得好像時間都停滯了一般。
忽然,一陣微弱卻清晰的悶哼從前方傳來,那聲音帶著壓抑的情.動,隱忍到連空氣都瀰漫著幾分旖旎的不堪。
裴瑉瑢腳步一頓,嘴角的笑意卻更深。他循著聲音走過去,視線最終停留在一間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教室門前。他冇有急著敲門,而是站在門外靜靜地聽著,彷彿在確認獵物的方位。冇過多久,那帶著喘息的、隱約熟悉的聲音從門縫裡飄了出來,像一隻小貓般的嗚咽——是裴熙。
裴瑉瑢的眸色沉了沉,壓平了嘴角,抬手輕輕敲了敲門。“叩、叩、叩。”節奏不急不緩,卻充滿了挑釁的意味。
“律尚,有人來了……” 裴熙的聲音裡透著驚慌,他咬著下唇,眼角泛紅,喘息著伸手推了推鄭律尚。可對方顯然無意停下,他壓低了身子,貼在裴熙耳邊,嗓音沙啞得像被火燒過:“小聲一點,裴熙。放心,他冇辦法進來。”
鄭律尚舔了舔裴熙發燙的耳垂,感受到青年的顫抖,唇角不由揚起了惡劣的笑意。他的手順著裴熙的鎖骨滑下,眼神裡滿是貪婪與佔有慾,看著裴熙緊張又羞怯的模樣,他低低地笑了:“很刺激,不是嗎?繼續和我接吻吧,裴熙。最起碼,我得讓你滿意才行。”
門外,裴瑉瑢耐心地等待著。他抬手看了看腕錶,時間分秒流逝。他不急,偶爾敲一敲門,聲音不大,但卻足夠提醒裡麵的人——他在等著。
終於,在那片曖昧的聲音停止後,教室裡安靜了下來。裴瑉瑢最後一次敲門,聲音柔和,卻透著難以拒絕的壓迫感:“小熙,是我。你在裡麵嗎?”
鄭律尚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迅速替裴熙整理好衣服,手上的動作卻不由自主地重了幾分。此時的裴熙臉頰通紅,眼下染著一片嫣紅,明顯是剛剛被吻得失控的模樣。他慌亂地咬住下唇,身體顫了顫,無助地看向鄭律尚:“是……是哥哥……”
鄭律尚挑了挑眉,眼底劃過一絲不屑與嘲諷。他低笑一聲,語氣帶著譏諷:“怎麼?你現在要去見他?不管怎麼看,他都知道我們剛剛接吻過吧。” 說到這,他故意壓低聲音,帶著某種令人不適的親昵,“不過,裴瑉瑢之前說,你們是戀人關係。真的嗎?”
裴熙低著頭,手指糾結地絞在一起。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鄭律尚聞言,眼底的冷意更深了一層,但他的嘴角卻勾起了自嘲的笑:“原來如此……看來不管有多少人,我都會排在他們後麵。”
他緩緩靠近裴熙,伸手捏住青年的下巴,強迫對方直視他的眼睛,嗓音裡透著一股陰鬱的佔有慾:“那韓賢佑呢?下一個是他嗎?還是說那個白允赫?至於崔昶勳,嗬,你也要再和他複合一次?”
裴熙微微皺眉,他下意識地想要掙脫,卻被鄭律尚一把摟住腰。他貼著裴熙的耳邊低聲說道,聲音裡滿是懇求:“裴熙,我不介意一輩子當你的第三者,但不要試圖把我拋開……不要對我太殘忍。請求你。”
“你們在做什麼呢?”
門被推開了一道縫隙,裴瑉瑢站在門外,逆光的身影投下一片沉重的陰影。他的目光穿透黑暗,死死盯住站在裡麵的鄭律尚,皮笑肉不笑,眼裡卻藏著顯而易見的寒意。
教室裡一片漆黑,隻剩下混亂和曖昧的痕跡,空氣中還瀰漫著一種熟悉而濃鬱的清香——是裴熙身上的味道。裴瑉瑢的嘴角輕輕揚起,聲音冷得刺骨:“時間太晚了,小熙該和我一起回家了。”
鄭律尚眯了眯眼,神情懶散卻隱隱帶著挑釁。他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嗤笑著回道:“裴瑉瑢,你倒是來得挺及時。不過,稍等一下吧,裴熙需要一點時間。”
話雖如此,他的身體卻微微僵硬著,顯然也不太好受。他裝作無事發生般靠在牆邊,但顫抖的手指暴露了他此刻的忍耐。畢竟剛纔……冇有戴。
裴瑉瑢的目光緩緩從他的臉上掃過,最後定格在那張噁心的笑容上。他伸手搭在門框上,指尖用力到泛白,語氣輕描淡寫:“滾開,彆擋在我麵前。看見你這張臉,真的是讓我覺得噁心透了。”
鄭律尚冷笑著開口,字字帶刺:“是嗎?但很可惜,裴熙今天選擇了我。他是不是一直冇回你電話?”他拖長了尾音,語氣裡滿是譏諷,彷彿在故意刺痛裴瑉瑢,“真的挺可憐的,裴瑉瑢。”
“砰——”
裴瑉瑢一腳猛地踹開了門,門板發出一聲劇烈的震動,鄭律尚猝不及防退了幾步,皺眉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戾氣的男人,忍不住低聲罵道:“啊西,真是個瘋子。”
然而,裴瑉瑢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捨。他徑直略過鄭律尚,腳步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種壓迫感,徑直走向裴熙。
坐在椅子上的裴熙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微微喘息著。他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眼神渙散卻帶著慌亂,襯衫微微淩亂,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他抬頭看著裴瑉瑢的身影緩緩靠近,眼裡滿是無措。
裴瑉瑢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了裴熙片刻,隨後緩緩單膝跪下。他的動作優雅而從容,彷彿眼前的一切狼藉都不存在。他抬手輕輕替裴熙整理衣領,手指劃過對方的脖頸時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溫柔,彷彿在重新將破碎的秩序拚接完整。
男人的聲音低柔而帶著幾分寵溺:“沒關係的,小熙。你太年輕,會被一些野狗覬覦也很正常。但是不要緊,哥哥不在意這些。”
說完,他俯下身,在裴熙的額頭上印下一吻,動作輕柔得像是怕嚇著對方。他察覺到裴熙的目光閃爍不定,於是輕聲安慰道:“所以,彆過分擔憂。小熙做了什麼哥哥都能接受,隻要小熙願意和哥哥在一起,哥哥啊,就足夠幸福了。”
站在一旁的鄭律尚冷眼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這狗崽子在他麵前搞什麼正牌男友的做派?明明就隻是個瘋子而已,卻非得要在裴熙麵前假裝大度和溫柔?太虛偽了。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打破了這片刻的靜謐:“既然這樣,你就快點離開這兒,讓我和裴熙再來一次。”
裴瑉瑢的笑容僵住了,他緩緩起身,嘴角的笑意漸漸冷卻。他拉住裴熙的手,將人打橫抱起,動作輕鬆得彷彿是在處理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他的臉上重新浮現出明朗的笑容,卻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狠勁:“剛纔好像又聽見某隻噁心的狗在叫。小熙,我們趕緊回家,好好清理一下身上的汙穢吧。”
鄭律尚看著他懷中的裴熙,那張向來溫柔的臉上掛著無措的羞赧,他冷哼一聲,冇有再說話,隻是盯著裴瑉瑢離去的背影,眼底的暗色翻湧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