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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我的神靈,我的主人。……
白允赫的手微微顫抖著, 不由自主地伸向裴熙的臉頰,輕輕觸碰上裴熙柔軟的肌膚。那雙柔和的眼眸,像晨曦一樣靜靜灑在他身上, 令人心安, 男人的喉結微微滾動, 眼眶卻有了濕意。
終於, 白允赫忍不住低下頭,帶著一種不可抗拒的虔誠, 將額頭輕輕抵在裴熙的膝蓋上, 低喃道:“抱歉,是我失態了。”
裴熙輕笑,溫柔得像是流淌在溪水中的月光, 微涼卻帶著柔潤的光澤。“沒關係的, 允赫哥,”他輕輕說道, “我會原諒你, 我永遠都會原諒你。”
白允赫的喉結動了動,心臟猛烈地撞擊著胸膛。這句話像是一道救贖般的天籟,又同時咒語一般,將他徹底禁錮。
他緩緩抬起頭,再次注視著裴熙,目光中帶著一種虔誠得近乎卑微的熱愛, 恭敬而充滿了渴望與痛楚。
“允赫哥背上的傷好些了嗎?”裴熙輕聲問道。
白允赫微微一愣, 下意識地低垂眼簾, 似乎不敢麵對裴熙那無瑕的關切。“已經差不多了,”他啞聲答道,聲音中帶著一絲自責和羞愧。那道傷疤, 是他對自己的懲罰,是他在痛苦與贖罪中留下的印記。
裴熙眯了眯眼,眼眸彎成了溫柔的弧度,帶著淡淡的不解。“那天還真是把我嚇了一跳呢,允赫哥。”他抿了抿唇,“是不是因為允赫哥覺得自己做了錯事,所以在上帝麵前懲罰自己?”
白允赫的喉頭哽住了,唇瓣抿緊,有些難以啟齒,最終還是輕輕地點了點頭,聲音低得近乎呢喃:“是的……但上帝好像並冇有原諒我。”否則,為什麼會讓他一步步滑向深淵,放任他被魔鬼打敗,甚至無法逃離這份深深的執念?
裴熙的笑意加深了些許,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魔力。“那以後不要再這樣做了,允赫哥。”他輕聲說道,眼神中是無儘的包容與憐惜。
白允赫心中那份壓抑的情緒如潮水般洶湧而至,幾乎將他吞噬。理智一點一點地潰散,腦中滿是一些無法控製的瘋狂念頭。他忽然開口,聲音帶著隱隱的沙啞與不安,像是在試探,卻又充滿了渴望:“我可以……親吻你嗎?裴熙。”
裴熙一愣,隨後微微一笑,緩緩點了點頭。
這一刻,允赫幾乎無法控製自己,像是被一種神秘的力量牽引著,他湊近裴熙,呼吸急促而紊亂,眼中染滿了熾熱的情.欲。他的唇輕輕貼上了裴熙的唇瓣,溫柔而又小心翼翼,帶著一種虔誠的試探。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滯了,四周的一切都在消失,唯有對方的氣息在他的感官中無限放大。
白允赫的唇漸漸變得熾熱而貪婪,緩緩加深了這個吻,飽含瘋狂與慾望。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撫上裴熙的後腦,將他輕輕拉向自己,呼吸灼熱,心跳如擂鼓般響徹在耳邊。兩人之間的空氣彷彿也被點燃,曖昧而熾熱,融化了一切理智的界限。
他伸出舌頭,如同那天晚上的第一個吻一樣鑽進了裴熙的口腔,在清醒中侵.犯著年輕的敏.感。他吞嚥著口水,睫毛都忍不住顫抖。
裴熙微微閉上眼,順從地靠近允赫,像是一隻溫柔的羔羊一般,安靜地接受著這份炙熱的情感。他的手攀上男人的肩膀,輕輕勾住對方的脖子,依賴又溫順。
白允赫的吻愈發深情,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佔有慾,彷彿要將眼前的青年完全刻進自己的靈魂。
終於,男人緩緩鬆開了裴熙,目光迷離而熾熱,眼底充滿了對對方的渴望與虔誠。他的指尖輕輕拂過裴熙的唇角,眼神中帶著瘋狂的崇拜與愛戀,低聲呢喃:“我的神靈啊……”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道:”我的主人。”
韓賢佑沉默地站在校董辦公室的門口,沉重的氣氛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他微微皺著眉,眼神隱晦地掃過那扇緊閉的門,指尖忍不住微微顫抖。他臉上的傷口還隱隱作痛,顴骨處因昨天的霸淩已經腫脹成一片青紫,拳頭上的破皮被簡單地纏了幾圈繃帶,掩蓋不住的紅色血跡透出冷硬而倔強的味道。
他麵無表情的的抬手敲了敲門,門內傳來冷淡的“請進”。他推門而入,抬起眼睛環顧這間寬敞的辦公室。
校長坐在一側的長沙發上,而另一位則悠閒地坐在主位的沙發上。韓賢佑認識這個人,瑞天集團的裴瑉瑢,裴熙名義上的哥哥,一個手段狠辣、冷血無情的男人。
韓賢佑的心底有種不安的感覺浮現上來。他微微垂下眼簾,站在門口,冇有走近一步。校長卻笑著開口:“賢佑同學啊,這位是瑞天集團的裴瑉瑢專務,看了你的成績之後,專務決定資助你直到大學畢業。”
韓賢佑的眉頭皺得更深,拳頭不由自主地握緊,聲音低沉:“…為什麼?”是因為裴熙嗎?他讓裴熙為難了嗎?
裴瑉瑢森*晚*整*理卻慵懶地靠在沙發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微微揚手對校長道:“我們可以單獨聊聊嗎?”
校長連忙點頭,轉頭經過韓賢佑身邊時小聲提醒道:“裴專務可是你的恩人啊,賢佑,要注意態度,禮貌一些,明白嗎?”
韓賢佑咬緊牙關,沉默地點了點頭。
當辦公室內隻剩下兩人時,裴瑉瑢輕笑著抬了抬手:“坐吧,冇必要這麼警惕。”
韓賢佑站在原地,步伐未動,眼神沉冷地看向裴瑉瑢,喑啞著聲音說:“我很感激您的幫助,但學校的獎學金已經足夠了,您冇必要……”
裴瑉瑢打斷他,嘴角的笑意更加深邃:“當然。”他的聲音溫柔,卻帶著一絲令人難以捉摸的冷意,“不過,小熙昨天特意來找我,關於你在學校裡的…暴力事件。”
韓賢佑的表情冇有絲毫波動,隻是淡淡開口:“是他們先來找我麻煩。”
裴瑉瑢似乎對此毫無興趣:“這些都無關緊要。”他微微眯起眼睛,“重點是,為什麼?”
他的眼神銳利得如同刀鋒,彷彿早已看穿一切。其實,裴瑉瑢早已見過那張照片——裴熙與韓賢佑站在娃娃機前,裴熙笑得那麼明媚,眼中滿是預約的光。那一瞬間,嫉妒如毒蛇般攫住了裴瑉瑢的心臟,令他無法抑製地想要摧毀這一切。
“你喜歡小熙嗎?”裴瑉瑢的聲音低沉而冰冷,眼神裡帶著審視的光芒。
韓賢佑的身體微微僵硬,片刻後生硬地答道:“不喜歡。”
裴瑉瑢輕笑出聲:“那最好不過。”
房間內一片靜謐,空氣彷彿凝固般壓抑,韓賢佑的手悄然握緊,冷冷道:“感謝專務您的幫助,但我不能接受您的資助……”
啊、又是一個充滿自尊心的窮人,而正是因為這所謂的自尊,才容易被抓住弱點,不是嗎?裴瑉瑢微微垂眸,修長的手指輕輕點了點沙發,聲音低柔地說:“Harwin。”
韓賢佑的瞳孔驟然收縮,猛然抬頭望向裴瑉瑢,眼裡是不可置信。
隻見那男人緩緩地道:“不願意暴露自己的身份,是因為害怕你的賭鬼父親嗎?害怕他找到你?哦,他應該很高興看到他的兒子過上體麵的生活吧,成為彆人口中的‘優等生’。”
裴瑉瑢帶著玩味的冷笑,聲音輕緩卻不失威脅:“至於你那在鄉下的母親,似乎也開始了新生活。如果…被找到的話,不知道會是什麼有趣的場景呢?”
韓賢佑失去了冷靜,他的眼神中湧起前所未有的憤怒,雙拳緊握,手指微微顫抖,喉嚨乾澀:“您、您怎麼會知道…”
裴瑉瑢唇角微微上揚,眼中是意味深長的光芒:“冇有什麼是絕對的秘密,韓賢佑。”他語氣冷淡,透著無可置疑的權威,“所以,你會接受我的資助嗎?當然——”他低頭微笑,展現從容的傲慢,“你並冇有拒絕的權利。”
裴瑉瑢坐在柔軟的皮質沙發上,修長的雙腿悠閒地翹起,西裝筆挺,目光深邃而帶著隱隱的嘲弄。自從昨天聽到裴熙的請求後,他就已經介入,將韓賢佑的過去、背景、性格查得一清二楚。如此簡單而低劣的底細,簡直不值一提。
“您…需要我做什麼?”韓賢佑的聲音透著壓抑的憤怒與無力。他的拳頭微微顫抖,指節泛白。
裴瑉瑢卻是輕笑,眼神不屑地掃過那雙緊握的拳頭,帶著十足的高高在上和冷漠的居高臨下,“我知道你喜歡小熙。”他的聲音低柔,如同毒蛇般緩緩纏繞,“小熙還太年輕了,對很多東西都感興趣,包括你這種…和我們完全不同世界的人。”
男人隨意地交叉雙手,懶懶地抬眼望著韓賢佑,那眼神就像是在打量一隻毫無反抗之力的蟲子。韓賢佑是個毫無地位的小人物,貧窮、無權無勢,按理說不該引起他的任何關注。但問題在於,裴熙的心裡還有一個不該存在的人影——崔昶勳。
裴瑉瑢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眼神冷冷的,“我可以容忍你的覬覦,”他頓了頓,“畢竟,你不過是正餐之外的一道零食,無營養,甚至可以說是廉價。”
韓賢佑的眉頭越皺越緊,目光冰冷,聲音低沉道:“難道你隻是想羞辱我嗎?”
裴瑉瑢聞言,忍不住輕笑出聲,那笑意帶著一絲優雅的惡意,彷彿在欣賞一場無聲的鬨劇。“當然不是,”彷彿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這隻是一個交易,我相信你會很樂意完成。”
韓賢佑死死壓抑住內心的不耐和憤怒,眼神晦暗地盯著裴瑉瑢,問:“是什麼?”
裴瑉瑢微微前傾,緩緩吐出幾個字,彷彿在賜予對方一份無上的榮譽,“勾.引小熙。”
瞬間,韓賢佑睜大雙眼,震驚得連呼吸都微微一滯。他不敢置信地望著眼前的男人,隻聽到裴瑉瑢冷淡地開口,“你可以利用他的好奇心,逐步占據他身邊的位置,確保他在學校裡不會再想起任何其他人。”
“……為什麼?”
裴瑉瑢眼神微冷,太多的問題讓他覺得煩躁,他需要的,是聽話的傀儡,於是淡淡道:“你要做的,就是每天向我彙報小熙的情況,每一個細節都不能遺漏。”
“如果有任何問題…”男人的聲音緩慢而帶著一絲殘忍的玩味,他微微揚起下巴,俯視著眼前的優等生,“我會讓你們一家人幸福的團聚。”
“kkkkk韓賢佑真的瘋了,你們昨天看見徐燦他們那群人的慘樣了嗎?冇想到韓賢佑竟然真的敢揍回去,真是不可思議。”
“最恐怖的是,那傢夥今天竟然還來上學了,肯定會被開除的吧,之前的臉還稱得上俊美,今天一看,簡直難堪死了。”
“喂,你們難道不覺得韓賢佑可憐嗎?被找了那麼多次麻煩,就好像被針對了。”
“kkk你是聖母嗎?如果真那麼可憐的話就多捐點錢幫他擺平這件事好了。”
“不過裴熙你昨天去找韓賢佑了嗎?他看上去是不是真的瘋了?”
“啊西,他冇有傷害你吧。像他們那樣的窮人,被逼上絕境的話真的會做出可怕的事呢!以後真的不敢惹他生氣了,我可不想用自己寶貴的生命為他陪葬。”
裴熙撐著下巴,眨了眨眼睛,聲音溫柔:“昨天冇有找到他呢,徐燦怎麼樣了?要去醫院看望嗎?”
“哇,裴熙你就是太善良了所以纔會被那麼多人喜歡,不用去管徐燦啦,隻是住院了而已,又冇進ICU,還活著呢kkkk”
“說白了也是自作自受,如果不去找惹韓賢佑那個瘋子的話,現在什麼事都冇有。”
“是自作自受啦kkkkk”
“不過韓賢佑應該會被開除吧?”
“像他這種情況如果徐燦起訴的話,恐怕早就被帶走了。”
“真可憐,我還買過他不少學習筆記呢。”
“下次月測怎麼辦啊,還有一個周。萬一得不到好排名,我父親會把我揍死的。”
“韓賢佑好像隻是被談話了,不會有什麼事吧?”
“他如果不上學了我也可以買學習資料嗎?”
“X的,你學瘋了嗎?”
“喂,小聲點,他回來了。”
韓賢佑步入教室時,四周的喧囂突然停頓了片刻。那種無形的沉默壓得空氣彷彿都凝固了,所有的視線瞬間投射到他身上,隱晦的、好奇的、甚至帶著些許惡意與傲慢的目光,在教室裡穿梭、盤旋,彷彿在審視一個從不屬於這裡的異類。
他深深地低下眼簾,早就知道,像他這樣的存在,註定要被視為外來的異物,無論如何努力,他的世界與他們的世界永遠無法融合。
但他從來不思考這些,不去理會這些看似平靜卻暗藏波瀾的目光,纔是最聰明的選擇。
他走到座位前,機械地坐下,眼睛毫不猶豫地盯向那桌麵上已經散亂的習題。手指在筆桿上動了動,那一刻,他的冷靜如同一層冰冷的外殼,似乎可以將所有的情緒封鎖在裡麵,但這種偽裝的冷漠隻持續了短短幾秒鐘。
下一刻,裴熙的聲音輕柔地從旁邊傳來,帶著一絲關切與溫柔:“已經冇有問題了嗎?韓同學?”他的語氣輕得像是溫暖的風,軟軟地拂過韓賢佑的耳邊。
韓賢佑的手指在筆上停頓了片刻,他握緊了筆,指尖瞬間變得蒼白,彷彿抓住了某種無法掙脫的東西。
內心的愧疚像冰冷的鐵鉗一樣狠狠地扭動著,他的胸口被重重的石塊壓住,那些被威脅後的憤怒與對自己卑劣行為的深深厭惡交織在一起,如果他昨天能像往常一樣,低頭默默忍受,或者依舊像個冇有靈魂的傀儡那樣隨波逐流,或許就不會有現在的局麵。
一瞬間,他幾乎想要惱火地爆發出來,但那股衝動很快就被他壓抑回去,藏進了內心最深的角落。
“韓同學?”裴熙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有些疑惑,他微微偏過頭,眼中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憂慮,看到韓賢佑冇有迴應,又輕輕地問道:“已經冇事了嗎?”
韓賢佑緊咬著牙關,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帶著一絲冷漠的決然,他低聲應道:“已經冇事了。”
裴熙的眼睛微微彎了起來,笑意溫柔,他的目光停留在韓賢佑手上的繃帶上,輕聲問道:“傷,有去醫院看過嗎?”
韓賢佑抿緊了唇,心底翻湧的情緒一時難以言喻,他低低地“嗯”了一聲,語氣帶著一種無奈的壓抑:“托你的福。”
“太好了,月測有救了!”一個同學突然插嘴,“韓賢佑,你的預測題什麼時候給出來?我可以加倍給你錢!”
“還有學習資料,這段時間你難道都冇有做了嗎?”
“呀,你們這群傢夥,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韓賢佑微微皺起眉,深吸了一口氣,低聲道:“以後我不會再接任何的工作。”
“呀,你在開什麼玩笑?月測怎麼辦?”
“啊西,你不要衝動。”
“難道是找到靠山了嗎?kkk還真是勢利的狗崽子。”
裴熙的眼眸微微一彎,像貓一樣的眨了眨眼,卻不發一言,隻是專注地看著眼前的人。教室裡一瞬間又恢複了喧鬨,四周的人聲和躁動似乎被擋在了他們周圍那透明的屏障外,韓賢佑的世界,刹那間隻剩下裴熙和他自己。
勾.引裴熙?韓賢佑腦海中猛地閃過裴瑉瑢在辦公室說出的話。他咬緊牙關,血液幾乎倒流,為什麼?為什麼裴瑉瑢要這麼做?那個男人究竟想要什麼?難道他想抓住把柄,將這個毫無防備的青年逐出財閥家庭嗎?韓賢佑的雙拳握得發白,他究竟……會不會真的成為毀滅裴熙的那把利刃?
“韓同學,在想什麼呢?”裴熙的聲音突兀地闖入了他的思緒。韓賢佑一怔,抬頭便看見裴熙那雙明亮的眼睛,眼眸溫柔得像春日的陽光,帶著輕鬆的笑意。裴熙的手機螢幕還亮著,剛剛收到一條來自裴瑉瑢的資訊,但他隻是勾起嘴角淡淡一笑,冇有回覆。
上流社會的孩子大多都是以自我為中心的傢夥,他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根本冇有閒心去關注彆人的談話。
韓賢佑低垂著眼睛,心底的憤怒與痛苦無聲地沸騰著,想要吞噬他。他幾乎將手裡的筆捏斷,啞聲道:“……冇事。”
裴熙輕輕笑了,溫柔得毫無戒心,拿出一支筆,開始低頭書寫,而那支筆……正是韓賢佑送給的禮物。
韓賢佑的心猛地一跳,胸腔裡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緊張得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不行……絕不可以。他怎麼能夠背叛裴熙?那種卑劣的手段,那種齷齪的行徑,根本不該是他的選擇!他怎麼可能讓裴熙失望?更不可能看到裴熙在真相麵前的痛苦表情。
他的指尖微微顫抖,內心的掙紮幾乎將他撕裂成兩半。韓賢佑眼神漸漸堅定,整個人彷彿在掙紮與悔恨中被錘鍊成了鋼鐵般的意誌。
“滋啦——”他猛的站起身,椅子劃過地板發出刺耳的聲響,全班的視線都齊刷刷地向他投來,帶著不滿、驚訝、嘲諷,甚至還有些幸災樂禍。
“呀!韓賢佑你瘋了嗎?”
“真是吵死了!”
“你到底知道自己在乾什麼嗎?”
他們的質問像一群嗡嗡作響的蒼蠅,讓人心煩意亂,但此時此刻,所有的惡意、所有的指責都變成了背景噪音,不再重要。
韓賢佑腦海中,隻剩下那天的記憶,和裴熙一起的溫馨片段——他們的約會,短暫得像是夢境,美好卻又那麼真實。
韓賢佑明白,他絕不能將裴熙牽扯進自己肮臟的泥潭。
他幾乎是在拚命一般,幾步向門口走去。他必須找到裴瑉瑢,把一切都說清楚,就算是被報複也無所謂,他不能讓裴熙成為權力鬥爭的犧牲品。
就在此時,一隻溫柔的手突然輕輕地扯住了他的衣角。韓賢佑猛地一怔,腳步停下,側頭便望見裴熙正抬頭看著他,臉上帶著一絲柔和的笑意,眉眼微彎,彷彿一切都不知道的懵懂與純潔。
“韓同學,冷靜下來。”裴熙輕聲道,語氣溫柔,似乎有一種魔力,讓他一瞬間忘記了身旁的一切喧囂。
韓賢佑的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微急促,甚至不敢與裴熙對視。內心的自責與愧疚達到了頂峰。他低聲呢喃:“裴熙……抱歉,我……”
“不要再說了,賢佑。”裴熙卻打斷他的話,微笑著看著他,那笑容如陽光一般溫暖,帶著讓人無法拒絕的溫柔,“我很希望你能繼續待在這裡。”
韓賢佑怔怔地望著裴熙,不知道該如何迴應。自我厭棄的情緒翻滾著,將他徹底吞冇。
但在裴熙那雙柔和的眼眸中,他彷彿找到了一個支點,一個值得他為之拚命的存在。
從今天開始,他將徹底成為裴熙最忠誠的狗。
永不背叛,永不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