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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Gay都是天生的嗎?”……
下午三點,東雲國際學校。
教學樓外的空地上空無一人,公主少爺們此刻要麼在馬術場上練習騎乘,要麼在高爾夫俱樂部消遣時光。
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地麵上,整個校園瀰漫著一種舊式的悠閒與精緻。
在教學樓三樓的拐角處,衛生間內顯得格外靜謐。牆壁覆著名貴的大理石,地板上鋪設的同樣是精緻的花紋磚,流動的水聲在靜謐的空間內顯得格外清晰。精心設計的鏡麵反射著光線,白色瓷器散發出冷冽的光澤。
而水滴卻順著青年的白色襯衫一滴滴落下,在大理石地板上激起細小的水花。
青年表情羞赧,帶著幾分狼狽。黑色眼眸半垂著,濕潤的眼底泛著一絲嫣紅,顯得格外柔弱。那烏黑微卷的短髮因濕潤而貼在他白皙光滑的肌膚上,帶來幾分淩亂無助。
青年粉嫩的雙唇微微張開,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嘴角還隱約露出一顆小小的虎牙,呼吸間,軟嫩的猩紅舌尖若隱若現,隨著他的喘息顯得格外誘人。
即便如此,青年那精緻的麵容卻透露出一種脆弱的美感,像是被暴風雨打濕的花瓣,乖順得讓人心生憐惜。
崔昶勳站在由鍍金雕花裝飾的門口,沉默的看著裴熙。鏡中映照出他那張帶著幾分不羈與淩厲的麵孔,狹長的眼睛裡閃爍著某種不容侵犯的鋒利,稍顯凶惡的麵部線條則帶著幾分桀驁不馴的野性。他的嘴角壓平,透著一股毫無顧忌的傲然與暴戾。
就在三分鐘前,他原本隻是打算進來抽根菸,放鬆一下,剛掏出手機看一眼KT的訊息,卻忽然聽到一聲細微的、像是小貓般怯怯的聲音。
帶著幾分不耐,他皺著眉打開了隔間的門,映入眼簾的是坐在潔白陶瓷坐便上的裴熙。青年的眼眶微紅,似乎是被人欺負了,死死咬著下唇,淚水在眼中打轉,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就在隔間門被推開的那一瞬間,他害怕地微微瑟縮了一下。
良久,抬起頭時,裴熙那雙漂亮而脆弱的眼睛與崔昶勳的目光交彙,一時間,隻倒映著他一個人的影子。
崔昶勳認出了裴熙,或許說,在這段時間裡裴熙早已成為東雲高中的紅人。畢竟,敢毫不掩飾地揹著後援會向鄭律尚告白的,隻有他一個了。
崔昶勳冷眼打量著眼前的青年,心中雖覺無所謂,但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對方腰間——那因濕透的白襯衫隱隱透出的膚色,纖瘦而脆弱,一隻手就能將那瘦削的身軀牢牢攬在懷裡。裴熙的身材纖細卻精緻,腰線纖長,手腕細得彷彿稍微一用力就能折斷,簡直柔弱的不像話。
這麼想著,崔昶勳不禁皺起了眉頭。所以這段時間的霸.淩已經嚴重到這種地步了嗎?不過是偷偷遞了封情書卻被當作犯人般對待,真是恐怖至極啊鄭律尚。
"你……”崔昶勳叼著煙,剛想開口,就對上了裴熙的目光,明明剛纔還像隻受驚的小兔子般,此刻眉眼間卻氤氳著水汽,大著膽子望向他,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惹人憐愛的氣息。
“崔少爺,謝謝您。”裴熙的聲音微弱,他抿緊嘴唇,眼簾再度垂下,掩去了那抹微微顫動的光芒。
崔昶勳心裡有些可惜,畢竟性取向這種事可不是後天能改變的,況且這個瑞天集團的養子,隻不過是慈善作秀的產物罷了,被丟到東雲高中來,怕也是為了讓他在這個圈子裡被撕碎。
不過,裴熙實在是太過漂亮了。崔昶勳從未注意過這個外班的傢夥,如果不是因為KT上關於他的火熱討論,他可能至今都不知道有這麼一個人的存在。崔昶勳撚了撚指尖,聲音低沉磁性,放緩了語調:“嗯,冇事。”說完,他矜貴的點了點頭,就打算離開這裡。
可還不等他推開門,身後便傳來了青年慌亂而結巴的聲音:“崔、崔少爺,其實,其實我當初是想把情書給您的……但因為我不太瞭解,所以送錯了地方……崔少爺,對不起,我不應該……”
那一瞬間,崔昶勳的腦海彷彿被雷鳴劈開,轟的一聲炸響。他僵硬地轉過身,目光死死盯著淚水再也控製不住流下的裴熙。裴熙的表情那麼委屈,眼淚一滴滴滾落,卻倔強地不肯低頭。
崔昶勳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高大的身軀像石頭般定在原地,心臟急促得彷彿下一秒就要跳出來。
“哈,你在開玩笑吧?真是瘋了,我可不是Gay啊。”崔昶勳握緊拳頭,臉色冷了下來,表情也變得淩厲。“況且,我也不是你用來擋他們的工具。”
“對、對不起,我隻是不想讓自己的心意永遠被錯誤傳達。”裴熙望著他,明明那麼害怕,卻始終冇有移開視線,“我喜歡的,隻有崔少爺您。”
崔昶勳沉默了,心裡莫名的煩躁,他猛地向後擼了一把頭髮,眼神銳利如刀般直刺裴熙:“喂,你說的,都是真話吧?”
裴熙輕輕點了點頭,隨即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我並不奢求和您有什麼親密的關係,隻是想讓您知道我的心意。我不想再繼續遮掩下去了。”
“真是荒唐。”崔昶勳輕嘖了一聲,不耐地瞥向裴熙那單薄的襯衫,然後將自己的外套脫下,隨手丟了過去,“洗乾淨還我。”
不得不說,看到裴熙眼中忽然綻放出的光彩時,崔昶勳的心跳彷彿也漏了一拍。但很快,他的眉頭皺得更緊,更加暴躁:“彆讓彆人知道這件事……其他的我會處理。”
接著,還不等裴熙開口道謝,崔昶勳就已經轉身,飛快地離開了衛生間。
裴熙看著手裡屬於崔昶勳的校服外套,眨了眨眼,嘴角微微上揚。他緩緩轉身,對著鏡子注視自己的模樣。剛纔的怯懦與無助此刻已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然從容的神態。
果然,崔昶勳,太好騙了。
雖然他在這個世界隻是個做戲的養子,但絕不可能淪為東雲高中的最底層。那些所謂的霸淩,在他看來,不過是些幼稚至極的手段,孤立無視、在KT上發來的詛咒謾罵。繼承者們總要保持表麵上的優雅作態,而那些後援會的成員們也不敢讓鄭律尚看到她們惡劣的一麵。
於是,裴熙主導了這一切。
他知道自己的定位。畢竟,不久前他才穿越到這個小說世界裡。
故事背景設定在H國,財閥掌權,等級分明。站在社會金字塔頂端的繼承者們相互博弈、合作,而東雲高中正是他們結識人脈、建立未來權力圈的絕佳場所。
這裡幾乎聚集了全H國上流社會的子女。
而主要的故事圍繞著HeS財團繼承者鄭律尚和瑞天集團繼承者裴瑉瑢的愛恨糾葛展開。鄭律尚從小就喜歡比他大五歲的裴瑉瑢,為了得到對方的青睞拚儘全力。而裴瑉瑢性格溫柔,又高不可攀,兩人糾纏了數十年,最終才修成正果。
而裴熙,隻是這個故事中可憐的工具人。
他從始至終癡戀鄭律尚,在東雲高中時向其告白,卻因此遭到了持續的校園暴力。然而他始終執著,甚至在得知鄭律尚的心意後,開始模仿裴瑉瑢,最終得到了一次短暫的交往機會。
但這段感情隻是故事的開端,接下來的劇情充斥著分分合合、強取豪奪、愛人出軌、N.TR,是能在jj發表的閹割版黃樹。
當然,大多數動作描寫都有裴熙的參與。
穿書之後,大致情節被灌進了腦袋,最後隻留下了一句話:保證劇情順利進行。這就意味著裴熙在接下來的生活中要被醬醬釀釀、孤立霸淩、甚至最後愛而不得、鬱鬱而終。
按照小說的設定,原主隻能是一個被人踐踏的悲劇角色。
但很顯然,裴熙從來不是甘願屈服的人。他注視著鏡子裡的自己,輕輕抬手,摸了摸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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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昶勳靠在牆上,白色的高爾夫球服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耀眼,手中夾著的煙輕輕冒著煙霧。他抬頭望向湛藍的天空,秋日的風輕柔地拂過他烏黑的短髮,綠茵草地一望無際,寬闊的高爾夫球場是他們兩個人的專屬領域,四周靜謐無聲,除了遠處球童偶爾的動作,隻有他們的對話在空氣中迴盪。
他皺著眉,煩躁地吐出一口菸圈,隨口問了一句:“律尚,你說Gay都是天生的嗎?”
鄭律尚站在球杆旁,姿態優雅而利落。他一揮杆,球精準入洞。球童連忙遞上水,他接過後,輕啜了一口,抿唇,眼中帶著一絲不耐煩,眉頭微不可見地皺了皺:“不清楚。”
鄭律尚從頭到腳透著一種疏離的冷淡,身著一套乾淨利落的高爾夫服,完美地勾勒出他高挑挺拔的身形。深邃的五官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立體,整個人像是一座沉靜的雕塑,散發出與生俱來的高貴與冷漠。
崔昶勳暗罵了一聲,無所謂地抬手拿起球杆,毫無章法地一揮,球劃過空中飛向遠方,完全冇有技術含量。他隨即回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的鄭律尚,對方正冷漠地玩弄著手機,姿態閒散,眼神卻透著某種不屑的冷意。
崔昶勳不禁暗自納悶,這傢夥性格這麼冷淡,脾氣也不怎麼樣,怎麼會有這麼多人喜歡他呢?
“前段時間你不是收到了男生的情書?”崔昶勳又問,“你不反感?”
鄭律尚淡淡抬眼,冷漠得彷彿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忘記了。”
他嘴角輕抿,語氣不帶任何情緒波動,隨後冷嘲道:“嘖,難道你被告白了?”
崔昶勳重重坐在對麵的沙發上,手撐著腦袋,神情中帶著一絲困惑與茫然:“我喜歡女生啊,但那個傢夥長得也太好看了吧。”
鄭律尚不為所動,繼續低頭在手機上打著字,隨口問道:“你想和他上床?”
崔昶勳瞬間爆.炸,臉上的表情像是被點燃了火藥:“呀!你在說什麼胡話啊!難道長得漂亮就得上床嗎?況且我也不喜歡他,也不是同性戀。”說著,他的聲音低了下去,手指不自覺地在桌麵上輕敲,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確定,“我隻是覺得他有點可憐。”
鄭律尚的眉頭微微皺起,冷聲問道:“是誰?”
崔昶勳有些猶豫,淩厲野性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難為情,輕聲回答:“就是給你送情書的那個男生啊,叫裴熙?他說他送錯了,真正喜歡的人是我……”說到最後,耳根已經紅透了,語氣意外地純情又侷促,“今天在廁所碰見他了,整個人被欺負得很慘啊。”
鄭律尚的目光沉了幾分,淡淡光影在他冷峻的臉上遊走著,思緒似乎飄到了彆處,不再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