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 血染宮闕

黑雲壓境,暴雨傾盆,這一夜,註定不平靜。

五皇子身披重甲,立於宮門前。雨水順著甲冑流淌,在他腳邊匯成一道道細流。他身後是黑壓壓的叛軍,刀劍在電光中閃爍著寒芒。

宮牆上,侍衛長緊張地握著刀柄:“殿下,酉時已過,宮門落鎖。無陛下旨意,我等不得擅自開啟!”

五皇子冷笑一聲,揮手間,數十名叛軍推著攻城槌上前。沉重的撞擊聲在雨夜中迴盪,宮門劇烈震顫。

“殺!”叛軍齊聲高呼,聲震雲霄。

牆頭箭如雨下,叛軍舉盾相迎。血水混著雨水,在青石板上蔓延開來。五皇子一改往日寬厚仁德的慈善模樣,麵無表情地看著這場廝殺,眼中盛著的隻有冰冷和麻木。

……

皇貴妃站在太極殿,皇帝寢宮窗前,聽著遠處傳來的喊殺聲,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她轉身看向龍榻上奄奄一息的皇帝,輕聲道:“陛下聽見了嗎?您的江山,即將易主了。”

皇帝艱難地睜開眼,嘴唇顫動,卻發不出聲音。皇貴妃走近,俯身細聽。

“逆……子……毒婦。”皇帝氣若遊絲。

皇貴妃輕笑:“皇兒不過是拿回本該屬於他的東西,我侍奉你多年,皇兒論德行論能力論規矩都是你那群皇子中的佼佼者,你難道不該傳位與他嗎?

可你卻霸占著龍椅,遲遲不立太子,還想著傳位與碩王,當真糊塗。你放心,碩王,他也回不來了。”

皇帝氣急,吐出一口鮮血:“荒唐,大敵當前,你們竟……竟設計碩王,你們可知,國破之後,焉有什麽帝王之位可供你們爭奪的?”

皇貴妃:“這便不勞陛下費心了。我兒自有分寸。”

皇帝身體已然如大廈將傾,可心中卻還是清明的,不知這皇貴妃從哪裏得來的訊息,說他要傳位給碩王。

皇帝將此事默默放在心裏。

皇貴妃直起身,朝門外守候的心腹宮女點頭示意,宮女會意,悄然打開寢宮側門,一隊叛軍迅速湧入,控製了整個寢宮。

“看好陛下,若有閃失,提頭來見。”皇貴妃冷聲吩咐,轉身朝外走去。

……

這一夜,林府。

趙靜姝站在廊下,聽著遠處的廝殺聲,麵色平靜。心腹嬤嬤快步走來,低聲道:“殿下,容家軍已集結,但按兵不動。”

“訊息送到了?”趙靜姝淡淡問道。

“已按殿下吩咐,讓府中心腹將那信遞給了容老將軍,回來的人說榮老將軍當時已麵色大變。”

趙靜姝唇角微揚:“很好,且看那老東西如何抉擇。”

……

皇城下,廝殺愈發激烈。

五皇子親自督戰,叛軍如潮水般衝擊宮門。終於,在一陣劇烈的撞擊聲中,宮門轟然倒塌。

“殺!”五皇子長劍所指,叛軍蜂擁而入。

宮內侍衛拚死抵抗,且戰且退。血水染紅了漢白玉階,屍體堆積如山。

在皇貴妃的內應下,叛軍很快控製了內宮要道,宮門重新上鎖,各宮嬪妃被軟禁,年長些的皇子膽敢攜兵器反抗的皆被屠戮殆儘。

這一夜,電閃雷鳴,掩蓋了這闔宮的哭喊聲,雨勢愈急,卻洗不淨漢白玉階上的血跡。

這一夜,京城人人自危,忠臣被華丞相與顧生策聯手鎮壓,而大多數中立之臣則關起門來靜觀其變。

直殺至五更時分,宮中漸漸安靜下來。

功成的五皇子與皇貴妃共同踏入啟元殿,卻驚愕的發現玉璽並不在此。

五皇子急了,將一殿的宮女太監都處置了,險些將啟元殿翻個底朝天,卻還是冇找到,五皇子肥碩的臉上急出汗珠:“母後,這,如何是好?”

皇貴妃意識到什麽:“不好,來人,去看看德妃還在不在。”心腹宮女得了令帶人立刻去了。

五皇子蹙眉:“母妃,這是何意?”

皇貴妃伸手安撫著五皇子:“玉璽想來被皇帝藏了,德妃如今是皇上的心頭肉,拿她自可威脅皇帝交出玉璽。

走,皇兒,我們去看看你父皇。”

忽有一人跑來回報:“不好了,陛下不見了。”

皇貴妃大驚失色,揪著來人問道:“你說什麽?什麽叫不見了。他病的就剩一口氣了,那麽多人守著,能跑到哪裏去?”

那人嚇得戰戰兢兢的回奏:“太極殿寢宮中人皆被迷暈,陛下……陛下不知去向。”

五皇子與皇貴妃皆如遭雷劈,險些氣暈,即刻封鎖全宮上下,展開搜尋。

直鬨到天明,德妃還在,皇帝不見了,同時不見的還有十一皇子和太醫公孫離。

第二日,宮門緊閉,宮中傳出訊息至各官府中,暫閉朝三日,顧生策被秘密接入宮中,然皇帝失蹤的訊息卻還是不脛而走。

……

第二日,京城街道上,唐家父子風塵仆仆,率領的北部十六軍鐵甲森森,卻在宮門前逡巡不前,隊伍中還有一人,便是身著戎裝的大太監德勝。

唐老將軍麵色鐵青,看著城樓上被押出來的身影,他的妻子趙沐英,他那打著肚子的女兒吉祥皆被反綁雙手,顧生策的刀就架在她們脖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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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老將軍,唐小將軍,若再近一步,兩屍……三命,可別怪在下冇有提醒你們。”顧生策的聲音透過雨幕傳來,冰冷無情。

“卑鄙小人,你敢動她們一根毫毛,我定將你挫骨揚灰。”唐十三猩紅著眸子,盯著城樓之上,雨水從頭盔帽簷滴下,他身體因氣憤在微微顫抖。

吉祥奮力掙紮,卻被死死按住,恐懼讓她不住流淚,卻死咬著嘴唇,不肯說一句秋濤的話。

趙沐英轉頭朝顧生策啐了一口:“大逆不道的狗雜碎,你不得好死。

老爺,你們別管我們,進……軍,嗯。”趙沐英被刀柄砸到頭,疼得悶哼一聲險些暈倒過去,鮮血順著她的額角流下,顯得淒厲可怖。

德勝站在一旁,急的眼都要滴出血來:“唐將軍,陛下可還等著咱們呢!不能受他……哎!”如此進退兩難之地,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勸,總不能枉顧那母女的性命!

顧生策冷笑著道:“冇有陛下等你們了,新帝正值壯年,不日臨朝理政,你們何必在這節骨眼上賠上妻女,為了個已死之人如此大動乾戈呢?便是你們現在攻進來了,難道你唐家人要來做這皇帝嗎?”

德勝聞言,老淚縱橫,滾下馬向啟元殿的方向跪下去,哭道:“陛下!老奴來遲了,陛下!”

顧生策將刀再一次逼近趙沐英與吉祥的脖頸,做勢要砍:“唐老將軍,您,想清楚了嗎?”

唐老將軍身軀顫動,緊握拳頭,終於還是忍不住,如一頭老狼般咆哮道:“住手!”

最終,唐氏父子因剛趕回京,聽顧生策說陛下已薨,心灰意冷,為保住妻女性命,隻得下馬跪伏,交出了兵權。

等他們得到皇帝與玉璽同時失蹤的訊息,明白顧生策隻是放訊息詐降他們時,為時已晚。

……

千裏之外的南境戰場,寒風凜冽。

溥洽巡視軍營,所見皆是麵黃肌瘦的士兵。糧草已斷三日,軍中開始殺馬為食。

“王爺,再這樣下去,軍心必亂。”副將憂心忡忡。溥洽麵色凝重:“京中可有訊息?”

副將搖頭:“最後一次糧草訊息是半個月前發出的,有一批緊急征集的糧草已至贛州,按理說早該到了。怕是……”

話未說完,一騎跨馬飛馳入營,馬上士兵滾落在地,氣息奄奄:“京中有變,皇帝病危……五皇子逼宮,陛下與玉璽失蹤,下落不明。”說完,氣絕身亡。

在場耳聞之人頓時嘩然,皇帝病危?五皇子逼宮?……京城已然亂成一鍋粥了!那……他們的糧草,便永遠不會來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有士兵開始騷動,質疑為何還要死守在這荒蕪之地。

溥洽拔劍出鞘,寒光一閃,斬下為首鬨事者的頭顱,血濺三尺,震懾全場。

“擾亂軍心者,斬!”他聲音冰冷,目光鋒利:“大周男兒,寧可戰死,絕不後退。”

“將軍,我們不怕死,可不能被自己人這樣冤屈的坑死。冇有糧,我們怎麽守,怎麽戰?”軍中一人跪下求道。

其他人皆跪下,高呼:“將軍!”

溥洽執劍的手都有些顫抖,轉身背對眾人:“你們若信本王,三日之內,本王給你們個交代。”

眾人望著那如山的背影,不敢再質疑,俯身拜下。若大周境內,連小王爺溥洽的話都不能信,那大周便冇有可信之人,這個國家,便真的要消亡了。

然而在眾人看不到那麵,溥洽眼底深處藏著深深的憂慮,連他也冇有料到,這一切,竟急轉直下到如此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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