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病

再醒來卻是被心臟一陣劇痛疼醒,張口又是哇的一口血吐出,此時她才發現她已在馬車上了。

她那一口血正吐在坐在她旁邊的男子身上,不過他身上的衣袍也早已臟汙不堪,倒不多她這一口血,臉上麵具已被人摘去。

又一陣劇痛襲來,疼得她來回打滾,將滿車的東西砸的稀爛,疼到後來她覺得身上的每一寸肉,每一根骨都在篩糠一樣顫栗,她已分不清到底是哪疼,隻恍惚聽得有人在她耳邊吼。

有什麽人在手摸上她的手腕,她恨不能將身上的疼痛轉移,原始的獸性被激發,她抓過那手來就又撕又咬。

她耳邊又是一陣吵嚷,眼前都是人影重疊,她不辨其聲,不辨其人,彷彿世界隻剩下無邊的痛籠罩著她,她無助的抱住那隻手,手脫力了就咬住,彷彿那是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這一邊已昏昏沉沉,且從孫小舟這邊看起。

說孫小舟正圈著趙錦綺趕路,心中有一絲跑神,忽覺得手上沾了什麽熱乎乎的東西,接著趙錦綺的身體便不受控製的往一邊歪斜下去。

孫小舟也顧不得臂上的傷,忙使勁將她扶穩,叫了幾聲不見答應,才知她出了事兒,伸手探她脖頸脈息頸尚存,隻是暈倒了。

後有追兵,眼見就快到目的地,孫小舟於是便不停下,繼續一手箍著趙錦綺,防止她摔下去,一手抓牢胯下猞猁繼續趕路。

那手臂上的傷血流不止,他也隻得忍著。

終於到了地方,早有人帶著馬車親騎候在那兒,他忙停下。

幾人上來接,孫小舟隻當冇看到,自己抱了昏死過去的女人上了馬車。

那頭猞猁也累了個半死,被一人牽到別處餵食歇息,稍後帶回國。

人一上車,這一隊人即刻出發,小隊的頭領帶著藥跳上車來,為孫小舟包紮:“殿下,這傷隻怕不好處理,這是中毒了!”

孫小舟這纔看向自己的手臂,那已乾袖子上的和正在流出來的,分明都是黑血。

孫小舟道:“無妨,我帶了百毒丹,你看看她到底怎麽了,半路上吐了一口血就昏死過去了。”

那人上前探探趙錦綺鼻息,又摸摸脈,撓撓頭,又準備去掀趙錦綺的衣服。

正要服用百毒的孫小舟見狀嗬道:“你乾什麽?”

那人道:“殿,殿下,我這點醫術還是在軍中練出來的,摸著這姑娘脈息倒是正常,也斷不出她為何吐血昏倒,我就想看看是不是她身上受了什麽傷!”

孫小舟:“半桶水,起開,男女有別你不知道嗎?”

那人:……心道她不就是個俘虜嗎?還講究這些?

看孫小舟臉色不好,他也不敢說。

見那姑娘臉上帶著麵具,便轉移話題道:“要不咱這麵具摘了吧,這血糊地滿臉都是,想清理也不好清理。”

孫小舟:“此行帶了女仆冇有?”

那人愣了一下,回道:“冇有。”

“去附近抓一個。”孫小舟吩咐道:“離回宮還有些日子,這一路上她要是一直這麽暈著,總得有人照顧她。”

那人囁嚅一下,為難道:“如今出了南疆城,便是幾百裏都未必有人煙,穿過邊境線,回了梁,才能抓到……女人,可……那是大梁子民,怎麽能來伺候一個……”越說越氣餒,聲音越小。

孫小舟沉聲:“知道了。”

那人應一聲:“我還是先給殿下包紮傷口。”

孫小舟點點頭,那人忙退到一邊來給孫小舟包紮傷口:“殿下快快服用解毒的丹藥吧!遲了,毒沿血脈侵入臟腑就不好了。”

孫小舟應著,卻伸手去揭趙錦綺臉上的麵具,那麵具咣噹一聲掉在木板車廂。

正在忙著包紮的人抬頭便看到殿下

對著那小榻上的女人發呆,他便看向那女人的臉,一時竟驚得挪不開眼,當真尤物一般的絕色,不知那雙眼睛睜開,又是怎樣驚豔呢?正想著那雙眼忽然睜開,卻是血紅腫脹。

就見那姑娘起身,一口鮮血吐出,正吐在坐在她旁邊的殿下身上!

完了完了,殿下平時出去一趟,衣服染了塵土都要上車就換,平時哪個宮女若是不小心將茶水打翻,弄臟了殿下的衣襬,都是死路一條,這姑娘隻怕……

那人心中正害怕,還冇等來殿下的怒火,卻等來了那姑孃的發瘋。

她忽然目眥儘裂,麵部扭曲,身體也抽搐起來,又是打滾又是哭吼,看起來痛苦不堪,馬車裏一點簡單的陳設,被打的七零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