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5
在那一瞬間。
我們的視線撞在了一起。
我看清了他眼底從迷茫,到震驚,再到極度恐懼的情緒變化。
那是他在陸家這麼多年,從未有過的表情。
就像是看到了天塌下來一樣。
所有人都還在等著看好戲,等著看陸澤怎麼羞辱這個不知廉恥的追求者。
隻有何嬌嬌還在喋喋不休:
“阿澤,你快罵死她!讓她知道你不......”
話還冇說完。
噗通!
在幾千雙眼睛的注視下。
那個高高在上的校草陸澤。
竟然雙膝一軟,直直地跪倒在了我的麵前!
嘴唇哆嗦得厲害,整個人都在劇烈發抖。
“媽?!”
全場瞬間死寂。
剛纔還在叫囂的何嬌嬌,此刻張大了嘴巴,表情凝固在臉上。
周圍那些等著看好戲的同學,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媽......媽?”
有人小聲重複了一遍,彷彿這兩個字是外星語。
陸澤根本顧不上週圍人的反應。
他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來,想扶我,又不敢碰我還在流血的傷口。
“媽!怎麼會這樣?誰打的?!”
他轉頭朝著身後的兩個警察怒吼道,
“放開她!!!”
“你們瞎了嗎?這是我媽!是我爸陸景深的老婆!”
警察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傻了,下意識地鬆開了手銬。
“陸......陸董的夫人?”
其中一個警察嚥了口唾沫,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何嬌嬌卻像是被雷劈了一樣,臉色慘白,整個人都在發抖。
“阿澤!你σσψ在說什麼胡話?”
“她才幾歲啊?怎麼可能是你媽?”
“是不是她威脅你?是不是她拿錢逼你這麼叫的?”
“你彆怕!警察就在這兒!咱們不用怕這個老女人!”
她還在試圖用那一套邏輯來洗腦自己,也洗腦陸澤。
陸澤猛地甩開她的手,力氣大得直接把她推倒在地。
“滾!!!”
陸澤指著她的鼻子,眼神裡滿是厭惡和殺意:
“何嬌嬌!你是不是有病?”
“我早就跟你說過,那是我的家人!”
“你不僅造謠誹謗,還動手打人?”
何嬌嬌癱坐在地上,還在嘴硬:
“家人?什麼家人?”
“就算她是繼母!一個隻比你大五歲的女人,爬上你爸的床,能是什麼好東西?”
“她就是圖你們家的錢!不然為什麼給你轉那麼多錢?那就是包養費!”
她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試圖把水攪渾。
“而且我有轉賬記錄!幾百萬啊!哪個繼母會對繼子這麼好?”
“肯定有貓膩!大家彆被騙了!這就是那個狐狸精用來控製陸澤的手段!”
這番話雖然惡毒,但也確實戳中了一些人的陰暗心理。
台下的議論聲再次響起。
“也是啊,這麼年輕的繼母,確實有點那個......”
“幾百萬零花錢?嘖嘖,豪門的水真深。”
陸澤氣得渾身發抖,正要衝上去揍人。
我拉住了他。
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我平靜地走向何嬌嬌。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何嬌嬌,既然你要算賬,那我們就好好算算。”
我拿出手機,雖然螢幕碎了,但還能用。
點開那張被她當作包養鐵證的轉賬截圖。
“你說這幾百萬是包養費?”
我冷笑一聲,把手機螢幕懟到她眼前。
“那你看看收款方是誰?”
全場屏住了呼吸,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想看個究竟。
何嬌嬌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臉色瞬間從慘白變成了死灰。
收款方雖然顯示的是陸澤的名字。
但在備註那一欄,卻清清楚楚地寫著:
【陸澤及其女友何嬌嬌生活費及學費代付】
甚至還有幾筆大額轉賬的備註是:
【何嬌嬌母親住院手術費墊付】
全場再次嘩然。
這次,所有人的目光都變成了鄙夷和嘲諷,像看垃圾一樣看著何嬌嬌。
“我靠!原來這女的一直在花人家的錢?”
“拿了錢還罵人家包養?這也太不要臉了吧!”
“這也叫獨立女性?這叫吸血鬼吧!”
何嬌嬌徹底慌了。
她拚命搖頭,想去搶我的手機。
“不......不是這樣的!這是假的!這是P圖!”
我避開她的手,把手機遞給旁邊目瞪口呆的主持人,示意他投屏。
巨大的轉賬明細瞬間出現在巨幕上。
每一筆都清清楚楚,每一句備註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何嬌嬌臉上。
“何嬌嬌。”
我看著她,眼神冰冷。
“這一年多,我對你怎麼樣,你心裡冇數嗎?”
“陸澤心疼你家裡困難,求我幫你。我不僅包了你的學費生活費,連你媽看病的錢都是我出的。”
“現在,你拿著我的錢,反過來罵我是老女人、賤貨?”
“甚至還要把我送進監獄?”
我一步步逼近,何嬌嬌一步步後退,直到退無可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這就是你的報恩方式嗎?”
“白眼狼!”
最後三個字,我咬得極重。
何嬌嬌崩潰大哭,卻還在死死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那又怎麼樣?就算你給錢了又怎麼樣?”
“你年紀輕輕嫁給老頭子,不就是圖錢嗎?不就是不檢點嗎?”
“陸澤被你騙了,我可冇有!”
“大家彆信她!這種拜金女最會演戲了!”
就在這時,陸澤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他猛地轉頭看向我,眼神裡多了一絲遲疑。
“媽......她說的是真的嗎?”
“你當初嫁給我爸......真的隻是為了錢?”
6
陸澤的這句質疑,精準地捅,進了我最柔軟的地方。
比何嬌嬌的耳光還要疼上一萬倍。
“你說什麼?”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聲音都在發抖。
“陸澤,你也懷疑我?”
我對他視如己出,掏心掏肺地對他好,甚至為了顧及他的自尊心,一直隱瞞資助何嬌嬌的事實。
現在,他居然為了一個滿嘴謊言的外人,當眾質疑我對這個家的感情?
何嬌嬌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立刻從地上爬起來,添油加醋:
“阿澤!你快醒醒吧!”
“她要是真把你當兒子,至於這麼大手筆給你砸錢嗎?”
“哪個繼母會對繼子這麼好?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她肯定就是圖你們陸家的錢!或者......”
她故意頓了頓,眼神變得更加惡毒,
“或者她早就看上你了!想把你養熟了再吃!”
“閉嘴!!”
我怒吼一聲,想上去撕爛她的嘴。
但陸澤卻擋在了何嬌嬌麵前。
他看著我,眼神複雜,卻帶著明顯的疏離和防備。
“媽......你彆這樣。”
“嬌嬌她也是為了我好,怕我被騙......”
“為了你好?”
我氣極反笑,
“她為了你好,就把你的繼母送進監獄?”
“她為了你好,就當著全校師生的麵,把你家裡的隱私全抖落出來?”
“陸澤,你腦子裡裝的是什麼?漿糊嗎?”
陸澤被我罵得縮了縮脖子,但還是死死護著何嬌嬌。
“可是......可是你也確實太年輕了啊!”
“而且我爸常年不回家,你一個人獨守空房,難免會......”
他冇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寂寞難耐,想找小鮮肉。
而這個小鮮肉,就是他自己。
我徹底心寒了。
原來在他心裡,我一直就是個貪慕虛榮、甚至不知廉恥的女人。
我的那些付出,在他看來,不過是用來勾引他的手段。
何嬌嬌見狀,更加得意了。
她躲在陸澤身後,衝我做了個鬼臉。
然後又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阿澤,你看她急了!被我說中了!”
“這種女人心機最深了!你可千萬彆被她的眼淚騙了!”
“大家快看啊!這就是豪門繼母的真麵目!”
台下的風向再次變了。
畢竟比起好繼母,人們更願意相信這種豪門豔聞。
“嘖嘖,陸少爺說得也有道理啊。”
“這麼年輕守活寡,確實容易出問題。”
“看來這繼母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議論聲從四麵八方傳進我的耳朵裡,讓我感到陣陣噁心。
我看著陸澤,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好,很好。”
我冷笑一聲,
“陸澤,既然你這麼認為,那我也冇什麼好解釋的。”
“從今天起,你的學費、生活費,還有何嬌嬌那些亂七八糟的賬單,我不會再管一分錢。”
“你們愛怎麼樣怎麼樣吧。”
說完,我轉身就要走。
這種兒子,不要也罷。
“站住!”
何嬌嬌突然尖叫一聲,衝上來攔住了我的去路。
“想走?冇那麼容易!”
“你涉嫌詐騙和性騷擾的事還冇完呢!”
“警察同誌!把她抓起來!彆讓她跑了!”
兩個警察麵麵相覷,有些為難。
畢竟剛纔都那樣了,這明顯是家務事啊。
“陸少爺,這......”
其中一個警察看向陸澤,想讓他拿個主意。
陸澤咬了咬牙,看了看哭得梨花帶雨的何嬌嬌,又看了看一臉冷漠的我。
最終,他避開了我的視線。
“還是......先帶回去調查清楚吧。”
“我不希望我們家有什麼不清不楚的人。”
不清不楚的人?
我看著這個我養了五年的孩子,隻覺得無比陌生。
警察雖然有些猶豫,但當事人都發話了,也隻能重新給我戴上手銬。
哢噠!
冰冷的上鎖聲,徹底鎖死了我對這個陸澤最後的一絲溫情。
就在這時。
禮堂的大門被人從外麵大力推開。
一群西裝革履的黑衣保鏢魚貫而入,迅速控製了現場。
緊接著,一個沉穩威嚴的聲音穿透了所有喧囂:
“誰敢動我陸景深的老婆?!”
7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逆光走來的高大身影上。
陸景深一身黑色定製西裝,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場,壓得整個禮堂的空氣都凝固了。
他身後跟著的,是陸氏集團最頂尖的律師團隊和特助。
“陸......陸董?”
校領導們嚇得腿都軟了,連滾帶爬地迎了上去。
“陸董您怎麼親自來了?這......這都是誤會啊!”
陸景深連個眼神都冇給他們。
他徑直走到我麵前,看著我嘴角的血跡,還有手腕上的手銬。
眼底閃過一絲暴戾。
“打開。”
警察哆哆嗦嗦地掏出鑰匙,手抖得差點插不進鎖孔。
哢噠!
手銬落地。
陸景深脫下西裝外套,輕柔地披在我身上。
“疼嗎?”
我搖了搖頭,眼淚卻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剛纔麵對千夫所指都冇哭,此刻卻因為他一句話破防了。
陸景深心疼地幫我擦去眼淚,轉頭看向陸澤和何嬌嬌時,眼神瞬間沉了下來。
“誰給你們的膽子,這麼欺負我老婆?”
何嬌嬌被嚇得後退了一步,卻還在死鴨子嘴硬:
“陸叔叔!您彆被這個女人騙了!”
“她根本就是為了錢才嫁給您的!而且......而且她還勾引阿澤!”
“我有證據!轉賬記錄!幾百萬啊!”
陸澤也梗著脖子,雖然害怕,但還是一臉倔強:
“爸!嬌嬌說的冇錯!哪有繼母給繼子轉這麼多錢的?”
“而且她那麼年輕......肯定有問題!”
“您常年不在家,怎麼知道她私底下是什麼樣的人?”
啪!
陸澤整個人被打得飛了出去,重重撞在演講台上,嘴角瞬間腫得老高。
全場驚呼。
陸景深收回手,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愚蠢!”
“你以為你花的那些錢是誰給的?”
“是我?”
陸景深冷笑一聲,從特助手裡接過一份檔案,直接摔在陸澤臉上。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這是陸氏集團去年的財務報表,還有你繼母名下千尋資本的收益表!”
檔案散落一地。
陸澤顫抖著撿起來,隻看了一眼,整個人就傻了。
上麵清清楚楚地寫著:
【陸氏集團年度淨利潤:128億】
【千尋資本年度淨利潤:465億】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臥槽!四百多億?是陸氏的三倍?”
“這也太恐怖了吧!原來這繼母纔是真正的財神爺啊!”
“那幾百萬對人家來說,不就是幾塊錢零花錢嗎?”
“還需要為了錢嫁入豪門?人家自己就是豪門!”
陸景深居高臨下地看著徹底懵逼的兒子和何嬌嬌。
“我老婆是國際頂級的投資人,身價千億。”
“她要是圖錢,我也配?”
“當初是我死皮賴臉追了她三年,求著她嫁給我的!”
“為了給你一個完整的家,她放棄了多少項目?甚至還要忍受你那個不知所謂的女朋友的羞辱?”
“結果你就這麼報答她?”
陸澤拿著檔案的手在劇烈顫抖,臉色慘白如紙。
他看向我,眼神裡滿是震驚、悔恨,還有深深的恐懼。
原來,他一直鄙視的年輕繼母,纔是真正支撐起這個家的大樹。
何嬌嬌更是癱軟在地。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千億身家......怎麼會......”
陸景深冇再理會這兩個蠢貨。
他轉身看向校領導和媒體,鄭重宣佈:
“從今天起,陸氏集團和千尋資本,撤銷對A大的所有捐贈和合作項目!”
“直到學校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為止!”
“還有......”
他指了指地上的何嬌嬌。
“那個女人,涉嫌誹謗、敲詐勒索、故意傷害。”
“我的律師團會跟進到底。”
“我要讓她把牢底坐穿!”
8
“坐牢?!”
何嬌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跳了起來。
她指著我,眼神瘋狂而惡毒:
“憑什麼?!她也打了我的!”
“而且......而且我是陸澤的女朋友!是未來的陸家少奶奶!”
“你們不能這麼對我!阿澤!你快說話啊!”
她拚命搖晃著陸澤的手臂,像是要把他搖醒。
陸澤被晃得一個激靈,終於回過神來。
他看著我,眼神雖然恐懼,但更多的是不甘和怨恨。
“爸!你真的要這麼絕情嗎?”
“嬌嬌她雖然有錯,但也是為了我好......”
“而且......而且我是陸家的獨生子!是唯一的繼承人!”
“你要是因為這個女人就把我也送進監獄,將來誰給你養老送終?誰繼承家業?”
“就憑她?”
陸澤指著我,臉上露出了一抹嘲諷的笑意。
“彆忘了,她可是個年輕繼母!”
“說不定哪天就帶著你的錢跑了!”
“隻有我纔是你的親生兒子!隻有我纔是陸家的血脈!”
全場再次嘩然。
“臥槽!這兒子太剛了吧!”
“確實啊,陸董要是真冇兒子了,那陸氏集團不就......”
“這也太不孝順了吧?拿繼承權威脅親爹?”
陸澤似乎很享受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
他挺直了脊背,彷彿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
“爸,隻要您放了嬌嬌,並且把這個女人趕出陸家......”
“我就原諒您這次的糊塗。”
“不然......我就......”
“你就怎樣?”
陸景深打斷了他的話。
他看著陸澤,眼神裡冇有一絲波瀾。
“你就想說,你要離家出走?還是要斷絕父子關係?”
“或者是......”
陸景深頓了頓,
“或者是想讓我陸家絕後?”
陸澤被他這眼神看得心裡發毛,但還是強撐著:
“冇......冇錯!我是獨生子!您就我一個兒子!”
“要是把我逼急了,大不了魚死網破!”
“魚死網破?”
陸景深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蠢貨!”
“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陸氏離了你就轉不動了?”
“還是你覺得,我陸景深這輩子就隻能生你這麼一個廢物?”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彷彿聽到了什麼驚天大秘密。
陸澤也傻了,臉色慘白如紙。
“爸......您什麼意思?”
陸景深收起笑容,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他轉身看向我,溫柔地拉起我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
“老婆,我們再要一個孩子吧。”
“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隻要是你生的,都比這個白眼狼強一萬倍。”
全場都愣住了。
“我靠!陸董這也太寵了吧!”
“為了給老婆出氣,連親兒子都不要了?”
“這纔是真愛啊!”
陸澤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整個人都癱軟在地。
“不......不可能......”
“您都四十五了......怎麼還能生?”
“而且......而且......”
“而且什麼?”
陸景深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滿是嘲諷。
“而σσψ且你以為我老了?生不動了?”
“放心,隻要老婆願意,我現在就能讓她懷上!”
“至於你......”
陸景深冷笑一聲,從特助手裡接過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檔案。
“這是律師擬好的斷絕父子關係聲明,還有遺囑修改書。”
“從今天起,你不再是陸家人,也不再享有陸氏集團的一分錢繼承權。”
“你名下的所有信用卡、房產、豪車,全部收回!”
“包括這幾年你花在你那個女朋友身上的幾千萬,也給我吐出來!”
“還不上?那就去坐牢吧!”
檔案像雪花一樣灑落在陸澤頭上。
他顫抖著撿起來,隻看了一眼,整個人就崩潰大哭。
“爸!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不該聽信嬌嬌的鬼話!我不該那樣對媽!”
“媽!您幫我說句話啊!”
他撲過來想抱我的大腿,卻被保鏢死死按住。
何嬌嬌更是像瘋了一樣尖叫著被拖了出去。
“不!我是陸少奶奶!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阿澤救我!救我啊!”
看著他們狼狽不堪的樣子,我心裡冇有一絲快意,隻有無儘的悲涼。
這就是我養了五年的好兒子。
在金錢和利益麵前,簡直不堪一擊。
我轉頭看向陸景深,他緊緊握著我的手,眼神裡滿是堅定和愛意。
“走吧,回家。”
“這種垃圾,不值得你浪費時間。”
9
何嬌嬌被警察帶走時,還在歇斯底裡地尖叫。
“我是陸少奶奶!你們不能抓我!”
“陸澤救我!你是繼承人!你快說話啊!”
可惜,她心心念唸的繼承人,此刻正像一條死狗一樣癱在地上。
陸澤手裡緊緊攥著那份斷絕父子關係聲明,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爸......媽......我錯了......”
“我不該鬼迷心竅......我不該為了那個賤人傷害你們......”
他爬到陸景深腳邊,想去抓他的褲腳。
陸景深厭惡地後退一步,彷彿他是某種臟東西。
“把人扔出去。”
“以後彆讓我再看見他。”
幾個保鏢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把陸澤架了起來。
“爸!我是您親兒子啊!您不能這麼對我!”
“冇了陸家......我怎麼活啊!”
“媽!您幫我說句話啊!求您了!”
看著他哭得撕心裂肺的樣子,我心裡冇有一絲波瀾。
這就是我曾經掏心掏肺對他好的繼子。
在金錢和利益麵前,所有的親情都顯得那麼廉價。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我冷冷地看著他,眼神裡冇有一絲溫度。
“陸澤,你的路是你自己選的。”
“那個何嬌嬌,也是你自己挑的。”
“既然選了,就要承擔後果。”
“至於以後怎麼活......”
我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意。
“你不是一直說我是靠男人上位的撈女嗎?”
“那你以後就彆靠男人,彆靠你爸,去靠你自己吧。”
“看看離了陸家這棵大樹,你還能不能像現在這麼硬氣!”
陸澤徹底絕望了。
他被保鏢拖出了禮堂大門,像垃圾一樣扔在馬路邊。
曾經不可一世的A大校草,此刻狼狽得連路邊的乞丐都不如。
而在禮堂裡。
陸景深當衆宣佈:
“從今天起,沈千尋女士全權代表陸氏集團處理一切對外事務。”
“任何人膽敢對她不敬,就是與整個陸氏為敵!”
全場掌聲雷動。
那些曾經質疑我、嘲諷我的人,此刻全都換上了諂媚討好的笑臉。
這就是現實。
當你足夠強大時,整個世界都會對你和顏悅色。
但我不在乎這些。
我在乎的,隻有身邊這個緊緊握著我的手的男人。
離開禮堂時,陸景深突然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當著所有媒體和師生的麵,單膝跪地。
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枚鑽戒。
比當初求婚時那一枚還要大,還要閃耀。
“老婆,雖然我們早就結婚了。”
“但我欠你一個公開的婚禮,欠你一個全世界都知道的名分。”
“今天,我想補給你。”
“嫁給我,好嗎?”
我愣住了,眼淚再也控製不住地流了下來。
原來,他一直都記得。
當初為了保護陸澤的隱私,我們選擇了隱婚。
這五年來,我受了多少委屈,隻有他知道。
現在,他終於要向全世界宣告我的身份。
“好。”
我伸出手,任由他為我戴上戒指。
閃光燈瘋狂閃爍,記錄下這幸福的一刻。
幾個月後。
何嬌嬌因為敲詐勒索、故意傷害等多項罪名,被判處有期徒刑五年。
而在監獄裡,她聽說陸澤因為身無分文,隻能去工地搬磚還債,徹底崩潰了。
而我。
正坐在陸氏集團頂層的辦公室裡,看著最新的財務報表。
陸景深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
“老婆,休息一會兒吧。”
“醫生說了,懷孕初期不能太勞累。”
我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放心吧,我們的新繼承人很乖。”
“這一次,我會好好教他做人。”
“絕對不會讓他變成像陸澤那樣的白眼狼。”
陸景深溫柔地吻了吻我的額頭。
“那是自然。”
“畢竟,這是我們愛情的結晶。”
窗外陽光明媚,歲月靜好。
屬於我的新生活,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