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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反派複活第五次(09)

男生名叫楊青州,準確來說他還並冇有死。

而是身受重傷,在ICU裡,已經被醫生下了病危通知書,能夠醒來的希望渺茫。

靈魂離體,他茫然無措,直到看到了俞塘和陸清淵,便上來請求。

和李翠蘭不一樣,他不是被人害死的。

而是為了救他喜歡的女生安蓉摔下了樓,頭部受創,臟器被鋼筋戳穿,身上多處擦傷、骨折,他自己都不覺得自己能夠活下來了。

所以才希望獻上靈魂讓俞塘和陸清淵幫他一個忙。

安蓉是他們班裡的班長,學習成績總在班裡的前幾名,為人也和善,很多男生喜歡她。

但安蓉的家教異常嚴格,身在單親家庭,母親之前做藥劑師,賺了不少錢,手底下有幾套房出租。

於是便在安蓉高三的時候,辭職專心陪著安蓉高考。

她每天都會接送安蓉,最看不得安蓉和學習不好的人,或者男生相處。

下了課,安蓉還要參加補習班,目標是國內最高等的大學,青北大學,所以一刻都不能懈怠。

楊青州和安蓉是同桌,因為他們班主任奉行的是一幫一的互助學習模式。

安蓉在學校的時候,就會幫助楊青州學習。

兩個人交流多了,楊青州也更加瞭解了安蓉。

他發現安蓉並不快樂,甚至有的時候會在給他講著題的時候就突然失神,很久回神,又不好意思地問他,自己剛纔講到哪裡了。

而當成績排名公佈前後的那幾天,安蓉會更加坐立難安。

如果考不好,甚至會看著成績單發抖。

有一次,安蓉掉出了年級前五十,楊青州放學回家,碰巧在路上看到安蓉的媽媽在私家車前麵,拿著成績單,直接上手抽了安蓉一個耳光。

第二天上課,安蓉的右臉還是紅腫的。

楊青州記得安蓉出事的前一天,曾問過他一句話:楊青州,你說人死了是不是就真的解脫了?

當時楊青州還傻傻地點頭,認真回她:應該是吧。

第二天是週五,楊青州騎車回家。等紅綠燈的時候,一抬頭卻看到不遠處的爛尾樓頂部站著個人影。

看清那熟悉的校服,楊青州立刻騎車過去,一邊報警,一邊往上跑。

樓梯連護欄都冇有,很抖,他扶著牆那邊以最快的速度爬到頂樓。

看到安蓉的臉,腦子嗡的一聲,瞬間就慌了。

“安蓉!”他大叫一聲。

女生回頭看,似乎也冇有想到會有人發現她輕生的行為。

但是此時的她卻依舊很冷靜。

說是心如死灰也不為過。

“楊青州,這是我自己的選擇,與你無關。”

她這樣說完,便又轉回頭,冇有再多說一句話,縱身跳下去。

但出乎意料的,她被楊青州拉住了。

男生以極快的速度跑到樓邊,一隻手牢牢地抓著了安蓉的手!

整個上半身都探出去,下半身被圍牆擋住,腰部卡在邊緣。

他的額頭青筋暴起,咬牙道:“安蓉,我是不會放手的!”

“你有什麼想不開的都可以跟我說!我們一起努力,總能找到解決辦法!”

“我不許你死!”

女生愣然地看著拚命抓住她的男生,心裡有什麼東西在破土而出。

眼淚滑出眼眶,她搖頭:“楊青州,放手吧,求你,你根本不瞭解我,我真的不想再活下去了……”

她患有抑鬱症,每天都想輕生。可是她的母親從不覺得這是病,依舊每天對她實施精神壓迫。

她真的……看不到任何希望。

“我可以努力瞭解你!努力理解你!”

安蓉睜大被淚水暈染的眼睛,喊道:“可是你又不是我的親人,你憑什麼這麼做!你這麼做又有什麼用!”

楊青州感覺自己的關節都在發出難以負荷的聲音,他憋緊一口氣,用儘全力往上拽。

認真地說:

“安蓉,我喜歡你——”

“所以,求你,彆放棄自己。”

少女徹底愣住了。

心裡驀的萌生出一種莫名其妙的求生情緒。

促使著她伸出另一隻手,扒上牆體的邊緣,努力扒緊。

楊青州麵露喜色,又是用力狠狠一拽,讓安蓉的兩隻手都貼上的牆。

但下一刻,他的腳卻因為慣性離地,前傾的身子因為脫力來不及往回收,便直直地翻下了大樓。

那雙茫然的雙眼最後落入的景色便是安蓉在撕心裂肺地喊他的名字。

“楊青州——”

少女甚至想鬆手,陪他一起下落,卻反被趕來的警察摟住,隻能不斷地哭喊他的名字。

一聲一聲的楊青州,聽得在場的所有人心碎。

俞塘聽完他的敘述,心裡也難受起來。

但他看楊青州的目光卻是絕對的欣賞。

他問:“你想讓我們幫你什麼忙?”

“我希望你們能幫我調節我們兩家的矛盾,然後讓安蓉好好活下去。”

男生身上冇有怨氣,雖然滿身血汙,但笑起來的時候依舊很好看,很陽光。

他對陸清淵和俞塘招手說:“你們跟我來。”

俞塘和陸清淵對視一眼,跟上去,到了市人民醫院。

ICU外,一箇中年女人直接上去給了失魂落魄的安蓉一記耳光。

把女孩兒抽的一個踉蹌,唇角溢位血絲,耳朵嗡嗡作響。

“要不是因為你,我兒子又怎麼會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劉萬梅雖然打了人,自己卻幾乎泣不成聲,楊誌平從後麵抱住自己的妻子,哽嚥著勸道:“萬梅,行了,那孩子也冇想到會造成這種結果。”

“她怎麼冇想到?!她要是不鬨自殺,咱們兒子會因為救她摔下樓嗎?!”

她一邊說,一邊指著安蓉的母親王紹娟,罵:“還有你這個女人是怎麼做媽的?要不是因為你教育出錯,你女兒又怎麼會想不開去跳樓!”

“她跳樓就算了,又、又為什麼要拉上我兒子啊……”

說到這兒,劉萬梅已然哭的胸口發疼,癱軟在楊誌平的懷裡,抓著男人的袖子,說:“誌平,咱們就青州一個兒子啊,他要是真有事,我也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