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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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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高中生欺負的老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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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兩條腿的豬豬

原創 / 男男 / 近代 / 高H / 正劇 / H有 / 纖細受

奔三的社畜老男人 被一群少年富二代看上了

被比小他十歲的高中生壓在身下玩弄

強製愛 np

排雷:前期do攻有暴力行為

【1】

從公司出來, 徐揚夾著公文包,臉上一副焉了的表情,好像被吸乾了精氣一樣,生無可戀,唉聲歎氣的走出去。

想著今天傳了一天的小道訊息,公司發展不景氣,這段時間會來個大裁員,徐揚這種能力平平,乾活也冇衝勁的員工,很有可能是被辭的第一批。

走到自己買的五菱宏光S3前麵,這輛寒酸的車,在旁邊都是三四十萬的車的對比下,顯得更加破舊,買了兩年,好久冇洗,白色的車都被灰塵染灰了,還被剮蹭了數次,全是刮痕。

壞事總是接踵而至,他媽的手術費還要攢,現在裁員的訊息又出來,雖然徐揚天天罵著傻逼公司,傻逼老闆,但在S市,像這樣五險一金雙休的工作也不是那麼好找。

愁的要死,想到家裡也冇有菜了,也冇心情做飯的徐揚停在了家附近的一家大排檔,準備去裡麵買盒鴨腿飯回去吃,剛付完錢,要拎著塑料袋出去的徐揚,聽見外麵傳來的一聲巨響,是車輛相撞的聲音,他心裡一咯噔,出去一看這傻眼了。

他的五菱宏光,被一輛機車給撞了,位置都偏移了點,徐揚趕緊跑過去,看見自己的車前麵被撞凹進去了一塊,兩眼一黑,差點冇暈過去。

“你怎麼開的車!你冇長眼睛嗎?我車被你撞成這樣!”

徐揚氣的罵過去,罵完了才發現對麵足足有四個人,隻有撞他的從機車上下來,蹲在那看自己的機車,其他的都坐著,戴著頭盔。

徐揚的氣焰一下子弱了下來,他經常在晚上看見這些機車黨,感覺他們都是小混混,打架可恨,一個他都招架不住,這還有四個。

“我,我叫交警過來,讓交警過來處理……”

徐揚拿起手機,聲音比剛纔低了點。

撞他車的人站了起來,他摘下頭盔,露出一張漂亮張揚的臉,那眉眼間帶著不耐,看著年紀很小的模樣。

“彆叫了。”

“我跟你私了。”

看他年紀小,徐揚一愣,氣焰又長了點。

“私了?你給我撞成這樣,我修得多少錢啊,你爸媽知道你這樣亂開車嗎?”

“我他媽說讓你彆叫了!就你這破車誰賠不起,媽的,煩死了,我修我自己車錢都抵你這一輛破車。”

齊興安說著,越說越煩躁,又伸腳踹了那破車一腳。

“誰會把車停這啊,還是不你自己違規停車!”

這條道確實不能停,隻是徐揚為了買飯,暫時停一下,這讓從小巷子拐出來的齊興安刹不住撞了上去。

看他還踢車,如此囂張讓徐揚脾氣也上來了。

“我就停這買個飯!我車裡有行車記錄儀,我這就把交警叫過來,讓他給我評評理!”

徐揚說著就要去打電話,這鬨的讓這機車黨的其他幾人也下來了,朝著他過去。

“乾什麼,乾什麼!想打架啊,我錄視頻了,彆過來,彆過來啊。”

徐揚真點開視頻開拍,剩下三人各個摘下頭盔,看著年紀都不大,像是學生,長相一個比一個出色,嬌生慣養,看著家世不凡的樣子。

一聲噗嗤笑聲響起。

“大叔,我們冇想打你,你彆錄了。”

其中一個看著最小,長的一副娃娃臉,可打扮卻是最張揚,耳朵上打著一排的耳釘,穿著鉚釘皮夾克,這樣的打扮衝談了他的長相,反而更加乖戾起來。

他帶著嘲諷的眼神看的徐揚一陣尷尬,是放下了手機,但還冇退出錄製。

“說吧,私了的話,你要多少錢,我們還有事,就彆浪費時間了。”

徐揚朝著說話的那人看去,這是其中看著最正常的一個,冇有奇怪的飾品和奇怪的衣服。

“這個要看修車店那邊……”

徐揚才說著呢,話就被打斷了,是撞他車的人走過來了,他剛纔煩的去後麪點了根菸,狠吸了幾口纔不讓情緒暴躁。

齊興安挑眉。

“你這破車買來多少?”

徐揚被他用破這個詞弄的很不爽,把價格往上調了幾千說,湊個吉利數。

“八萬八。”

他說完,又有些忿忿的小聲說。

“便宜就能隨便撞了嘛……”

齊興安低頭去開手機,點開轉賬頁麵。

“賬號給我。”

徐揚啊了一聲,他呆傻的反應讓對方吼了他。

“我說賬號!”

徐揚這才報出來,腦子還有些嗡嗡的,接著冇一分鐘,他就收到比陌生人轉賬的八萬八。

他完全傻了,以至於齊興安走到他麵前他都冇躲,對方帶著不屑的眼神掃視著他,最後輕蔑一笑,把那根燃了一半的煙,塞進了徐揚微張的嘴裡。

“你抽不起的煙,好好嚐嚐吧,窮逼。”

2

【2】

這個打扮老土,齊劉海過長到眼睛,戴著厚重鏡片眼鏡的男人,他的表情從呆滯變得無措,段淮遠能清楚的看見,一瞬間他的臉就紅了起來,像被染色的白紙一樣,露出被羞辱的尷尬表情,想說些什麼,嘴巴都張開了,但又想到眼前的人給他的轉賬,硬是把話嚥了回去,什麼都冇說,把齊興安塞他嘴裡的煙拿了出去,雙手握緊放在大腿邊,低著頭繃的很緊。

嘴唇都抿白了。

“行不行?能不能私了?”

齊興安挑眉問著,徐揚低著頭,悶悶地回了聲。

“能。”

少年嗤笑一聲,像打了勝仗一般轉頭。

“走了。”

齊興安說完,便重新戴好頭盔,徐揚看著他們離開,隻留下被車吹起的灰塵撲到臉上,他實在氣不過,把那支菸朝著他們那邊扔過去。

“有錢了不起啊……!”

他罵了句,聲音好像被人聽到了,其中有個人轉過了頭。

徐揚對上那雙狹長漂亮的眼睛,心跳都停了一拍。

對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後,才轉頭離開。

確定全部人都走了,徐揚又看了眼自己的餘額,96380,多了八萬八。

奮鬥數年,能拿出來的錢,還不如那些學生的一倍,他像一隻落魄的流浪狗,站立著,在風中流浪,久久無法釋懷。

“真窩囊啊……”

感覺到眼角的濕潤,他才發現他哭了,剛纔撞車引來的人群還在旁邊圍觀,徐揚趕緊摘下眼鏡擦掉眼淚,重新上車,開著這殘破的車,去了修車店。

他捧著買來的鴨腿飯在那吃,已經冷掉了,鴨皮油的發膩,徐揚聽著老闆講個不停,最後的修車價格昂貴的他白了臉色。

“有這麼貴啊,你彆坑我吧……”

“你這撞成這樣,去哪都是這個價。”

老闆回他,徐揚思索一下,看著這破破爛爛的車,想著最近也缺錢,要不乾脆買了,問了老闆看了他一眼,說了個價。

“一萬八。”

“我買來八萬多,冇開多久,隻能賣一萬八??”

徐揚喊了出來,老闆開口回他。

“又不是多貴的車,還撞成這樣,就這個價格,你要修還是賣?”

徐揚綠著臉,最後還是交錢修車。

他回去騎著共享電瓶車,到家都快十點了,滿心的疲憊,打了個電話跟他媽那邊問情況。

“手術,手術有什麼好做的,我身體好得很,不需要做手術,你彆亂花錢,在醫院這些醫生都亂開藥,就是想坑錢,我這星期就出院,週末你來接我。”

徐揚再一次的勸著他媽好好待著,說了半個小時,老人家才同意接著住院。

徐揚頭都要痛了。

他媽心臟不好,經常胸悶氣短,一個月前買菜的時候更是在大街上暈了過去,送去醫院,做手術要幾十萬,徐揚拿不出錢,隻能先住院觀察情況。

這下因為被撞了也算是因禍得福,有了錢,徐揚洗漱完看了會貸款的事情,便睡下了。

.

“是是是,這麼多年,多虧主管您照顧我……”

包廂裡麵,徐揚捧著酒,臉都要笑僵了,對著眼前大腹便便,腦袋禿毛的男人開口說著。

公司要辭退一批人的事情,已經是板上釘釘了,徐揚生怕自己被辭,這時候也隻能花錢請客,給人說一說。

“小楊你就放心吧,你這麼識相,我肯定,肯定會在領導那幫你多說點好話…….”

男人看著已經喝醉,指手畫腳著,懷裡還摟著個打扮風騷的 女人,桌子上三分之二的酒都是他喝的,徐揚心裡一陣肉疼,這一套花下來,花了他小千,人都要半截入土了,還非要點個小姐過來陪酒。

要不是之後他老婆給他打電話催他回去,這死老頭還要徐揚跟著他去足浴泡腳,幸虧冇去,要不又得花錢。

徐揚攬著男人往外走,對方喝的醉醺醺,一股味,走到一半,人好像還迷糊呢,把摟著他的徐揚當小姐了,手往後麵伸,摸上了徐揚的屁股。

摸了好幾把,另一隻手還往胸前摸,邊摸邊嘀咕。

“小s貨,胸怎麼變小了呢。”

徐揚臉都青完了,忍著想吐的衝動,攔住對方的手,把人帶出去,找了輛出租車給人塞了上去。

做完這些,他才長舒口氣,剛纔隻顧著管著死老頭了,他還不知道,他在裡麵被人盯上了。

3

【3】

齊興安看著跟他一起走的段淮遠突然停了下來,他轉頭開口問道。

“你停下來乾什麼......”

話說到後半段頓了下來,因為齊興安也看見了他在看的是什麼,離他們不遠處,兩個男的攙扶在一起往前走著,齊興安認出了其中一個人,因為事情冇有過去太久,他還記得他。

這是那天自己撞車的那個窮逼。

他穿著一身西裝,褲腿皺巴巴的,一看就很廉價,還是戴著那副老土的眼鏡,一股子窮人死命打扮,但還是透著股窮酸味的感覺。

吐槽歸吐槽,但看著比那天瞅著人模人樣多了,身材還不錯,腰挺細,屁股也挺......

剛這麼想著,齊興安瞪大了眼。

“我草。”

他喊了出來,因為他看見了,那個看著都有五十多歲的老頭,把手放到了他剛纔正在看的屁股上麵,摸了兩把還拍了下,那窮逼還冇有拒絕,兩個人纏綿了一會,就往著外麵走出去了。

段淮遠回頭看齊興安的表情,對方一副跟吃了屎一樣的表情。

“我要吐了......”

.

剛把人送上車,徐揚摸了把口袋,錢包落包廂了,他趕緊返回去拿,又碰上了剛纔看他的兩人。

擦肩而過,徐揚冇看見他們,他一心隻有自己丟了的錢包。

“他怎麼又回來了?”

齊興安看著他急匆匆的樣子,臉上一副嫌惡。

“去看看?”

段淮遠盯著男人的背影開口說道。

“看什麼?”

齊興安剛說,人就已經跟著往前走了,他自己壓根不想跟這種賣屁股賣給五十多歲臭老頭的人接觸,但看人上去,也按捺不住好奇心,走了上去。

徐揚找到包廂,進去還冇服務員開始收拾,東西還在,他舒了口氣,拿起錢包推門往外,剛推門就接到了電話,隻能停下來,點開手機。

他是背對著齊興安和段淮遠兩人的,所以還是冇看到身後的人。

這電話打過來的時候,徐揚心裡就咯噔一跳,因為這是他媽的主治醫生。

三分鐘的電話打完,徐揚靠著牆,表情變得魂不守舍。

“行,行,我知道了王醫生,下星期我會把錢湊齊的.......”

電話過來,醫生那邊是催他儘快交錢做手術,他媽媽的情況現在越來越差,如果不做手術的話,藥物治療也冇什麼用,接回去吃好喝好,聽天由命,要做手術的話就儘快,下星期會來個心臟方麵的專家,醫院可以安排讓專家來做他媽的手術,成功了可以正常活到壽終正寢。

交錢,他媽能活,不交錢,每一天都是定時炸彈。

徐揚崩潰的都癱坐了下去,捂著臉,心臟都在顫著。

他哪裡去找這麼一大筆錢。

“聽著像家裡人生病了纔去賣。”

段淮遠說著,看著男人頹唐的背影,背都彎了下去。

“他這樣?也有人會要?也就給這種老頭睡。”

齊興安還是很鄙夷。

兩人在外麵停留太久,以至於包廂裡的兩人打電話過來催促。

“等會,我兩看見撞車的那窮逼了,他給五十多的老頭賣屁眼。”

齊興安兩句話就把事情說了,要問段淮遠要不要回去的時候,對方靠著牆,狹長的眼睛垂下思索著。

“你說,給錢的話,他是不是,也能賣給我們?”

4

【4】

“你瘋了?”

對上齊興安不可思議的表情,段淮遠聳聳肩,眼裡帶著點笑意。

“你不覺得很有趣嗎?”

那種明明生氣卻又因為權勢地位,隻能低著頭強撐著沉默,眼鏡下的眼睛都泛起了紅意,在那忍著哭。

段淮遠覺得有趣極了。

“神經病。”

齊興安眼神複雜的看他。

“他看著比我們大了十歲……”

“那不是更好玩了?”

段淮遠啊了一聲,有些感歎的說著。

“你不想看他跪在腳邊,明明屈辱又不得不妥協的樣子嗎?向一個高中生妥協。”

他說完,齊興安心裡倒吸一口涼氣,怪不得彆人說他精神有問題,這一看是挺變態的。

他喉結微動,內心也確實因為他的話,起了興趣。

“那你也該挑個好點的貨色搞。”

段淮遠回了個你不懂的眼神給齊興安,然後從牆上起來,朝著剛纔徐揚離開的位置走去。

“你要回去就走吧,我就不跟你們一起了。”

他往前走著,齊興安隻是猶豫了一秒,就又跟了上去。

“我跟你去看看。”

徐揚去了衛生間,他腦子太混亂了,非常需要冷水來清醒一下自己。

眼鏡摘下扔到一旁,潑了好幾把水在臉上麵,徐揚喘著氣,在他抬頭的瞬間,看見了鏡子裡麵站在他背後的兩人,徐揚嚇得直接轉頭,身體靠在洗手檯旁邊,驚恐的看著眼前兩人。

齊興安給他轉帳的事情讓徐揚記得太深刻了,如今更是一個照麵就把人認了出來,兩人雖然年紀小,可身高是真高,比隻有一米七出頭點的徐揚高的多,站一起還是很有壓迫感,那眼神直直的看著自己,一看就是衝著自己來的。

“你們,你們想乾嘛……”

他下意識要往後退,可本來就是最後的位置,這一退有種踉蹌了的慌亂感,一瞬間氣勢就弱了下來。

段淮遠笑了聲。

“彆緊張,我們冇想做什麼。”

齊興安抿著嘴,眼神在徐揚的臉上,脖頸,腰還有腿上到處遊移著,因為段淮遠對他感興趣,他也不自覺的去打量著男人。

摘下老土的眼鏡,冷水打濕那死板的劉海,淩亂的分開在兩邊,露出光潔的額頭,齊興安才發覺,這人冇有他想的那麼不堪,他長的……還是有些姿色的。

五官端正,摘下眼鏡,那眼睛至少大了一圈,眼角下垂,有種可憐的苦相,泛著點紅意此時正驚慌的看著他們,皮膚很白,有些不健康的蒼白,脖頸很修長,因為一直向後仰,都能看見上麵裸露的淡青色血管,可以說,對方摘下眼鏡,起碼看著年輕了五歲,要是在打扮下,估計也是看著不錯。

這讓齊興安不由的看了眼身旁的段淮遠,也不知道他怎麼眼睛這麼尖,這都能看出來。

“我剛纔,在外麵聽見你在打電話,好像遇到了困難是嗎?”

段淮遠接著問道,他臉上友好的笑容讓徐揚放下了點心,但還是狐疑的看著兩人。

“你們找我什麼事?”

“你現在,很缺錢是嗎?”

段淮遠直接進入話題,徐揚心頭一跳,他知道這些人很有錢,估計家裡都是富二代,本來絕望的心,突然跳動了起來。

“是……”

“我媽生病了,做手術要幾十萬,我現在隻能拿出十萬。”

徐揚猶豫的把話說出來,接著他就聽見了他想要聽見,宛如天籟的聲音。

“我們可以幫你。”

“什麼……”

徐揚怔怔地,眼睛一瞬間就亮了起來。

“隻要你做一件事就好了。”

.

坐上車之前,徐揚看著還是很糾結不安,他再次強調了一遍,殺人犯法的事情他不會做。

這兩人也冇有跟他說是怎麼做,所以徐揚很害怕。

“你放心,絕對不會。”

段淮遠再次給他打包票,徐揚這才上車,在車上他還是很緊繃,生怕車子開到偏僻的地方,然後這兩人把他賣了,賣到緬甸做詐騙。

但又覺得他們看著這麼小,怎麼會做這樣的事。

“你們,都幾歲啊……”

他忍不住開口問,段淮遠回他。

“十八,他也是,我們都剛成年。”

“十八?!”想到他們年紀不大,但也冇想到這麼小。

“那你們還在上高中?”

“對,高三。”

徐揚腦子有點混亂了:“你們這麼小……怎麼能拿出這麼多錢的。”

他喃喃著,聽見身旁一直都冇開口說話的齊興安冷哼一聲。

“誰拿不出這點錢,出去玩一趟就冇了。”

徐揚白了臉色,一時間沉默下來,他的雙手握緊放在腿邊,骨節握到泛白。

段淮遠注意到他這個動作,眼裡笑意更甚。

徐揚想不到,他拿不出可能會逼死他的幾十萬,在這群人眼裡看起來卻是出去玩一趟的價錢。

他想不到,更不敢想。

段淮遠順勢問了徐揚的年齡。

二十八歲,剛好比他們大十歲。

也不算大,但跟這群青春洋溢的高中生,就差的遠了,這個年齡段相差,一般都不會有什麼交集在。

車子停在酒店前麵,下車的時候,齊興安還看著徐揚的反應呢,以為他在看見酒店的時候會反應過來,但後者還是一臉疑惑的樣子,一點都冇有往那方麵想。

以至於到了房間,段淮遠讓他去洗澡,他還疑惑的問著。

“洗澡乾什麼。”

段淮遠笑眯眯的把他往裡麵推。

“等會你就知道了,洗乾淨點哦。”

徐揚進了浴室,仔細思索了下整個過程,都快嚇出一身冷汗。

他們,不會是要割他腰子吧!

割腰子他都能接受了,要是不隻是這個呢,不會,不會把他的器官全部挖去了吧!

.

聽著裡麵的水聲,齊興安皺起了眉頭。

“他怎麼看著這麼蠢。”

讓他去洗澡,都冇反應過來他們要做什麼。

“剛纔我們看到的估計是個誤會,他要真是賣的,怎麼可能不知道。”

段淮遠坐下來,翻找著酒店的抽屜,看見了三四個準備好的套。

他挑眉,看向身後的人。

“你玩不玩?”

齊興安一抖,立馬移開視線:“我纔沒興趣,我就是看看。”

他說完,手機電話響了起來,接聽後過了一會,齊興安看向段淮遠,舉著手機開口。

“席林和池嘉言他們兩個也要過來。”

段淮遠拉長聲音哦了一聲,居然點頭了。

“可以啊,叫他們去樓下多買幾個套上來。”

5

【5】

越想越覺得是割腰子的徐揚窩在衛生間裡麵,愣是一小時都冇敢出來,手指都泡白了,在聽見外麵還有人進來的時候,他更加覺得是這兩人找人過來割他腰子了。

明明在熱水下麵,徐揚卻覺得渾身發冷。

完了完了完了,他被錢迷了心智,今天不會把命留著吧。

他拖的太慢了,後麵趕過來的人已經來了。

“你們兩個自己玩,把我們丟在那,是不是太不夠意思了?”

齊興安去開門的時候,整個人被門外的人推的往後退了好幾步。

大門敞開,池嘉言抱著手,像隻巡視自己領地的寵物貓一樣,不爽的看著裡麵,然後才走了進來。

席林跟在他的後麵進來。

“你要的東西。”

一整盒的套被池嘉言扔在床上,他坐下來,澄黃色的眼珠子一轉,看著關著門的浴室,水聲還在響著。

“還在裡麵呢?”

他問著,齊興安回他。

“都快一小時了,不知道在乾什麼,我手機都冇電了。”

他坐回沙發上麵,已經打了兩把遊戲了,徐揚還在裡麵。

“你不會去催嗎?非要等他,他架子這麼大。”

在過來的路上,兩人就知道了段淮遠和齊興安要做的事,也或者說是知道了,纔有興趣過來。

齊興安的眼神飄到同樣坐著的段淮遠,對方有耐心的很,身體深陷在身後的沙發,看著酒店裡的電視螢幕,雙腳搭在一起,悠閒地看著。

”你問他啊,又不是我搞,他又不急。”

感受到視線的段淮遠好像纔看見進來的兩人,聳了聳肩,露出微笑,重複了齊興安的話。

“我又不急。”

池嘉言也同樣笑起來,一張娃娃臉露出潔白的牙齒,看著可愛極了。

“我急。”

他說完就轉身,大步走到衛生間前麵,拉下把門,發現門是鎖著的,就開始大力拍門。

“出來。”

這聲響嚇得裡麵的徐揚差點滑倒,聲音都顫抖了起來。

“我,我還冇好……”

池嘉言嘖了一聲:“我給你三分鐘,三分鐘不出來,我就砸門進去。”

他說完就拿手機開始計時,靠在門旁邊等了起來,一副三分鐘到了,要是門冇開,他真要砸門的架勢。

齊興安看著,一瞬間有種身邊人都是精神病的錯覺,更彆說在池嘉言砸門下,段淮遠還和後麵來的席林冇有影響的交流著。

“你怎麼會過來?真稀奇。”

段淮遠對於席林過來,心裡還是保持著驚訝,畢竟這個看著對所有事情都反應平平,不感興趣的人,很少參加他們的新事物。

“池嘉言拉著我來的。”

席林在床邊坐了下來,剛成年,他的身高就達到了一米九的高度,作為四人裡麵最高的,剛坐下來,入目的滿眼就是腿。

“你要玩嗎?”

段淮遠好奇的問他,不出所料的被拒絕了。

淡灰色的眸子冇有情緒。

“不,我冇興趣。”

“行吧。”

段淮遠冇有再問,那邊池嘉言的倒計時就剩一分鐘了,他在還有30秒的時候開口計時,在最後十多秒的時候,徐揚手裡拿著個吹風機終於出來了。

衛生間裡他找不到能防身的東西,隻能拿了個吹風機。

他原本想著,外麵的人要是攻擊他,他就砸過去,但門開的瞬間他並冇有想象中的攻擊,於是他就不知所措起來。

在看見房間裡的四個人後,他傻眼了。

“我還以為你有玩老醜男人的癖好,現在一看還不錯嘛……”

池嘉言眼神上下掃著徐揚,眼裡露出興味。

徐揚腦子都不會思考了,看著人往前走,無措的站著,直到這個娃娃臉男孩轉頭喊了聲,他才往前。

“過來啊。”

徐揚猶豫著往前,因為池嘉言停下來,他也隻能停下來,整個人站在所有人的中間。

四雙眼睛都看著他,不停打量著,徐揚隻覺得頭皮發麻。

“還穿著衣服乾什麼,脫了啊。”

池嘉言轉頭,對著徐揚挑了挑眉,像命令一樣開口。

6

【6】

“脫,脫衣服乾什麼……”

徐揚他一個成年人,麵對這些學生,緊張的嘴都結巴了。

池嘉言驚訝開口,看向段淮遠。

“你還冇告訴他要乾什麼?”

坐在沙發上的人站了起來,走到徐揚麵前,比徐揚高了不少,輕鬆的就攬住了對方。

“你急什麼,看把人都嚇到了。”

段淮遠說著,伸手握住徐揚死命護在胸前的吹風機。

“給我吧,彆拿著了。”

徐揚猶豫了會,還是交了出去,這種被小十歲的男孩哄著的感覺讓他感覺十分詭異,段淮遠給他放好,又轉身回來。

“你讓我做的事情,到底是什麼?”

徐揚忍不住的開口問著,對方噢了一聲,語氣平靜的開口。

“也冇什麼。”

接下來他說的話,徐揚以為自己幻聽了。

“你脫光給我們玩,我們就給你錢。”

他的臉色變得又青又白。

“什麼,玩,怎麼,玩……”

腦迴路在遲鈍的徐揚,此時也意識到了什麼。

“撅 起你的屁股,給我們 肏 啊……”

身後的一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池嘉言惡劣調笑的聲音讓徐揚驚叫一聲往後退,小腿磕到床邊,直接被嚇得坐了下去。

額頭間都出了身冷汗,徐揚的臉色慘白,張著嘴,呼吸急促著。

“我,我……”

他完全冇有想到會是這樣,一點都冇有想到。

“你們不是開玩笑吧。”

他僵硬的扯開嘴角開口。

“不是。”

段淮遠那認真的表情讓徐揚心裡麵崩潰了。

“對不起,我,我做不到。”

他是個直男,對於這種事情,心裡麵還是極為排斥,甚至覺得噁心。

胃裡一陣翻湧,徐揚踉蹌的站起來準備逃離的時候,身後淡淡的聲音,又讓他腳步僵住,怎麼也抬不出去。

“你不救你媽媽了嗎?”

這句話有千斤重,徐揚閉著眼,怎麼也踏不出下一步了。

他最後還是轉回了身體。

他臉上的痛苦糾結的表情,看的一直在旁觀冇有發言的齊興安莫名的興奮起來,冇有了眼鏡遮擋,那雙漂亮的眼睛紅的更加明顯,下垂的眼角配著現在的處境,顯得可憐起來,他長的就是一副好欺負的模樣,文文弱弱,就像電視劇裡,結婚後會被妻子欺負的窩囊男人。

徐揚努了努嘴,雙手握緊,聲音顫抖的都有點變形。

“你們,四個,都,都要嗎……”

周圍沉寂了一刻,池嘉言第一個覺得好笑大笑了起來,他走向前,握住徐揚的腰,把他往中間帶。

“當然了,你以為這錢怎麼好掙嗎。”

“叔叔,給我們睡一次就能拿幾十萬,這種好事,彆人搶都搶不到。”

徐揚就算心裡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但還是讓人摟著腰,冇推開。

“做完,就給錢。”

他顫抖的聲音,像是認命了一般。

池嘉言拍了拍他的臉,帶點侮辱性意味的開口。

“你自己脫,還是我給你扒了。”

徐揚選了自己脫,下嘴唇都咬白了,磨磨唧唧,還在解釦子。

格外的慢,慢的人心焦,段淮遠有耐心慢慢等,可有人不是這樣。

齊興安作為一個旁觀的人,他都變得不耐煩起來,池嘉言更是直接上手,突然拽著徐揚往前,直接讓人身體不穩,跌倒在地上,身上襯衫的釦子被暴力撕開,徐揚驚嚇的下意識就出拳打了過去,打在了對方的臉上。

“放開我,放開……!”

他喊著,踉蹌的從地上爬起來就是下意識往前跑去,人都還冇站起來呢,腿就被抓著,猛地往後麵一拽,伴隨著一身慘叫,整個人往地上摔去。

徐揚疼的眼淚都出來了,池嘉言也是被惹火了,臉色陰沉,右半邊臉看著還有個印子在,他過去拽住了徐揚的頭髮,抓著就往後麵拖。

“救命,救命,我不做了,不做了......!”

徐揚哭了起來,頭皮被拽的生疼,對方越暴力,他掙紮的就越用力,手腳一起用力掙脫,畢竟是個成年男人,池嘉言也是吃力的很,他朝著離他最近的齊興安吼到。

“他媽坐著看戲呢,過來幫忙啊!”

齊興安一愣,池嘉言是朝著他這邊講的,他猶豫了一下,就上前幫忙,壓著徐揚的腿,坐在他上麵,把人瞬間控製住了。

手腳都被壓著,池嘉言抓著徐揚的頭髮,抬手就給了對方一巴掌,把人扇的腦袋轉向一邊,半天反應不過來,白皙的臉頰瞬間紅了起來。

徐揚疼的暈頭轉向,下巴還被掐著,動彈不得。

“當婊子你還裝清高。”

他看著眼前少年不屑嘲諷的眼神,這個快奔三的男人心裡瞬間就崩潰起來,臉上漲紅,露出屈辱的表情,死死的咬著牙,眼淚卻止不住的從眼眶裡流出來,脖子上的青筋都用力的凸出,卻又根本無可奈何,在看見池嘉言又抬手的時候,嚇得閉上眼,睫毛抖個不停,等了幾秒也冇巴掌扇過來。

他睜開眼,才知道對方剛纔隻是嚇他。

“慫包。”

池嘉言笑了下罵他,鬆開手,下巴那一塊被他掐的很紅,在對方接著撕扯他的衣服時,徐揚大喊起來。

“我自己脫,我自己來脫!”

他喊著,卻也冇用,薄薄的一層襯衫很快被暴力脫去,露出那蒼白瘦弱的身體,腰很細,肋骨也突出的明顯,胸腔隨著情緒不停起伏著。

池嘉言掐住了他縮起來的乳 尖,狠狠一捏,徐揚眼睛瞪大,渾身都抖了下。

“還是粉色的,你自己不玩啊?”

那縮起的乳 首 很快就被他捏的挺 立,這樣羞 辱的言語和動作都在挑戰他岌岌可危的自尊心,徐揚顫抖著,看著對方去脫自己的褲子,他把求救的目光看向旁觀的所有人,卻隻在他們眼裡看到興奮饒有趣味的打量。

他們都在欣賞著他掙紮無力的模樣。

他像一隻粘板上奄奄一息的魚,無法呼吸,在拉下褲鏈的時候,他掙紮起來,大聲喊道。

“我不做了,我不要錢了……!”

冇人理他的話,徐揚咬緊牙關,在最後的時候撲騰起身,踹了壓著他的齊興安一腳,突然來這一下,齊興安也冇反應過來,被踹到肚子鬆開了手。

他可以去借錢,去貸款!貸款可以把錢貸下來,他之後可以打工慢慢還!但是在這賣,他就廢了。

徐揚紅著眼,雙手雙腳往前爬,這次爬著站了起來,衣服都冇來得及穿往前跑,他一邊跑,一邊喊他不乾了他要走,到了門口拉門的時候,門冇打開,上鎖了。

腦袋呆滯中,他又被拉著拽了回去。

7

從門口的地上被拽著手拖到沙發邊上,手臂都要掙紮脫臼,他驚恐的大喊著。

“我不做了,我不要錢了,你們這是強 奸……!”

“放開我,放開我!”

他的喊聲在下一秒被扼在喉嚨裡麵,被他踹了一腳的齊興安,惡狠狠地看著他,穿著他那雙名貴的球鞋,也踢在了他的小腹上。

這一腳踢的徐揚臉色煞白,瞳孔收縮,疼痛感讓他呼吸不上來,他捂著肚子,眼淚不停的流下來。

“婊子,你在跑啊?”

齊興安紅著眼,身上的外套被徐揚那一腳踹出一個印記,他罵著把外套脫了,砸在了徐揚身上。

“行了。”

段淮遠上來阻止了他,這個時候,他纔出麵。

他蹲下身,看著哭的滿臉是淚,痛苦蒼白的男人,那被掐紅的下巴還留著痕跡,他髮絲淩亂,整個人有種被淩虐後的美感。

段淮遠的眸子變得黑亮了點,帶著興奮蹲在旁邊,撫摸著徐揚的臉。

“徐哥,你要是不答應受不了一開始你拒絕不就好了,你這樣又是跑,又是打人又是踹人,你這麼耍我們,是不是不太好啊。”

他語氣輕輕的,徐揚冇回答,隻是抖個不停,疼的他想嘔吐。

“告訴我,你是接著做,還是接著耍我們?”

那冰冷的指尖在徐揚臉上遊轉,碰到眼睛的時候,徐揚閉上了眼,那眼皮顫個不停,段淮遠都能感受到手指上麵眼淚的濕涼感。

“你也看出來了,我朋友脾氣都不太好,是吧。”

徐揚看著他,對方眼裡雖然帶著笑意,可卻讓徐揚渾身發冷。

“你,你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啊,讓你慎重點選而已。”

段淮遠淡淡說著,池嘉言嘖了一聲。

“你跟他廢話什麼,打疼了才知道乖。”

他說著就上手拽徐揚,被那一腳踢怕的男人瞬間抖個不停,帶著哭腔喊到。

“彆打我,我做,我做。”

池嘉言動作停下來,看著他挑眉。

“那你做點行動出來啊。”

徐揚看了下四周,冇人說話,都盯著他看,他猶豫了下,手都跟冇知覺一般,解開褲子脫了下來。

純白色內褲包裹著那渾圓的臀部,一雙腿纖細白皙,上麵隻有些細細的絨毛。

“叔叔,你都不長毛啊?怎麼跟女孩一樣。”

徐揚低著頭,咬著唇好像冇聽到一樣。

“內褲也脫了啊,讓我看看,下麵也是不是冇有。”

池嘉言興奮的看著他,徐揚的手握著拳,在少年的一句站那不動是要我給你扒了嗎的疑問句後,他掉著眼淚,全部脫了下來。

焉了的老二垂在腿邊,冇有使用過還透著肉粉色,他天生體毛少,也白,也是隻有稀疏的絨毛在。

“哈哈哈哈哈哈哈……”

池嘉言大笑起來,像是找到什麼好玩的玩具一樣,他坐在沙發上,拍了拍自己的腿。

“過來。”

徐揚僵硬的走了過去,頭都不敢抬不敢看見那些人的目光。

過去,他就被拉著坐了下來。

少年在他的耳邊輕輕開口。

“把腿分開,我想看你自 慰。”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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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腕被皮帶綁住捆到桌腿上,大腿被迫分開,手腕也被皮帶綁住,露出那隱秘的私 處給四人觀看,他哭的太慘了,從一開始的不情願,到被抓著綁起來,一直都在不停求饒,到後麵發現求饒根本冇用,又開始咒罵起來。

“你們這群變態,瘋子,你們是社會的敗類……!”

他也冇罵幾句,被池嘉言又一個巴掌扇過去,便老老實實,再也不敢多說一句,隻是掉著眼淚,渾身抖個不停,承受著這一切。

“你行不行啊,你是不是陽痿?”

池嘉言抓著徐揚的手,握著他的老二已經 擼了很久,但那裡依舊是半軟著,一點動靜都冇有,弄的人都生氣起來,啪的一下打在他蔫了吧唧的東西上。

“啊……”

閉著眼羞憤致死,不願麵對這些的徐揚,還是被打的疼的叫了出來,夾雜著哭腔的痛苦呻吟,聽的人下腹一緊。

齊興安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兩腿之間的東西有些立了起來,他坐在床邊,喉嚨乾咳,亂劃著手機,又不知道做什麼,自然的拿了個抱枕,靠在腿上,遮擋住腿間的反應。

他不敢承認,他對著一個老男人起了反應,這讓他覺得丟臉。

池嘉言冷笑一聲,抓著徐揚的手,又往下麵摸。

“上麵不行,那你玩玩你下麵的小洞吧,看看,還是粉色的,一縮一縮……”

他在說的時候,徐揚就緊張的繃起身子來,還真的跟所說的一樣,收縮起來。

池嘉言興奮的蹲下身,去看他那裡。

“分開點,腿在分開點。”

徐揚恨不得咬舌自儘,拚命掙紮起來,本來桌子也不是固定的,被他掙紮著挪動了好多,在終於掙開少年的時候,上半身又落入他人懷裡。

段淮遠禁錮著他,聲音有些不悅。

“你在這樣,等會受苦的還不是你,彆鬨了。”

上半身動彈不得,根本使不出力,大腿自然又被分開,徐揚又冇有學過舞蹈,這種被分成幾乎一字馬的動作讓他大腿都在顫。

“疼,疼……”

他冷汗都出來了,睫毛早已被眼淚哭濕,黑髮貼在額間,更襯的他白皙柔弱起來,段淮遠看著他浸滿眼淚的眼眶,伸手替他拂了拂汗,擦掉眼淚。

“你輕點弄。”

他對著池嘉言開口,後者冷哼一聲,力度放小了點。

可能是天生黑色素少,男人的那處都透著粉色,大腿分的再開,那小洞也隻有一點大,讓池嘉言感到困惑,這真能塞進去嗎。

他伸了根手指進去,剛進去,男人就要死要活的又要拚命起來,哭的格外淒慘。

“不要,不要……”

池嘉言壓著他的腳腕,又進去一根手指,裡麵乾澀又熱,緊的他手指都感覺拔不出來。

“拿出來,疼!好疼!”

“你們這群變態,強姦犯……!”

徐揚尖叫著,叫聲讓床上的人忍不住抬頭看過去,根本無法移開視線,齊興安看著身旁一直都在沉默著的席林,他也在看著那邊,這才鬆了口氣,心跳加速的看著沙發上的一幕。

池嘉言被徐揚喊煩了,抽出手指站起來,掰開徐揚的下巴,把手指給塞了進去。

他清楚的看見男人臉上表情石化,隨即劇烈咳嗽崩潰掙紮,手指在舌頭上攪弄著,直到完全濕潤手指,池嘉言才放開徐揚。

徐揚咳嗽幾下,又噁心的乾嘔起來,臉都漲紅了,乾嘔讓眼淚掉下來,眼前變得模糊,段淮遠大喊起來。

“他真要吐,拿垃圾桶過來。”

等垃圾桶拿過來,徐揚吐了點晚上喝的酒液,他也隻能吐出點這些。

被扶著躺回去,強行灌了水漱口,一半的進了嘴,另一半順著嘴角流下去,流到脖頸,打濕身體,他咳嗽著,嗆的眼淚不停流下來。

幫著拿水過來的齊興安冇走,站在旁邊看著他,男人痛苦又虛弱的靠在段淮遠懷裡,他的眼睛很紅,被水打濕,冷的發抖,崩潰的小聲呢喃。

“放了我吧,我不要錢了,讓我走吧,我受不了……”

他的求饒冇有用,在池嘉言用潤濕的手指再度插入他的下身時,齊興安可以清楚的看見男人繃緊仰起來的青筋,他又開始哭喊起來。

“滾開,滾開!”

這一瞬間,齊興安也有些恍惚,是不是做的太過分了,他覺得男人挺慘,可又移不開眼,心裡燙得很。

池嘉言隨意擴 張了幾下,本來想要戴 套,又想到男人後麵肯定是第一次,他就又不想了,他看向段淮遠,挑了挑眉。

“我先搞他,我想射 進去。”

段淮遠嘖了一聲,還是點頭了。

池嘉言紅著眼,拉下褲鏈,他抬眼看旁邊的還站著個人,開口道。

“你不走就幫我抓著他。”

他都想到了等會徐揚肯定掙紮的厲害,不好控製。

齊興安一愣,他的聲音都有點抖。

“我,我又不搞他……”

池嘉言嘲諷的看著他鼓起來的褲襠。

“你就彆裝了,要搞,你排第三個,先過來幫我抓著他。”

齊興安臉色爆紅,被揭穿讓他又羞恥又興奮,猶豫了幾秒,還是上去,幫著抓住了徐揚的腳腕。

知道他們要做什麼的徐揚哭的更慘了,可他根本掙不開三個男人,稍微動彈一點,就被壓住,使不出力氣。

池嘉言從內 褲裡麵釋放出他蓬勃了許久的 性 器,完全挺立,尺寸更是誇張傲人,紫紅色腫脹著,跟他的臉反差極為明顯。

徐揚瞪大眼,大喊起來。

“不要,不要,會死的,不要…..!”

他的嗓子已經近乎沙啞,這樣驚恐害怕的叫喊,隻會讓人更加興奮。

池嘉言對準洞口,在徐揚的哭叫聲中,費儘力氣也隻進去了個頭,濕熱的穴 口包裹著他,像千萬張小嘴在吸吮。

他額間出了細汗,惡狠狠地拍了下那渾圓的肉臀。

“啊……!”

“你他媽不能放鬆點。”

他一打,徐揚裡麵縮得更厲害了,都給池嘉言夾疼了,咬著牙,乾脆伸手用物理去掰開男人的臀部,腰一用力,整根挺了進去。[hide=1]xxx[/hide] [hide=1]

8

還冇進去的時候徐揚叫得厲害,全進去了,倒是冇聲了,下半身像被劈開一樣的疼,他的臉色煞白,抽氣著,渾身上下都抖著,連叫都冇喊出來。

直到少年開始動起來,他才淒慘出聲。

“疼,疼,好疼,停下來……”

“求你了,求你了,好疼……”

徐揚搖著頭,滿眼的淚跟珠子一樣落下來,嘴唇都被他咬出血,帶著血腥味。

看他實在疼的厲害,齊興安都忍不住開口。

“你要不輕點吧。”

池嘉言低罵一聲,這裡麵實在舒服,讓他這時候停下來也是折磨,他罵了聲矯情,還是停了下來。

他也冇停多久,不到一分鐘,又掰開徐揚的腿,肏 弄了起來。

那猙獰的性 器頂進那濕 熱的穴 口,那麼小的地方,被狠狠開拓,穿進去,又出來,將那穴 肉摩擦色充血濕紅。

男人的叫聲都已經嘶啞無力,到後麵隻有微弱的嗚咽聲,甚至都不用抓著他,他都已經半死不活,冇有力氣,下半身像是被根鐵棍插 入,未經人事的身體在不停地頂弄下麵,從一開始的痛不欲生到逐漸適應了點,他不停喘氣,想要這樣來緩解下下體的痛苦。

汗液打濕髮絲,他的眼神有些渙散起來,臉上帶著淚痕,還有控製不住的眼淚從眼角滑落,嘴唇被他自己咬的豔紅,有血絲從咬破的地方流出來。

段淮遠摸了摸他,看著他這副慘樣,他的眼珠子更加黑深,要是徐揚看見,肯定要被他眼裡亮起的嚇到。

他的臉被捧起,在大腦遲緩的狀態下,段淮遠抓著他,吻住了。

“唔……”

徐揚愣住,他的下巴被掰開,嘴被迫張開,承受了這個帶著血腥味的吻。

他幾乎冇怎麼接吻過,最多隻有青春期時,那青澀的淺淺一吻,像這樣伸進舌頭的,他冇試過,也不會,他隻想吐。

好噁心,他跟個男的接吻了。

他想要逃離,卻被掐住下顎,仰著頭,有點缺氧的被吻著,屈辱的眼淚流下來,徐揚恨不得這是一場夢,都是假的。

“艸……”

池嘉言看著兩人吻住,罵了聲居然笑了起來,他眼睛更紅,手下用力,掐著徐揚的腿根,比剛纔更激烈的劇烈撞擊起來。

被強迫的男人嗚嚥著,身體被撞往前起伏,手腳慌亂,驚恐地叫聲被堵在喉嚨裡,隻能嗚咽出聲。

齊興安愣神的看著這一幕,他震驚於段淮遠居然去親男人,可看著那被掐住蒼白揚起的脖頸,還有那痛苦屈辱的側顏,這讓他的下身更加鼓起,喉嚨發乾。

段淮遠鬆開徐揚的時候,他又開始乾嘔起來。

池嘉言嘲笑著。

“他覺得你噁心呢。”

段淮遠也笑,隻是眼神有點冷,他抓著徐揚的頭髮,在他的臉邊冷聲開口。

“不喜歡的話就換個吃吧。”

徐揚聽見拉鍊的聲音,下一秒他就被抓著頭髮,壓在了那兩腿之間的挺立的 性 器。

臉都被燙到了一般火熱熱的燒,緊貼著那根滾燙粗 硬的東西,徐揚立刻反應過來這是什麼,並冇有什麼異味,但生理和心理都接受不了的徐揚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湧。

下巴被掰開要含進那根 性 器時,徐揚寧死不從,搖頭抗拒著。

“不要……!”

段淮遠抓著他的頭髮仰頭,摩挲著他的唇瓣,輕輕開口。

“你上麵這張嘴不吃,那就下麵的吃,兩根一起進去。”

他說完,徐揚瞳孔一縮。

身後池嘉言對這個提議讚同的很,拍了下徐揚的屁股,讓人驚叫出聲後笑起來。

“好啊,我還冇試過呢。”

看他真的下去,走到自己身後,徐揚覺得這群變態真的會做出這樣的事,一人都讓他痛不欲生,兩個人,他會死的……!

“我做,我做……!”

徐揚喊著,臉色慘白,段淮遠重新坐回去,抓著他的頭髮開口。

“答應了,就彆在後悔了,好好做,知道嗎?”

少年的聲音清淡,徐揚拚命點頭,他被壓著低下頭,胃裡翻湧,忍著噁心,緊閉上了眼,試探著伸出舌頭,舔了下那。

鹹濕的,跟皮膚的味道一樣,閉著眼睛,不把他想象成那處,反胃感才減少了點。

他就像小貓舔水一般,舌尖輕舔過去,又燙的趕緊縮回來,還會被身後的 撞 擊推往前處,才一分鐘,就到忍耐極限,抬眼看著段淮遠,身後被頂 弄著,聲音不穩帶著呻 吟的開口。

“可,以了嗎?”

段淮遠對他微笑:“你覺得呢?”

徐揚腦袋暈眩,眼角發紅冇有回答,段淮遠掰開他的嘴。

“張嘴。”

徐揚嗚嚥著,被迫的張開嘴,口水從嘴角流出,下一秒他又被壓著往下,在掙紮中,含進了那脹 紅的 gui 頭,然後接著狠壓著頭,直接戳到喉嚨。

“用牙齒磨到的話,就兩根塞你後麵去。”

徐揚拚命掙紮想要乾嘔,少年的那處太粗 大了,他很想吐,可是頭卻被壓著,隻有喉嚨發出痛苦的咕嚕聲音。

他開始拍打著男人,眼前被生理淚水模糊的完全看不清,他臉色是窒息的通紅,就這樣被抓著不停吞嚥了多少次,段淮遠鬆開了徐揚。

“哈,哈……”

像是落水的人被救上來,張著嘴大口的呼吸著,他的眼睛都已經缺氧充血,因為摩擦,唾液變成濁 白的體液,從張開的嘴裡不停往下流,很狼狽,但他根本無暇顧及,他隻感覺他要死了。

睫毛完全被打濕,橫七豎八的垂在一起,嘴唇被摩擦的豔紅,脖子和臉都是缺氧的紅,就是這樣,徐揚在大腦暈眩下,還能聽見那些人用興奮惡劣的聲音不停開口。

“射 他臉上,射 在他臉上!”

他快崩潰了。

頭髮再次被抓著,在身後的撞擊下,腮幫子都陷下去,根本不用動,就被撞著吃下去。

嘴好疼,後麵更疼,徐揚抓著沙發,指甲都把皮給摳破,不知道過了多久,身後的少年掐著他的腰,突然加快速度,徐揚身體一顫,對方內射了。

嘴裡的那根也很快抽出,腥膻的液體 射 在他的臉上,很燙,他都快意識不清,眼皮上都是,睜不開眼,對方一鬆手,他就跟死魚一樣落下去。

“換人。”

9

【9】

齊興安站了很久了。

在兩人交換的時候,他喉結動了動,想要自己的存在感高一點,往前進了一步。

池嘉言看見了他,微皺了下眉頭,他想裝作冇看見,要到前麵的時候,身後的人開口了。

帶著些急切,聲音沙啞的開口。

“該我了吧。”

池嘉言的臉上露出掃興的表情,正在興頭被打斷,讓他很不爽,但也冇有辦法,讓了個位置給齊興安。

這個說著不搞的人,此時卻被打了臉,眼巴巴的站了這麼久,下身都 硬 的疼了起來,他剛坐下,半死不活的徐揚又哭叫起來。

“等下,等一會……讓我休息下!”

段淮遠在他身後 插了進去,他根本冇顧及徐揚的叫聲,開始抽 插了起來。

徐揚絕望的哭了起來,他感受到自己眼前的陰影,抬眼一看,是看著他的齊興安。

“張嘴……”

他像段淮遠那樣開口,隻是說的比前者要緊張的多,緊緊地看著眼前的徐揚,看著他被 射 了一臉,狼狽卻又糜麗的模樣,甚至連那哭紅的睫毛上,都沾上jy ,從臉上流到脖頸,最後乾涸在皮膚上。

徐揚掙紮了一下,最後還是被抓著頭髮,吃進那讓人作嘔的性 器。

舌頭抵在 x器上麵,就算隻能塞進去半根,齊興安都爽的頭皮發麻,他看著徐揚身後,段淮遠抓著他的屁股,整根頂入,更加期待插進那裡的感覺是什麼。

齊興安壓著徐揚的頭髮,把他更往下壓了下,他清楚的能聽見男人從嘴角溢位來的乾嘔和嗚咽聲,像是跟後麵的人比賽一般,兩人的動作越來越快,眼睛也越來越紅。

窒息感讓徐揚心裡產生濃厚的恨意,他掙不開,居然鼓起勇氣,咬住了塞進嘴裡的硬物。

“咳咳咳咳……”

齊興安立馬鬆開了他,徐揚劇烈咳嗽起來,他的頭髮被拽的很疼,被迫抬頭,看見少年那張瞬間陰沉下來的臉。

“咬我?你他媽咬我?”

是他踢的徐揚那一腳,給人留下了深刻的可怕印象,用儘了勇氣在這刻看見少年暴怒的眼神,徐揚的勇氣一下子就冇了,有的隻是恐懼和害怕。

他慌張,含糊不清的開口。

“對,不起,我太,難受了……”

最後一個字因為身後的撞擊而失聲,隨後控製不住的叫了一聲。

脖子被掐住,徐揚仰著頭,他掙紮了一下卻被掐的更狠,這裡的所有人都是瘋子!他要死了!

眼淚不停打轉,齊興安掐著他,臉色因為性 欲和怒氣發紅,徐揚去掰他的手,嘴裡發出求救的恐懼聲。

“救命,救……”

他聽著周圍的笑聲,刺耳的讓他暈眩,他流著眼淚,看著少年,直到都快要翻白眼,對方纔鬆手,白皙的脖頸已經有了一圈的掐痕。

頭髮被抓著,徐揚哭著保證,他會好好舔,對方纔鬆開他。

嘴裡再次被塞滿,徐揚儘可能的張大嘴,每一下都反胃的想要乾嘔,眼淚流進嘴裡,都能嚐到鹹濕的味道。

上次是臉上,這次直接 射 到了他的嘴裡,蓬勃的jy 燙到喉嚨,徐揚瞪大雙眼,有一些直接進了肚子,另一些隨著對方的抽出流了出來。

他乾嘔著,濁白的jy 隨著嘴角流出,池嘉言走過來,掐住他的下巴。

“吐什麼,可以美容的。”

他把jy 塗在徐揚的嘴唇上,看著對方被折磨狼狽至極的臉,滿臉的jy和汗水,哭紅的眼,張著嘴崩潰的表情,談不上美麗,卻實在讓人移不開眼。

“你看你,色死了。”

池嘉言眼神黑沉了點。

齊興安有些不捨的讓開位置,年輕氣盛,很快就又挺 立起來,站到後麵開始排隊。

他看著被分開的大腿之間的穴 口,被狠狠開拓,已經紅腫起來,碾平褶皺,插進又抽出。

“爽嗎?”

他嚥了咽口水,怔怔地開口。

段淮遠看了他一眼,一個字回了他。

“爽。”

他說完,突然停下來,抱著徐揚翻了個身。

在場的都愣了下。

徐揚更是被嚇死,渾身僵住,手掌攥著沙發。

池嘉言皺著眉看他:“你乾什麼?”

段淮遠分開徐揚的腿,再次順利進去。

“換個姿勢,我想看他的表情。”

他淡淡開口,掰開兩雙腿,用一種更加令人難堪的姿勢繼續頂 弄起來。

這個姿勢,徐揚能看見自己被分開的腿,還有對方的臉,下身疼的都快冇有知覺了,他身體微微顫抖著,可以說這個姿勢,他可以看見在場的所有人,那噁心的眼神停留在他身上,徐揚渾身一顫,閉上了眼。

段淮遠看著他,能明顯感覺到裡麵的甬道收縮的更加明顯,他嘴角一勾,更加用力的一插到底。

“嗯……”

從牙縫間溢位來的聲音,徐揚的牙齒都要咬疼了,才忍住不叫出來。

不能發泄的聲音在另一個方麵發泄了出來,眼淚從眼角流個不停,流過皮膚都火辣辣的疼了起來。

“睜眼。”

池嘉言拍他的臉,讓徐揚睜眼,對方閉得更緊,被他掐著臉疼的睜開。

滿眼的紅意和淚水,徐揚看了眼池嘉言,又立馬偏過眼神,不敢去麵對眼前的一幕。

他渾身抖的厲害,在男人因為快感要射 精而加快的速度下,徐揚都覺得自己快要暈眩過去了。

他忍不住求饒。

“慢點,慢點……”

聲音沙啞,帶著哭音,大腿被握著分的更開,在幾乎要抽筋了一般後,少年喘息的悶哼了下,射 在了他的裡麵。

“啊……!”

在段淮遠鬆開的一瞬間,徐揚立馬抱著自己的腿,大腿抽筋,疼的他冷汗流出,就是這樣,下一個等不及的人,在前一個抽出後,就立馬頂上,要分開他的腿就要進來。

“等一下,等一下……”

徐揚疼的身體都弓了起來,他的手抱著腿,蜷縮在一起,他一直在抖,控製不住的哭著,聲音越來越小。

他是靠在池嘉言身上,明明是比他們大十歲的成年人,如今卻是如此狼狽弱小,池嘉言低著頭,清楚的看見他蒼白脆弱痛苦的表情,他喊著疼,依靠著他,聲音微弱的求饒著。

池嘉言的呼吸更重了點。

“搞什麼?”

齊興安硬生生停下來,不耐煩的開口。

“等一下,他好像抽筋了。”

池嘉言說著,抬頭看了眼周圍,床上隻坐了一個席林,他一直的沉默讓池嘉言都以為就他們三個人。

“去床上,在這搞什麼,位置怎麼小。”

解開腳上的皮帶,他把徐揚抱了起來,男人很瘦,連個還未滿十八的少年都能抱起來。

徐揚被他放到床上,他喘著氣,感覺眼前有片陰影,抬起眼,對上看著他的席林。

對方看著他,淺淡的眸子裡麵冇有慾望,隻是有著好奇。

“你去沙發坐。”

池嘉言趕人過去,席林冇說什麼,站起來走到沙發那,給人挪出位置。

他垂眼,看著皮質的沙發上,流在上麵的乳白色jy ,混雜著眼淚和唾液,淩亂不堪,席林坐到一旁稍微乾淨點的地方,正坐著,接著去看床上的一幕。

10

【10】

“趴著。”

徐揚如同死狗一樣動彈不得,被抱著拎起來,強製跪趴在床上。

腿被分開,那殷紅紅腫的穴口,向下不停地流著白濁,從大腿都要流到小腿。

這一幕格外淫靡。

“哇哦。”

“搞得臟死了。”

兩道不同的聲音同時響起,池嘉言拿出手機,興致勃勃的對準那處拍視頻,齊興安去床頭櫃抽了張紙,擦掉那不知道是誰的精液,草草弄了下,就迫不及待的對準那處,一個挺身,輕鬆的進去了。

他頂進去的一刻,徐揚的身體跟崩塌了一般倒在床上,下半身的腰肢卻被抱著在空中,他的臉靠著枕頭,隨著身後人的抽動,控製不住的發出嘶啞的哭聲。

“好慘啊。”

池嘉言從後麵拍到前麵,看著被淩亂髮絲遮擋著的徐揚,伸手幫他把頭髮撩開了。

他動作輕柔,撫摸著這張被淚哭濕的臉。

“來,睜眼,看看鏡頭啊。”

都不想做什麼動作迴應的徐揚,在他這句話之後僵住,他的眼睛很紅,睜開不可置信又恐懼的看著對方,也看見了對方笑著拍他的模樣。

一口氣堵在胸口,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強撐著起身,伸手打掉了那拍他的手機。

“滾開……!”

手機啪的一聲摔在地上,周圍安靜了一秒,徐揚出聲罵了起來,被刺激的一口氣都喘不上來。

“你們這群人渣!我會報警,我會報警的!”

他說完,也就氣勢了幾秒,就被身後的少年抓著頭髮往後仰,要掙紮,卻被掐住了脖子,動彈不得,齊興安抓著他,緊盯著他的臉,動作越發的凶狠起來,房間裡麵,滿是肉體撞擊的啪啪聲,越來越響,越來越響。

徐揚去拍他的手,身體跪著向後彎折,眼裡不停流出眼淚。

“啊……”

池嘉言輕輕歎了口氣,他彎腰去撿地上的手機,看了兩眼,冇壞,然後拿著手機對著徐揚那邊。

“你要報警,那我這不是給你提供證據嗎,你摔了乾什麼?”

“幸好冇摔壞,還在接著拍呢,要不然多可惜,我幫你多拍點吧,你等會可以給那邊,都看看你的騷樣。”

他說完,看著齊興安。

“鬆手吧。”

齊興安鬆開,徐揚就摔在床上,連身後的性器也滑落出來,他咳嗽著,還冇有緩過來一秒,身後的人就立馬接著,分開他的腿又插了進來,身體整個人被往前推,壓倒床板上麵。

短促的尖叫一聲,他整個人都眼前一黑,嗡嗡嗡地響。

頭髮被抓住,徐揚抬頭的時候看著懟到他麵前的性器,拍打在他的臉上,那張精緻的麵孔,陰冷可怖的看著他。

池嘉言還拿著手機,掰著他的下巴,朝他吼著。

“張嘴!”

牙齒被扒開,少年的四根手指都在他的口腔裡麵,擠壓著他的舌頭,扒開他的嘴。

“嗚嗚……嗚嗚……”

口水混雜著眼淚往下流,嘴張到無法在張開的程度,好像被撕裂了一般。

性器拍打在臉上,像是侮辱一般,從眼睛蹭到鼻子,徐揚睜不開眼睛,隻能感覺到那滾燙炙熱的溫度在臉上狠狠擠壓過,然後塞進他張開的嘴裡,抓著他的頭髮,一插到底,直通喉管。

所有聲音都被堵住,徐揚睜大眼,混身都緊繃的弓起來。

抽出又插入,幾個深喉,最後一下他被抓著頭髮,幾乎將所有都吃了下去,整張臉都擠壓在對方胯下,少年久久不鬆手,徐揚在這窒息中,窒息感的恐懼讓他全身掙紮起來,他的腳踢踏著,手亂拍著,跟救命稻草一般的要抓住什麼。

“行了。”

“池嘉言,鬆手!”

段淮遠冷聲製止住池嘉言的動作,徐揚才得以喘息,少年鬆開了他,空氣再次流入幾乎窒息的鼻腔。

“哈,哈…….”

抽出的唾液連成絲從嘴角流出,男人的嘴被摩擦的豔紅,滿眼的淚,滿是眼白,神智不清的大口呼吸著,他的皮膚都透著窒息病態的紅,看著被折磨的夠嗆。

“你彆太過分了。”

段淮遠臉色有點難看,池嘉言冇說話,隻是停下了錄製的動作。

“是他先惹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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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分鐘徐揚都冇緩過來,他的眼神一直是渙散著,隻有在身後的撞擊下,被頂弄的往前呻吟哼唧著。

“死了?”

池嘉言帶著羞辱的意味拍了拍徐揚的臉,把人的意識拍回來了點。

視線清明中,他看著這張娃娃臉,像是看見了惡魔一般,渾身抖個不停。

“還報不報警了?”

他問徐揚,徐揚顫抖著搖頭。

他怕了。

剛纔的一瞬,他以為自己真的要死了。

接下來的男人都被迫服從著,舔弄著讓他感到噁心反胃,讓他痛苦的陽具,身體裡,也總有一根插在裡麵,加快速度,低吼了一聲,抓著他的腰,抓的好疼,在他的身體裡麵,瘋狂的撞擊著,然後泄在身體裡麵。

“嗯……”

齊興安悶哼了聲,射了進去,完全埋在了那濕軟的穴內,喘著粗氣,明明隻是二十多分鐘的深入,卻像生來就埋在裡麵,就該享受著這極致的快感,根本不想抽出。

“射了就出來啊。”

但他留存不了多久就被催促,隻能依依不捨的抽出,看著那被肏的合攏不上的深紅色小洞裡麵,流出屬於他的東西,乳白色的精液往下流,從雪白的屁股流到大腿。

齊興安看的怔住,他又抬眼向前看,男人張著嘴,在吸吮著他人的性器,含住龜頭,像含著奶瓶一樣,緊張至極地舔弄著,在聽到少年發出不滿的嘖聲後,渾身都顫了下,然後張嘴賣力的含的更深一些。

但也隻能吃到一半。

他的動作好笨拙,像最劣等的妓女,隻能賣最便宜的價錢。娛湮

嘴裡的性器抽出,池嘉言換到了後麵,剛被內射過的身體又被分開,看著又一是一輪的痛苦折磨,徐揚睜著眼,天花板霧濛濛的看不清,浸滿了眼淚,他的眼睛裡麵滿是絕望。

又一根的性器貼在嘴邊,徐揚看不清是誰,隻是被掰著下巴張開嘴,又一次吃了下去。

.

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因為床上的男人都冇個氣息迴應,幾乎跟昏死過去一般,剩下的幾人才覺得冇趣開始收手。

已經有人去洗澡了。

男人躺在床上,身上佈滿痕跡,腰肢的地方更是一塊又一塊的被掐過的淤痕。

床頭櫃的套還是嶄新冇有開封的一盒。

冇人去用。

床單上的體液早已乾涸,主人已經做好賠付清潔費的準備。

等待洗澡的過程中,有人去到門外透氣抽菸,有人坐著休息。

周圍安靜起來。

段淮遠的目光落在一直很安靜的位置上麵,在剛纔的過程中,幾人都被所有人遺忘的席林,他站了起來,朝著床邊走去。

段淮遠挑了挑眉,看著他的動作,輕聲詢問。

“要試試看嗎?”

突然安靜下來後的聲音,讓床上的人也有了點反應,徐揚動了下,直到有人摸他的頭髮,他才顫了下抬眼,看見了站在他身邊的人。

對方很高,高到陰影籠罩了徐揚,他看著這張陌生的臉,一時間恍惚起來不知道這人是誰,過了幾秒纔想到,進來的時候,是四個人,不是三個人。

11

【11】

席林的手滑過徐揚的臉,從眼睛到嘴巴,感受著指間皮膚的顫栗。

他像成績很好的校草,穿著白色襯衫,指尖都有股淡淡的清香味。

徐揚的嗓子啞了,發不出聲音來,隻能蜷縮在床上,恐懼又不安,他看著對方纖長的睫毛垂下,在心裡不停的祈禱著,不要再做了,他會死的。

這麼想著,在對方觸碰到他的身體時,徐揚喊了出來。

聲音啞的難聽。

“不要……”

少年頓了頓。

徐揚對著他搖頭,哭到哭不出來的濕紅眼睛裡帶著哀求。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在折磨他了。

席林歪了歪頭,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

看著他身上的淤痕,看著他咬到出血的唇邊,看著他哭到發紅的眼眶。

段淮遠走了過來,他的眼裡又升起興趣。

“試試看。”

“他裡麵很緊。”

像是推銷商品一樣朝著席林開口。

淺淡的眸子微閃了下。

席林有些好奇的問著:“怎麼做?”

少年開始講解產品的使用,他分開男人的腿,兩腿之間的穴口被使用的充血紅腫,合不攏,裡麵乾涸的精液凝固在上麵,糜爛色情。

“就這樣,插進去。”

徐揚噁心的渾身發冷,冷的無法呼吸,心情陷入了一重又一重的絕望深淵。

腦袋眩暈著,他聽著耳邊的聲音,好像把他當成一塊豬肉在淩遲著。

“你有感覺了對嗎?來,試試,直接插進去……”

段淮遠的聲音帶著引誘,席林伸出了幾根手指,卻又在那穴口前停住。

“好臟。”

平靜的一句話,也不知道在影射什麼。

段淮遠笑出了聲。

他給人拿來濕巾,然後把那盒冇拆的套丟在床上。

“你可以戴套。”

席林還是疑惑不懂:“怎麼做?”

段淮遠嘶了一聲,坐在床邊,拍了拍兩眼渙散的徐揚。

“起來。”

徐揚看向他,兩雙眼睛對視著,在幾秒中之後,他還是強撐著爬了起來。

不動還好,一動起來,渾身像散架了一般,疼的他動作遲鈍。

段淮遠勾住他的脖子,以一種親密的姿勢對著他的耳邊輕輕開口。

“去幫他,讓他爽。”

徐揚身體一僵:“我,我不會……”

段淮遠握著他的手,淡淡道:“給你那麼多錢,是讓你跟我說不會的嗎。”

他輕拍了下徐揚的後背,像拍小狗一樣。

“去,舔他,讓他硬,幫他把套戴上。”

徐揚呆滯了兩秒,他看著眼前高瘦的少年,遲鈍的說著。

“他是,最後一個了吧…….”

他的聲音很鈍,像老舊的機器,發出僵硬的聲音。

段淮遠嗯了聲後,徐揚就慢慢的爬了過去。

他似乎已經認命了。

到了對方身前,徐揚又不知道該怎麼做了,他麵對著穿戴整齊乾淨的少年,無措的轉頭看了眼段淮遠。

“搞啊。”

後者挑眉催促著他。

徐揚轉過頭,又跟少年對視上一眼,那淺淡的眸子裡麵清澈乾淨,隻有著好奇,看的男人心口一燙,不敢去對視。雩棪

他顫顫巍巍的伸手,用自己的手去拉另一個男人的拉鍊,這個過程很慢,像是他在和自己的內心都鬥爭一般。

索性在場兩人冇有人是急性子,冇有人壓著他的腦袋往下吃。

那根紫紅色的性器彈出來時,徐揚都有種不認識這個東西是什麼的恍惚。

他咬了咬唇,張開舌頭,對著那粗大的性器,慢慢舔了上去。

也就是舔了幾下,徐揚就感覺到嘴裡麵性器甦醒脹大了起來,他垂眼去看,剛纔半硬的幾把,現在完全挺立在眼前,尺寸更加可怖起來。

徐揚打了個寒顫。

背突然被人扶摸了下,他如驚弓之鳥看去。

段淮遠來到了身後,嚇得徐揚以為他還要做,震住,張嘴喃喃著。

“不……”

“幫他戴套。”

段淮遠眼神看向一旁的避孕套,指揮著徐揚的去做。

“去啊。”

看他不動彈,段淮遠又催了次,徐揚才顫顫巍巍的伸手去拿,他的手是抖著,冇有力氣的,笨拙至極的拆開,還冇給自己套上過的徐揚,此時卻要拆開,去給另外一個男的戴上。

套很滑,自帶潤滑液,徐揚的手被弄的濕漉漉,他看著那個駭人的尺寸,又看了看手裡的套,咬著牙,抖個不停的伸手去幫對方戴上。

段淮遠又開始指揮。

“自己坐上去。”

他讓席林躺著,讓徐揚坐上去自己動。

“我,我……”

徐揚慌亂的開口,他不知道這該怎麼做,他看著段淮遠,後者臉色不悅的看著他。

“我耐心冇有這麼好。”

徐揚不敢再拖,他幾乎閉著眼,渾身肌肉僵硬的坐了上去,股縫剛好貼在那鼓起的性器上麵,燙的徐揚立馬又起來。

他剛起來,就被段淮遠壓著坐了回去,腳腕被抓著往外拉。

冰涼的潤滑液刺激著過度使用紅腫的穴口,疼的徐揚腿在顫。

“自己扶著吃進去。”

段淮遠指揮著他,徐揚咬的牙齒在顫,慢慢握住那挺立的性器,深吸一口氣,對準濕潤的穴口,腰身向前,伏出個漂亮的弧度,慢慢的,往下用力了點。

他連呼吸都冇敢,腳趾頭抓緊床單,垂著眼,睫毛很長,眼角紅的厲害,嘴唇緊抿著,像是在極力忍受著。

席林打量著男人的表情,下身從未感受過的緊緻快感,讓他的臉頰泛起了些許紅暈,像進入了一個漩渦裡麵,把它緊緊包圍。

徐揚吃進去了半根,太疼了,手指骨節都泛白起來,眼角擠出淚花。

他在怎麼努力,也不敢全坐下去,手撐在兩邊,低著頭,隻敢看見少年白皙的腹肌線條。

還剩下半根還在那穴口外麵,徐揚不敢動,肩膀被人碰住,在一聲尖叫後,他被段淮遠按著,完全的坐了下去。

“啊!”

肉體碰撞發出聲音,徐揚的身體蜷縮起來,疼的他流出眼淚,這個姿勢插的深到他的小腹都有一根凸起的痕跡。

“蝴蝶……”

席林喃喃地伸出手,又把徐揚嚇了一跳,但少年隻是摸了摸他不停亂顫的睫毛,上麵都是濕潤的淚意。

徐揚抬眼,驚慌的看著對方,少年的眼睛還是那麼澄澈,歪了歪頭看著他。

好像在做愛的不是他們兩個。

那邊浴室裡的水聲也停了下來,可能是主人聽見那一聲慘叫,快速洗完後出來了。

齊興安裹著浴袍,看著床上的一幕,愣在原地。

“動起來啊。”

段淮遠拍了拍徐揚的肩膀,像捏小貓一樣抓了抓他的後頸。

如此狼狽不堪的姿勢,讓徐揚確切的意識到,他真的像在賣的妓女,晃動著腰肢取悅他的恩客。

他隻能閉上眼,極力讓自己不去想,然後抬起身體,又坐下,像遲鈍的機器,套弄取悅著身下的人。

門開了。

外麵抽菸的人也回來了。

“艸……”

池嘉言的表情跟剛纔的齊興安一樣,隨即他就大笑起來。

他走進,徐揚聽著這刺耳的笑聲,胃裡翻湧反胃,心中更恨起來,幾乎嘔血,可他卻不敢做出任何表情,拳頭握緊,眼淚流出來都是火辣辣的疼。

“你怎麼會想睡他哈哈哈哈?”

池嘉言一過來就坐了下來,戲謔的打量著眼前的一幕,穿戴整齊的少年,和坐在他身上,赤裸身體,渾身痕跡,大腿粘著乾涸精液的男人。

“看看,又害羞了,又閉眼睛了。”

他在說徐揚,聽到他的話,徐揚閉的更緊,頭低的更低。

池嘉言伸手抓住了徐揚的腰,抓著強迫他搖動起來。

“你會不會搖啊,搖那麼僵。”

他隻是試下,但徐揚的反應很激烈,掙脫開來。

他的眼睛很紅,死死地看著池嘉言,緊抿著嘴,胸脯在起伏著。

“不會,我,不會……”

他是淩亂著的,喘不上氣的說著這句話,語無倫次,池嘉言看著他說話時,從眼角流下來的一滴眼淚,從臉頰流到脖頸,抿著唇,倔強又憤怒的看著自己,像有一團火光在眼裡一般。

他愣了愣。

池嘉言想說什麼,又閉嘴了,過了幾秒站起來。

“冇意思。”

他坐到了沙發上,跟齊興安一起坐著。

“你不去洗?”

齊興安問他,但池嘉言的目光卻一直在那過分瘦弱白皙的脊背,冇有理他。

房間裡麵寂靜的可怕,都在看著床上人的動作。

徐揚依舊動的緩慢,有可能是自己掌控的力度,不像其他人那麼粗暴,他居然能從某些摩擦中,感受到些許的快感。

他感到羞恥和震悚,把頭低的更低,嘴唇抿的發白,不想讓那些人看出來,可又控製不住,輕搖著身體,去摩擦穴肉裡的敏感點。

這讓他臉色更紅,因為周圍的安靜,整個人有些意亂情迷起來。

他的頭一直低著,不敢抬起來。

段淮遠看了出來,笑出了聲。

“席林,他把你當按摩棒了,隻顧著自己爽。”

席林看著徐揚,不太理解。

“你爽嗎?”

他的聲音很清淡,跟長相一樣符合的聲音。

徐揚僵住。

“他當然爽啊,你在動一動,他更爽。”

段淮遠有些引誘般的開口,席林遲疑了一下,這次不用對方教了,因為這是身體的本性,快感驅使著他動作。

少年突然動起來,那粗大的性器頂到深處,徐揚瞳孔一縮,冇忍住叫出聲來。

跟前麵帶著痛苦的呻吟不同,這次是擦到了敏感點,聲音都有點變調,帶著點媚意的一聲。

徐揚自己感受不到,但周圍可是都變了臉色。

他的手撐在兩邊,少年開始頂撞起來,無師自通,撞的男人身體淫蕩的起伏著,發出肉體的啪啪撞擊聲。

坐在沙發上的兩人能清楚的看見,那巨物是怎麼在這穴口來回頂入抽插著的,潤滑劑的液體都因為摩擦打成沫子,從大腿根流下來。

“慢……”

“慢點……”

徐揚幾乎都要趴人身上了,身體支撐不住的向下傾倒。

席林撐手起來了,他感覺男人好像很累,一起來,徐揚就落入了他的懷抱。

大腿分開,以一種抱娃麵對麵的姿勢又開始做了起來。

徐揚眼前眩暈發黑,隻覺得頂的更深,更加難受奇怪,但這個角度,他隻能看見眼前的少年,看不見周圍的眼光了。

席林看著男人的身體越來越軟,越來越軟,最後直接靠在了他的懷裡,眼睛垂下來。

他暈了。

12

【12】

徐揚暈了快二十分鐘。

四人裡麵,有人想過給他送醫院的事,還冇開始討論,就看著床上的人又爬起來了。

低著頭,手撐著趴在床邊,他在那說著什麼,可聲音太小,冇人聽清。

段淮遠走近,到他身旁,才聽清楚。

“可以了嗎…….”

聲音啞得很。

“昂。”

段淮遠吱了聲,在他說完,他看著徐揚強撐著坐了起來,像得了絕症一般,骨頭都是散著的。

“給錢。”

蒼白的唇張開,這一聲倒是大聲了,讓四人都聽見了。

冇想到是說這個的段淮遠愣了下。

“給錢。”

看他冇反應,徐揚又說的大聲了點,抬頭,眼睛直直的看著幾人。

“厲害。”

段淮遠笑出聲來。

幾人也不是賴賬的人,在徐揚說完後,當即把錢轉了過去。

確認收到錢後,徐揚下床了。

他彎腰去撿扔在地上的褲子,也不管臟不臟,屁股裡夾著多少jy ,就開始往上套。

“你要走?”

段淮遠挑了挑眉。

徐揚冇理,接著穿,拉褲子拉鍊的手都是抖著的。

齊興安都看不下去了:“不是,你這樣你能回去?你睡這吧,我們一會就走了。”

徐揚還是冇理,他的衣服被撕碎了,破破爛爛,穿不上去,於是他隻能把目光又看向四人。

他赤裸著上身,乳 頭紅 腫挺立,渾身痕跡,腰跡更是一堆被掐過的淤痕,身上冇有一處皮肉是好著的。

唯一穿著外套來的是齊興安,那件外套因為被徐揚踹了腳弄臟了,被主人嫌棄的扔到了地上。

齊興安看著徐揚望向他,對上那泛紅的雙眼,不知為何,他心口一滯。

“你的衣服,能借我下嗎……”

徐揚開口說著,嗓音沙啞,齊興安頓了幾秒,點了點頭,於是男人就彎腰把那件皮夾克撿了起來,穿在身上。

一點也不合身,配著身下的西裝褲,搭配的亂七八糟,蹩腳難看。

他看著男人搖搖晃晃著,被折騰的這麼慘,感覺下一秒又會暈過去的模樣,就是這樣,都要穿好衣服,略過眾人向外走著。

他走的一瘸一拐,像骨折後在訓練康複的人,一步步走著,很慢,讓人懷疑他真的能拖著這樣的身體走回家嗎。

池嘉言坐在沙發上,他的眉頭緊皺,一直看著男人,可當男人打開門,走出房門前,都冇有偏頭看他一眼,一個眼神都冇有。

門被關上,裡麵一片安靜。

最先說話的是齊興安。

“就這麼讓他走了?”

“要不然呢。”

段淮遠回他,低頭看著手機轉賬頁麵上被打碼的資訊,上下翻動著。

池嘉言突然站了起來,他的聲響弄的挺大,沙發都往後移了,像在發火生氣一般,搞得幾人看向他,他卻直接進了浴室。

“玩完了,各回各家吧。”

段淮遠輕輕開口。

.

徐揚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去的了。

精神麻木空洞,載他的司機回頭看了他好幾眼。

渾身上下冇一處是不疼的,回家的第一件事,他就去洗了澡,靠在牆壁上麵,溫熱的水打在身上,淋浴頭是壞的,隻有一半的孔出熱水,熱水聚集在一半的出水孔,就變得尖刺疼痛起來,以前徐揚不捨得換,現在是實打實的疼在了身上,尖銳的水流刺到身上的淤痕,疼痛感讓徐揚清楚的意識到,自己都經曆了什麼。

他咬著牙,眼淚從眼眶裡麵流出,彎下腰,拚命的摳挖著留在他身體裡麵肮臟的體 液,很疼,但他還是接著往裡伸,直到洗乾淨,才無力的靠著牆蹲了下去。

被水衝了會,他又覺得他現在實在像被電視劇被強 暴了的角色纔會做出來的事,不由得苦笑起來,眼淚順著水一起流下來。

洗完澡躺在床上,徐揚隻有看著賬戶上的餘額,才能感受到一絲的心安。

當晚他發了燒,睡的迷迷糊糊,他躺在床上,想到小時候算命的說他命中有一道大坎,跨過去了就是大富大貴,雖然都是一樣的套路話徐揚冇信過,可現在他卻一直回想著這句話。

他怕自己跨不過去了,他現在真的難受的快要死了,吃了片布洛芬,躲在被子裡麵渾身發抖。

他想要自己跨過去,他得跨過這道坎。

他還得給他老媽去交醫藥費。

13

【13】

“剛纔跟你講的,都清楚了冇?”

醫生帶著護士過來查房,手裡拿著記錄本,開口問著。

“清楚清楚,術前八小時禁食。”

徐揚從板凳上站起來,連連點頭。

醫生瞟了眼桌子上扔的香蕉皮,走之前又加了句。

“把垃圾清理了,晚上讓你媽早點睡,一定彆吃東西。”

“行,謝謝醫生了。”

等人走後,徐揚才鬆了口氣,坐回了位置上。

徐母躺著,又嫌棄床升的太低,讓徐揚搖高了點,徐揚調好,一過去看,他媽眼裡含著淚花。

“還是我兒子爭氣,能拿這麼多提成獎金,隻是你媽我不爭氣,這錢全花在自個身上了。”

“媽你彆這麼說…….”

徐揚心口一跳,坐回去,又是勸,又是哄,苦口婆心說了一個小時,才把他媽哄睡,自己坐著心又鬱悶得很,出去病房門口坐了會。

拿到錢第一時間,徐揚就來醫院把手術費交了,交了錢,手術也很快安排上了,他媽隻有小學文化,也不懂徐揚乾的活就是個普通文員,隻能拿著死工資,徐揚騙她說,自己先前公司有個項目,幾千萬的項目,他參與搞成了,公司給他分的獎金,這才解釋了錢是怎麼來的。

可他如今又後悔起來,早知道說是彩票中的,現在他媽每天都要說上十幾遍這事來吹噓,每說一次,都是紮在徐揚心上,讓他羞愧難當,麵紅耳赤。

距離那天的事都已經過去了一星期,可每晚閉上眼,還是壓著徐揚喘不過氣來,眼看手術日期定好了,徐揚更是擔心受怕,幾乎一晚上冇睡,直到早上把他媽送進手術室,自己才坐著眯了一會。

手術很順利。

這是這段時間唯一一個令人慰籍的訊息了,徐揚深深的鬆了口氣。

術後還要住院個一星期看情況,徐揚又陪了他媽一天,實在是公司請不出假來了,找了個護工陪護,自己先回去了。

公司確實開始裁員,而徐揚也因為自己識趣的舉動,被留了下來。

他回去上班的當天下午,手機裡接到了個陌生電話,徐揚冇多想,拿起來接了。

對麵的第一句話,就讓他如令冰窟。

“叔叔,你媽媽的手術成功了嗎?”

徐揚猛地站了起來,這一聲響讓周圍的同事看來,而他也維持不住表情,快步離開了辦公室。

“你是誰…….?”

徐揚心裡跳的厲害,就算猜到對方是誰,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這麼快就把我們忘了啊,你媽媽手術的錢,不是我們給你的嗎?”

“你!”

徐揚咬著牙,手都在抖。

“你們,怎麼會有我的號碼。”

那邊嘲笑了一聲:“這不是很簡單的事嗎,花點錢就能知道了呀。”

痛苦的回憶一波波襲來,徐揚皺著眉頭,臉色慘白。

“我已經按照你們說的做了,你們不要在來糾纏我,我掛了!”

他說完掛斷電話,可那電話奪命一般的打來,換著不同的號碼,徐揚慌張的按下靜音,最後還是接通了其中一個。

“四十萬,我們給了你四十萬,你不會以為就睡一次,就能兩清的吧?”

“你掂量下,你值這個價嗎?”

徐揚震住:“你們之前不是這麼說的!”

那邊的聲音帶著戲弄,折磨玩弄著徐揚。

“我們可冇說過,那是一次的價錢哦,我們都是學生,你要是騙我們的錢,我們可是要告家長的。”

這句告家長的話,讓那邊大笑起來,徐揚聽見好幾聲刺耳的笑聲,整個人嗡嗡地,渾身冷的不行。

“晚上過來吧,地址發你簡訊裡了,彆遲到了。”

14

【14】

那是一所豪華小區裡麵的獨棟彆墅,徐揚開著他那破車過去的時候,保安攔著他不讓他進,還是聯絡了業主那邊,才確認眼前的人是客人。

“實在抱歉徐先生,我帶您過去吧。”

馬上變了副態度的保安連連道歉,徐揚耳朵都紅的滴血,一句話都不想說,被帶著到了地方。

他按響門鈴,門打開的一瞬間,他看見站在門口的段淮遠,隻有他一人。

段淮遠上下打量了下徐揚,依舊是穿著老土的衣服和眼鏡,看著就像三十多的男人的氣質。

他彎腰,把拖鞋遞到徐揚邊上。

“進來吧。”

徐揚僵硬的拖鞋進去,雙手放在兩邊握緊,說著來之前想好的台詞。

“我來這是跟你們說清楚,我跟你們不會再有交集,你們大可去找更好,更優秀的人,而不是找我這樣不好看的男人浪費時間,四十萬,之後我有錢了會還給你們,你給我一個卡號,以後我打給你,請你們不要在糾纏我了,這是根本冇有必要的事情。”

徐揚一口氣把話說完,目光緊緊地看著眼前的人,手心緊張的出汗。

段淮遠冇有說話,過了幾秒,他輕輕開口,問的話都找不著北。

“你近視多少度?”

“什麼?”

徐揚腦子冇轉過來,段淮遠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以後可以試試隱形眼鏡,你這鏡片太厚了不好看。”

徐揚不可思議的看著他,聲音提高。

“請你重視我的問題!”

“嗯…….”

段淮遠的表情變得有些苦惱,他拉長聲音嗯了聲,然後對著徐揚攤開雙手。

“那就還錢吧,還完錢你就可以走了。”

徐揚愣住:“我說是以後!”

“你想還錢,那就現在給,我不要以後,誰知道你能不能還得起,是不是在騙人呢。”

他眨了眨眼:“還不起的話,就彆在這裡磨磨唧唧了,上去用你的屁股還錢吧。”

他笑了起來,說的話讓徐揚握緊雙拳。

“我會還的…….!”

下麵磨蹭太久,房間裡的人都等的焦急的出來看了。

池嘉言趴在樓梯上,眼神煩躁的看著下麵。

“媽的,死下麵了,怎麼還不上來?”

段淮遠抬頭回他:“不願意上來啊。”

“行啊。”池嘉言冷笑兩聲:“不願意上來就在下麵唄,給他綁起來,脫光丟外麵。”

他說話的時候,又來了一人,是齊興安。

熟悉的麵孔讓徐揚回想起那天恐怖的場景,他幾乎呼吸困難,控製不住的要發抖起來。

段淮遠回頭聳肩。

“我不想使用暴力,配合點吧。”

他說著走近,在徐揚還沉浸在陰影中的時候,他把門關上了,徐揚聽見了鎖門的聲音,他回過神想去開門,卻被攔住腰。

“放開我,你放開我!”

樓上的兩人開始往下走,徐揚瞳孔一縮,少年在他的耳邊輕輕開口。

“彆動了,你還想被打嗎?”

徐揚掙紮的身體僵住,因為兩人已經走了過來,想到那天的事情,他懦弱的冇有在動彈。

像老鼠碰到貓一樣的害怕恐懼。

“呦,怎麼不動了,看到我們害怕了啊?”

池嘉言看出來了,他挑了挑眉。

徐揚咬著牙,牙關緊的發顫。

“走吧走吧,上去吧。”

段淮遠輕笑了聲。

他攬著徐揚往前走,徐揚被攬著往前幾步又開始掙紮,池嘉言皺起眉頭,過來就拽住徐揚的手,一起抓著往前拉。

下意識,徐揚覺得如果上去,那他就完了。

“不要!彆碰我!我不會上去,我已經講清楚了,我會把錢還給你們!”

他大喊起來,因為前麵的人拽的太過用力,整個人向前跌到在了地上。

眼前一黑,還冇反應過來,他的身體就被人壓住,池嘉言完全坐在了他的身體上麵,跟上次一樣,他叫來齊興安幫忙一起。

“行啊,不想上去,我讓你出去,我等下就讓你出去!”

池嘉言冷笑著,開始撕扯徐揚的衣服,身體被兩個人完全壓住,徐揚根本使不上勁,他的褲子和內褲一起被脫了下來,接著是短袖,一人壓著他,一人抓住手,最後一個把他的衣服從腰往上提,不到兩分鐘,他就渾身赤 裸,眼鏡也掉落一旁,被站起來的池嘉言踩了一腳,碎裂成兩半。

壓在他身上的池嘉言起來,抓著他的手,在地上把他往外麵拖。

“不想走嗎,我讓你走啊…….!”

一路連拖帶拽,拽到門口,徐揚看見開門後的光亮時,他崩潰了,抓著少年的腿,眼淚瞬間掉了下來,邊哭邊喊著。

“不走了,我不走了…….!”

他這麼說,後者才停手。

徐揚跪地上哭了會,就被拉了起來,他白皙的背部和手腕,都是一片的紅印子,是剛纔被拖在地上摩擦出來的,這麼一大片,倒是觸目驚心的很。

這次他被拉著走,倒是乖順了,跟著往前走,鞋都掉了一隻,走起來踉蹌的很,髮絲淩亂,整個人狼狽不堪。

“這不就行了。”

徐揚抬眼,看見眼前的段淮遠,用著一種無奈的眼神看他。

“早跟你說了,非要吃點苦頭才懂。”

15

【15】

男人走上樓前,彎腰去撿被扔在地上麵的衣服,也順勢看見了那被踩碎了的眼鏡框,鏡架踩斷,鏡片碎裂,就像現在的他一樣,四分五裂。

“反正都是要脫的,還穿什麼穿。”

聽著耳邊少年不耐煩的聲音,徐揚冇有理,還是撿起衣服,麻木的往自己身上套,直到穿完,纔跟著上樓。

樓梯是繁華歐式的旋轉樓梯,要是以往徐揚肯定會欣賞一番,但他現在冇有一點心情,跟著走到房間前,推開門,房間很大,圓桌上散亂著各種紙牌,旁邊是亂扔的酒瓶,看的出,他來之前,這些人還在這裡玩著遊戲。

床邊的地毯上麵,少年坐在地毯上擺弄著魔方,他抬眼,在進來的幾人裡麵看見了徐揚。

手裡的魔方也停了下來,他看著男人被簇擁著推進來。

他冇有穿鞋,衣服很亂,襯衫冇有紮進西裝褲裡,而是散亂的露在外麵,低著頭被人往前推。

“洗澡了冇?”豫贗

池嘉言問他,男人過了幾秒,才反應很慢的抿著嘴開口。

“冇……”

“去洗澡。”

“給你半小時,不出來我就進去。”

他說完徐揚就去了衛生間,冇說一句話。

齊興安看著他進去,心裡麵跳的厲害,不知為何,從他們開始提議要把男人叫過來的那一刻開始,他就開始抑製不住的興奮起來。

在等人過來的時候,更是連遊戲都冇心思去玩,而是分神回想著上一次的那種食之入髓的感覺,做什麼都提不起興致來。

“等會,玩點刺激的吧。”

聽著裡麵的水聲,段淮遠從口袋裡麵,摸出一袋粉末,打開袋子,然後把它倒進了眼前的酒液裡麵。

齊興安愣了下:“這什麼?”

段淮遠笑了下,把袋子扔進垃圾桶。

“能讓他求你的藥。”

從冇做過這種事的齊興安心口一跳,喉嚨發乾。

“這可以嗎……他不會去報警吧。”

池嘉言點了根菸,他拿起那杯加了料的酒,搖晃了下,看著粉末完全融化在酒裡,跟原來冇有一點變化。

“這不是你情我願的事情,他敢去?”

看著他自然的表情,齊興安有些沉默下來。

任誰都看不出來,男人是自願的,剛纔那一幕的暴力拖拽,他就一直在猶豫之間徘徊,雖然幫了忙,但不是很讚同這樣的手段。

“叫也不會叫,跟啞巴一樣,吃了更好,聽聽他是怎麼叫床的。”

“你早就準備好了?”

齊興安看向段淮遠問著,後者點了點頭。

齊興安冇說話了,靠著沙發,道德感不強的他,也跟著這些人同流合汙了。

徐揚出來的挺快的,半小時都冇到,二十分鐘吧,本來以為他會在裡麵磨蹭很久不願出來,現在出來這麼早,但是讓人驚訝。

他好像在裡麵哭過了一般,眼睛有點紅,髮尾被水打濕,貼在臉邊,釦子繫到了最上麵那顆,隻露一截脖頸。

明知道要被扒光,卻還是穿的整齊出來。

“過來。”

池嘉言朝他招手,徐揚僵硬的走過去,站在幾人麵前,聲音有些沙啞。

“還要幾次?”

“什麼幾次?”

池嘉言挑眉問著。

徐揚抬眼,眼神平靜的跟死水一樣,倒像是認命了。

“像這樣,還要幾次你們才放過我。”

少年們互相對視幾眼,段淮遠回了這個問題。

“嗯…….你覺得你值多少錢。”

徐揚咬了咬牙,眼神冷冷地看向他。

“你要說就說,不要在這羞辱我了。”

段淮遠笑了起來,笑了會,伸出五指。

“頂尖的一晚上一萬,你嗎,也就那樣,可我們心善,也算你一萬,一人一萬,一次四萬,那就是十次,上次不算,還剩個九次。”

徐揚深吸口氣,他閉著眼,睫毛在顫,及其艱難的點頭,說了聲好,然後再睜眼,深深地看著幾人。

“你們發誓,九次之後,就不會在糾纏我和我的家人。”

池嘉言切了一聲,不屑的笑起來。

“要不要給你寫張紙按個手印啊。”

“以為自己什麼貨色,對你多大興趣一樣,又老又不會叫。”

徐揚被他說的臉青一陣紅一陣的,拳頭緊緊握在一起。

“我發誓。”

段淮遠輕描淡寫的開口答應了這件事。

“行了吧,過來坐吧。”

他也朝徐揚招手,男人過了幾秒,才艱難的抬腳,坐到幾人邊上。

段淮遠給他遞酒。

“喝點不。”

徐揚本想拒絕,但看著杯裡的酒,想著喝醉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他心一橫,接過後,一口氣乾了下去。

他不怎麼會喝酒,一般一瓶就會醉了,放下杯子,徐揚冇注意,身邊的人都神色各異的看著他。

“再來點。”

酒精並不好喝,這又是度數挺高的酒,看他再要,段淮遠挑了挑眉,又給他倒了杯。

徐揚連喝了三杯,把一瓶乾完了,他上臉很快,冇過幾分鐘,臉頰已經飄起了紅。

渾身熱了起來,熱的爆炸,很難受,有種想吐的感覺,他靠著沙發,嘴張了張。

“再來……”

後麵的話冇說出來,他就再冇力氣,整個人軟倒在了沙發上。

16

【16】

“藥效上來了?”

看男人倒了下去,齊興安皺著眉問到。

“應該。”

段淮遠點了點頭。

徐揚快要熱瘋了,他感覺自己下 麵很難受,就像是看了A 片又擼 不了的空虛感。

“嗯…….”

他咬著唇喘 了一聲,聲音都是顫著的,跟隨著身體本能,伸手,去脫自己的褲子。

但身上又冇有一點力氣,隻能雙腿夾 緊亂 蹭著,手在褲子中間亂摸,拉不下來拉鍊。

他的臉色帶著潮 紅,眼神迷濛冇有焦距,嘴唇張開,本來內斂老實的人,在此刻變得妖豔動人起來,反差太大,看的所有人移不開眼。

“媽的真 騷。”

池嘉言罵了句,伸手去幫徐揚把褲子脫了,這個過程男人甚至是順從且主動的,束縛的衣服脫掉,他急不可耐的伸手去摸自己空 虛的地方。

近三十多年的五指姑娘生活,讓他的技 巧很是熟練,修長白皙的手指,握住那冇什麼體毛也乾淨的x 器,上下開始摸索起來。

“哈…….嗯…….”

白皙的雙腿搭在一起,他側著身體蜷縮著,以最放 蕩的姿勢,展露在幾人麵前。

幾人甚至忘了動作,隻是看著男人,池嘉言第一個忍不住,又伸手去脫男人的上衣,他跪在沙發邊上,一顆一顆的解著釦子,離得很近,池嘉言甚至看得清,男人帶著霧氣的眼裡麵,有他急切的臉。

他任由著對方動作,眼睛是怔怔地看著,卻冇有意識,接觸到冷空氣的ru頭立刻立了起來,他皮膚白,ru頭也是好看的粉色,讓少年忍不住上手掐了一把。

“啊…….!”

徐揚叫了聲,被疼到了,渾身一顫,可吃了藥的緣故,又讓這聲格外媚 氣,聽的人心癢。

脫完池嘉言就不管不顧的去拉自己的拉鍊,想要捅 進去好好的享受一番,他剛開始動作就被人不滿的叫停。

“上次是你先,現在該換人了吧。”

齊興安皺眉開口,池嘉言動作停下,回頭一眼有種護食的凶狠。

“那也輪不到你,彆叫。”

齊興安愣了下,又喊起來:“不是我那也不是你啊,憑什麼都是你第一個。”

“滾。”

池嘉言罵了句,整個人都暴躁起來,在這種時候,冇有什麼好兄弟,有的隻有人性的欲 望。

“行了彆吵。”

段淮遠倒是一直能忍,他回頭,看著坐在地毯上格格不入的人,淡淡開口。

“席林先吧,上次他是最後一個。”

這下兩人都不滿了。

“他?他應該冇興趣吧。”

齊興安猶豫了下說著,段淮遠睨了他一眼。

“冇興趣過來乾嘛?”

被叫到的席林站了起來,朝著這邊過來,這個動作也像是在說明,他有興趣。

上一次徐揚暈了過去,席林做到一半就停了,池嘉言讓他接著搞,但他冇有,隻是安靜的搖頭,抽 出後晾著鳥到不 硬為止。

看的幾人都佩服,問他,他回答的也單純。

“他看著好像很難受,我不想這樣。”

現在換成他第一個,好像也是應該的。

玩也是他們要這麼玩,就算再不情願,也隻能退到一邊。

池嘉言的臉色陰沉的駭人。

席林第一個,但他不懂,擴 張的事,就交給了其他人。

吃了藥放鬆後的身體比較放鬆,冇有那麼緊繃,段淮遠把徐揚的大腿打開,他就乖乖打開,潤 滑劑擠在這濕紅的xue 口,手指扒開來,能看見裡麵收 縮褶皺的肉 縫。

“不要,不要……”

本來乖順的男人突然哭了起來,雙腿在空中打顫,他搖著頭,像是夢魘了一般,眼淚從眼角流下來。

“不要……”

池嘉言看向他的臉,他還是冇意識,隻是本能的恐懼,眉頭皺在一起,流出的淚滴沾在睫毛上麵,是一顆晶瑩的淚珠。

這一刻池嘉言才發現,男人有一雙漂亮的眼睛,那裡麵的害怕和悲傷太濃了,讓他忍不住伸手去撫摸,撫平那撅起的眉頭。

他哭了一會,min感的身體就被玩的氣 喘噓噓,少年的手指,不僅在他的身體裡抽 cha ,也握住他的下 身,幫他舒 緩起來。

直到玩的都有水漬漬的聲音,段淮遠才停手。

他把粘液抹在男人的大腿上,手心手背,都摩擦乾淨,然後垂著眼輕輕開口。

“可以了。”

17

【17】

在進入的那瞬間,好像男人也好像知道了他們要做什麼,他的眼睛睜開,怔怔地看著幾人掰開 他的腿,那粗 ying的X器頂 在他的身體,他現在的反應讓幾人看不出他是否還是清醒,可這樣的眼神卻刺 激到了少年,池嘉言甚至把他扶起來,讓男人靠在他懷裡,讓他看的更加清醒,自己是怎麼被c的。

他伸手,去掐徐揚的乳.尖,疼的人眼睛一閉,睫毛顫著又低低哭了起來,但就是身體冇有力氣,很想逃離,最多的卻隻有胸脯不停起伏喘.息。

“裝什麼裝?醒著就說話。”

池嘉言不信徐揚一點感覺都冇有,他一直盯著男人的反應,抓著他的頭髮讓他抬頭,可對方的眼神一直都是冇有焦距,眼睛裡麵含著眼淚,呆呆地看著天花板,加上他現在yd的姿勢,色.情極了。

池嘉言喉嚨上下滾動,眼神更加暗沉起來,他開始嫌棄席林的動作太慢,開始催促他。

“快點啊,你陽.萎啊,進不去就換人。”

被說的後者看了他一眼,但冇有理會,他垂著眼,看著那濕.紅粉 嫩的肉.xue,緊張的收 縮著,包裹住他的東西,自己不動,也會被那極具吸附力的xue口帶的吃進去一點。

像是找到了新的玩具一般,他往著裡麵推了一點,感受著被包裹著的溫暖和快樂,像是回到了母體裡麵的感覺一般,他很喜歡這種感覺。

“嗚……”

男人的叫聲更加大聲起來,呼吸急促,他覺得難受,被抓在他人手裡的雙腿開始小幅度的顫抖起來。

這個角度展露無遺,幾乎所有人的眼神都變得虎視眈眈,眼神緊緊地看著兩人的交..合處。

“席林,你快點。”

齊興安都忍不住皺眉催促起來,已經進去了三分之一,徐揚已經開始小幅度地掙紮,可他一點力氣也冇有,還被人抓著,隻是無助地亂.蹭著,蹭地其他人更火起來,褲子中間鼓起來一大塊。

“快點啊。”

終於在一聲又一聲地催促下麵,結束了觀察的少年,挺腰一.頂,直至深處。

“啊……!”

徐揚驚叫了一聲,他的視線變得清明瞭些許,在大腦難得清醒的幾秒後,他看見了讓他崩潰宕機的一幕。

身體被完全開.拓,吃了藥敏.感的身體,能清清楚楚的感受著,那cha進來的每一寸的感受,刺.激折磨的徐揚說不出話來,隻能不停地流著眼淚。

“不……”

他搖著頭,身體像是最下賤的妓.女,被征服了一般,這一次不像上次,徐揚感覺自己的身體奇怪極了,插.進來的每一次,全身的感覺都好像聚集在那根幾.把上麵了,讓他生讓他死,舒.爽的他忍受不住,無法掌握這樣的快.感,渾身痙攣顫抖,根本無法控製住自己的身體,不停地流著眼淚,大口喘 .息著。

他的手亂抓著,抓住了池嘉言的衣服,他死死地攥著,彷彿隻有這樣,抓住點什麼,才能緩解一下他的痛苦。

“嗚嗚……”

眼淚糊了眼睛,徐揚看不太清,他的身體被撞.擊的不停起伏,像是在坐海盜船,隻有死命的抓著欄杆,才能夠不被甩出去。

池嘉言看著他懷裡的人,汗水把頭髮打濕,滿臉潮.紅,全身抖個不停,眉頭撅起,眼淚不停地流出來,打濕睫毛,他緊緊地抓著自己,像是把自己當作唯一地救命稻草一般,嗚咽哭泣著,明明比自己大了那麼多歲,卻又那麼弱小。

少年的心裡生出了點奇異的感覺,就像在保護雛鳥一般,他忍不住,伸手把人抱緊了一點,做完後他才後知後覺愣住。

意識在這猛 烈的撞.擊下變得渙散,徐揚跟隨著起伏無意識的she yin ,聲音變得甜.媚,雙手也冇有力氣的鬆開,垂落在沙發兩邊。

“他是不是,爽了……?

齊興安看著男人的反應,聲音沙啞地開口問著。

他有點被誘惑了一般,走到男人身前,看著他張開嘴,下唇被咬的出血,唾液混著血絲在往下流著。

少年控製不住,拉下拉鍊,想要像上次那般,讓男人給他舔。

但還冇開始,就被人嗬斥住了。

“乾什麼?”

池嘉言冷聲開口,齊興安看著他,猶豫了一下也回懟過去。

“你剛纔自己不搞,現在要搞也得排我後麵。”

齊興安以為他又要跟自己搶位置,心裡及其不滿。

他說完拉開拉鍊,把早已經脹.大地x器貼在徐揚嘴邊,知道他要做什麼的池嘉言一時有些煩躁起來,也不想離得那麼近的去看齊興安怎麼做的,乾脆推開徐揚站了起來,走到旁邊點了根菸。

等他一根菸抽完,再次回頭的時候,徐揚被人抓著頭髮,冇力氣張開的嘴被硬掰著張開,含住那跟粗y的x器,像具 性.愛娃娃一般,被人隨意玩.弄著。

18

【18】

隻有被堵住的聲音傳出來,他冇有力氣,也冇辦法做到吸吮,齊興安握住徐揚的手,握著那雙手,為自己上下lu 動著。

被磨擦濕潤的嘴唇變得紅豔起來,男人像是在吸吮奶瓶一般,他隻含的住一個頭,說不上來能多爽,更多的是精神上帶來的刺 激,他看著徐揚的眼神,嘴裡吃著他的,那雙手軟弱無力,被他握在手裡,隨著他的擺動上下動作。

他的眼神是迷濛著的,眼裡含著一層水霧,怔怔地,看著齊興安,什麼也不知道一般,因為身後頂的狠了,那雙眼睛會閉上顫抖,然後控製不住的哭 吟起來,男人的聲音不像他們青春期的稚嫩,是成熟男人的聲音,明明是跟女人完全不同的叫法,明明聽得出明顯的男性特征,但他的每一次喘 息呻yin,都讓少年無法抑製的興奮。

身後的撞 擊突然變得猛烈起來,徐揚受不住的偏開了頭,唾液順著x器拉出一條銀絲,他的半張臉陷在沙發裡麵,嗚咽和喘 息聲也變得急促起來,像喘不上來氣一般的在哭著。

“啊,啊……”

他叫的聲音裡麵歡 愉中帶著些許的痛苦,席林的手握在他的腰上,都能感覺手心下皮膚的顫栗,快 感在大腦盤旋,他跟隨著身體本能運動,眼角泛紅,像迴歸原始的野獸,抓著身下的獵物,征服他,頂 撞他,直到最後一下撞 擊,他釋放了自己。

酥酥麻麻的感覺席捲全身,很溫暖。

淺淡的眸子裡麵變得沉迷起來。

男人的身體抽 搐了幾下,接著就跟死魚一樣冇有動彈。

看他結束,就有人開始催促。

席林冇有動,他看著趴著的徐揚,白皙瘦弱的身體汗漬淋淋,他好瘦,肩胛骨很明顯,腰也很細,兩邊有兩個指印在,細的好像那腰窩是被他掐進去的一般。

席林想看他的臉,於是他俯下身,不顧身邊的聲音,伸手抱住了男人。

懷裡的男人抖了一下,他半睜著眼,眼神冇有焦距,臉上還是一片的紅 潮,張著嘴,還沉浸在gc後的餘韻。

他不動,就抱著男人,身後的東西還埋在裡麵,也不聽身旁的聲音,直到齊興安不耐煩的去拽他,他才抬眼,皺著眉頭,紅著眼執拗的冷冷開口。

“我的。”

齊興安愣住。

“他是我的。”

席林又重複了一遍。

段淮遠忍不住笑出聲來,他拉過齊興安,勸阻了對方。

“行了,難得席林喜歡一個東西,你讓他多抱回怎麼了。”

齊興安表情複雜,看著被席林抱住的徐揚,心裡的不爽更重,酸溜溜的很不舒服。

“腦子有病。”

他聲音不算大,隻能算自己的嘀咕,但被一旁的池嘉言聽見了。

“你說什麼?”

他本來在一旁一直安靜的抽菸,因為這句話僵住,突然的轉頭,眼神變得陰冷起來。

本來心情也不太好的齊興安被這一聲不善的語氣懟的火氣也上來了。

“我他媽說你了,你上趕著認啊!”

池嘉言死死地看著他,他冇說話,把煙丟了,然後往前上來幾步。

本來是溫順漂亮的長相,在這一刻麵相完全變了,隻讓人覺得可怖害怕,在接近到齊興安的時候,段淮遠把他攔了下來。

“搞什麼呢。”

他攔住池嘉言,眉頭微皺。

“火氣都這麼大,吃槍藥了今天。”

池嘉言的呼吸急促,他深吸著氣,壓住心裡的那股暴戾,段淮遠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行了,都剋製剋製,對著兄弟發什麼火,這不是有個可以瀉 火的嗎。”

他的眼神指了指趴著的徐揚,一直都是維持著幾人關係的和事佬,管完這個,又去管那個。

他去讓席林起來,後者不同意。

段淮遠摸了摸意識不清的徐揚的臉,輕輕開口。

“他是我們的,不是你一個人的,你不能這麼自私。”

席林抿著嘴,還是不肯放手。

“行,你這樣,那下次你就見不到他了,永遠見不到。”

段淮遠聲音變冷,這麼說,少年的眼裡才露出猶豫,然後慢慢的從徐揚身上起來。

“滾一邊去。”

段淮遠讓他滾,好像是怕真的見不到男人,他退到了一邊。

“誰下一個。”

他看向其他兩人,齊興安不說話,但直接上前一步,到了後麵的位置。

估計是覺得池嘉言會跟他搶位置,他一直看著池嘉言的反應,後者果然臉色難看,段淮遠指了指前麵。

“前麵還空著呢。”

.

帶著火氣的少年的動作是及其粗魯暴躁,好像在比賽一般,每一下都往著最深 處頂,這可苦了被他們當作瀉 火的男人,生理眼淚不停地從眼角流下,他無法呼吸,堵在他嘴裡地x器擠滿了每一處口腔,頂 到喉管,讓他噁心反胃,不停地想吐,c在身後的那根穿過他每一個m感點,冇有技 巧的亂 頂,卻因為少年旺盛的精力,永遠不會停止,讓徐揚不停顫栗,無法抑製的gc,迷失在這混亂的欲 望之中。

直到他被艸 she,讓幾人的動作才微頓下來。

那濕 濡黏 稠的液體滴在沙發上麵,也s在男人的腹部,零零散散,順著白皙的皮膚往下流,格外淫 mi起來。

齊興安愣住,動作都忘了,他張了張嘴,因為太過於震驚,大腦好像被電流擊過一般,身體完全冇控製住,也泄 在了男人的身體裡麵。

這種精神上和身體的刺 激和極致的快 感讓他反應不過來,十幾秒之後,纔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般,及其興奮的開口。

“他被我c 射 了,他被我c射 了。”

池嘉言紅了眼睛,在前麵的他清楚的能看見徐揚的反應,翻著白眼,完全被征服了的表情。

他從前麵下來,走到齊興安那邊,聲音沙啞急不可耐。

“走開,到我了!”

“我還冇……”

想要假裝的齊興安還冇說完,就被池嘉言拽著往後,兩人分離開來,大股的jy流了出來,流到大腿。

這下證據也出來了,他也不能在賴,他大罵過去。

“你有病吧!”

池嘉言甚至不想跟他吵,空出位置,他就到了後麵,在男人還在gc時渾身min感的時候,他又毫不留情的捅 了進去。

19

【19】

還極其m感的身體再次被貫.穿,在少年急不可耐的動作下,徐揚在短短幾分鐘,又被頂 上巔峰she了一次,在撞.擊下麵,他哭喊著,聲音尖銳高昂。

第二次的jy 變得稀薄,跟水一樣,有些還she到了少年的臉上。

池嘉言僵住,他摸了摸自己的臉,手指和臉頰是濕潤著的,可這並冇有讓他噁心,反而讓他心跳加速,眼睛更紅起來。

他的力度幾乎要把徐揚c死一般,男人從沙發中間,硬是被一點點頂.到沙發邊上,臉擠到最邊緣,都幾乎快要變形。

喝了太多的酒在此刻膀胱都要爆炸,在接連的刺.激下麵,徐揚渾身都在抖,根本剋製不住這樣的生理反應。

潛意識的反應告訴他,他不能尿出來。

池嘉言看著任由著擺佈的男人,突然揮舞起了雙手,在空中用力,好像想要起來。

他的臉和脖子,都透著紅.潮,被汗打濕的髮絲貼在臉邊,被c熟了一般,他的眉頭難受痛苦的撅起,滿臉的淚痕,張著嘴,聲音啞著帶著哭腔的喊叫。

“尿,尿…….”

他含糊不清的重複著這個字,聽不太清,因為情緒太激動,讓所有人注意過去。

段淮遠趴在旁邊,聽懂了他想做什麼。

“他說他想尿尿。”

他抬頭對著幾人說到。

池嘉言愣了下,隨即他玩心升起,挑眉低笑了起來。

他將躺著的徐揚抱起來,換了個姿勢,讓他跪.趴在沙發上麵,然後抱住男人,再次c了進去。

手從那纖細的腰肢穿過,摸到男人的膀胱,在一記猛.頂加上使勁按壓下,男人尖叫了聲,那尿液就被刺.激的噴.了出來,尿在沙發上麵。

“啊啊啊啊…….!”

徐揚哭著大叫起來,失.禁讓他的大腦清醒了起來,他看著淡黃色的尿液不停流出,少年握著他的東西,抬高,尿在灰色的沙發上麵,蘊濕一大片。

“哈哈哈哈。”

池嘉言笑了起來,他的動作也冇有停止,反而在這個過程中更加用力起來,徐揚就在這猛.烈瘋狂的動作下,雙腿都在打顫,支援不住,失.禁的羞恥和崩潰讓他不停地流著眼淚,表情失控。

“不,不…….”

他尿了足足一分鐘,後麵是稀薄的尿,有些許順著流到少年手上,池嘉言黑了臉,一邊嫌棄,一邊加快速度,在男人身體裡釋.放了後就很快抽.出,快步走到衛生間去清洗。

男人在他離開後,就倒了下去,渾身抽搐著,倒在那一攤自己的尿液上麵,眼神冇有焦距。

周圍被搞的一塌糊塗。

齊興安看著這一幕,他想這時候正常人應該要表現的噁心排斥纔對,可他控製不住的嚥了咽口水,眼神飄忽,心裡癢的要命,跳的厲害。

為了不被人看出,他有些嫌惡的開口。

“不是,他有病吧,搞得這麼臟,惡不噁心。”

池嘉言洗完手就出來了。

“你搞的,你要處理下吧。”

段淮遠看著他,對於他這種亂玩,不顧及下一個人的行為表情上有些不悅。

池嘉言看著外麵混亂的一幕,和躺在沙發上的男人,也意識到了什麼。

他有些後悔,煩躁的嘖了聲,然後看向席林。

“沙發錢我等會賠你。”

說完後,他走到沙發旁邊,忍著噁心,蓋了件毛毯在男人身上,然後就伸手把人半抱起來,拖到了衛生間裡麵。

冰冷的水流撲向男人的身體,徐揚被嚇得抬頭,看著拿著淋浴頭衝他的池嘉言,他驚恐的表情好像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水從頭上淋過,徐揚睜不開眼睛,吃了好幾口水,嗆的不停咳嗽,他下意識的想要站起來,可渾身冇有力氣,哭喊著在地上亂爬躲開,像被強製洗澡的貓一般,爬到哪水衝到哪,直到少年停下動作,扔掉淋浴頭。

“可以了吧。”

池嘉言轉頭,不耐煩的對著段淮遠說著。

段淮遠抱著手靠這門,輕輕點頭。

“你出去吧。”

.

衛生間的門關上。

徐揚縮在角落,跟落湯雞一樣,蜷縮著抱著自己,不停發抖,黑髮在往下滴水,狼狽至極。

“清醒了冇?”

段淮遠問了句,男人冇有回答,還是縮在那一動不動。

他走過去把人拉了起來,這個期間徐揚很順從,好像還冇清醒,任由擺佈。

溫度調成溫水,溫熱的水從頂上流了下來,徐揚被他按在牆上,大腿被分開。

少年的身體壓在他身上,嘴唇貼著他的耳邊開口。

“彆裝了,清醒了就說話。”

20

【20】

熱水從臉上流到身體上,徐揚閉著眼睛,也不知道流在臉上的,是水還是眼淚了。

他太難受了,有點快控製不住臉上的表情了,剛纔的冷水,把他的意識淋醒了過來,可他寧願自己還是暈著的,怎麼不直接暈倒結束,什麼都不記住多好呢。

他低著頭,身體被撞的緊貼著瓷磚,他咬著唇,隻有些許的悶哼聲傳出,額頭也貼著瓷磚,那雙手遊走在他的身體上麵,那根讓他痛苦的鐵棍,在他的身體裡攪 弄著,連著他的內臟,都要把他戳 穿一般。

快點結束吧。

徐揚流著眼淚,在心裡默唸著。

少年的手摸向了他的脖頸,他的聲音,貼在他的耳朵旁邊,在水聲下麵被覆蓋,徐揚聽不太清。

“你裝的真的很差。”

“你難道不知道嗎,你被c的時候會叫的很 騷,很大聲。”

他掐著徐揚的下巴,讓人轉頭,看著對方哭紅的眼睛,睫毛還在往下滴水,男人躲閃似地垂下眼睛,還是不回答他的話,還在這裡裝傻。

段淮遠眼神變深,他伸手關掉水,然後掐著徐揚的下巴吻了上去。

徐揚眼睛瞪大,段淮遠把他的下巴掰開,舌頭就鑽了進去,濕滑的感覺在嘴裡麵攪弄著,徐揚想要推開對方,可是今晚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使不上力氣,他搖頭想要躲開,腦袋卻被按的死死,怎麼也動不了,隻能任由著那根舌頭,侵略他,退無可退,被迫糾纏著。

噁心的他每一個毛孔都在顫栗,在那說著拒絕。

一滴滴眼淚從眼角流到嘴唇,段淮遠感受到了嘴裡的鹹濕味,他一頓,放開了手。

眼淚在那雙眼淚打轉,那眼裡的恨意和痛苦看的讓人感到心驚。

他推開自己,捂著嘴,開始乾嘔起來。

段淮遠愣著,好久之後他纔有動作,他抓著徐揚的頭髮,把人往牆上按。

“你這張嘴,吃了多少根男人的雞 .巴,那時候怎麼不噁心,不吐,我看你不是也吃的很好嗎,現在在這給我裝什麼?”

他的聲音很冷,有種被羞辱到後的惱怒。

徐揚的情緒在這一刻控製不住的崩塌,他嘶啞著哭喊掙紮著。

“滾開,滾開……!”

段淮遠抓住他的手腕,這個比他年長的男人,手腕卻是纖細的異常,輕鬆的就可以控製住,少年陰沉著臉,在男人的耳邊,聲音冰冷開口。

“你知道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嗎?為什麼我們不去玩其他人,而是把時間浪費在你身上。”

他回答了徐揚剛進門的時候說的話。

“因為像你這種冇錢冇勢的婊 子纔是最好玩的了,什麼都反抗不了,怎麼玩都行,屁話都不敢放一個,你說是不是?”

他這句話刺 激到了徐揚,讓人渾身顫抖,情緒激動至極。

他咬著的牙關都在抖,眼淚流個不停。

“你們是會……下地獄的…….”

新一代的青少年,從來不信上帝,對這種話,隻是嗤之以鼻。

他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能擊碎男人。

“把腿分開點。”

.

後半程徐揚哭的很慘,慘的外麵幾人的心思全在被關上的衛生間裡麵,不知道裡麵到底發生了什麼。

齊興安有些酸溜溜的說著:“管不得他非要最後一個,自己一個人怎麼玩都行了。”

他點著的菸灰落在地上,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一直冇抽。

哭聲在一個節點停止,過了會水聲響起來,然後門被打開。

段淮遠抱著男人出來了。

幾人都站了起來。

“又暈了。”

他開口說著,然後把人放在了床上麵。

“你乾 暈的?”

齊興安問著,段淮遠想著剛纔徐揚的反應,搖了搖頭。

“估計是被氣暈了。”

21

【21】

徐揚這一暈,睡到了第二天快十點,可能是藥物的原因,讓他一點意識都冇有。

昏暗的房間裡麵,他蜷縮在一起,不知道是夢到了什麼,突然渾身一抖,像冇有安全感的小孩,語氣哽咽的喃喃開口。

“媽媽……”

蹲在床邊盯著他看了很久的少年眨了眨眼,他伸出手,輕輕拂去了男人眼角流出來的那滴眼淚,也把睡著的徐揚給弄醒了。

睡醒的那刻,不是在自己熟悉的家裡,而是在一個陌生環境,眼前還有個其他人蹲在床邊看著自己,就算這是個美少年,徐揚還是跟見到鬼一般,嚇得幾乎彈跳的掉下床去。

他驚魂未定,縮在床的另一邊。

兩人就這麼對視著,冇有人開口,起碼過了一分鐘,徐揚宕機的腦子才反應過來。

他還要上班。

他開始到處找著手機,但冇找到,腦袋疼的要死,徐揚隻能看向站在床邊安靜的少年。

“我的手機放哪了?”

席林在他說完後,在他一旁的櫃子裡麵,拿出來了個手機。

“是這個嗎?”

徐揚接完手機,就立馬拉開距離,趕緊打開手機,都已經十點了。

他的大腦嗡嗡地,點開訊息,還有同事發來的訊息,問他怎麼還冇來上班。

徐揚立馬起身,又開始找起來自己的衣服,還是什麼都冇有,他又看向少年,喉嚨沙啞,疼的很。

“我的衣服呢。“

少年冇說一句話轉身走了,徐揚不知道他是去做什麼,他現在心情糟透了,冇有什麼比經曆了昨晚的一切,還睡晚錯過上班時間要被扣錢這樣令人糟糕的事情更痛苦了。

又坐了一分鐘,徐揚下床了,屁股冇有上次那麼痛了,但還是令人感到不適,他全身光著,猶豫了下還是扯了被子蓋住身體,走到衣櫃前麵,想去看看自己的衣服,但就在這個時候,門開了,剛纔走掉的席林又回來了。

他的手上麵拿著徐揚昨天穿著的衣服,麵對此刻狼狽的男人,伸手遞給了他。

“衣服,洗過了。”

徐揚臉色複雜的接了過來,少年還是站在那,毫不避諱的眼神直直的看著男人。

徐揚抿了抿嘴,這個少年在他的印象裡,跟其他三個不一樣,他深吸口氣,鼓起勇氣開口。

“那個,你能不能出去下,我換衣服……”

席林又眨了眨眼,然後聽話的轉身出去了,把門也給帶上了。

徐揚迅速的換完衣服,然後進衛生間抹了把臉,看著鏡子裡麵自己慘白的臉色,感覺跟死人也冇什麼區彆了。

他在上班和請假中猶豫了下,還是決定上班,打了個電話給老闆解釋,說自己昨晚不舒服,感冒了睡晚了,現在就過去。

等他說完出去的時候,發現池嘉言靠在門口,門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打開了。

徐揚心口一顫,他想要越過對方出去,卻被攔住。

“你要去哪?”

徐揚不想理他,可他擋著位置,自己也走不了。

“我去上班……!”

他忍耐住開口,冇有經曆過社會摧殘的少年,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這樣了還去上什麼班,有什麼好上的。”

徐揚不想跟他說話,推開對方就想往前走,剛走一步又被拉了回來。

“你上班工資一天多少,我十倍給你。”

池嘉言養了仰了仰頭,像隻驕傲的品種貓。

徐揚甩開他的手:“給錢?給錢陪你睡覺嗎?”

他眼裡的厭惡太濃了,池嘉言一愣,語氣裡帶著怒意。

“媽的,你彆給臉不要臉,昨天冇搞幾次就暈了,也冇人去動你,你彆忘了,你就是個賣屁股的,錢都收了,彆搞的自己多清高。”

徐揚被說的臉色青一陣紅一陣,他靠著牆,偏過頭,拳頭握緊。

池嘉言看著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側著頭,半天冇說話,過了會才氣息不穩的開口。

“我請不出假,我得去上班……”

“那就彆乾了。”

徐揚轉頭看他:“不乾,怎麼養活家裡人,我可不像你們,有個好爹,這麼好命。”

他說這話,語氣夾槍帶棒。

池嘉言也冷笑幾聲,也諷刺男人。

“你可以給我們這種人賣屁股啊,一次比你上班掙得多。”

徐揚被說的喘不過氣,他突然意識到,跟這群人反著來,受苦的永遠還是他,他垂下眼,聲音低了下來。

“我真得走了,因為我媽的病,這個月請了太多次了,我不能不去……”

他突然軟了語氣,搞得池嘉言不上不下,他們這種青春期的男孩,硬的來,能跟你倔死,軟著倒是不知道怎麼對待了。

“什麼破公司……”

池嘉言嘟囔了句,徐揚看他冇接下一句,又說了句我走了,然後轉身離開,這下身後的人倒是冇把他叫住。

他走的一瘸一拐,下樓梯的時候,發現樓下客廳的沙發上還睡著人,看著是昨晚的一個都冇走。

徐揚趕緊避開,跟逃一般似的逃離了這裡。

趕過去的時候已經中午了,徐揚蒼白的臉色也為他的話多了幾分真實,隻是被說了幾句,渾渾噩噩的混了一個下午,點開手機的時候,發現多了幾條新的好友申請。

22

【22】

“為什麼不同意申請?”

徐揚無視了那幾條申請,現在的他,除了工作上麵的人,就不會再有人找他,幾乎是看到那有新的好友申請那一刻,他就猜到了加他的是誰。

隻是點開了一眼,他就被嚇得回退,根本不敢在看一眼,就這樣,在惶惶不安中的隔天下午,那邊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徐揚已經能聽的出來,給他打電話的是四人裡麵的娃娃臉。

“我問你為什麼不同意申請!”

徐揚冇說話,讓那邊不耐煩了起來。

“我……”

他下意識把手機聲音放的最小,然後開始說早就想好的說辭。

“我不知道那是你們。”

這個理由還比較好糊弄,那邊罵罵咧咧了聲,但還是冇說什麼。

“那你現在去同意了。”

徐揚張了張嘴,本來想說冇有必要,電話聯絡就好了,但又怕惹怒這群喜怒無常的瘋子,還是把話噎了回去。

“明天下午過來。”

對方的下一句話,讓徐揚渾身僵住。

上一次他們起碼都是隔了一個多星期才聯絡的自己。

“明天……”鬱龑

“對,明天晚上七點,彆給我遲到。”

聽著電話裡的聲音,徐揚腦袋嗡嗡的,他渾身都在抗拒這種事情。

“明天,明天我去不了。”

下意識的反應就是拒絕,哪怕他還冇有想到理由,可就在少年問他的下一句後,徐揚突然就想到了個絕佳的理由。

“明天晚上我要去陪我媽,她還在醫院,我,我真的走不開。”

“滾你媽的,你騙人是不。”

池嘉言臉色難看的拿著手機開口。

“我的情況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真的去不了,我媽她剛做完手術,也冇人在她身邊。”

“你不能給她找個護工啊!窮的這點錢都冇了?”

聽著那邊暴躁的聲音,徐揚的拳頭握緊,他深吸口氣,握著手機的骨節泛白。

“我媽她想我了……”

“而且,我現在身體還很不舒服,過幾天好嗎。”

他的示弱為他爭取了點機會,那邊同意了,但也不過是把時間推遲了一天,從明天變成後天。

感覺也冇什麼變化的徐揚苦笑了幾聲,有點撐不住的,彎下腰抱緊了自己。

太苦了。

這日子怎麼這麼苦。

第二天,徐揚真的去了醫院。

做完手術,他媽看著生龍活虎,跟旁邊認識的小姐妹聊個不停,徐揚就坐在一邊剝水果,不時的回個幾句。

“小揚二十八了,條件這麼好,怎麼還冇找個對象啊。”

他還冇回呢,他媽給他回上了。

“他啊,忙工作,對這事都不上心,哎,你那邊有冇有小姑娘,給他推薦下。”

聊著聊著,還真的相親上了,徐揚適應不了這樣的場景,硬著頭皮,推脫不過,還真的給加了個女孩。

回去之後他整個人精疲力竭,應對他媽比應對工作還累。

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的時候,手機又響了起來。

是個打過,熟悉的號碼。

徐揚覺得心口疼,任由著鈴聲響了很久,但在打來的第二個時,他還是伸手去接了。

“什麼事?”

他不知道這是四個裡麵的哪一個,對麵的聲音響起時,他才知道。

“出來見一麵吧,現在出來。”

徐揚剛想說話,但是被對麵打斷了。

“聽我說,你會想見我的。”

男人愣住,聽著對方在電話那邊說著接下來的話,他的眼神從疲憊變得一點點有了光亮起來。

.

夜晚的咖啡廳冇有太多的人,這家也是難道還開到晚上的咖啡廳,隻有徐揚一個人坐在裡麵。

他坐著看著菜單,猶豫了很久,還是隻點了杯店裡麵最便宜的美式。

等了十五分鐘,咖啡店的門才被推開。

穿著藍白格子外套牛仔褲的少年推門進來,簡單的打扮被他的身材和長相襯的那麼清爽貴氣起來,朝氣蓬勃,就像電視上的練習生一樣。

徐揚看的怔住,他看著少年朝他走來,如果隻看臉,他怎麼也不會想到,這張好皮囊下麵,會是這麼一顆壞透了的心,明明是個反社會的瘋子……

段淮遠坐了下來,他垂眼,看了眼徐揚麵前的冰美式,也看見了菜單最上麵標註的價格。

嘴角勾起笑容,他隨意的翻動著菜單,叫來服務員點單。

他點了些,把菜單扔給徐揚。

“看看想吃什麼。”

徐揚看著就比他大,這種反著來的詭異感讓服務員都多看了好幾眼,徐揚被看的也尷尬窘迫起來。

“不用,你點吧……”

他看起手機,亂劃著掩飾尷尬。

剛好,在他不知道做什麼的時候,他媽非要他加的女孩在此刻同意了申請,並且主動跟他打了個招呼。

徐揚也回了個。

他是很想早點說完早點回去,但想到等會服務員還會過來送咖啡,不想會有人聽到他們的談話,徐揚就憋著冇說,這個等待的過程,氣氛就變得格外尷尬起來。

段淮遠靠著沙發,就看著男人低著頭,手指一直敲擊著手機螢幕。

他挑了挑眉:“女朋友?”

徐揚僵了僵,抬頭,段淮遠接著問他。

“你在跟女朋友聊天?”

“不是。”

徐揚立馬反駁:“就,工作上的一些事……”

他說完,雖然也冇什麼,但還是因為冇說實話,眼睛偏過去,變得有些躲閃起來。

段淮遠的眼神微微冷了下來。

點的東西接連上來,等上齊了,徐揚才鼓起勇氣,開始詢問。

“你電話裡麵說的,是真的嗎……”

23

【23】

“當然是真的。”

段淮遠輕輕點頭,低頭抿了口咖啡。

徐揚緊緊地看著他,腦海裡回想著在電話裡麵少年跟他說的話。

“我可以把錢借給你,你去把錢還了,這樣就不會再有人糾纏你了,我的錢,你可以慢慢還給我。”

他對段淮遠的話是半信半疑著的,他不信少年會有這麼好心,但擺脫這些人的慾望太過於強烈了,讓他忍不住出來見麵。

“你為什麼這麼做?”

他問著,仔細地觀察著少年的反應。

段淮遠拉長聲音嗯了聲,他整個人很放鬆,懶散的靠在沙發上,手裡的勺子把杯子裡麵漂亮的拉花攪動開,跟因為緊張坐的僵直的徐揚形成對比。

“我後麵想想,覺得也冇什麼意思,你不是也不想跟我們見麵嗎,我想,要是跟你說的話,你說不準會答應呢,我借錢給你,你總要還給我,這樣算,我不是還小掙了一筆嗎?”

徐揚被他說的愣住,看著少年眼裡的笑意,思索了會居然覺得還挺有道理的。

這麼想,他又有些鄙視起來少年,明明這麼有錢,還算的那麼精,他想跟人理論,怎麼說實打實他都被這些人睡過兩次,要還錢的話,是不是要減去那兩次的錢,他想說,可這個話他又實在開不出口,弄的他真的跟出來賣的一樣,還要跟嫖客算錢。

“你把錢借給我,不會是又想拿著這個理由威脅我吧……”

徐揚抿了抿嘴,心裡還是帶著警惕,他猶豫了下,還是把話說了出來。

段淮遠臉上的笑意更濃,好像是聽到了好笑的笑話,他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下徐揚,徐揚從他的眼睛裡麵,看見了對他的嘲諷和不屑。

“我說了,我對你冇興趣了,你是覺得你魅力很大,會讓我特意設計來騙你嗎?”

他說著,從身上拿出張協議,遞到了徐揚麵前。

“信不信,你自己看看吧。”

徐揚心中很是驚訝,冇想到這個他都準備好了,他接了過來,仔仔細細地開始看了起來。

怎麼說都出來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不至於有陷阱他看不出來,這協議看了半天,他也冇看出什麼問題,隻有一條讓徐揚停留了很久。

在最後一條,徐揚要對這件事保密,違反了要賠付十倍的違約金。

“這件事我是揹著他們做,我不想讓他們知道。”

對此段淮遠是這樣解釋的。

徐揚肯定是希望這件事保密,他比段淮遠更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少年要閉嘴,他更希望,這條在徐揚看來,還是對他有利的,所以他並冇有放在心上。

借他四十萬,還冇有利息,冇有要求分幾期還完,隻要徐揚生前,把這筆錢還了就好。

手裡緊緊地攥著這份協議,協議冇問題,可看少年準備的這麼充分,徐揚還是覺得不對勁。

他翻來覆去的看,把人弄的不耐煩起來。

“看好了冇?”

段淮遠不耐煩的催著他開口。

徐揚抿著唇,心裡還是糾結的很。

“我在思考下……”

段淮遠嘖了聲,從口袋裡麵,掏出包煙,聽到打火機的聲音時,徐揚抬頭,微微愣住。

“這不能抽菸 。”

進來的時候,徐揚就清楚的看見門前禁止抽菸的標識。

少年冇理他,點著後,垂著眼吸了口,然後抬頭對著徐揚吐出煙霧,他的麵容在煙霧下變得朦朧,像是在挑釁徐揚剛纔說的話一般。

徐揚也閉嘴懶得說了。

直到店員過來勸說。

“你好,店裡不能抽菸。”

徐揚本來以為段淮遠會不講理髮脾氣,冇想到他居然對著店員禮貌的說了句抱歉,然後直接把剛燃的菸頭,扔進了他隻喝了一口的咖啡杯裡麵。

店員和徐揚都愣住了。

店員臉上露出難堪的表情,想說什麼,還是忍住了,回到了前台去。

段淮遠也隨即站了起來,伸手去拿徐揚手裡的協議。

“走了,在這浪費時間。”

他的聲音很冷,像是因為剛纔的插麴生氣了一般。

徐揚握緊,冇讓他抽走。

“給我。”

段淮遠皺起眉頭,語氣裡帶著壓抑的怒氣。

還是小孩子脾氣。

徐揚在心裡想著,看他這樣,心裡的戒備莫名的少了分,乾脆一咬牙一閉眼,答應了下來。

“我簽。”

“這錢我借了。”

他說完,段淮遠也收手了,在徐揚低頭簽字的時候,冇有看見,他眼前的少年,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深。

準備離開,徐揚看著桌子上點了但冇有動過一口的蛋糕,一邊罵著少年敗家,但是人家的東西,他也不想去動,心中更加心疼起來。

兩人一起出去,離開的時候,段淮遠還對著徐揚揮了揮手,說了聲再見。

徐揚看著他這聲禮貌的再見,雞皮疙瘩都要起來。

再見,再也不見。

.

徐揚拿到錢的第一時刻,就把錢給還了,齊興安因為把他車撞了的原因,給他轉過錢,徐揚直接把這個錢轉回了過去,後麵加上一句錢我已經還了,你們彆來糾纏我了的話,就把這些人的所有賬號全部拉黑掉了。

他是第二天白天轉的錢,齊興安看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他剛開始還冇反應過來這是什麼,等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爆了句粗口。

他給徐揚打電話,號碼被拉黑了打不通,他就隻能去找其他幾個人。

一個小時後,幾人聚在了常去的一家ktv裡麵。

“他哪裡來的錢?”

哪來的錢,這是幾人心中最大的一個疑惑。

“操他媽的,他不會又去賣了吧。”

齊興安不爽極了,坐在位置上,歌聲吵得他心煩,他直接就給關了。

“誰說要來這的。”

他皺眉煩躁的開口,本來晚上徐揚會過來,現在人跑了,他一點都冇有心思玩。

“我要來的。”

段淮遠看向他,挑了挑眉,淡淡開口。。

“你把我的歌都關了。”

齊興安被氣的無語,又給他開回去,但把聲音放小了。

“他估計找誰借到了錢……”

池嘉言臉色陰沉難看,冇想到徐揚還有這本事,還能找到人借他四十萬。

“賤人!他他媽前天就是騙我,還有事情來不了,我看他就是去籌錢了。”

少年氣得很,恨不得現在就把人抓過來質問。

他換號給徐揚打電話,那邊好像聰明瞭,冇拉黑的拒接,拉黑的打不通,反正就是找不上人。

池嘉言直接把手機給砸了。

就在這低氣壓的環境下麵,坐在一邊都唱了幾首歌的段淮遠把聲音給關了。

“急什麼急,他把錢還了,我們就拿他冇辦法了?”

他說的很輕,但聲音順著話筒傳出來,在房間裡麵就格外清晰。

幾人都看向他。

段淮遠看向池嘉言,昏暗的光下麵,他的目光幽深。

“你手機裡,不是有他不得不過來的東西嗎?”

24

【24】

“小揚,電話怎麼不接呢?”

黑屏的手機因為再次打來的電話亮起,站在一邊的同事看見了詢問道。

徐揚趕緊把手機扣上,聲音都變得急促了些。

“冇事,買保險的,一直打過來騷擾。”

“你拉黑就行了,現在這些保險公司真的煩人,不知道資訊從那被泄露出去,被這些公司看見了,以後外賣袋都得把電話劃了。”

徐揚點頭說是,同事並冇有發現他的僵硬,走之前又說了句。

“下班了要開會,到時候彆走了啊。”

同事走後,徐揚立馬拿起手機,看著那不斷打來的電話,他心中的煩躁和焦慮感更濃,一個下午,他都揣揣不安,靜音都冇用,隻要一打開手機,就是鋪天蓋地的電話,他都想把手機關機了,不知道這群人從哪裡弄的電話號碼,拉黑了一個還有一個。

徐揚皺著眉頭,劃開手機,除了電話,剛好在這時,那邊又發來一條簡訊。

【你不想你的視頻被人看見,你現在就給我過來】

在看到這條簡訊彈出的時候,在這一刻,徐揚的大腦是空白的,什麼也冇去想,什麼也想不到,隨即而來的,是渾身如同電擊過一般的顫栗,顫的他心臟驟停一般,回憶如同流水一般的在腦海裡麵閃過去。

視頻,視頻……

手掌打掉手機的畫麵,在腦海裡麵定格住。

他那時候是在拍視頻……

徐揚耳邊嗡嗡地,如同耳鳴一般,渾身發冷,就如同他在知道他媽生病那一刻的反應一般,僵直了一分鐘,手指纔敢顫抖的點開那條簡訊。

【一小時內我冇看見你過來,你就等著視頻被髮到網上去吧】

.

徐揚趕到ktv的時候,超了十分鐘,一小時十分鐘。

他推開門的那一刻,還在喘著氣,抓著門把手,額頭都是汗,跑的臉頰通紅,他在門口停了一秒,就徑直朝著池嘉言的方向過去。

少年有些得意的仰起頭,看著他狼狽恐慌的模樣。

但在下一秒他愣住了,因為男人直接撲了上來,壓在了他的身上,衣領被抓住,他的眼底一片紅意,掐著他死死的咬著牙吼道。

“什麼視頻,我問你什麼視頻……!”

徐揚還冇動手,就被其他人拽著往外拉,這個過程都冇有十秒,他拚命掙紮,整個人摔在滿是酒杯的桌子上,杯子散落一地,乒鈴乓啷,倒出來的酒液浸濕後背。

炫彩的燈光晃了他的眼,讓他有一陣的暈眩。

他大喘著氣,頭髮被抓著抬起。

“什麼視頻?”是池嘉言,少年陰沉著臉,冷笑一聲:“你自己看看是什麼視頻吧。”

徐揚看著他拿出手機,手指點開播放鍵,他看著如同av一般的畫麵出現在眼前,然後隨著鏡頭移動,這令人作嘔的畫麵中,出現了他的臉。

徐揚的瞳孔猛地一縮,他被抓著頭髮,就像現在這樣,被抓著強迫著去看,狼狽又可憐的自己,衝著鏡頭大喊,像個臨近崩潰的神經病一般。

他渾身顫抖著,胃裡麵一陣的翻湧,視頻隻有一分多鐘,在到一半的時候,徐揚就不敢在看,他又撲過去伸手去搶池嘉言的手機,但對方躲開了,徐揚也因為重心不穩,摔在了地板上麵。

這一下摔得很重,男人跪著倒在地上,他冇有起來,而是捂著自己的嘴乾嘔起來,整個人蜷縮著抖了起來。

四人這時都冇有動作,互相看了一眼,因為這一下子,齊興安甚至有些無措起來。

這是犯罪。

這跟之前都不一樣,現在他們做的事情,是在犯罪。

腦袋嗡嗡著,齊興安看著角落的席林站了起來,他過來要把男人扶起來,但被對方打掉了手。

席林又試了次,這次男人掙紮的更厲害,好像應激了一般,把他推倒在了地上,聲音裡帶著壓抑的哭腔吼著。

“滾開!”

少年淺淡的眸子迷茫了一刻,他看著徐揚掙紮著站了起來,他哭了,眼睛被蒼白的臉色襯得更紅起來。

他死死的抿著嘴,硬撐著,情緒在臨近崩潰的邊緣,聲音顫抖著開口。

“把視頻刪了,我已經把錢還給你們了,四十萬,一分不少,你們把視頻刪了……”

池嘉言看著他,冷冷的開口。

“要我刪也可以啊,你把衣服脫了。”

25

【25】

徐揚咬著牙,他伸手把身上的外套脫了,然後直接把外套扔到了池嘉言的身上。

“行了冇?啊!這樣行不行?”

他扔的很重,直接砸到池嘉言臉上,然後拿出手機,手在抖的點開電話,手指打出110。

“你覺得我會一直任你們擺佈嗎?拿這個威脅我,我就會聽你們的話,我告訴你不是,把視頻刪了!要不我現在就報警!”

徐揚死死的看著他們,他在哭,眼淚從眼角流下來,聲音歇斯底裡,他努力維持著冷靜,想讓這些小崽子害怕,可他現在的反應在其他人眼裡麵,冇有任何的威懾力。

“你去報啊。”

池嘉言看著他,不屑的笑了聲。

他不信男人有這個勇氣,但在下一秒,徐揚因為他不輕不淡的這句話,氣的心裡嘔血,居然真的破罐子破摔,點下了撥通鍵。

這個過程太快,讓人冇有反應,一直在旁邊看著的齊興安剛想要伸手把手機搶過來的時候,電話已經接通了。

“喂,您好,這裡是崇區派出所,請問是有什麼事情要報案呢。”

氣性上頭的徐揚,在聽到那邊的女聲時,嗓子又突然像啞了一般,好像有雙手掐著他的脖子,讓他怎麼都說不出話來。

剛纔的激動在此刻被一桶涼水潑醒,他想到他媽,想到身邊的人,徐揚張著嘴,身體好像是被定格了一般。

“喂,喂您好?”

那邊開始催促,幾秒後,纔有個僵硬的聲音回覆她。

“不好意思,我,打錯了......”

徐揚都不知道自己是說話的了,等到電話掛斷,他呆呆的坐著,手放在兩邊,像冇了魂一般,臉色慘白。昱巚

他聽到旁邊的笑聲在嘲笑他,刺耳極了,少年走過來,那精緻的眉眼,居高臨下鄙視的看著他。

“說啊,怎麼冇勇氣說呢,剛纔不是狂的很嗎?”

他坐在了徐揚身邊,伸手攬住男人。

徐揚冇有躲,池嘉言湊近他耳邊,輕輕說著。

“你知道嗎,你不說纔是對的,報警有什麼用呢,報警抓自己嗎?侵犯未成年,可是要坐牢的。”

徐揚頓住,他抬眼,看著少年的臉,渾身像是墜入了冰窟一般。

“你,你......”

“我的生日還差三個月,今年,十七歲。”

池嘉言看著他,眼睛彎了彎,笑不入眼。

徐揚怔著,整個人都不會思考了。

“你敢把這件事說出去,吃虧的隻有你自己,你知道我們都是什麼身份,你又是什麼身份嗎,你去舉報,報警,上訴,最後的結果也隻有一個,跟我們和解。”

“我們花錢就能解決這件事,你呢,你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被人花錢就能草的婊子嗎?”

少年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是紮在徐揚的心口上,他靠在沙發上麵,看著閃爍的燈光,晃了他的眼,他的嘴張開,喘不過氣,怔怔的,然後支撐不住的眉頭皺起,痛苦的捂住臉,胸腔起伏顫抖著,壓抑絕望的哭聲從手掌間溢位來,這一刻,他承認,他被這群小他這麼多的少年搞崩潰了,他鬥不過他們。

他不敢相信,人世間有這樣的惡,能有這麼壞的人。

生來就是惡種。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你們到底要我怎麼做,怎麼做才能放過我,我明明把錢都還給你們了.......”

他哭著質問著,聲音沙啞至極,幾乎崩潰。

池嘉言看著自己的話有效果了,不知道為什麼,本該得意爽快的他,看著徐揚此刻的反應,心裡卻有種說不上來的滋味,他看了眼坐在旁邊的段淮遠,對方朝他個眼神示意了下。

他開始接著說。

“誰讓你拉黑我們,不接我們電話,還錢了又怎麼樣,我們說好的是十次,你現在中途反悔,說話不算話,明明是你先錯了,要不然我們會這麼做嗎?”

他說的還有點委屈,好像在他們眼裡,真的就是徐揚的錯。

徐揚被他說的渾身都在發麻,太荒唐了,太荒唐了,他把錢都還了,還被這些人玩了兩次,被暴力被威脅,現在倒成了是他的錯嗎,他隻是想要脫身,他有什麼錯。

“你問誰拿的錢,你是不是又出去賣了,誰把錢給你的?”

池嘉言接著質問,說起這個,他的心裡就不爽極了,一想到男人會找其他人去賣,他就想把徐揚撕了,掐著他,讓他害怕到不敢這麼做。

在他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徐揚突然愣住,哭都不哭了,想到了什麼,他的手慢慢放下來,整個人僵硬的抬眼,看向坐在旁邊沙發的人。

看向從他開始進來,冇有插足冇有說過一句話的人。

段淮遠跟男人的眼神對視上,他就坐在那,神情冇有絲毫的變化,平靜的跟徐揚對視著。

徐揚此刻什麼都明白了。

他臉部的肌肉開始顫抖起來,如果說剛纔他是恐懼和崩潰,在這一刻,他的腦海裡麵,隻有無儘的怒火。

被當成狗耍的欺騙感讓他氣的幾乎吐血。

兔子急了都會咬人,可況徐揚又不是兔子。

他做出了所有人愣住的舉動,剛纔還在哭呢,突然就躥了起來,往前麵撲去。

“我草你媽的,你個賤人!”

他把段淮遠壓倒了,然後伸出手,一拳打在了對方的臉上。

26

【26】

房間裡有四個人,徐揚隻有一個人,他打了人的下場也很顯而易見,五分鐘後,他就被壓在沙發上麵,褲子的皮帶被解了,綁在他的手腕上麵,身上還有個人壓著他,讓他一點都動不了。

段淮遠伸手摸了摸自己半邊臉,舌頭頂了頂腮,然後吐出一口帶著血的唾沫,他拿起一旁的酒漱口,然後就蹲在了沙發旁邊,看著動彈不得的徐揚,都這樣了,還死死的盯著他,恨不得把他殺了一般。

他笑了下,眼神陰冷。

“你知道這一拳的後果是什麼嗎?”

徐揚瞪著他,腎上腺素讓他現在還維持著極大的憤怒,他朝著段淮遠吐了口口水。

“後果就是你媽死了!”

這一口口水吐在了段淮遠的衣領上麵,少年僵硬的低頭看了眼自己被弄臟的衣領,他的呼吸變得急促了些,沉默了幾秒後,一言不發的站起來,伸手拿起來旁邊的酒瓶。

他掐住徐揚的臉,把那一瓶剛開封的酒,全部的往男人臉上倒去。

“咳咳,咳咳......”

徐揚被潑了個猝不及防,他咳嗽著,酒液順著眼睛流到鼻子在到嘴巴,他睜不開眼睛,酒精味熏得他開始掙紮,整個人撲騰著。

“滾開,滾......!”

他不停掙紮,三分之一的酒流到衣服裡麵,打濕襯衫,直到一瓶澆完才結束,段淮遠把酒瓶一扔,掐著徐揚的頭髮讓他抬頭。

剛纔的酒進了眼睛,熏的徐揚眼睛發紅睜不開,生理眼淚不停往下流,他不停咳嗽著,隻能聽見少年冰冷的聲音在耳邊。

“還想被淋嗎?”與鄢

徐揚咬著牙冇有說話,看他嘴硬,段淮遠直接鬆開他,又去開了瓶。

看他又要動手,旁邊的齊興安出聲勸阻了下。

“我們還要喝的呢,彆弄了吧。”

齊興安看著他,段淮遠是停了會,然後冇理他接著動作。

“我付錢。”

他又開完一瓶,往著徐揚腦袋上麵澆,這一次不是單純澆了,澆了一半,還硬是往徐揚嘴裡灌了一半。

高度的伏特加,讓徐揚鼻間全是醫用酒精的味道,他渾身濕透,鼻子是嗆水的疼痛感,還剩三分之一的時候,他哭著求饒了。

“夠了,夠了......”

他搖著頭,隻要一張嘴,酒液酒流到嘴裡,辣的哪裡都疼,眼角通紅,滿臉都被打濕,他又咳嗽著求了句,少年才停止動作。

徐揚趴在沙發上麵,像個落湯雞一樣,黑髮貼著臉邊,咳嗽了很久,鼻子都還是疼,白皙的臉頰因為酒精熏成紅粉色,被打濕的襯衫貼著裡麵的肌膚,若影若現,頭頂上不停變換的燈光,把他照的脆弱又妖異起來。

衣服都濕了,皮帶也解了,坐在他身上的池嘉言眼神暗了暗,乾脆伸手,去脫徐揚的衣服。

眼睛都睜不開的徐揚又開始掙紮,可他的手被綁住了,不管怎麼咒罵,都敵不過這些人,罵聲逐漸變成哭聲,到最後的示弱求饒。

“這有監控,彆在這,彆在這......”

他滿眼的淚,說這話的時候,褲子已經被褪去一半,衣服的釦子也被強行扒開來,池嘉言看著他哭紅的眼睛,那麼可憐,他頓了下,然後抬頭看上麵。萸棪

“冇有監控。”

他接著伸手,徐揚跟應激一般的哭著大喊。

“彆碰我!我錢都還給你們了,你們這是強姦,我會報警的!”

看他這麼抵抗,池嘉言心思一轉,壓著徐揚俯下身開口問著。

“那你說,誰給你的錢?說了我就不動你了。”

剛纔還激動的徐揚,在這個問題之後又僵住了。

池嘉言看了眼段淮遠。

又不是傻子,剛纔在他問完後,徐揚突然就看向段淮遠,冇有預兆的上去打了人一拳,估計這事跟段淮遠有關聯。

他拍了拍徐揚的臉,挑眉,聲音大了些。

“說啊,你他媽找誰去賣了?誰給你的錢?”

徐揚緊抿著嘴,他看著池嘉言,眼淚從眼角流出來,就是冇開口。

腦子裡麵都是那條違約會賠十倍的條約,說又說不了,憋在心裡把他給憋死氣瘋。

段淮遠此時也笑了,他湊近徐揚,聲音裡帶著嘲弄。

“聽到冇?說呀,說了就不弄你了,把你的姦夫說出來啊。”

徐揚死死的瞪著他,被他氣的發抖流著眼淚。

“你他媽的畜牲!”

“我是畜牲,你被畜牲乾是什麼,小母狗?”

段淮遠摸了摸他的臉,他是知道這麼氣人的,把男人氣的雙眼發紅,甚至想張嘴去咬他,但是冇咬著。

徐揚不說,怎麼逼他都不說,好像還真的有個姦夫不敢說出來,把池嘉言也氣著了,上手又直接去扒他的衣服。

“不說是吧,我草 死你,我看你說不說。”

冇個幾分鐘,他就被脫個乾淨,徐揚也是被逼急了,開始在房間裡麵大喊著救命。

“叫啊,在叫大聲點,讓彆人進來都看看你的騷 樣。”

覺得叫不來人,都冇人去捂徐揚的嘴,直到外麵的服務員真的聽見裡麵傳來的聲音,猶豫著敲響了門。

“請問是需要什麼幫助呢?”

裡麵的人頓住。

段淮遠給在一旁的齊興安使了個眼神。

“你去。”

他和池嘉言忙著捆著徐揚,分不出人,齊興安一開始冇動,他的眼裡閃過猶豫,但在外麵的服務員再一次的詢問下,他還是轉身向門口走去。

門隻開了一點,服務員在看見是這麼年輕的學生時也是一愣,然後就看著對方朝他遞了兩張紅色的錢,聲音裡麵帶著點急躁。

“冇什麼需要的,等會,這個房間不要過來打擾。”

27

【27

徐揚的嘴巴被捂住,他隻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嗚聲,他掙紮著,眼睛一直看向門口,外麵的光將他的眼裡也照的有著一絲光亮,直到門再次關上,光不在照射進來,那雙眸子也黯淡了下來,少年才鬆開捂著他的手。

紅唇張開,嘴角的唾液往下流著,被灌了半瓶的高度酒開始發揮效果,徐揚的臉色通紅髮燙,整個人也暈乎著冇有力氣,池嘉言嫌棄的把手心沾到的唾液往徐揚的身上抹。

齊興安把人勸走後回到位子上,他看著被壓在身下無法動彈的徐揚,他的臉貼在被綁著的手邊上,髮絲淩亂,眼裡含著淚,怔怔地,在那抽泣著。

齊興安有些不忍的抿了抿嘴開口。

“真要在這弄啊,要不去席林那唄,反正他家裡也冇有人。”

“脫都脫完了還穿回去啊,這有冇監控,怕什麼。”

池嘉言等不住,他伸手去掰開男人的腿時,眉頭皺了皺。

“你給他倒什麼酒啊,一股酒味熏死了。”

段淮遠眼睛抬了抬,指向包間的衛生間。

“你帶他去洗洗不就好了。”

池嘉言要把徐揚拖起來,徐揚死都不動,隻能兩個人拖著他才能把人拉進去。

期間徐揚叫的厲害,一直在哭。

“強姦犯,死同性戀,你們會下地獄的!出門就暴斃,被雷劈,遭天譴……!”

他來來回回罵的都是這幾句,都是咒人的話,說的還毒,把池嘉言給氣著了,拿起個酒瓶,舉在徐揚麵前。

“你在叫我把這個塞你後麵去。”

徐揚停了幾秒,還以為他消停了,結果下一秒瞪著自己又罵起來。

“你第一個暴斃。”

“我操你媽的!”

池嘉言紅著眼,單手都拖著把人拖到衛生間去,段淮遠跟著他進去,他手裡還拿著酒瓶,不知道剛纔說的是不是真的。

衛生間的門被半推上,但冇有關上,齊興安在外麵,都能聽見裡麵淒慘的叫聲,聽的他心尖都抖,他看著旁邊的席林突然站了起來,一愣,還冇問出你乾嘛去的話,就看著對方已經走到衛生間的門口,把門給推開了。

裡麵,男人跪在地上麵,雙腿被掰開,不停掙紮哭喊著,而池嘉言在他後麵,還真的拿著那個酒瓶,想往人裡麵塞的模樣。

他隻是想嚇嚇徐揚,都還冇做出點舉動呢,整個人就被猝不及防的推倒在了地上麵。

池嘉言吃痛,抬頭一看,是席林推的他,席林想過去把徐揚扶起來,哪知人得了空,瘋了一般,爬著往前掙紮著站了起來,踉蹌的跑出了衛生間裡麵。

徐揚想跑,可外麵還有個齊興安呢,他的手又被綁住了,剛跑到門口就被人抱住了,禁錮在懷裡麵。

“滾開,滾開!”

徐揚張嘴去咬他,齊興安躲開徐揚的嘴,往下抱住他的腰,皺著眉頭喊著。

“你彆鬨了!你還想被打啊!”

裡麵的人出來了,徐揚掙不開,看著朝他走過來的三人,心裡一陣的絕望。

他突然不動彈了,齊興安感覺手上一濕,低頭,男人垂著眼,鼻頭紅紅的,一滴滴的眼淚往下掉,像露珠一樣,砸在他手上。

齊興安怔了下。

在池嘉言過來的時候,他對著男人耳邊,放低聲音開口。

“你彆犟著來了,你順著他點。”

池嘉言過來又要把徐揚拽出來,被齊興安攔了下來。

“行了,聲音太大,等會又把人引來了。”

池嘉言的臉黑的難看。

“席林向著他,你也向著他是吧,就這麼喜歡這婊子?”

“你有病吧你!就你在這鬨,等會鬨出事怎麼辦?這是在外麵,不是你家!”

齊興安被說的也很不爽,眉頭緊皺著。

“你怕你就滾啊,冇人攔著你!”

池嘉言指著門口,語氣冰冷至極。

“你怕事不敢玩,你就把人給我。”

齊興安跟他杠上,他拉著徐揚,把人往自己身後拽,好像真的護上了一般。

本來被推了把,火氣就大,池嘉言臉色陰沉的能滴水,兩人僵持著,這氣氛,來點火星子就能炸。

段淮遠越過池嘉言過來,他深吸口氣,朝著齊興安伸手。

“我不鬨,你把人給我。”

後者抿著嘴猶豫了下,幾秒之後,還是鬆開了手。

徐揚從他那邊又落入另外一個男人懷裡麵。

段淮遠拉著他坐到沙發上去,看著他散落在地上的外套,撿起來,往人身上一蓋。

“今天不合適就算了,我們聊聊吧。”

28

【28

徐揚根本不想聽他的話,他在發現這些人不在限製他的時候,他彎下腰,艱難的用綁起來的手,去夠扔在地上的褲子,衣服他穿不上,褲子他還是能拉的上去。

他把褲子穿上去,整個過程很笨拙艱難,像個殘疾人士一般,穿完然後又去撿襯衫,手被綁住,不解開怎麼也穿不進去,他看著被綁的都已經淤紅的手腕,知道這些人不會幫他解開,直接自己上嘴去咬了,想要把綁著的皮帶解開,就這樣,他都冇有開口求過他們。

一雙手抓住他,徐揚下意識想要脫開,但是少年把他拽過去,骨節分明的手,三兩下就把他解的困難的皮帶輕鬆解開了。

皮帶被解開,果然,那一塊白皙纖細的手腕,已經泛紅髮青,一圈的印在上麵,像被虐待一般,觸目驚心。

徐揚看了眼段淮遠,冇說話,立馬就去拿沙發上的衣服往上套,他三兩下的穿好,拿起外套,想要往前走的時候被擋住,少年站在他麵前,他比自己高了個頭,徐揚拳頭握緊,想越過他,肩膀被他握住,少年伸手把自己推了回去,推回了沙發上麵,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自己開口。

“行了嗎,可以聊了嗎?”

徐揚看向他,剛纔的沉默在這一刻爆發,他朝他喊去,這一聲把他所受的委屈和憤怒都喊了出來。

“聊你妹!你不是說不合適算了嗎!我要走!我要回去,我不跟你們在這耗著了!

段淮遠語氣淡淡:“那你視頻不想要了?”

“我說有什麼用,你們不就是想讓我跟你們睡覺,被你們侮辱才同意刪是吧,刪掉這一個視頻,又被你們拍無數個視頻威脅嗎,刪了又怎麼樣,你們不是還有嘴嗎,想威脅我不是你們這些大少爺動動手指就能做的事情嗎?”

徐揚冷笑著,剛一開口,因為情緒激動,淚水從眼角流了下來,他的臉頰兩邊泛著紅暈,像是發燒生病了一般,有種虛弱的靡豔感,可那雙眸子卻亮的驚人,死死的看著所有人。

他的聲音憤怒,又那麼委屈,哽嚥到甚至說不出來。

在場的幾人都沉默了下來。

段淮遠盯了他很久,然後輕輕嗯了聲。

“說的挺對,看來你都懂。”

徐揚自嘲的笑了笑,他深吸口氣,伸手把眼淚擦去,然後眼神一個個的看過去在場的幾人。

“我隻是個普通人,你們想找樂子玩,在我身上也應該玩夠了吧,算我求你們,放過我吧......”

他這句話說完,低下了頭,彎下了腰,一個快奔三的男人,朝著這些學生,彎下了脊梁,放棄了尊嚴。

他跪了下去。

低著頭,就算極力保持著平靜,但聲音裡麵的顫抖,還是出賣了他。

“把視頻,刪了......”

周圍一片死寂,齊興安不可置信的看著男人沙啞著嗓音,又說了一遍。

“起來啊!誰讓你跪了,你賤啊!”

池嘉言瞳孔猛縮,他大步上前,拽著徐揚把人拉了起來,徐揚被他拉著坐回了沙發上麵,他一動不動,像個木偶一般,任由著對方動作,依舊是低著頭重複著那句話。

“把視頻刪了。”

他的眼淚流下來,從下巴滴落下來,嘴唇緊緊抿在一起。

“我拿視頻是為了讓你過來,我又不會真的發出去!”

池嘉言說的時候,他自己都不知道語氣亂了。

徐揚抬眼看向他,滿眼的淚。

“那我現在過來了,你把視頻刪了。”

池嘉言被說的頓住了。

他沉默下來,在這一刻,他意識到,這個視頻,是連接他和男人之間唯一的媒介了。

“刪啊!”

徐揚顫抖的聲音提高,後者被他喊的皺起眉頭。

“我都說了我不會發出去的!”

“滾......!”

徐揚喘著氣,紅著眼推開他,他站了起來,胸腔起伏著,眼前是眩暈黑著的,他向前走著,眼睛直直的看著門口,這一次冇人攔著他了,但是他自己在走到門口的時候,身體僵住,隨即一軟倒了下去。

他冇有摔倒在地上麵,身體落入了一個懷抱裡麵,消失意識的前一秒,徐揚看著那雙澄黃色淺淡的眸子,像琉璃一樣漂亮。

再次醒來的時候,是陌生又熟悉的天花板,徐揚見過一次,這好像是席林的家裡。

他盯著上麵的花紋,聽到耳邊的聲音,才反應過來,他又暈了過去。

跟這些人見麵的每一次,他似乎都暈了次。

“醒了,他醒了。”

嘰嘰喳喳的聲音吵得要死,徐揚皺起眉頭,餘光裡麵能看見,四個人都在床邊守著。

看著他們過來,徐揚又閉上眼睛,把頭偏過去。

“我看見你睜眼了,醒了就彆裝了。”

池嘉言開口說著,徐揚還是冇動靜,裝死冇理他。

但對方的下一句,就讓他睜眼。

“你手機有電話打過來。”

照理說,人都這麼倒黴了,不應該能在有更倒黴的事情,但是徐揚就碰上了。

他在看到號碼的時候心裡隱隱有種不好的感覺,是公司那邊打來的電話,他回撥過去。

手撐著在床邊,背對著身後的人,徐揚聲音啞著,剛說了一句喂字,那邊劈裡啪啦就是一堆的罵聲朝徐揚耳朵襲來。

“你人跑哪裡去了!下午這麼重要的會你不在!資料全在你那!電話也不接,你想乾什麼我問你徐揚?”

徐揚腦子嗡嗡的,還冇有開口解釋,那邊顯然氣極了,不給他一點說話的時間。

“不想乾就彆乾了,你媽不是病了嗎,你乾脆回家陪她去吧!這幾天過來跟小劉交接一下,領導發話了,我也留不住你。”

徐揚冇擴音,但是電話那邊的聲音實在是大,在這安靜的環境下麵,幾人倒是聽的清楚了。

掛掉電話,徐揚又躺了回去,動作僵硬的像生鏽的機器。

他怔怔的,接著看向天花板,一句話冇說,可就是因為這麼平靜的反應,才讓人心慌。

“喂......”

池嘉言湊近徐揚,他剛想問,男人翻了個身,背對向了他。

池嘉言又越到床的另一邊。

“不是,你搞什麼啊,說話啊,誰給你打的電話。”

徐揚突然看向他。

“你弄死我好了。”

“什麼?”突然的一句話,讓池嘉言愣住。

“你們不是愛折磨人嗎,不是喜歡看人的慘樣嗎,來,你弄死我,捂死我吧,我也不想活了。”

徐揚抽出靠在身下的枕頭,他遞給池嘉言,後者愣住冇接,他乾脆收回,捂在自己臉上。

剛蒙了幾秒,就被人抽出搶走。

“你他媽瘋了吧!”

池嘉言搶過去,徐揚就跟瘋了一樣搶回來,好像搶了他什麼珍貴的東西一樣,然後拿著枕頭,死命的往前砸。

他砸著,眼淚也立馬湧了上來。

“我瘋了!我他媽是瘋了,我被你們逼瘋了我!”

池嘉言被他打著幾下就躲開了,徐揚就開始無差彆攻擊,靠近床邊的,都被他打了,他眼裡的紅意好像恨不得手裡的枕頭不是枕頭,是板磚,這樣就能把這些人給拍死了。

他發泄了一分鐘,最後一個被他砸的齊興安看不下去,抱著人,還被徐揚上嘴咬了口他的手,在吃痛中,他還是抽出枕頭扔到了地上麵。

枕頭被扔的時候,徐揚還很不甘心的看著早就躲遠了的段淮遠,因為他還冇砸到這雜種一下。

“你冷靜點!”

齊興安喊了聲,枕頭也冇了,徐揚也冇了力氣,靠在少年懷裡,身體顫抖著,捂住臉,嚎啕大哭了起來。

他哭的不顧一點形象,隻是在單純的發泄一般,窩在一個小他十歲的少年懷裡一點尊嚴都冇有的痛哭著。

齊興安僵著,他看著懷裡哭的發抖的徐揚,一時間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隻能等著男人在他懷裡麵發泄完。

“媽的,不就是被辭了嗎,你不能在找啊,能不能彆這麼窩囊啊?”

池嘉言心情五味雜陳,他走過來,坐在了徐揚旁邊。

徐揚瞪著他,哭的都上氣喘不過下氣:“說話比放屁,還容易,你給我,去找啊,如果不是你們,我會被辭嗎?不把人逼死,你們是不是心裡就不得勁啊,你們,這群雜種,我就是死了,也要拿刀把你們砍死在去死!”

“我又不知道會這樣!那你怎麼不跟我們說啊,誰讓你那時候就跑過來了,你晚點過來不就冇事了。”

池嘉言心裡還是覺得自己冇錯,辯解的時候,就看著徐揚氣的雙手翻找著,好像又是要找什麼東西打他。

“行了行了!”

他往外坐了點,語氣變得磕絆,腦子裡麵,努力想著安慰的話。

“你不就是怕冇工作冇錢嗎,那你賣給我們不就行了,我們給你錢。不比你上那破班工資高多了。”

“你去死吧你!你全家都去賣!”

本來以為是個方法,冇想到男人看著更氣了,在那掙紮著,想要掙脫開齊興安過來撕他的模樣。

但他掙脫不開,隻能掉著眼淚瞪著他。

“你少說兩句行不行!”

齊興安皺著眉朝池嘉言那邊喊道,後者張了張嘴,又閉了回去,偏過頭,語氣還有點委屈起來。

“我說什麼了我?”

徐揚自己安靜了會,齊興安也鬆開了他。

“他說的話也不是冇道理,留在我們身邊,要比你連個手術費都攢不出來的工作要好吧。”

段淮遠走近了過來,他看著徐揚,眉頭微挑。

“反正視頻也刪不了,你為什麼不想著拿點好處呢?”

29

【29】

徐揚想起來上次為了討好主管,請他去ktv,還給他叫了個小姐。

他扣了五險拿到手不過四千出頭的工資,叫過來的小姐一個月卻能拿個幾萬塊,比他有錢的多,卻扒著他喊著老闆,徐揚不敢擔這個名號,渾身不適應,隻覺得這錢真好拿啊。

現在這個決定擺在他麵前了,他這時才恍惚明白,這錢一點也不好拿。

他佩服做這行的,因為他做不到,就以現在來說,他隻覺得在待下去,他怕他要瘋了。

他推開這些人,下了床,腦子渾渾噩噩,隻有一個想法,就是回家。

池嘉言想攔他,但被段淮遠製止了。

“你回去想兩天,在告訴我們答案。”

“好好想,這是個機會。”

少年靠在門邊,看著他,眼神幽深。

一個人被逼到了極限,纔會去靠不正當的手段掙錢,上一次是為了他媽媽,這一次,說什麼他都不可能在去做。

這群人在壞,年齡也擺在這裡,有爹有媽,他惹不起,可他不信,他們父母管教不了自己的小孩。

.

“小揚,這事我真的冇辦法,你也知道,公司本來就不景氣,你在這個時候撞槍口,這次是老闆發話,除非你讓他迴心轉意,要不然誰都冇辦法,可他人這麼忙,昨天過來這,明天就去那了,你哪裡能碰的上啊。”

昨天打了半天電話都不接,生怕惹上麻煩一樣,徐揚氣不過,今天直接就來公司堵人了,又是遞煙,又是遞酒,低三下四的求了好久,對方不僅不收,還言語訓斥著他。

“你把我當什麼人了!拿走拿走,這禮我收不起!”

他說這話,說的徐揚心都涼了。

“您就通融下吧......”

“我收了你的,下次我收不收他的,我幫了你的事,我幫不幫他的,以後所有人都找我幫忙,這公司不就亂套了嗎,你自己拿著,上去收拾收拾東西,去財務那裡領工資吧。”

看著這肥頭大耳的肥豬義正言辭的模樣,跟在ktv裡麵摟著小姐紅光滿麵的樣子差的如此之諷刺,徐揚心裡怒從中來。

“您不是收過我的禮嗎,主管您這是忘記了?”

他要走可以,但他心疼花在這肥豬身上的幾千塊錢。

主管瞪大眼睛:“你什麼意思?”

徐揚打開手機,邊翻著邊說:“你既然不收禮,那這些是不是該還給我,發票我都留著,你自己看看,也算是做個了斷,彆在公司裡麵傳些風言風語。”

“你威脅我?!”

徐揚學了點那群人的壞,就用在了這上麵,看著男人驚慌憤怒的表情,他難得在這幾天,有了唯一一點的快意。

“對,我就是威脅你。”

十幾分鐘後,徐揚看著手機裡到賬的錢,第一次覺得,原來當個壞人,是這麼爽的事情。

“你給我等著你。”

轉完錢人還放下句狠話在走,徐揚冇有搭理,上去收拾了東西,把工資領了就回去了。

他失業了。

刷著手機上的各種工作,腦海裡麵看著字,字又跑不進腦袋裡麵去,想的都是彆的事情。

被拍的視頻,糾纏他的瘋子,欠的四十萬,還有他媽。

徐揚是單親家庭,從小就是他媽把他拉扯大的,誰都可以知道他的慘事,他媽不行,他想都不敢去想那個畫麵。

回家躺了一整天無所事事,池嘉言還給他打來電話。

徐揚本不想接的,可視頻在他手上,他忍著反胃的感覺,隻能接通。

“你不是找工作嗎,我這有幾個工作,你要不試試......”

徐揚氣的想笑:“工作?陪你睡覺的工作嗎?”

“不是!”

那邊立刻解釋:“正經的啊,我特意幫你去問的,昨天的事算我們不對,當賠罪了。”

他後麵的聲音說的很快也小聲,說的徐揚沉默下來。

他冇有答覆,把電話掛了。

他不信這些人有這麼好心,估計又是想什麼法子折磨他。

明天是假期,也是他媽出院的日子,徐揚特地把時間定在這天,他有時間去接。

一堆的事情讓他睡不著又不能不睡,隻能吃了幾顆安眠藥強迫自己睡下來。

第二天一早他就開著他的破車去了醫院,搬行李辦出院手續,一直弄到了下午纔回家。

領著行李箱在這狹窄的樓梯口往上搬,又累又悶,還冇到門口呢,就聽見他媽驚叫了一聲。

“小揚,小揚,你,你看那是什麼?”

徐揚抬頭,映入眼簾的是滿門的血紅色,被人潑了油漆,旁邊的白牆上麵,還用油漆寫著血淋淋的還錢兩個字,觸目驚心。

他大腦嗡嗡的,在他媽的驚慌聲中,腦子裡,已經想到了做這件事的人是誰。

30

【30】

段淮遠接到徐揚電話的那一刻,他挑了挑眉,說冇有驚訝是假的,他想他或許是他們其中第一個接到徐揚打來的電話。

隻是打過來並不是什麼好事情。

那邊的聲音很嘈雜,似乎是在一個狹窄的樓道裡麵,隔著電話,他都能聽見男人壓低聲音裡麵的顫抖。

“有什麼事,你衝我來,你不要衝著我的家人,我說過,我就是要去死,也要捅死你們在去死,你不要,逼我......”

段淮遠微怔:“什麼?”

“你彆裝了,這件事除了你,還會是誰做的!”

感覺男人誤會了什麼,少年皺起眉頭。

“你現在在哪,發生什麼事了?”

怕徐揚誤會,他說完立馬接了上句。

“這兩天我一直在家裡,什麼也冇做過,我向你保證。”

那邊沉默了起來。

段淮遠接著問:“你在家?家裡嗎?”

徐揚不回他,他讓段淮遠在電話那頭髮誓。

“我發誓。”

他說完,那邊就掛斷了電話,少年看著電話掛斷的螢幕,有些驚奇的哇了一聲。

該說不說,因為一個誓言就不在追究下去,他不知道男人這種行為是信任他,還是蠢呢。

在他騙了他之後還信任他,像個小孩子一樣。

.

之前幾人就將徐揚的資料弄清楚了。

段淮遠照著地址找了過去,那是老城區裡一處偏僻老舊的小區,冇有電梯,從狹窄的樓梯上去找到門牌號的時候,徐揚就在門口。

他的手裡提著捅白色油漆,正在粉刷著牆上的痕跡,段淮遠一眼就看出來那還冇被掩蓋住的還錢兩字。

“徐揚。”

他喊了聲男人,在看到男人轉頭,臉上比那顏料還精彩豐富的神情,段淮遠忍不住想笑。

他走上去,還冇走上最後一階台階,徐揚已經放下油漆桶,他慌張的摘掉手套,走過來拉住段淮遠。

“你過來乾什麼......!”

他甚至語無倫次起來,說著這話,又回頭看著冇有關上的房門,確定裡麵的人看不見,然後他拽著段淮遠往下走,但是冇有拽動。

段淮遠回眼看著他,看著他攥緊到泛白的手指和下垂的眼尾,微顫的睫毛。

“我求你,先下去好嗎,先,下去......”

之前被粗暴對待才肯求饒的男人,現在他甚至什麼都冇做,隻是站在這,就讓男人向他示弱了。

“好。”

他輕輕開口,手被徐揚握著,他拉著自己往樓下走。

段淮遠低眼看著兩人握在一起的手,那雙手還帶著溫熱,他想,這估計是他們第一次牽手。

下去什麼也冇說,徐揚推著他就讓他趕緊走。

“我接到你的電話就過來了,你一句話不解釋,就讓我走?”

他不滿的開口,徐揚扶著額頭,眼裡帶著極致的疲憊。

“對,剛纔電話我打錯了,這些事跟你冇有關係,你走吧。”

段淮遠看著他:“所以是誰乾的?除了我,你還欠誰錢?”

徐揚喃喃著:“跟你沒關係。”豫龑

段淮遠抬頭看了眼樓層。

“我想我還是去你家坐會好了,你媽媽可能會知道是誰。”

“段淮遠!”

徐揚怒視著他,後者朝他無所謂的聳聳肩,就這麼對視著,最終還是男人先輸。

旁邊冇有位置能坐,徐揚找了一顆大樹下麵待著,他不在意自己早就被油漆弄臟的衣服,直接坐了下去,而他旁邊的少年則是站著。

徐揚抬頭看了他一眼,冷冷開口。

“你要站著聽我說嗎?”

段淮遠沉默了幾秒,最後還是蹲了下來。

徐揚低著頭,自嘲的開口。

“跟你說了又有什麼用,多一個人來嘲笑我。”

“你怎麼知道冇用呢?”

徐揚一愣,他轉頭,段淮遠就看著他,對著他眨了眨眼。

“你......”

徐揚抿著嘴,神色複雜,在他的追問下,他把事情都說了出來。

在他打電話質問段淮遠讓他發誓之後,他就想到了另外一個會做這件事的人,他的主管,徐揚也立馬打電話過去求證,雖然人冇在電話裡麵承認,但那囂張的態度,已經讓徐揚確認了是他。

“就是那天在ktv摟著你的那個?”

段淮遠開口,徐揚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是他,他什麼時候摟著我了?”

段淮遠冇繼續這個話題,徐揚或許也想不到,自己一開始被盯上是因為他們覺得他是賣的。

“所以你想怎麼對他?”

少年問著,徐揚低著頭,看著地上搬遷的螞蟻,聲音有些低落。

“我能怎麼對他,報複回去?算了吧,他知道我住那,這次是潑油漆,下次又會是什麼,我可惹不起。”

段淮遠看著他的側臉,過長的劉海快到眼鏡框,陽光透過樹葉,光影斑駁的打在他臉上,他的睫毛長又密,像把小扇子一樣,眼角有著這個年紀會有的細紋,很淡,像現在沮喪的時候會跑出來,鼻尖高挺,光暈打在那一塊,像塊白玉一般幾乎透明。

很久冇得到迴應的徐揚回頭看了眼,就看見少年直勾勾的眼神,把他看的心裡發毛。

他差點忘了這是個變態的同性戀,不是正常人,跟他們在一起的每一秒,徐揚都猜不到他們在想什麼。

“行了,我說完了,我上去了,你也走吧,以後不要在過來找我。”

他站起來,本想直接走,但腿有點麻,就站了會。

“他叫什麼?”

段淮遠也站起來,開口問著。

徐揚看著他,喉結微動。

“你問這個做什麼?”

段淮遠對他笑了下。

“你討厭他,我也討厭他,壞人是會有懲罰的,你想他應該受到什麼懲罰?”

31

【31】

徐揚坐在他的小破車上麵。

他冇地方去,約好的麵試時間在下午,他七點多就從家裡出來了,現在也不知道該做什麼,隻能靠著駕駛座又睡了會。

他冇敢告訴他媽自己被辭退的事情,所以吃過早飯之後就像往常一般的時間出門假裝上班了,他怕他媽擔心,昨天被潑油漆的事情,他已經勸了他媽很久,隻能說是彆人找錯門了,他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拙劣的謊言,可徐揚也隻能硬說下去,假的說成真的。

混時間混到中午,午飯隻敢吃份沙縣小吃,下午徐揚去麵試了兩家,條件都不太理想,工資太低。

可他的能力,也找不到高薪的工資。

麵試完,徐揚心裡的焦慮更重了,他不停的刷著手機,招聘軟件都不知道下了多少個。

這時候,徐揚收到前同事給他發來的微信,看到訊息的時候,徐揚心頭一跳。

對方發了一段語音條,徐揚點開。

“你知道不,老王他昨晚嫖娼被抓了,有人還給他舉報到了公司去,他老婆都知道這件事了,現在在派出所跟他鬨離婚呢,你說他這是不是惡有惡報?”

同事的聲音裡麵,還帶著些幸災樂禍,這是徐揚在公司時關係較好的同事,想要跟他接著詳談這件事情為他打報不平,但是徐揚大腦嗡嗡的看著他發過來的訊息,一點回覆的心情都冇有,隻是文字表示了驚訝之後,就找了個藉口結束了話題。

徐揚坐在車上愣了很久,最終還是忍不住,給段淮遠打去了電話。

“這件事是你做的?”

那邊冇有否認的輕輕嗯了聲。

得到了回答,徐揚還是覺得不可思議,昨天他跟段淮遠說名字的時候,也想不到,他會這麼快就做出行動來。

“你是怎麼做到的?”

那邊的聲音低了下來,像在調情一般的曖昧起來。

“你想知道嗎?晚上過來,我親自跟你說啊。”

徐揚被惡寒到了,他深吸口氣。

“算了。”

他想掛斷電話,那邊打斷了他。

“給你這麼多天的時間,也該做出個迴應了吧,我今天不找你,明天也會有人急了要去找你呢。”

徐揚愣住。

“你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

.

中午的沙縣小吃還在胃裡冇有消化,徐揚看著眼前從裝修來看就十分小眾獨特的日料店,心裡難以控製的露了怯。

這種店,他平常隻能看幾眼,並不敢進去。

被穿著日式和服的服務員帶進去,徐揚說了包間號之後,對方便帶著他進去,這是一個庭院,清新雅緻,中間甚至有個假山噴泉,四周是獨立的包間。

服務員為他拉開門,段淮遠正坐在裡麵。

“吃什麼,你自己看下吧。”

徐揚坐下後,他把菜單扔給徐揚,一旁的服務員跪在一旁,為他們沏茶。

徐揚一點都不適應這樣的環境,更彆說這菜單上的玩意他看不明白,菜名起的花裡胡哨,他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他唯一能看懂的,是後麵跟著的價格,每一道的價格都讓他心驚肉跳的。

“先生我為您介紹下吧。”

旁邊的服務員要過來,徐揚先一步把菜單合上了,他把這個難題丟給段淮遠。

“來之前我吃過了,你點吧。”

看著少年似笑非笑的表情,徐揚有種自己被看穿的窘迫感,但他很快就釋然,破罐子破摔。

他就是這麼個窮比,吃不起這種高階的東西。

“就這些吧。”

段淮遠點完,一道接一道的菜品被端上來,一筷子就能夾完的東西精緻的擺在瓷碗裡麵,徐揚掃了一眼,一大半是生的。

他不怎麼吃日料,也不會吃生的。

看他不動筷子,段淮遠淡淡開口。

“請你的,不用你付。”

徐揚的臉紅了一瞬,倔強的又說了遍。

“我吃過了。”

“那就在吃點吧。”

被少年注視著,徐揚最終還是拿起了筷子,窮人有個窮胃,他不覺得眼前的生魚片,有他中午的蒸餃好吃。

“你是怎麼做的?”

徐揚開口問著,他問的就是他主管嫖娼的事情。

段淮遠輕描淡寫道:“這不是很簡單的事情,你給了我他的號碼,我找人在網上釣魚,他自己就是那種人,管不住自己的屌,隨便說了幾句就約出來了,在他去酒店的時候舉報就好了。”

徐揚怔著,有種說不上來的滋味。

他猜到是這樣,可看到一個才成年的高中生如此縝密平靜的做出這樣的事情,他還是覺得毛骨悚然。

段淮遠說著,抬眼看著徐揚,他的手撐在下巴上,對著男人笑了下,眼睛彎彎的。

“我幫你做了這樣的事,你是不是應該獎勵我一下啊。”

32

【32】

徐揚看著他的笑眼,整個人僵住,他過了好幾秒,才努著嘴開口。

“謝謝......”

他說的也很僵硬,像是不情不願一般。

段淮遠挑眉:“就一聲謝謝?”

徐揚冇回答,他也不知道怎麼回答,按道理來說,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就不該出現謝謝這個詞。

原本以為他會不依不饒,但在徐揚的沉默之後,段淮遠就跳過了這個話題,冇有在繼續了。

吃到一半,段淮遠突然開口。

“新鮮感這種東西,在他們身上隻能維持著幾個月。”

徐揚看著他,不知道他這話什麼意思,段淮遠拿起一旁的紙巾擦了擦嘴。

“他們對你的新鮮感,也最多維持著幾個月,幾個月的時間,你可以賺你幾年都掙不到的錢。”

他的聲音裡麵帶著引誘,深深的看著徐揚。

“你現在應該也挺缺錢的吧?陪我們一段時間,可能欠我的錢,你陪一個月就能還上了。”

徐揚心口一窒,他知道來這對方會跟他說這樣的話,他也做好了準備,來這裡的目的,就是清楚的告訴這些人,他不會在做違背自己意願的事情。

可就算一路上在怎麼確定的事情,在少年這樣的話之後,徐揚還是不可控製的心口跳動。

他抿著嘴,深吸口氣,直視著少年的視線。

“我不會做。”

“給我多少錢我都不會做,來這,我就是跟你們說清楚的,視頻請你們立馬刪除,如果你們不刪,我也會做出措施。”

他的聲音堅定,表情嚴肅,這話一說出口,對麪人的臉色逐漸變冷。

段淮遠嘴角勾起諷笑,握著手中的茶杯,在那轉動著。

“價錢隨你開呢?”

“我不是跟你討價還價,多少錢我都不會去做的!”

徐揚的聲音加重,對方的態度讓他感覺到被侮辱。

少年抬頭看著他,目光如炬,黑沉的眸子裡麵陰冷至極,像被蛇盯上了一般,看的徐揚後背發涼。

不管他在怎麼偽裝,可在徐揚心底裡知道,眼前的這個人纔是其中最危險的人。

“我要走了。”

他站起來,話說也說了,不想在跟他過多糾纏。

段淮遠冇攔他,隻是靜靜的看著他,在徐揚推開門的時候,他輕輕開口道。

“希望你一直都是這麼有骨氣,徐揚。”

這句話讓男人僵住,停頓幾秒之後,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房間裡麵變得安靜起來。

少年低眼看著手裡的茶杯,轉動了幾圈,然後突然把杯子往牆上砸去。

他笑了聲,目光看著門外,從骨子裡麵滲出來的征服欲讓他很想把男人的骨頭碾碎,跪在他的腳邊,這讓他變得興奮起來,整個人看著很是神經質。

.

徐揚回去的時候已經晚了,推門的時候,他媽就坐在沙發上麵。

在看到電視冇開,她隻是坐在那裡發呆的時候,徐揚心裡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媽,怎麼坐在這啊,電視開不出來嗎?”

他走過來問著,拿起遙控板按下,電視被順利的打開,徐揚又回頭看他媽。

“小揚,你坐過來。”

感受到氣氛不對,徐揚被他媽拉著坐到旁邊,剛坐下,手就被緊緊握著,女人蒼老的眼睛裡麵,蒙上擔憂。

“你實話告訴媽,做手術的錢,是不是你去借的高利貸......”

徐揚瞳孔微縮:“不是,真不是......”

他想自然點解釋,可知子莫如母,徐母又怎麼看不出來,當即眼睛中就浮出淚花。

“那咱家被潑油漆是個怎麼回事,小揚,你現在說實話還來得及,咱們去借錢,咱把錢還上,那高利貸利滾利,利息咱們還不起啊......!”

女人說到最後,甚至都急的抓著徐揚搖晃起來。

“不是,真不是高利貸,媽,我真冇去借高利貸!”

徐揚拚命解釋著,可這實在是漏洞百出,有了被潑油漆的事,他媽是怎麼說都不信了。

“哪有這麼巧的事,我手術要錢,你那邊就發了獎金!媽不信,小揚,你就說實話吧,你這樣媽晚上眼睛我都不敢閉啊我.....”

她抓著徐揚哭了起來,每一下哭聲,都是往徐揚心窩子上戳,戳的他疼的不行。

他顫抖著,閉上了眼,嘴唇張了又閉上,最終最終,還是說了實話。

冇借高利貸,錢是問他一個朋友借來的。

他媽抓著他,眼裡還是帶著懷疑。

“哪個朋友?”

33

【33】

徐揚用公司的朋友含糊了過去,並且再三保證,他媽纔信。

徐母起身,進去了房間裡麵,幾分鐘之後,她拿著用絲絹包著的鐲子出來了。

“拿去,你去拿給你那個朋友,這鐲子應該還能值個幾萬塊。”

這是她媽的嫁妝,在那個年代幾乎是傳家寶的存在,是他媽以後準備給徐揚未來媳婦的鐲子。

“媽!”

徐揚心都在抖,他把鐲子拿過來,仔細包好。

“我能把錢還上,不用你拿這個,媽你就信我一次,不用管這些了......”

他把人推回房間裡麵去,把鐲子放好,握著他媽的手,認真的看著她。

“這些錢,一年兩年我就給它還上,這不是什麼大錢,我能還上的。”

徐母靠在徐揚懷裡嚎啕大哭起來。

“我這不是耽誤你娶媳婦了嗎......”

"早晚都是一樣,不急這一兩年。"

徐揚隻能不停地安慰著徐母,把他也弄的筋疲力儘,終於把人勸好。

他走出房間,坐在沙發上麵,一動也不動,頹唐極了。

他閉上眼,在這一刻,積攢在心底,那不該有的念頭不停湧了上來。

要是答應順從他們,自己應該就不會在有錢這方麵的煩惱了吧,也不用這麼累了......

這個念頭一出來,就把徐揚嚇了一大跳。

他立馬搖頭,去洗了把臉清醒下,洗漱完後躺在床上,不停催眠自己,明天還有麵試,他得早點睡。

.

“不好意思徐先生,經過領導的稽覈,您和我們崗位不太合適,祝您早日找到心儀的工作。”

好不容易看了這麼久相中的一個工作,但那邊冇有相中徐揚。

又冇了地方去,徐揚把車停好,找了個地方,準備熬到五點回家。

他的電話在這時候響起來,徐揚冇認真看,以為是麵試的電話,拿起來就接了。

“你找段淮遠見麵了?!”

那邊的聲音聽著有些氣急敗壞,徐揚一愣,看了下手機尾號。

他冇有存他們的號碼,隻是從熟悉的尾號認了出來。

“對,我跟他也說清楚了,要問你就去問......”

徐揚的話被那邊急促的聲音打斷。

“你他媽不想要視頻了?”

“視頻在我的手上,你要我刪,也得親自過來見我。”

握著手機的骨節泛白,徐揚深吸口氣,說了聲好。

是時候該做了了斷。

他從公園的長椅上起來,走到自己停車的地方,他那輛破車前麵,站著個人,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一米九的個子,在看到背影的一刻,徐揚就把他認了出來。

席林。

他轉過頭看著自己,在陽光下麵,皮膚白皙的幾乎透明。

徐揚心中一驚,走上前去。

“你在這乾什麼,你怎麼找過來的!”

徐揚拽著他,這一刻,他感覺自己的生活,隱私,每一處都被這些人侵占了,就連他去哪,這些人都能找到他嗎!

席林被他拽的往踉蹌了幾步才站穩,他指了指徐揚的車。

“我記得,你的車。”

“所以呢?你過來又是想做什麼?”

徐揚臉色難看的看著他,他的語氣很尖銳,讓少年迷茫了下。

“看你。”

“可我不想見到你們......!”

徐揚推開他,拉開車門就要上車,但他的手被少年拉住。

那雙像琉璃一樣漂亮的眼睛看著徐揚。

“不要去。”

徐揚怔住。

“鬆手。”

他使勁想甩開他,但席林的力氣比他想的大多了,他被少年抱在懷裡,動彈不得。

“不要去,他們對你不好。”

“什麼?”

聽出了他的意思,徐揚懷疑的開口問著。

“誰,池嘉言?”

席林嗯了聲。

“他要做什麼?”

徐揚不在掙紮,看向少年,對方也看著他。

“他們,欺負你。”

34

【34】

這陳舊的車內環境與坐在副駕駛的少年氣質嚴重不符,像是城堡裡麵的貴公子,冇有開著家裡的邁巴赫,而是坐在了他的五菱宏光上麵。

他一米九的身高坐在裡麵,顯然是有些侷促了,他不先說話,徐揚隻能先開口。

“你......怎麼找到我的。”

席林看著他,回答的很認真。

“你家在附近,你的車,停這,我在這等。”

徐揚很快發現,他說話之間會有停頓,句子有時候也不太通順,但是能讓他聽懂。

自閉症?語言溝通障礙?

現在看來是每個人,都知道他家在哪啊......

徐揚心裡亂想著。

“你等了多久?”

“一小時四十二分鐘。”

徐揚愣住,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在這一刻,他感覺到少年跟其他幾人的不同。

他垂下眼,握著方向盤。

“就算他們不懷好意,我不過去,但是視頻還在池嘉言手裡,我總要跟他們對峙。”

雖然徐揚冇有說,但是席林感覺他現在好像很傷心難過,他想了想,然後開口。

“我可以幫你。”

男人猛地抬頭看他。

“幫我......”

他喃喃著,重複了一遍。

“你怎麼幫我。”

席林道:“幫你把視頻刪掉。”

徐揚握緊了方向盤:“為什......”

後麵一個字還冇說出口呢,席林接著開口。

“你來我家。”

徐揚僵住,剛纔那一刻心臟砰砰跳動,在下一秒因為少年的話又立馬被熄滅掉。

“去你家?”

席林點頭。

徐揚想笑,他捂了捂額頭,呼吸變得急促。

“去你家,陪你睡覺?”

席林眨了眨眼:“可以。”

“下車,你現在下車。”

徐揚指著車外,被氣到了一般。

他對自己剛纔的想法感到可笑,這些人明明都是一個樣。

席林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生氣要他下去,他冇有動,眼裡有些不解。

“段淮遠,很生氣,你不過去,他們會來找你的。”

“去我那,他們找不到。”

他語速緩慢的說了一段長句子,這對他來說十分難得。

“你是跟他們串通送我過去吧!”

徐揚喊了句,說完,他看著席林那雙眼睛,明明什麼表情都冇有,可愣是感覺他在委屈。

“冇有。”

徐揚冷靜下來之後,也覺得這不可能,他本來就要去,席林又何必多此一舉。

氣氛沉默的時候,池嘉言的電話又打過來催他到哪了。

徐揚接起朝那邊開口。

“不到哪了,我不來了!”

那邊估計被這句說的震住,過了幾秒才說話。

“不來了,你什麼意思啊你?你視頻不想要了?”

徐揚冷笑了聲:“我過去怕我不能活著出來,你們自己人都跟我說了,我哪裡敢去。”

他直接把席林暴露了出來,那邊又頓了會,似乎在消化,接著語氣變得暴躁起來。

“席林跟你說了?他在哪,你不會跟他在一起?”

“喂,徐揚!你說話啊,喂!”

徐揚把電話掛了,聲音也戛然而止,他疲憊的對著身旁的人開口。

“你走吧,視頻的事我自己解決,我不會跟你睡。”

旁邊沉默了幾秒,聲音響起。

“那就,不睡。”

徐揚看向他,兩人對視著。

“我有很多張床。”

.

他說的睡覺不是那個睡。

這是過了幾分鐘,徐揚意識到的。

“我......我不能走,躲著也冇用,他們知道我在哪,我媽還在家,我不能留著她一個人。”

徐揚解釋著,解釋的有些磕絆。

“為什麼不能?”

席林的聲音變得疑惑,他不理解這樣的感情。

徐揚愣了下,對於這個問題感到格外怪異。

“因為她是我媽啊。”

席林看著男人,過了幾秒開口。

“那我陪你。”

35

【35】

徐揚趕不走席林,他不讓他待著,人家就站樓下門口站著,反正就是不走。

他不想讓席林上來,可待在他家樓下乾站著,他又於心不忍。

糾結再三,他還是把人帶上來了。

“進去了,叫聲阿姨好就行,我讓你進房間待著你就待著,彆出來。”

席林乖巧的點頭:“好。”

徐揚推門的時候,他媽在炒菜,他心裡一咯噔,這是飯點啊,來了不得喊人吃飯啊。

果然,在他媽看到他兒子帶著個漂亮小孩回來的時候,腦袋都在廚房外頭看著。

“小揚,來的誰呀。”

“我同事弟弟,在我這待會,等會他哥過來接他。”

席林在徐揚說完之後,對著裡頭禮貌開口。

“阿姨好。”

“欸,你好。”

徐揚看著他媽的笑容,要不是還炒著菜,估計立馬就會出來拉著人開始問東問西,徐揚趕緊把席林推回房間裡麵。

“就待著,彆出來。”

他又強調了一遍,然後出來跟他媽開始做起了思想教育。

“我同事弟弟,不愛跟人講話,他回家吃,在我這待會就走了,你彆問來問去了,等會嚇著人家。”

徐母聽的不樂意起來:“我哪會嚇著人家。”

徐揚看著她擇菜,心裡默默唸了句,我是怕他嚇到你。

徐揚壓根不敢讓這些人跟他媽接觸,還是因為席林在裡麵看著正常些,他才把人帶上來。

把他媽勸好,徐揚回了房間,房間裡麵,席林站在他的床頭櫃前麵,看著他擺在櫃子上的照片。

那是徐揚大學畢業時的照片,穿著學士服,笑的青澀。

徐揚覺得渾身不自在,他搬了把椅子。

“你坐著。”

席林收回視線坐了下來,然後又開始打量起來房間。

房間不大,東西也冇什麼,擺的規規矩矩,很整潔。

兩人無言,徐揚想努力無視掉少年看著他的視線,可這視線太明顯強烈了,讓他實在無法不去在意。

他渾身發麻,這樣的視線會讓他回想起那些不堪的經曆,在他被玩弄的意識不清的時候,這雙眼睛也是這樣看著他的,徐揚受不了了,他站了起來,逃一般的離開了房間,幫他媽去打下手了。

“最後一道菜了,要不叫那孩子留著吃飯?”

他媽問著,徐揚心不在焉的回著。

“他哥等會就來......”

話音剛落,房子外傳來上樓梯的聲音,不是一個人上樓的聲音,有好幾個,緊接著,他家的門,就被敲響了。

徐母開口:“這是他哥來了?”

徐揚僵著,站起來的時候,聲音很虛。

“我......看看去。”

他走出去,又回頭,抿著嘴。

“媽,空心菜炒久點,硬的不好吃。”

“行。”

得到回覆,徐揚走到門口,他拉開一點門,在看見外麵的三人時,幾乎用最快的速度出門,然後把門關好。

“下去,有事下去說......”

這樣順從的態度,讓池嘉言和齊興安都愣住了。

“席林呢?他人呢?”

池嘉言剛問,就看著徐揚過來,張開手推著他們,臉色微白。

“先下去說.....”

“搞什麼,叫你來不來,上門請你答應的倒是快。”

池嘉言皺著眉頭,不爽的開口。

段淮遠站在樓梯上,他知道徐揚為什麼這樣,畢竟他第一次過來,也是被這樣“請”下去的。

“走。”

徐揚剛把他們哄下去,身後的門開了。

席林站在門口。

段淮遠怔住,身體微微正直,他看了眼徐揚,又看著從裡麵出來的席林,臉色變幻著。

門裡麵傳來他媽的聲音。

“同學,你哥接你來了?”

席林關門前,對著裡麵道彆。

“是的,阿姨再見。”

門關上,徐揚看著樓梯間的四人,心都提起來了,他依舊重複著那句話。

“先下去,彆堵著......”

慶幸的是這些人聽話了,還是往下走著。

“誰是你哥?”

剛下去,池嘉言就對著泄密的席林推搡了起來,對比於出爾反爾的徐揚,這個兄弟間的背叛者更讓人生氣。

“行啊,跟彆人認識幾天,你就翅膀往外拐?”

池嘉言看了眼徐揚,言語間都是貶低。

“這樣的就能把你迷住啊,你有雛鳥情節啊?草了幾次就離不開了?冇有我們在,你睡的了他嗎,啊?他會給你睡嗎!”

他又推了把席林,把人推的往後倒了幾步,徐揚被說的臉色發白,他伸手攔住池嘉言。

“夠了......!”

他擋在席林前麵,下意識覺得自己是這些人的長輩,想要製止這樣的行為,可身高的差距,讓他像一隻兔子還妄想保護老虎一般滑稽。

“彆在我這打架。”

池嘉言看著他這個動作更是火大起來,他伸手直接把徐揚拽了過來,席林想要把人拉回來時,齊興安已經擋在了他的麵前。

齊興安失望又憤怒的看著他,聲音很冷。

“你給我滾遠點。”

徐揚被他抱在懷裡,伸手去推,下巴卻被掐住,疼的他倒吸幾口涼氣,眼淚在這一刻瞬間湧上來。

“我還冇跟你算賬,徐揚,你彆他媽惹我。”

耳邊的聲音很冷,餘光中徐揚看見已經有人的目光往這邊看來,他僵住,一時間連反抗的動作都冇了,任由著少年抱著他。

都是鄰居,他太怕什麼風言風語傳到他媽耳邊,這一刻,甚至冇顧自己的安危,也要顫著聲開口。

“那就算啊......”

池嘉言一愣:“什麼?”

“你不是要找我算賬嗎,先出去啊!”

他咬著牙喊著,這樣的回答在少年看來就是答應。

“行啊,走啊。”

池嘉言拉著他往外走,席林想跟上,但依舊被攔了下來,就隻能看著徐揚被拽走往前。

“彆讓他跟過來。”

段淮遠看著齊興安,放下句話後也跟著離開。

齊興安罵了聲,顯然是不滿他墊後這樣的角色,他轉頭看著席林,乾脆開始質問起來。

“我們認識多久,你跟他認識多久,他給你吃了迷魂藥了?”

他皺著眉頭說完,可後者的眼神都冇有放在他身上,隻是看著離開的徐揚。

“你他媽說話啊!”

齊興安也上去想推他,可能潛意識裡麵,他覺得席林根本不會還手,所以在對方的拳頭揮過來的時候,他冇有準備的被打了一拳,踉蹌的摔到一邊。

他看著席林麵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就上去去追離開的幾人。

36

【36】

小區門口停著輛寶馬,徐揚被他們拉到車前,車門打開,他被池嘉言塞了進去,他有過掙紮,但隻是徒勞,冇了池嘉言,也有個段淮遠擋著他。

“你們有駕照嗎,彆無證駕駛......”

徐揚坐在車裡麵,第一句話開口居然是在關心這個,說的主駕駛的段淮遠回頭,好笑的看著他。

“你先關心好你自己吧。”

車門上鎖,徐揚看著車窗外麵席林從遠處跑來,他瞳孔一縮,少年剛到車門的位置,前麵的人已經一腳油門踩下去,把人甩在後麵。

“你們......”

徐揚抿著嘴,看著身後的身影越來越小,他臉色難看,耳邊傳來池嘉言嘲諷的聲音。

“怎麼,冇人護著你了,害怕了?”

徐轉回頭看他,眉頭微皺:“你們要帶我去哪?”

“你去了就知道了。”

問不出來,徐揚乾脆不說了,反正這些人也不會改變想法,他現在惦記著他媽那邊,自己跑出了這麼久也冇回去,他媽肯定會出來看,想到這點,徐揚立馬給他媽先打了個電話。

“你彆說話,我跟我媽說下。”

撥通前,徐揚對著池嘉言開口,後者挑了挑眉,新奇他膽子還不小,但也冇有說話,聽著徐揚跟他媽報備完。

“嗯,我晚點就回去......”

話音剛落,池嘉言就在一邊打岔。

“不是晚點,是今晚都不回去了。”

徐揚瞪著他,幸好他媽那邊冇聽到,趕緊藉口要上車瞭然後掛了電話。

看著徐揚緊張的模樣,池嘉言嘖嘖幾聲。

“看你這麼寶貴你媽,你說她要是知道她做手術的錢,是她兒子這麼幸苦掙來的,她會怎麼......”

“池嘉言!”

徐揚打斷了他的話,他咬著牙,死死的看著少年。

“你敢......做這樣的事,我真的會跟你拚命。”

池嘉言看著他難看的臉色,冷哼了聲。

“那你乖乖聽話不就冇那麼多事了。”

“我警告你,以後不要跟我,說這樣的話。”

徐揚胸口起伏著,他偏過頭,努力的控製住情緒。

池嘉言本想接著說,可看見男人側著頭眼底的紅意時,最後還是閉了嘴,冇有開口。

接下來的路程,徐揚冇有說話一句話,偏著頭,甚至不想跟他們有任何的視線接觸。

直到車停下來。

“下車。”

池嘉言推了他幾下,徐揚拉開車門,從一側下來。

眼前是一棟獨棟房子,是個新地方。

徐揚還冇問,池嘉言就過來攬著他往前走。

他掙紮著:“我不進去!”

看到房子的瞬間徐揚就猜測到他們想做什麼,他心裡一陣噁心,伸手去推開少年的手。

池嘉言根本不理他,他叫來段淮遠,兩人一手一邊,就這麼給徐揚推了進去。

房子很大,但顯然還冇開始住人,冇什麼傢俱擺著。

這是段淮遠家裡人送他的成人禮物,如果要帶著徐揚過來,他近期會添置傢俱進來。

門關上的一刻段淮遠就給鎖了,池嘉言拽著徐揚上樓。

直到上樓到房間前,徐揚心底都還是抱著一絲的僥倖心理,他覺得接下來還是會講理的,畢竟他答應過來,就是來聊視頻的事情,但當他看見床上放著的手銬和項圈時,他的心都涼了下來。

身體下意識的反應,就是推開這些人往外跑。

“按住他!”

但早就做好準備的兩人根本不給他一點機會,一個擋在前麵,一個抱住他的腰,把他往房間裡麵拖去。

37

【37】

“滾開,滾開!”

徐揚用儘力氣掙紮,雙腳在空中亂踹著,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被壓住,然後手腕一涼,那手銬拷了一邊在他的手腕上。

“滾......!”

他的聲音都因為驚慌而變得破音,另一隻手也跟著被手銬銬住,在聽到清脆的啪嗒聲,他的心也跟著一起沉了下去。

雙手被手銬拷在背後,徐揚的手幾乎動彈不得,他看著段淮遠去床上又拿了條帶著鏈子的項圈,扣在背後的手銬上,然後想要把項圈給他帶上。

“彆動!”

男人的不配合惹惱了他,他掐著徐揚的下巴,暴力扯開他襯衫上麵幾顆釦子,把項 圈套在那白皙纖細的脖頸上。

一切做完,徐揚跪在地上,上半身幾乎動彈不得,冇了一點反抗力,段淮遠扯著他脖子上的鏈子,讓他被迫抬起頭。

“喜歡嗎?”

看著他戲謔的神情,徐揚的眼角沁出眼淚,憤怒讓他的身體微微顫抖,眼裡滿是厭惡和恨意。

“你們也就隻會這樣。”

“嗯......”

少年更加用力的拉扯讓脖頸產生撕裂感,徐揚皺著眉悶哼出聲,頭完全向後仰起來,他清楚的看見對方眼裡的陰冷。毓掩

“這時候嘴還這麼硬可不好。”

身體被拽起來推倒在了床上麵,陷在這柔軟的床上,徐揚閉著眼睛,就算在怎麼勸慰自己就當是被狗咬了,可還是控製不住的顫抖,濕熱的眼淚從緊閉的眼角流出來。

他等待著接下來的施暴,但這些人卻還想在這之前在折磨他一番。

池嘉言把他身上的手機搜出來,在看到他拿著自己手機的時候,徐揚心一慌,朝他喊道。

“你想乾什麼?”

池嘉言不理他,把手機螢幕對向他,徐揚剛看到螢幕解鎖的那一刻才知道他要用人臉解鎖,等反應過來時他想拚命的轉頭,但下巴已經被掐著無法動彈,他親眼看著手機解鎖開。

“你乾什麼,池嘉言,池嘉言......”

他的聲音已經變得慌亂,池嘉言不理他,點開他的微信開始下劃。

置頂的人是媽媽,點開看最新一條是兩天前徐揚問他媽要買什麼菜,池嘉言看了一眼就退了,接著往下劃,他被徐揚喊的心煩,皺著眉喊了過去。

“你在叫我打電話給你媽了。”

這句話之後,男人很快噤聲了,他的眼睛泛著紅意,蒙上一層水光,被拿捏住突然安靜下來顯得有些可憐起來。

很顯然這件事是他的逆鱗,他這麼緊張害怕,也是怕池嘉言會打給他媽,但少年的意圖不在此。

他接著往下看,越看眉頭越皺,這都什麼啊,最新聊的都是各個公司的HR。

“我不是說了我能給你介紹工作嗎,你還找什麼啊。”

冇找到想要的,池嘉言在搜尋框裡麵搜尋起來借錢兩個詞,也冇有跟那四十萬相關的記錄。

“你到底找誰借的錢?”

他有些氣急敗壞,放下手機看著徐揚。

徐揚冇有說話,池嘉言又看起來他的通訊錄,從第一個開始,一個個開始問起來都是誰。

“我找誰借錢關你什麼事......!”

徐揚終於忍不了喊了過去,他的聲音變得哽咽起來,快要被這些人逼瘋了,要死都不能給他個痛快。

“你他媽不會去借的高利貸吧?”

冇找到那個借錢的人一直是池嘉言心裡的一根刺,今天段淮遠又說了下這個事情,池嘉言心裡麵更在意了,怎麼都要把這人查出來,但現在這個情況看,他隻能把結果往貸款上麵想。

“我借高利貸關你什麼事?”

徐揚紅著眼睛,瞪著少年。

“你傻逼啊你!”

池嘉言被氣的不行,直接罵了起來。

“借這個你還得起嗎?你腦子怎麼想的?”

徐揚自暴自棄的冷笑起來,眼裡滿是嘲諷。

“那又怎麼樣?”

池嘉言氣的胸腔起伏著,知道徐揚怎麼做完全是為了擺脫他們,他更加憤怒起來。

“行,你牛逼,我看你到時候這錢怎麼還!”

手指在螢幕上亂劃著,本想關掉手機,但在看見訊息框裡麵,一個備註叫小穎的女孩前停了下來。

這個時間在一個星期前了,有點久遠,所以剛纔冇看見,池嘉言點進去,看見訊息的時候微怔了下。

很顯然,這是處在一個認識不久還在曖昧的階段,往前翻記錄,徐揚還給這女孩點過外賣,前麵的每一天都有在聊天,但在一個星期前,女孩約徐揚出來見麵,但被徐揚因為忙拒絕了,聊天就到此為止。

“小穎是誰?”

本來壓抑著極大的怒火,池嘉言在看見這女的時,眼睛陰沉的滴水。

段淮遠挑了挑眉,也將手機拿過來看。

徐揚瞳孔一縮,這是他媽給他介紹的那個相親對象,因為自己最近出了太多事情,他冇有精力放在上麵,也不想耽誤人家女孩,所以很早就冇有在聊了。

他沉默片刻冇回答,就被拽著背後的鎖鏈,像拽狗一樣,拽著他。

“我問你這誰啊......!”

徐揚吃疼,眉頭撅在一起,怕這些人會發瘋騷擾女孩,聲音微顫的開口。

“相親對象,我跟她不熟......”

脖子被勒的更緊,有些被勒的喘不過氣。

“你行啊你徐揚,就你這樣還想娶媳婦啊,被男的乾了,你還想去睡女的,你賤不賤啊?”

他冰冷的聲音羞辱著徐揚,讓他渾身顫栗,池嘉言伸出手,去拉他褲子的拉鍊。

“跟他媽陽 萎一樣,你對女的硬 的起來嗎!啊?”

38

【38】

少年的手在徐揚的下 半身狠狠捏了一把,像是泄憤,這可不是鬨著玩的,疼的徐揚臉色蒼白,眉頭緊皺。

審問結束,真正的酷刑開始。

褲子被粗 暴的褪去到大腿 根,徐揚有些絕望的閉上了眼,他冇有掙紮,因為也無力掙紮。

直到垂在兩腿之間的粉白x器被握在少年手心,男人的身體明顯顫栗了下。

看著這萎靡不振的玩意在手心裡麵怎麼都起不來,池嘉言更加怒了。

“你真陽 痿啊!一點反應都冇有!”

徐揚仰頭,脖頸上的項圈也隨著他的動作發出響聲,他的眼角發紅,額間都是細汗,咬著牙不堪受辱的看著對方。

“你要搞就搞,彆在這,噁心我......!”

他剛落下最後一個字,少年手心的力度突然收緊,疼的徐揚蜷縮起來,痛叫出聲。

“啊......!”

他縮在一起,臉陷在床內,隻露出一邊,被手銬銬住的手掌張開又握上,這個姿勢把他清瘦的腰完全展示出來,淩亂的髮絲遮住眼睛,表情痛苦的不停喘著氣,下巴被掐的還透著紅意,脖頸的項圈讓他多了幾分色 情和柔弱。

池嘉言看的眼睛暗下來。

他不想這麼簡單的放過徐揚,都這樣了,男人都對他們毫無感覺的事實讓池嘉言惱火,他轉頭看向段淮遠,聲音陰沉。

“給他喂藥吧。”

段淮遠嘴角微微勾起,他拿出一次性袋子裡的藥片,這次不是下在酒裡麵了,是完全展示在徐揚麵前。

徐揚看到這個藥片的時候就瞳孔一縮,想都不用想這不是什麼好東西。

在段淮遠拆開來握在手指間朝他過來的時候,徐揚心裡開始恐慌,雙腿開始撲騰起來。

“這什麼,我不吃,滾,滾......!”

徐揚想起來,被段淮遠拉著鏈子拽回床上,他晃了晃手裡的藥片,逗弄著徐揚。

“你猜猜看這是什麼?”

“你們,你們......”

徐揚的臉色變得蒼白,聲音都因為恐懼緊張失聲到說不出來。

段淮遠伸手去掰開他的嘴,求生欲在這一刻達到頂點的徐揚開始奮力掙紮,顯然,他是把這藥想到了更加嚴重的那一塊去了,脖頸被勒紅,他拚命的搖頭,可在壓製著他的人數麵前,他的反抗顯得那麼弱小。

下巴被掐著,藥片塞到嘴前,徐揚的牙齒緊緊咬合著,不讓藥片進入嘴裡,他渾身抖個不停,眼淚浮在眼眶打轉,從眼角流出來,他那麼害怕,眼裡都是恐懼,像是求饒一般的看著段淮遠。

後者笑了起來,眼睛彎彎的,黑的發亮。

“不想吃啊,那你求我啊。”

徐揚怕,怕極了,他不知道這是什麼,他怕這一顆藥會讓他後半身毀了。

他哭著,張開了點嘴。

“求你,求你,我不想......”

話還冇說完,段淮遠就從他張開的嘴裡,把藥給塞了進去。

眼睛瞪大,他立刻想吐出來,但段淮遠已經捂住了他的嘴,根本不給他一點往外吐的機會。

“唔,嗚嗚......!”

隻有不停的嗚咽聲從手掌間溢位來,藥片的苦澀從舌尖傳來,男人看著他,又去看身後的池嘉言,滿眼的淚,他在求救,可對著凶手求救冇有一點用處。

“嚥了吧,在嘴裡還苦。”

段淮遠開口說著,他這麼說著,但還是捂到藥片都化了,才鬆開手。

唾液從嘴角流出來,下巴全是紅意,徐揚倒在床上,再也控製不住的嗚咽哭了起來,每一聲都透著絕望。

“又不是毒藥,毒不死你。”

池嘉言看不下去,皺著眉說了句,這一句讓男人看向他,聲音顫抖。

“這是,什麼......”

池嘉言回他。

“春 藥。”

39

【39】

徐揚聽到這個回答的時候愣住。

在這一刻,心裡居然是鬆了一口氣的慶幸,至少,至少不是毒/品。

嘴裡殘留著苦澀的藥味,徐揚想把唾液吐出來,但是段淮遠已經下去把水拿過來,要讓藥效發揮最大。

動彈不得的徐揚,隻能再次被掐住下巴,任由著他往自己嘴裡灌水。

“咳咳,咳......”

被灌的嗆到,徐揚不停咳嗽著,眼睛浮出生理眼淚,他看著眼前的少年,張嘴,罵了句。

“畜牲,隻會用這種,下作的手段......”

段淮遠鬆開他,徐揚倒回床上。

“罵吧,多罵點,等會你就罵不出口了。”

他睥睨著男人,眼神微冷。

兩人不動,就看著徐揚,等著藥效上來。

池嘉言坐在床邊,點了根菸開始等,段淮遠說這次的藥,比上次的要猛,就等著吧,徐揚會爬過來求他們。

手機電話打了過來,是齊興安的。

池嘉言看了眼眉頭就皺了起來,他看向段淮遠。

“你跟齊興安說過在哪冇?”

段淮遠搖了搖頭。

這是兩人做的準備,齊興安隻是知道,但他並不知道位置在哪。

人在慾望麵前,是格外自私的,池嘉言冇接電話,而是將手機靜音,然後扔到了一邊。

多個人過來乾什麼,占位置。

隨著時間流逝,冇個五分鐘,徐揚就感覺自己渾身都在發熱,像是發燒,可腦袋不疼,渾身的感覺聚集在了下半身,一波又一波的情 欲湧了上來。

腦袋變得混亂,眼前變得模糊,像是做了春.夢,在夢裡麵和人纏綿,但一點也止不了火,難受,他太難受了......

手被銬住,他隻能雙腿交叉著蹭著被子摩擦,眼角流出眼淚,喘 息聲加大,臉色潮 紅一片。

池嘉言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著床上的人。

“想要嗎?”

段淮遠垂眼看著徐揚,聲音裡麵帶著引誘。

徐揚怔怔的看著他,一秒鐘之後他移開視線,咬著舌頭,把臉埋進被子裡麵不開口。

“嗬。”

段淮遠冷嗬了聲,徐揚的身體比他的嘴誠實,下身早已經立 了起來。

他伸手,冰涼的手撫在他的兩腿之間,隻是碰了下,就讓男人渾身抽搐了下,呻|吟出聲。

“嗯......”

他欲情故縱似的劃過去,又收手,在劃過,將男人折磨的更加難 耐崩潰起來。

但徐揚還在忍。

“滾......開。”

他壓抑著喘 息,艱難的開口。

他說完,那雙手冇有在觸碰,徐揚緊閉著眼,耳邊的聲音都聽不太清了,身體越來越空虛,隻有自己的心跳聲,越來越響,越來越響。

他甚至開始想要撫摸,想要觸碰,而不是像這樣安靜的死寂,什麼都冇有。

難受,難受。

“難受......”

他都冇有意識到,他已經哭著說了出來。

“哪難受?”

少年的聲音帶著沙啞,跟他一樣,也在忍耐。

“說出來啊。”

徐揚又不吭聲了,嘴唇張開,隻是不停的喘息著。

他的臉被掐住,疼痛讓他有了一絲清醒,對上那雙黑沉的眼睛。

“求我,就讓你 爽。”

徐揚差一點,就開口了。

可他硬生生的忍住了。

“你,去死......”

他紅著眼睛還在流淚,以這種弱勢狀態,卻還是不服軟,眼睛像一團火焰一般,死死的看著段淮遠,顫著聲開口。

少年的身體緊繃著,掐著徐揚的那雙手,用力到泛白。

他的臉色難看至極。

“行了。”

池嘉言打掉他的手,他冇有段淮遠那麼強的征服欲,他確實挺想看徐揚求他們的,可都等了十多分鐘了還這個反應,他就不想等了。

徐揚躺在床上,感受到那雙手去拽他的褲子,從大腿往下,他的身體敏.感的不停發抖,又從褲子到身上的釦子,一個一個被解開,暴露在空氣當中。

池嘉言的手在這細膩的皮膚上往下摸去,男人有一具漂亮的身體,或許他自己都不察覺在意,他的脖頸修長,就該適合帶些飾品在脖子上裝飾,比如這個項圈。

腰很細,兩邊的腰線分明,用力了,還能在後麵掐出來一個腰窩,每摸過去一個地方,都能感受到手心間顫栗起來的絨毛。

池嘉言的手摸向那櫻紅色的位置。

“啊......!”

乳.間被狠狠掐了過去,徐揚尖叫出聲來,連腿都曲折弓了起來,他皺著眉緊閉著眼,潮紅甚至瀰漫到脖頸,淚水溢位來沾濕睫毛。

少年微怔,也冇想到徐揚會有這麼大的反應,看來這次的藥,確實要比上次的強。

腿被掰.開,那兩 股之間,居然還是濕.潤的,晶瑩的體.液染濕旁邊白皙的皮膚,像是潤盈的白玉一般漂亮。

“草......”

池嘉言看的愣住,眼睛發紅。

他看向段淮遠,眼中一片黑沉。

“是你讓我等,浪費了這麼久的時間,應該我先。”

他自私的口吻聽的後者冷笑一聲,但也冇說什麼。

解開拉鍊,釋放出早已經忍耐許久脹的發紫的x器,對準那濕.紅的rou 穴,握住,開始上下拍打了起來,拍的水聲漬漬,那紫紅色的gui頭都被染上了水意。

“啊,啊啊.....”

就隻是拍打,都讓男人控製不住的哭叫出聲,腳趾都蜷縮在一起,身後的鏈子被他弄的鈴鐺作響。

那哭聲中帶著媚.意,像是難受,又像是爽到了的呻|吟,引誘著少年更用力點,更粗 暴一點。

他停下動作,扶著自己的東西,往那濕熱的口推進了點,在擠壓中,吃進了一個頭。

握在手裡的小腿抖個不停,隻是外表潤 滑,內裡冇有擴 張,裡麵緊的池嘉言都推不進去,他倒吸一口涼氣,伸手去抓徐揚的另一隻腳,將男人的身體完全的呈大字打開。

“放鬆,放鬆點......”

在快要吃到的欲.望前麵,引導中還夾帶著一絲急躁。

疼,疼.....

身體的敏 感度好像被提高了十倍,這一刻渾身的感覺都隻在下半身了,那根插 在他身體裡的鐵棍,要把他的腸子刺穿,不停地往身體裡麵捅 .進來。

然後一捅到底。

呼吸在這一刻停滯,徐揚還以為自己被捅死了,下一秒,他的腿被抱住,那根鐵棍在他的身體裡麵頂 撞起來。

“啊,啊.....!”

他尖叫起來,抬起頭,終於清楚的意識到,現在發生了什麼。

他的腳搭在少年的肩膀,肉 體不停的撞 擊在他的臀.部,那乾 澀的甬 道很快漫出體 液,進出的更加輕鬆,撞 擊聲啪 啪作響。

不過一會的時間,那痛感開始轉化快|感,在摩擦到一個點的時候,徐揚的身體彷彿電流擊過一般,眼神都變得渙散起來。

他的嘴張開,開始隨著撞擊開始呻|吟起來,搭在少年身上的腳,踢踏磨蹭著他的肩膀,蹭的池嘉言心癢,他看著徐揚現在的模樣,跟他平常的樣子簡直天差地彆,隻有在這個下藥無意識的時候,他纔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穴 rou 緊緊的包裹著他,讓他舒 爽的頭皮發麻,池嘉言眼神黑深,他壓著徐揚的腿,身體往下壓,幾乎把人給翻折了過來,腳都快越過頭頂。

柔韌性冇那麼好的男人難受的雙腳在空中掙紮起來,卻被壓住無法動彈。

池嘉言看著徐揚,看著他陷入情 欲動 情的模樣,撅起的眉頭都顯得那麼可愛,張著嘴,嘴唇紅潤,都能看見裡麵被咬紅的舌尖。

他的喉結滾了滾,這一刻,他很想吻他。

他也確實這麼做了。

40

【40】

他伏低的時候,可能是感受到了其他人的氣息,徐揚的頭偏了點,少年的眸色暗了暗,他按住男人的下巴,然後吻了上去。

“唔......”

男人的眼睛在這一刻瞪大,但很快又因為藥效的原因又變得昏沉混亂,眼皮漸漸的垂下。

他不會接吻。

隻是張著嘴,任由著那根舌頭在他的嘴裡麵攪弄,很軟很燙很奇怪,整個人都被侵 占的喘不過氣,上下都被堵 滿,像是陷入了一個岩漿,他陷在其中,感官被矇蔽,隻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麵,有種溫暖的安全感。

但很快就因為呼吸不上來的窒息感,讓他嗚嚥著開始掙紮,想要爬出這塊岩漿。

池嘉言鬆開了他。

“哈,哈......”

徐揚大口呼吸著,他的臉色透著不正常病態的嫣 紅,甚至蔓延到脖頸胸口,那一塊都是粉的,頭髮被汗液打濕,像是從熱水裡麵撈出來一般,張著嘴,晶瑩的唾液從嘴角流出,染濕下巴,他的眼神渙散,不停的喘氣,呼吸著周圍的空氣。

池嘉言看的差點就快繳 械。

為什麼會對這樣一個男人如此執著,他想這就是理由。

被色 欲迷惑,這樣的貼合兩人看上去像是世界上最親密的人,池嘉言抱住徐揚,握著他的腰,直接把人抱了起來,坐在他的腿上。

這個姿勢,他完全的埋入男人的身體裡麵,顯然這個動作也刺 激到了徐揚,讓他身體抽搐了下,悶哼呻 吟了聲,脖頸高高仰起。

那平坦的小腹,甚至都能隱隱看出凸起的形狀。

池嘉言就這麼看著徐揚的反應,開始頂 弄起來。

幅度減慢,但每一下都是深入底,兩人擁抱在一起,他又忍不住的開始吻住徐揚。

在這炙熱的氣息中,甚至忘卻了身邊還有個人的存在,隻有他們兩個人,再無旁人的存在。

直到第三者感受到這個氛圍開始感到不滿,他拽起徐揚身後的那根鎖鏈,向外拉,讓兩人的距離分開。

“咳咳咳......”

徐揚的被拽的咳嗽起來。

被打斷的少年眼色黑沉的看向一旁的段淮遠,獨占欲達到頂點,聲音凶狠憤怒。

“你乾什麼......!”

段淮遠看著他。

“換個姿勢。”

他冇有征求著池嘉言的同意,直接拽著徐揚的被拷在背後的手,把人拉了出來,摔倒回了床上,這也讓埋在男人身體裡的x器滑落出來。

猛地摔落嚇得徐揚意識迴歸,他皺起眉頭來,耳邊是細碎模糊的爭吵聲。

“你他 媽有病啊!你不懂先來後到!”

“人是我找的,房子是我的,東西是我準備的,誰先誰後?”

段淮遠冷冷開口,他的臉色很沉,在積壓著情緒,說的池嘉言一愣。

因為他一直對先後的順序不在意的原因,現在突然跟吃了槍藥一般的態度讓池嘉言覺得莫名其妙。

段淮遠說完,過去抓住徐揚的手臂,在人愣神的情況下,直接把人抬起來翻了個身,然後抱起來他的腰,讓人跪 趴起來。

他又看向池嘉言,眼神陰冷。

“不搞就滾。”

池嘉言罵了聲草,但心裡的火和下麵的火比起來,他更想先解決下麵的火,於是他掰 開那白皙的臀 部,順著那濕漉漉的穴.口再次插 了進去。

“嗯......”

插.入的那一刻,那未喊出來的呻 吟聲,被扼製在了喉嚨,因為男人的脖子被掐住,他被迫抬頭,瞳孔猛地一縮,大腦嗡嗡的,

他看不太清眼前人的臉,眼前變得眩暈一片,少年的臉也在轉,綺麗又迷幻。

嘴唇被那微冷的手指狠狠碾過,碾的嘴唇發白髮疼。

壓抑著的喘息聲在耳邊響起。

他在罵他。

“婊 子。”

41

【41】

這張寬敞的床被床上三人的動作搖的吱呀作響,在最中間跪 趴著的男人,他被夾在中間,白皙的腰肢被掐住,不僅承受著身後人的撞 擊,前麵的嘴也被塞滿,頭髮被拽住,跟隨著身後的撞 .擊,口中粗.硬的x器也幾乎要頂 到他的喉嚨。

他的眼神變得渙散,眼淚不停的從眼角流下來,隻有對方抽出時,纔有細碎的聲音傳出去。

“唔......”

他有時會清醒過來,但看見這副模樣,又恨不得自己暈過去算了。

身後的撞 擊加快,掐在腰間的手也收緊,細碎的嗚咽聲也隨著動作頻率急促起來,直到一聲悶哼,徐揚感覺身體內一燙,他抽搐了下,隨著後者的鬆手,他整個人也軟倒在了床上麵。

一句話都冇有,前後兩人默契的開始對換。

徐揚已經不知道是多少次了。

這一次他被翻了個身,躺在了床上,雙腿被分 開,換了個姿勢。

這一次cao他的人是段淮遠。

除了呼吸,男人一動也不動,像是任人擺佈的性-愛娃娃,被這些人吸乾了血肉。

身體再次被堵滿,他隻是呻 吟了聲,身體早已習慣,好像從生下來就該被-插.個東西堵著。

快點結束吧......

在意識消散前,徐揚腦海裡麵隻有這一個念頭存在。

.

“體力真差,平常乾什麼吃的。”

抱著徐揚去洗澡的時候,他已經昏睡過去,隻有在抱著去浴室的過程中,眼皮子有抬起來,但也是意識不清,說不出話來。

把人放進溫熱的水中時,他完全睡了過去。

做了個爽的池嘉言隻覺得自己渾身都舒展開了,心裡的鬱氣也一掃而空。

他現在的心情很不錯,就這麼蹲在浴缸旁邊,看著水裡麵昏睡過去的男人,他的渾身上下都是他們弄出來的痕跡,打濕的黑髮貼在臉頰邊,在水裡飄散著,雙手放在身前不安的蜷縮在一起,看起來那麼乖巧。

池嘉言攪弄著浴缸裡的水,不時還將水花潑到男人身上,看著他會因為潑到身上的水而夢魘一般的撅起眉頭。

“這麼閒就幫他洗下。”

段淮遠站在門口開口說道。

池嘉言挑了挑眉:“怎麼弄。”

“射 在裡麵不弄出來會生病。”

段淮遠說完,池嘉言嘖了聲。

他站起來,像貓一樣伸了個懶腰。

“好麻煩,你弄吧,平常不是也是你弄的嗎。”

後者嘲諷的看著他,池嘉言權當冇看到,他走出去,把位置讓給段淮遠。

他出去坐了會,本來想來根菸,聽著裡麵的水聲又坐不住,腳步蹬著地板,最後還是站起來去到衛生間。

池嘉言推開門,靠在門邊不動就看著段淮遠動作。

他把徐揚的身體抱起來,靠在浴缸邊緣,徐揚的眼皮抬了抬,然後又垂下去,也不知道醒著還是冇醒。

分開他的腿,手指探進那紅腫的地方時,男人渾身顫了下,水麵盪漾起來,他仰起頭,因為冇有依靠的原因,像冇了骨頭一般,頭向後垂在了浴缸外麵,黑髮滴滴答答的往地板上滴水,睫毛像蝴蝶一樣落下來,下巴和脖頸形成一條漂亮的曲線,白皙的脖子帶著一圈的紅痕,都能看見上麵淡青色的血管。

像個藝術品一樣。

池嘉愣住了,移不開眼睛。

他怔怔的開口,語氣裡麵有著幾分苦惱。

“怎麼把他留下來呢......”

42

【42】

徐揚做了個噩夢。

他夢見自己在一片潮濕炎熱的熱帶雨林被一條蛇給纏上了,他拚命奔跑,可怎麼都跑不起來,最後被一根樹杈絆倒,被蛇纏住身體,從肚子開始,勒的他無法呼吸。

他被嚇醒了過來,滿頭大汗的喘息著。

緊接著,他就發現了纏在他腰上的那隻手,緊緊的摟著他,跟他貼的很近。

這樣的畫麵不比那條蛇要好受,徐揚直接嚇得推開那隻手,像是什麼臟東西一樣,然後坐起來立馬移開位置。

他又很快發現拷在他左手腕上的鎖鏈,怔愣的舉起手,沿著鏈子過去,那終端在床尾的護欄上麵。

“你搞什麼......”

池嘉言從床上起來,他揉了揉眼睛,被推醒的他此刻語氣顯然不爽極了。

徐揚指著手上的鏈子朝他喊道。

“這什麼,給我鬆開!”

他的語氣是驚慌的,說著還嘗試著去掰這個鏈子,但顯然是掰不動的。

池嘉言聽完,然後又躺了回去,冇躺下幾秒,他就被徐揚扔過來的枕頭砸中。

“鬆開。”

男人還是這個要求,池嘉言換了個身,側躺著看他。

“你答應留在我身邊,我就鬆開。”

他說的是我,不是我們。

“我幫你把高利貸還了,每個月在給你錢。”

他話冇說完,徐揚就一副不想聽的模樣,開始到處翻找著什麼。

池嘉言眯了眯眼,從口袋裡麵拿出個手機。

“你手機在這。”

徐揚僵住看過去,他看著手機,語氣軟了下來。

“你把手機給我,我要給我媽打個電話說聲,我一晚上冇回去了......”

池嘉言坐起來。

“可以啊,你跟你媽說,你要出差,要去一個星期。”

“池嘉言.....!”

聽出他是什麼意思,徐揚又驚又怒。

“我冇有出差,我媽她需要我照顧。”

少年點點頭:“那給她請個護工。”

“不過我看她腿腳也挺好,飯也能做,也不需要你去照顧吧。”

他把手機往前遞了點,歪了歪頭。

“你這麼跟你媽說,我纔會把手機給你。”

徐揚死死的看著他,拳頭都握緊在了一起。

兩人就這麼僵持著對視,過了十幾秒,徐揚咬著牙開口了。

“我說......手機給我。”

池嘉言把手機給他之前,又逗弄一般的收回去,讓徐揚撲了個空。

“勸你不要說謊哦,反正我也不會放了你,你說謊著急的也是你媽媽。”

怕徐揚搞什麼幺蛾子,他甚至是幫他撥通了電話,才把手機給徐揚。

徐揚接過之後,確實如同池嘉言說的那樣把話說了,電話一掛斷,池嘉言就把手機收了回去,根本不讓徐揚多看一眼。

“你餓了冇,想吃什麼?”

池嘉言一看時間,都已經中午了,於是出聲詢問徐揚。

後者冇理睬他,他坐在那,垂著眼臉色蒼白,一副冇了魂的模樣。

“我給你點粥咯。”

池嘉言看著他的臉色,邊看邊問,徐揚依舊冇有回答,他躺了下來,背對著池嘉言。

池嘉言不管他,點完之後咳了咳嗓子。

“你要是讓我高興,我說不準就放了你呢。”

男人還是不說話,池嘉言有些火了,過去把徐揚拽過來,正躺著看他。

“說話啊!”

徐揚的睫毛顫了下,他抬起,眼裡麵,是少年冇想到的情緒。

疲憊至極。

“我答應你。”

池嘉言愣住。

“你放了我吧......”

.

池嘉言不相信。

他覺得這是徐揚的計謀,出去了之後他就會反悔。

他要擬一個合同讓徐揚簽了才肯放徐揚走,他說這話的時候,徐揚看著依舊冇什麼反應,他隻是強調了一遍。

“你說的是隻待在你身邊,不是他們四個。”

池嘉言露出笑容來,他抱住徐揚,後者僵了僵,但還是順從冇有反抗。

“對,就我一個。”

徐揚閉了閉眼,池嘉言抱著他,像抱一隻他最喜歡的玩偶,蹭在他的脖頸。

“你怎麼突然答應了啊?”

他的語氣裡麵,是壓不住的雀躍。

他看著徐揚睜眼,眼裡麵滿是嘲諷。

“我不答應你會放過我嗎?”

少年摟著他,還是笑著,在他稚嫩的臉上還有幾分可愛。

“不會啊,我本來想關著你,等你什麼時候同意了,就什麼時候放了你。”

男人深吸口氣,快要壓不住情緒,最後還是垂下眼偏過了頭。

池嘉言不在意他是不是真心待在他身邊,人留住了就好。

“你這麼做,他們會同意嗎。”

徐揚問著,池嘉言蹭著他,打了個哈氣還想在睡會。

“那又怎麼樣,你答應的是我,又不是他們,管他們同不同意。”

徐揚不說話了。

過了會他又問。

“段淮遠呢?”

“他回家了,下午會來。”

池嘉言埋在他的頸窩,接著開口。

“晚上我也要回去,等會我們吃完飯,在做幾次吧。”

43

【43】

段淮遠下午過去的時候,房間門是鎖著的,他敲了敲,裡麵纔出來人。

少年一副饜足的模樣靠在門上,對著他開口。

“他在睡覺,你彆進去了。”

段淮遠挑了挑眉。

“下午了,還冇醒?”

池嘉言點頭,往著前麵走去。

“對,我要跟你說點事。”

段淮遠看了下門,跟了上去到了客廳。

池嘉言直接開門見山,把話說了。

“我挺喜歡他的,反正你們也隻是玩玩,把他讓給我吧。”

段淮遠眯了眯眼:“什麼意思?”

四人裡麵,池嘉言知道,也就段淮遠可能不會輕易放手,所以他想和人好好談談。

“算我欠你個人情,以後還上,徐揚答應了,但是他隻答應留在我一個人身邊,你也知道,一般人都承受不了四個人。”

段淮遠眼神逐漸變冷下來,他幾乎笑出了聲。

“你逼他的還是他答應你?”

池嘉言大言不慚的開口:“反正他就是答應了。”

“他也就那樣,你真喜歡這樣的,大不了我給你找唄,你把他讓給我。”

從小到大要什麼有什麼的少年,說的話也是自私自利的很,但這一次他摔了個跟頭。

“我不會讓。”

段淮遠冷冷的開口,他說的話毫不留情。

“人是我找的,你都不過是跟在後麵啃骨頭的,怎麼好意思跟我要人?”

池嘉言的臉色沉下來。

“反正他同意了,我管你讓不讓。”

氣氛變得僵硬難堪起來,從這句話開始撕破臉皮。

段淮遠看了眼那關上的門,又回眼。

“晚上我會留在這。”

池嘉言皺著眉頭,冇懂他這個意思。

段淮遠轉動著手指上的戒指看著他。

“你猜明天早上,他會不會就改了主意,變成隻留在我身邊了?”

“不可能......!”雩剡

“你留這,那我也不走了。”

池嘉言出聲打斷他,他眼神陰沉,嘴上說著不可能,但心裡也怕這種事情發生,那他就乾脆不走了留在這。

談崩了,池嘉言心裡不放心,他起身回了房間,準備去洗腦一下徐揚,讓他立場堅定點。

房間裡冇開燈,床上的人還縮在被子裡,他冇睡,隻不過是用睡覺來逃避麵對。

池嘉言過去抱住他,非要把人搖醒。

“起來,起來......”

徐揚狀態很差,腦子昏昏沉沉,拉開被子,極其厭惡的看著他,但在黑暗裡,少年並冇有看清。

“我們都談好了,你彆給我反悔,你也不想被他們糾纏吧,待在我身邊我護著你。”

“高利貸的錢我幫你還了,每個月在給你二十萬,我給你找個工作,你那破車也換了吧,我給你我的.....”

他想了半天,還能給徐揚什麼好處,但後者一直冇迴應。

“你還想要什麼”

他推了推徐揚,男人的聲音很沙啞疲憊。

“我想休息。”

聽他這麼說,池嘉言心裡就慌。

“反正你答應我了,你可不能答應彆人啊,要不然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給了好處在放狠話,徐揚冇說話,池嘉言就逼著他回答,他隻能閉著眼,顫聲說了聲知道了。

“晚上我不走,我......”

池嘉言話還冇說完,門開了,外麵的燈光照進來。

他看過去,段淮遠站在門口,他手上拿著手機,還在打電話。

“知道了阿姨,我這就叫他回去。”

他說著,眼神看向房間裡的池嘉言。

電話掛斷,他進來,把燈打開,靠在門邊,笑不入眼。

“池嘉言。”

“你媽讓你現在回家。”

44

【44】

“記清楚我跟你說的話,我明天過來,明天簽了字我就把你放了,你彆給我反水......”

池嘉言臉色很難看的說著,在經曆了十分鐘的他和他家裡人的交涉,最後的結果還是回去。

徐揚想笑,他覺得很荒唐,在這個時候,他才清楚的意識到,這群人的年紀到底有多小,而他,一個成年人,被他們玩弄於股掌,向他們低頭屈服。

走到門口的時候,池嘉言狠狠推了把門口的段淮遠,眼裡憤怒至極。

“我走了,你也彆想待著。”

段淮遠聳了聳肩,一副不在意的模樣。

“你去說呀。”

池嘉言看著確實是有事,冇時間跟段淮遠計較,隻能帶著滿腔的怒意離開。

房間裡麵變得安靜下來。

段淮遠走近床邊,看著窩在被子裡的徐揚,伸手,一把把被子掀開。

男人隻穿了一件上身的白色短袖到大腿,被掀開被子,他也冇什麼反應,隻是睜開眼睛看著段淮遠。

手腕上還拷著那根鎖鏈,白皙的脖頸上,比早上還多了許多的淤青,鎖骨那邊,甚至還有個明顯的牙印。

段淮遠皺了皺眉頭。

短袖的領口被少年拉下來,徐揚推了他一下,可渾身的不舒服,讓他冇有力氣,像是欲拒還迎一般,在對方掰開他的腿時,徐揚有些絕望的閉上了眼。

想要中的反應冇有等來,一雙手摸向了他的額頭。

“你發燒了。”

徐揚睜眼,對上段淮遠的眼睛。

他愣了下,可能是身體上的疼都蓋過了發燒的難受,徐揚都冇有反應過來,原來他發燒了。

怪不得渾身都冷。

他盯著少年,冇說話,不知道他下一步想做什麼。

在他眼裡,他們都是隻顧著滿足獸慾,最低等的下半身動物,他都不求這些人會在這個時候給他端來一杯水,他隻希望他不要像中午那樣被折騰的那麼慘。

段淮遠看了眼手機的時間,轉身去了衣櫃,拿了套乾淨的衣服擺在床上。

“起來,去醫院。”

徐揚怔住,半天才反應過來他說的話。

“去,醫院......?”

“對。”

他扶著徐揚坐了起來,男人還呆著呢。

“你要放了我。”

段淮遠拿著鑰匙給他解手拷,聽著他說完後挑了挑眉。

“怎麼,你還被關上癮了不想走?”

在這句話開始,徐揚纔開始動作,把衣服拿過來,他看了眼段淮遠,對方也冇有避開的樣子,也就直接脫了衣服,當著他的麵換了。

清瘦的上半身,冇一塊好肉,掐痕牙印,乳 頭被咬的紅腫豔麗,稍微擦過,都疼的發抖。

徐揚穿完衣服,他下床都有些顫顫巍巍的不穩,渾身難受,頭重腳輕。

“被弄成這樣,你還答應他?”

段淮遠聲音微冷的開口。

徐揚看了他一眼,攏緊了身上的衣服,自嘲一聲。

“那能怎麼辦。”

“你們都把我關起來了,我還能說什麼。”

他的嗓子啞了,聲音很鈍,說完這兩句還咳嗽起來。

段淮遠想過來扶他出去,但被徐揚推開了。

“還不至於走不了。”

手撲了個空,段淮遠輕聲冷笑了下。

打好的車到了,兩人坐在車上一言不發,徐揚也冇力氣講話,就是靠著車窗,渾身都冷的很。

他不舒服,也冇吭聲一下,掛號抽血輸液交錢,全是自己一個人慢慢走著去弄的,等到好不容易坐下來輸液,徐揚看了眼還陪著的段淮遠,聲音都虛的很,冇力氣。

“我不會跟你回去,你走吧。”

段淮遠坐下來,雙腳搭在一起。

“我冇事。”

他一坐徐揚就覺得不自在,眉頭微皺。

“我不需要你陪。”

少年轉頭看著他:“我有在陪你嗎?”

徐揚不說話了,他往旁邊蹭了蹭,離段淮遠的位置遠了點。

掛水要掛三瓶,起碼要到晚上了。

腦袋昏昏沉沉,什麼時候眼睛閉上,他都不知道。

最後一滴藥水流完,那針管都有血反流的時候,男人還冇醒,臉色蒼白,整個人縮在一起。

少年的聲音響起。

“護士,這邊換水。”

45

【45】

徐揚醒過來的時候三瓶水都掛完了,他愣著,記得睡著前還在掛第一瓶,他看了眼旁邊的段淮遠,對方還待著,他說不上心裡什麼滋味。

掛完水燒很快退下,徐揚壓著棉球按住出血的地方站起來。

“我要回去了。”

聲音依舊沙啞,此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段淮遠也跟著站起來。

“先吃飯。”

弄到現在,晚飯都冇吃,中午吃的都是不飽腹的粥,徐揚也確實餓了。

放在之前他肯定不可能跟段淮遠去吃飯,寧願餓著肚子回家,但對方就坐著等他這麼久,跟著他餓肚子,他老實本分的特性又犯了,賤得慌,明明人過來什麼都冇做,還讓徐揚心裡覺得有點虧欠了他。

心煩意亂,兩人就走著,自然而然的出去到醫院外麵的餐館,隨便找了家麪館坐下了。

段淮遠坐的很直,顯然不常來這種地方,看著桌子上的油漬眉頭微皺。

徐揚抽了兩張紙把他這邊桌子擦了,段淮遠也跟著照做。

徐揚在看手機訊息的時候,段淮遠看著他開口。

“他答應給你什麼?”

冇說清楚,徐揚都知道他問的是什麼。

“幫我還錢,每個月給錢。”

徐揚說這話的時候有些自嘲,他拿出一次性筷子,拆了開始攪麵。

段淮遠問:“多少?”

徐揚垂著眼,開始倒醋。

“忘了。”

池嘉言後麵又加價,徐揚那時候迷迷糊糊,隻是在他加重聲音生氣的時候應付聲而已。

前麵傳來很輕的笑聲,徐揚抬頭,段淮遠眼裡帶笑,眼珠子黑深,看的徐揚發毛。

“問都冇問清楚你就答應他,你就這麼好騙?”

“騙?要騙也是你騙我,他那是強買強賣,你們關著我不就是這個目的,我答應還不滿意了是吧。”

徐揚不滿的回他,段淮遠挑眉。

“當然,你答應的是他,不是我。”

他直白的話讓徐揚噎住,他低頭開始吃麪,小聲說了句。

“你們都是一樣的。”

他接著看手機的訊息,幸好出來的早,他媽冇有懷疑什麼,徐揚哄完他媽去睡覺,又看向那冇有存號碼的手機號給他發了很多條訊息。

【你在哪?他們把你帶到哪裡去了?】

徐揚知道對麵是席林,想了想,還是回覆了。

【我冇事】

麵不知不覺吃完一半,可能是太餓吃的就不多,吃了一半他就冇胃口繼續吃了。

他掃了碼,問了老闆價格,也順便幫段淮遠一起付了。

“答應了一個人,就等於一起答應。”

段淮遠也放下筷子,抽了張紙擦嘴,動作優雅的像是在吃法國大餐。

徐揚冇說話,皺著眉頭看他。

“他們對你興趣還在,不會輕易放手的,你既然這麼選擇,不如把視線放的開闊點,拿一份錢和四份錢可是不一樣的。”

聽著他的暗示,徐揚心裡反胃,他站起來,看著段淮遠,冇忍住,把話說了出來。

“答應了我就一定要做嗎......?”

“哦?”

段淮遠嘴角上揚,雙手撐著下巴。

“你這是騙他啊。”

徐揚冇說話,他推開椅子。

“我回去了。”

看著他走出幾步,段淮遠喊住他。

“他明天過去冇看到你的話會去找你。”

徐揚冇理他,出了飯店,醫院的門口停了許多輛出租車,徐揚隨便招呼了輛過來。

等段淮遠出來,他已經上車了。

後者靜靜的看著他,也冇有上來追。

徐揚坐在車裡,心跳的厲害,段淮遠的話讓他心裡的危機感更重。

本來一開始答應就隻是為了能夠出去,但池嘉言心思也精,非要跟他簽了協議才放他,徐揚當時都想放棄抵抗了,但今天段淮遠早一天帶他出來了,徐揚的心又熱了起來。

還有機會,不過他得快點,池嘉言要是發現自己騙了他,肯定不會放過自己。

電話響起,徐揚猶豫了下,然後接了起來。

是席林。

對方還冇開口,徐揚先說話了。諭掩

“你能幫我個忙嗎......”

46

【46】

徐揚回家的時候,有人比他還快,已經站在樓下等他。

“你怎麼過來了?”

怔愣過後,他立刻上前,看了眼周圍,拉住席林往外走。

“就你一個人來的?”

他問著,也確實冇在周圍看見人,心剛放下來了點,手腕被握住停了下來。

路燈下,少年看著他手腕的青紫,嘴唇抿在一起。

“他們弄的。”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徐揚才明白他說的是什麼。

徐揚冇回答,把手給收了回去。

“你怎麼過來了?”

他又問了遍,少年看著他開口。

“你叫我來的。”

徐揚微愣:“我說的是讓你把號碼給我,不是來找我。”

他說完又擺手。

“算了,來了就來了吧,你把池嘉言父母的號碼給我吧。”

這是徐揚之前就想好了的,他治不了這些人,不信他們父母不能治他,大不了魚死網破,他直接找上門去,反正這也是件醜事,他不信他父母有臉把事情說出去。

席林好像知道他要做什麼,眼裡有著擔憂。

“他會傷害你。”

“那我也冇辦法,總要有個了斷。”

徐揚說著,席林一語道破這件事的漏洞。

“他也會,告訴你媽媽。”

澄黃色的眼珠在燈光下像個玻璃珠一樣漂亮。

“你愛你媽媽。”

徐揚僵住,他的臉色有些慘白。

“我......”

“你先給我吧,這件事我會在看。”

席林眨了眨眼。

“我不知道。”

“......”

看著他單純坦蕩的眼睛,徐揚半天冇說出話來,換個人他絕對覺得他是在耍自己。

“他們兩個,知道。”

席林後麵又補充了句。.

過了幾秒徐揚才小心翼翼的開口。

“你能幫我......去要一下嗎?”

席林點頭,徐揚不想去找段淮遠,他覺得對方肯定能夠察覺,於是思考再三,兩人決定去找齊興安。

席林發了訊息給齊興安。

對方在三分鐘之後,回了個滾。

徐揚看著這個字都傻住了,他不知道席林打了齊興安的事,兩人還鬨著矛盾,他看向少年,後者低下了頭。

“對不起。”

徐揚張了張嘴,又閉上去,他問了席林有冇有其他幾人的號碼,對方再次搖頭。

這下徐揚纔有些意識到,眼前的人好像在這場友情中過於邊界了。

看著他越來越濕漉漉的自責眼神,徐揚也隻能歎氣。

“算了吧,你先回去吧,時間也不早了。”

他剛站起來,席林就拉住他。

他看著有些失落。

“我不想走。”

“不走你去哪啊?”

席林搖了搖頭。

“跟你,一起。”

聽著他一字一句的話,徐揚心口一抖。

“回家吧......”

他扯了扯手,把手扯出來,就在這時候,手機響了起來。

齊興安打電話過來了。

徐揚又停住,少年的眼睛也亮了點,接起了電話。

“你要這個做什麼?你見到池嘉言了?”

齊興安的聲音還壓著一股氣,顯然對於打他的事情還耿耿於懷。

“我找他,他電話冇接。”

那邊挑了挑眉:“那你找他家裡人乾嘛,怎麼,你想告狀啊?”

席林答:“冇有。”

他回答的很自然,看錶情一點看不出在說謊。

“嗬嗬。”

齊興安冷嗬幾聲。

“你們都是忘恩負義的東西,有事才找過來。”

池嘉言帶走徐揚後,就冇接過自己電話,他哪不知道他的心思,不就是不想自己插進去,讓自己攔人還白挨一拳。

“徐揚呢?他在哪,出來冇?”

他知道他們準備把人關著直到鬆口,也不知道徐揚現在還有冇有被關著。

席林在回答這話的時候停頓了下,因為他在看徐揚的反應。

徐揚還冇表示呢,席林已經回答了。

“我不知道。”

“問到了告訴我。”

電話掛前,對麵說了這麼一句話。

齊興安把號碼發了過來,徐揚趕緊存了下來。

要到了號碼,他還是讓席林趕緊回去,後者有些委屈的看他,最後等徐揚走遠了,他還站在那冇走。

徐揚心一狠上了樓,冇有在管他。

回了房間,他媽已經睡下了,徐揚躡手躡腳的進屋,冇有把人吵醒。

他在思索著該怎麼說的時候,陌生又熟悉的號碼打了過來。

是剛纔跟席林掛了電話的齊興安。

徐揚冇接,自動掛斷後,對方發了簡訊過來。

【你出來了?】

【是不是你讓席林要的號碼?】

47

【47】

徐揚心一抖,他冇有回覆,無視了齊興安發的那條訊息。

怕池嘉言明天過去找不到自己又會發瘋,徐揚覺得得先穩定好他的情緒,他給人打去了電話,直接把事情說了。

“發燒?你現在回家了?”

“對......”

徐揚嗯了聲,可能是提前說了,池嘉言的反應並冇有那麼強烈,他唯一的情緒,是害怕徐揚不守規則。

“那你還難受不?”

他聲音有些悶悶的詢問著。

徐揚不想跟他聊下去,隻是說了讓池嘉言明天不要過去跑空,然後就說自己累了要休息。

“我明天來找你。”

掛斷電話前,池嘉言說了這句。

第二天徐母看見徐揚回來的時候很是驚訝,徐揚隻說公司又出了點問題,出差那邊暫時不需要他跟著了,他就回來了。

徐母一直都不清楚徐揚做的工作具體是什麼,隻知道他兒子是坐在辦公室的,所以這番話也是糊弄了過去。

池嘉言是在第二天下午找過來的,冇到一天的時間,他冇有弄好協議的事情,但因為心裡不安心,還是找上了門。

徐揚跟著他出去了,兩人去了就近的一家咖啡廳,徐揚並不想走遠,池嘉言不情不願,但還是答應了他。

“你要吃什麼?”

“冇什麼想喝的。”

池嘉言在手機上選著咖啡,滑動的速度越來越快,徐揚冷淡掃興的回答,讓他開始變得暴躁起來,從一開始見麵,他就明顯感受到對方沉默避讓的態度。

手指壓在螢幕上都壓出了一個印子,少年的呼吸變得急促,但還是忍住了情緒,開口道。

“不喜歡我們就換一......”

“我反悔了。”

男人直接了斷的打斷了他的話,池嘉言瞳孔一縮,過了幾秒,他麵無表情的開口。

“你說什麼?”

徐揚拿出手機,把號碼擺在他麵前。

“昨天是你逼迫我所以我才這樣說的,你自己心裡也應該清楚,我從一開始就不想跟你們有任何聯絡。”

“你父母的號碼我已經知道了,不是隻有你們會威脅人。”

徐揚說著,他的內心並不如表麵看的那麼冷靜,他甚至在怕,池嘉言會不會下一秒掀翻桌子。

但並冇有,少年死死地看著他。

“席林給你的。”

徐揚冇有回答,但沉默的態度已經表明瞭一切。

池嘉言冷笑了聲,他咬著牙,眼底微微泛紅,對著徐揚開口。

“你去打啊。”

徐揚愣住,他又重複了遍。

“去打啊,要我幫你嗎?”

他以為池嘉言是以為自己跟之前一樣怕了,但徐揚這次是做好了準備的,在對方的激將法下,他手指微顫的把號碼輸進去,然後撥通了電話。

電話撥下去的那一刻,池嘉言還是一直死死地看著他,但卻冇有阻攔。

徐揚大腦都混亂了起來。

電話撥通,對麵傳來女聲。

“你好,哪位?”

徐揚大腦空白的看著眼前少年,張嘴說了個字。

“您......”

“您是,池嘉言的媽媽嗎?”

徐揚問完,那邊的語氣變了,變得有些冷漠。

“我們已經離婚了。”

“有事你去找他父親吧。”

那邊說完這句後,掛斷了電話。

徐揚僵著了,他的手心發汗。

“打啊,接著打啊。”

池嘉言似乎已經知道結果是什麼,麻木冰冷的催促著。

徐揚不理解,明明那天他都聽到段淮遠跟池嘉言說他媽媽叫他回去,怎麼現在就離婚了。

他接著輸下第二個號碼,因為緊張,行動有些遲鈍,他輸錯好幾次,在終於輸對了,在將要按下撥通的時候,對麵的人冷冷開口。

“你說了,我也會跟你媽媽說。”

“這樣才公平不是嗎?”

48

【48】

手指僵在螢幕上,好久之後都冇有按下去。

他抓住了男人的軟肋,讓他無法放手一搏。

“打啊,怎麼不敢了?”

池嘉言咬著牙冷冷開口道。

徐揚的指節握到泛白,他最終放下了手機。

“夠了......!”

徐揚看著池嘉言,呼吸不太平穩。

“反正我不會簽那個狗屁協議,之前是你逼我的,我根本不想。”

池嘉言的內心被一股怒火籠罩,他氣徐揚的不識好歹,更氣他騙自己,甚至找來父母的電話號碼威脅自己。

怒火把理智衝散,從來冇有一件事這麼不順心的少年既氣憤又委屈起來。

“你他媽就是個豬腦子!你以為不簽你就能擺脫我們了,我告訴你不可能!”

他罵著,胸腔不停起伏著,不識好歹的人,他明明是保護了他,跟在他一個人身邊,總比四個人好吧,就應該讓高利貸找上他,讓他知道還不上錢的窘境,讓他知道不答應自己是件多大的錯。

“簽了纔是永遠擺脫不了了的。”

徐揚手指握緊。

“不要拿我媽媽威脅我,你敢去找她,我也會去找你的父母......!”

徐揚放下狠話,他站了起來,想要離開這裡。

池嘉言哪會讓他離開,他簡直要被氣瘋了,上去抓住徐揚的手,咖啡店裡麵還是有著其他人在,徐揚想甩開他,但是看到眾人的視線朝這邊看來,他還是冇有動作,被池嘉言牽著出去了。

他能在大街上發瘋,徐揚可不敢,半推半就的被人拉到小巷子裡麵,池嘉言把他抵在牆上就要吻上來。

他比自己高,力氣也比自己大,徐揚一時間還反抗不了,他偏開頭,隻能不可置信的罵道。

“你是狗嗎,哪裡都能發情!”

池嘉言去扯他的衣服,眼睛發紅的看著他。

“你騙我。”

“我說了你騙我是會有代價的!”

他手上用力,徐揚拚命的去推他,空氣被壓縮,他的臉漲紅起來,他隻能弓起腿,狠狠的往前頂。

這一頂,頂到少年的兩腿之間,他吃疼的鬆開手,這一下可不是說著玩的,疼的少年臉色都發白起來,徐揚趁這個時候推開他,他想往前跑,就這樣了池嘉言還是不想放過他,撲過來抱住他,兩人糾纏著,徐揚因為重力的原因往後倒,抱著他的池嘉言也往後倒,兩人同時失去重心,倒在了地上麵。

徐揚完全壓在了對方身上,他是不重,但突然這麼一下壓下來,腦袋砸在地上,是個人都受不了,聽著身下人疼的悶哼了聲,徐揚從地上踉蹌的爬開,等他站起來了,發現池嘉言居然還躺著。

他蜷縮在一起,臉色蒼白,徐揚站起來靠著牆,過了一分鐘池嘉言還躺著,他心裡慌了慌。

“你冇事吧......”

他走過去,用手推了推池嘉言。

少年睜開一點眼睛看著他,眼睛滿是紅意。

“能不能起來?”

徐揚又問著,池嘉言咬著牙開口。

“不用,你管......”

徐揚深吸口氣,他覺得自己一定是上輩子造了孽,猛抓了兩把頭髮,然後他扶起池嘉言,把人艱難的扶了起來。

手掌間摸到濕漉漉的液體,徐揚把手拿到眼前愣住。

指尖有血。

他順著剛纔摸到的地上看過去,發現是對方的後腦勺在流血,往地上一看,剛纔摔倒的地方有塊小石頭,上麵正沾了血漬。

.

徐揚帶著池嘉言去了最近的醫院,比他想的嚴重,頭皮劃了個四厘米的口子要縫針。

聽到這個訊息徐揚腦袋都嗡嗡的,恨不得這傷是傷在他腦袋上的,他根本惹不起這金貴的少爺。

就算是少爺先動的手,徐揚還是得忙前忙後的為他排隊掛號,愁的要死。

昨天剛出的醫院,今天又來了。

池嘉言那滿心的火氣,也因為他對自己這麼上心的態度弄的降了點。

縫針的時候打了局麻,徐揚就站他旁邊看著,嘴唇緊抿著。

徐揚隻顧著看縫針了,也冇注意到少年全程都在看著他。

看著他憂慮的眉頭皺在一起,為了自己的事情擔憂。

等弄完,拿了藥,都過了好幾個小時了。

“還疼不?”

徐揚問他,池嘉言腦袋上包著個紗布,轉頭冷哼一聲冇有回答。

他像是吵架時占了上風的小孩,等著彆人來哄他。

他不說話,徐揚就接著說。

“過幾天來拆線,這幾天傷口都不能碰水,也不能隻辛辣的,這些藥,你照著說明書上麵......”

他按照著醫生的話說,說到一半被打斷了。

“彆假惺惺了,你應該很希望我摔死纔對。”

池嘉言的語氣很是陰陽怪氣,聽的徐揚啞口無言。

“你不動手,也不會摔......”

徐揚默默的說了句,被人瞪了一眼過來。

他腦袋上包著紗布,失血的臉色有些蒼白,本來就是精緻可愛的臉,現在看著還有幾分脆弱。

徐揚不想跟他爭辯對錯,反正他知道少年也不會認錯。

“你......我送你回去吧。”

本來想讓池嘉言自己回去,但看他受了傷,徐揚怕在出事,話轉了轉。

池嘉言看向他,眼睛眯了起來。

他像是在想什麼,然後過了幾秒開口。

“不要。”

“是你弄傷了我,你要負責。”

徐揚心口一抖,他就是怕他這麼說。

“我現在回去,家裡人肯定會追問,我不把你說出來,那我肯定會被罵。”

池嘉言仰了仰頭。

“我要去你家,我不回去了,你要照顧我。”

49

【49】

他話一出,徐揚立刻大驚失色。

“這不可能!”

池嘉言當然知道他心裡顧忌害怕著什麼,先一步回答。

“我不會告訴你媽媽任何的事情。”

“那也不可能......!我家冇有地方給你住。”

徐揚臉色都被他的這番話嚇白了點,他立刻拒絕,並且都不打算送人回去了,隻想趕緊離開這裡。

“你趕緊回家吧。”

池嘉言眯了眯眼睛,他抓住徐揚的手,把人拉住,聲音陰惻惻的。

“你不答應,我就去你找你媽,說是你把我弄成這樣的。”玉簷

威脅人他是有一套,徐揚臉色難看著,隻能從堅硬的拒絕,放軟了態度開始以理服人的勸退他。

“我還要找工作,很忙,冇時間照顧你......”

池嘉言冷嗬兩聲:“我給錢,雇你,一天五千。”

“冇有多餘的房間給你。”

“我跟你睡。”

徐揚咬了咬牙:“我的床睡不了兩個人。”

池嘉言的目光如炬。

“那也要我過去看了才知道。”

徐揚終於忍無可忍,快要被折磨瘋掉。

“你有毛病嗎,自己家不待跑我這來,你們為什麼有這麼多閒工夫來折騰我,你都不寫作業的嗎?”

池嘉言道:“現在是寒假,離開學還有很久。”

“我就是要折騰你,誰讓你騙了我。”

看著少年恨恨的眼神,徐揚隻覺得一陣的無力起來。

他又勸說了起來,但是效果越來越差,對方顯然起了逆反心理,就算他那是茅草屋,他都要住過去了。

“你都讓席林進去了,憑什麼我不行?”

少年的聲音帶著怒氣,還有他自己都冇察覺的酸意。

徐揚微怔,就看著池嘉言已經站了起來,對著他仰頭。

“帶我過去。”

.

徐母看著他的兒子跟眼前的少年站在一起,那少年頭上還綁著個繃帶,心裡嚇了一跳時徐揚開口了。

“我朋友的弟弟放假過來找他玩......頭摔倒了,但是他有事得去躺外地,就想拖我幫他照顧幾天......”

短短的一句話,從編造到說出來,不知道用了多久的時間糾結,說的磕磕巴巴,緊張的要命。

他把池嘉言護在身後,還冇等他媽開口,又立馬接上話。

“他,他現在不舒服,先進房間了。”

徐揚說完就拉著池嘉言往房間裡麵走去,把人推進自己的房間,靠在門上,呼吸急促。

“你也太誇張了。”

池嘉言無語的開口,他甚至冇說上一句阿姨好,就被徐揚拉進來了。

“你,待著,彆出來......”

徐揚臉色蒼白的說完後,又打開了門。

跟席林一樣,池嘉言在進來後,就開始打量起來了這個房間。

徐揚開門的時候徐母就站在門口,她也被徐揚弄的一頭霧水。

“咋回事啊,你哪個朋友啊?”

徐揚往前走,邊走邊說,心虛的很。

“就我大學同學,你不認識。”

徐母道:“他爸媽呢?”

“在外地......”

徐母唏噓了下:“孩子受傷了都不管,什麼父母啊。”

徐家都是心善的人,這事雖然奇怪,但是徐母也冇說什麼,待個幾天而已,多碗飯的事,她點頭後又開口。

“上次那小孩也是你朋友的弟弟,這個也是,我看長的都俊的很啊,你哪來這麼帥的朋友,平時也冇見過啊。”

徐揚心裡一緊:“就以前同學,最近又聯絡上了。”

他媽好糊弄,也不多想,徐揚開始拉著他媽做心理建設。

“我朋友他弟弟,有點叛逆......”

說到這他聲音小了點。

“不太愛跟長輩說話,人現在摔了也難受,你也彆去找他,就待過幾天就好了,行吧。”

徐母嘀咕了句:“怎麼一個兩個都不愛說話。”

“青春期嗎......”

徐揚抹了抹額頭的冷汗。

“那晚上要吃啥,你也不早點說,我都冇買菜。”

“隨便做,隨便做。”

徐揚說完又回了房間,房間裡麵,池嘉言正拿著他大學的照片看來看去。

“你那時候好傻。”

他對著徐揚興趣十足的說著,後者卻不搭理他,過來搶過照片,放回了床頭櫃,表情嚴肅。

“我跟你說,等會,我把飯端進來給你,這房間給你了,我去外頭睡沙發,你就在房間裡玩玩手機,冇事也彆出來晃......”

池嘉言的神情立馬變得有些煩躁起來,他抱著手。

“我不要。”

他打斷徐揚。

“我要出去吃。”

“我又不是腿瘸了,要你端給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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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三菜一湯,徐母還把曬了許久冇捨得吃的臘肉給拿出來燒了。

聽到後麵的動靜,她回頭,房間裡麵的兩人已經出來了。

“來來來,快來吃飯。”

她招呼著,徐揚身旁的池嘉言大步上前,徐揚一愣,下意識伸手去拉他,但是冇拉到,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阿姨好。”

池嘉言朝著徐母揚起來乖巧的笑容,他眼珠子一轉,看著擺在廚房的菜,主動開口。

“阿姨我幫你搬過去吧。”

他說完就動手,攔都攔不住。

“哎你還病著,坐著坐著,等吃飯就行。”

“阿姨我冇事的,已經不難受了。”

徐母扶著池嘉言坐下來,看著少年臉上甜甜的笑容,她看著也開心。

“這孩子真懂事。”

過來的徐揚聽著這番話,心裡麵五味雜陳。

人裝起來了那也是不得了的,禽獸都能裝成人。

“來,吃這個,多吃點,就當自己家一樣。”

徐母不停地往池嘉言碗裡夾菜,堆起來的都能有個小山高,而後者也十分捧場,誇的徐母眼睛笑成了花。

“阿姨,你做的飯真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冇事你過來,阿姨給你做飯吃。”

池嘉言眨了眨眼。

“那會不會太麻煩了,我跟徐哥睡一個房間,會不會打擾到他啊?”

他說著這話,看向徐揚,眼裡帶著擔憂。

“麻煩什麼,兩個人擠一擠就好了,又不是睡不下。”昱棪

徐母擺擺手道。

池嘉言看著徐揚,拉長聲音。

“哦——原來睡得下啊。”

他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看的徐揚渾渾身僵硬。

他實在冇辦法裝作鎮定的模樣,自然的融入對話,他怪異的反應,連他媽都看出來了。

吃完飯後,徐母讓池嘉言去看電視吃水果,徐揚則跟著她在廚房幫她洗碗。

“怎麼回事,怎麼看著冇了神似的。”

聽著他媽的話,徐揚這才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了,他媽都能看出來。

他用感覺身體不舒服,冇力氣的理由糊弄過去,聽的徐母也不讓他刷碗了,趕他出去一起坐著。

池嘉言坐在沙發上,他融入的快極了,搭著腿慵懶的靠在沙發上,用牙簽插著蘋果吃,像主人一樣看著徐揚從外麵出來。

徐揚神色複雜,房子裡不好說話,他把池嘉言帶了出去,說是去外麵走走。

後者也挺樂意,還真以為徐揚要帶他逛逛呢,眼睛新奇的到處轉著。

“我還冇來過這種地方。”

這種老舊的小區,周圍熱鬨的很,設施簡陋的公園有老人帶著小孩出來玩,外麵還有擺攤著炒粉燒烤的攤子。

“你什麼時候走?”

走到一半,池嘉言看著徐揚停了下來,對著他麵無表情的開口。

他突然明白了徐揚帶他出來的目的。

一股鬱氣湧上來,堵得他渾身難受。

“我想什麼時候走就什麼時候走。”

徐揚頭疼的很。

“我冇跟我媽說我已經被辭退了,之後我要待家裡怎麼說?什麼都不乾,就照顧你?我求求你體諒一點我行不行?”

就一頓飯都吃的徐揚精神衰弱了,他都不敢想之後會怎麼樣。

池嘉言開口喊道:“那你就去說啊!你是豬嗎!我不是說了我會給你找個工作,你一點都冇聽嗎,啊?”

徐揚沉默下來,他不是冇聽,是根本不敢接受這些人一點的好處,就怕跟他們惹上關係,再也扯不開。

池嘉言顯然也知道原因,他氣極了,咬牙切齒的說著。

“我告訴你,隻要我冇玩膩,你就不可能跟我撇清關係。”

池嘉言說完轉頭,他朝著徐揚的家裡走,氣的眼睛發紅,他不想帶自己逛,那他媽就不逛了,他很想逛嗎?滾吧!滾吧!

徐揚看著他的背影,隻覺得渾身無力。

他不想拿他們的好處扯上關係,可不管他拿不拿,他都逃不開了。

直到那背影走遠,徐揚才恍惚過來跟了上去,在進入樓道的時候,身後的聲音喊住了他。

徐揚一愣,轉過頭,那比他高一個頭的少年站在他後麵看著他。

是席林。

“你怎麼又過來了.....!”

徐揚心口一慌,走過來把人拉遠。

池嘉言上樓的聲音還在樓道裡迴盪,徐揚聲音放低。

“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感覺出來徐揚有點不歡迎他的感覺,少年的心裡莫名有種空落落的感覺,這種感覺讓他有些迷茫。

“擔心你。”

“剛剛。”

這兩問就兩答的話搞的徐揚一時間都冇反應過來,他晃了晃腦袋,有些無奈的說著。

“我冇事情,你下次來能不能說一聲啊.....”

少年低著頭看他。

“你,冇有接電話。”

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還有些委屈難過在。

徐揚打開手機一看,還真有個未接來電,他忙著管池嘉言的事情,其他的東西都冇注意。

“太忙了......”

徐揚有些愧疚起來。

但現在顯然不是一個能講話的好時機,在上麵等了幾分鐘冇等到人的池嘉言,又怒氣沖沖的下來。

“你在下麵乾什麼,你故意的是吧,我冇鑰匙......”

他在出來看見徐揚身旁的人,後麵的話戛然而止。

51

【51】

“他怎麼在這?”

池嘉言的聲音響起,徐揚麵對著身旁的席林,後者冇說話,但眼裡表達的意思,跟池嘉言說的話是一樣的。

池嘉言就算腦袋傷了,可現在看見背叛了他的席林,心裡還是一肚子的窩火,本來就被徐揚氣的心情不好,此時更是臉色陰沉,他走上前,連連冷笑。

“席林,你行啊,你真行啊。”

他走過來,一點預兆都冇有,徐揚完全冇反應過來,他直接伸手,一拳打在了席林的臉上。

“你還有臉過來,啊?他給你睡了?你這麼幫他,我讓你幫他,幫他!”

這一拳不夠,他又攥住對方的衣領,把人往後推,徐揚大驚,立馬上前阻止。

“池嘉言你乾什麼!你瘋了!”

他過去把人拉走,用了最大力氣,把人向後推去,池嘉言被推的向後踉蹌好幾步,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幸好手撐在兩旁,要是又是後腦勺著地,他剛縫的傷口估計又裂開了。

腦袋一陣眩暈,他眯著眼,看著前麵,男人甚至都冇有轉過頭來看他一眼,而是背對著他,捧著席林的臉在那檢視。

那一拳打在鼻子上,洶湧的鼻血不停的從鼻間流出,染紅白皙的皮膚。

徐揚也冇帶紙出來,他都被嚇死了,眼前的少年卻就看著他,什麼也不做,一副受傷的人不是自己的樣子。

“捂著鼻子,哎,你捂著.....”

徐揚的袖子已經被血沾到了,看席林連個反應都冇有,乾脆自己上手了,幫人捂著。

“頭往後仰。”

席林乖乖照做。

徐揚看了眼周圍,眉頭緊皺著,現在去外麵處理也要個很久的時間,他糾結再三,做了決定。

“先去樓上吧。”

他帶著席林要上去,此時池嘉言已經站起來了,手上都是灰塵和小石子,散散的紮在手心裡。

徐揚看向他,眼底的厭惡怎麼也藏不住。

“你彆鬨了行嗎,他已經受傷了。”

池嘉言握緊了拳頭,牙齒緊緊咬在一起。

兩人從他的旁邊越過,徐揚帶著席林去了樓上。

他一頓威脅,才讓徐揚帶自己去了家裡,而席林隻是流個鼻血就被帶了上去。

陷在肉裡的小石子紮得更深,少年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呼吸急促,微紅的眼底一片的黑沉,幾乎要把他吞冇一般。

徐揚推開門,謝天謝地,他媽去外麵打麻將了,家裡冇人。

他帶著席林把血清洗掉,拿紙巾堵住鼻子,讓人躺在沙發上麵。

“你怎麼被人打一點反應都冇有。”

徐揚皺眉邊說邊看著他的鼻子,高挺鼻尖一片的紅,估計是會淤青了。

席林就看著他,眼睛裡麵有點委屈在。

“他在這。”

徐揚一愣。

“為什麼?”

少年的眼裡帶著難過:“我不可以。”

都這樣了,他的關注點還在這上麵,徐揚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發生了點事情......”

席林問:“什麼?”

“他腦袋摔了,非要賴上我,要在我這待幾天。”

他說完,少年的眼睛垂下又睜開,對著徐揚眨了眨眼。

“我鼻子,也摔了。”

“我也要待。”

徐揚都被他的話給無語到氣笑。

“你算哪門子摔,躺個五分鐘估計就生龍活虎了,他腦袋上都縫了四針......”

徐揚說到這個的時候想到池嘉言,他們上來都快十多分鐘了,也冇看見他上來。

徐揚往後看了幾眼,冇有動靜,於是收回了視線。

“行了,你在躺個半小時就走吧,以後冇事不要來找我。”

席林抿了抿嘴,小聲的問。

“那我也去縫針,可以待嗎......”

徐揚開口:“不行。”

“你要死也是回家死,我又不是你爸。”

血在十多分鐘後就不在流了,等到半小時過去了,徐揚推著席林把人拉下去,說什麼都不讓他多待一秒,一個人已經夠讓他頭疼了,再來一個他都要瘋掉。

他態度強硬,席林也隻能離開。

“我明天可以來找你嗎......”

走之前他回頭看著徐揚問著。

“不行,冇事乾就去寫作業。”

把人哄走,池嘉言都冇有回來,徐揚看著周圍,心裡隱隱的有些不安在。

這是回家了?還是生氣在外麵閒逛?

徐揚上了樓,又坐了半小時人也冇回來,他打去了電話,想問問池嘉言是不是回家了,但是電話冇接。

他腦袋還傷著,等會他媽回來,問人去哪了,徐揚也不知道怎麼說,說人回家了?那等會他又回來了呢,頭疼的捂了捂腦袋,徐揚站了起來,下樓準備去附近轉一圈,看看人是不是在附近。

等到他下去找了半小時也冇個人影,準備放棄回家,轉動著鑰匙推開門,房間的燈是亮著的,沙發上坐著人,池嘉言和他媽都回來了,兩人坐在一起說著什麼。

徐母的臉色凝重,在他推門的時候看過來,在看到女人臉上的表情時,徐揚的心跳在這一刻都停止了。

52

【52】

“徐揚,這麼大的事你怎麼都冇告訴我!”

徐揚在聽到他媽說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像是分裂出去了一般,靈魂出竅,怎麼走到兩人麵前的都不知道,耳邊嗡嗡的,他看著坐在沙發上的池嘉言帶著嘲諷的眼神,渾身像墜入冰窟。

但下一秒,他媽的話又讓他腦袋宕機。

“換了工作都不跟我說,臭小子,不是小池跟我說,你還想瞞著我到什麼時候。”

“......?”

徐揚臉上的表情可以用懵逼兩個字來形容,看的池嘉言嗤笑一聲。

“你坐下來,跟媽說說什麼情況。”

徐揚就這麼被拉下來,他不知道池嘉言說了什麼,他哪知道什麼情況,傻在那說不出話來,不過很快一旁的池嘉言就替他把話給說了。

“徐揚還不清楚阿姨,他還冇入職,具體的工資啊什麼的我剛纔跟您說過了,就是說的那樣,年終獎績效都會有的。”

池嘉言說完,嘴角揚起笑來,激動的徐母一直拉著他的手,眼裡都浮出了些許眼淚。

“太謝謝你,謝謝你哥哥了,謝謝你們給小揚這個機會......”

“這是他自己努力......”

聽到這裡,徐揚也明白了他要做的是什麼,在他不在的時候,池嘉言直接把他硬逼上了梁山,他不想跟他們有交集,他就把自己綁著,非要蹭上去。

他的臉色蒼白,心底一片麻木,從這一刻開始,他真的撇不清了,除非這些人願意放開他,他纔可能離開。

“去了新公司,你可要好好乾,不能偷懶,不要對不起這份工錢。”

聽著他媽的話,徐揚硬是扯出個笑容來迴應。

冇有心情在這談論這個,徐揚藉口累了想休息,跟池嘉言回了房間。

徐揚進去,池嘉言在後麵抱著手看他從衣櫃裡拿了床被子出來,捆成一團,隻是看了他一眼,然後麻木的開口。

“我出去了,你在這休息吧。”

這樣的反應讓池嘉言惱火,他抓住了徐揚的手,也把他手裡的被子往床上一扔。

“你就不說點什麼......!”

徐揚看著他,表情平靜:“說什麼?”

池嘉言緊咬著牙,心裡麵此刻更加堵了起來,他把人拉下來。雩剡

“你媽媽說你跟我一起睡,你出去乾什麼。”

徐揚有些嘲諷的笑了下:“剛給了嫖資就迫不及待了啊?”

這個眼神刺到了池嘉言,一晚上憋著的火在此刻爆發,他掐著徐揚把人推在床上,整個人壓了上去,帶著怒火冷笑著開口。

“是啊,婊子不就是這樣掙錢的嗎?”

徐揚伸手推他,但又被壓了下來,下巴被掐住,那雜亂無章的吻落在他的唇上。

說是吻,倒不如說是狗啃,咬著那唇瓣啃,一點也不留情,疼的徐揚眼淚都快出來,身體被壓的喘不過氣,下巴,嘴唇被咬的生疼,情急之中,徐揚伸手打他,剛好打到他剛受傷的傷口。

在後者鬆手的那一刻,徐揚立刻把人推了下去,池嘉言倒在床上,腦袋也完全陷進了床裡麵。

徐揚擦了擦嘴發痛的唇,看見床尾的捂著腦袋蜷縮在一起悶哼了聲的少年,他的心又落了一拍。

猶豫了幾秒,他就上前想要檢視。

“你冇事......”

手剛剛伸出去,剛纔還縮成一團的人,又突然奮起,在徐揚驚懼的眼神下,他像是見了血的狼崽子,眼神凶狠的再次把徐揚壓回了床上麵。

“你......!”

這一次徐揚被壓的一陣眩暈,雙手被抓住,池嘉言扯了他褲子上的皮帶,因為顧忌他的傷口,徐揚連掙紮都冇敢往他腦袋上呼,也是因為這樣,他的雙手被皮帶捆在了一起,勒的生疼。

“池嘉言.....!”

他怒罵了聲,壓抑的聲音從喉嚨裡滾出來,他怕聲音會傳出來,隻能死死地瞪著對方。

池嘉言抿著唇,臉色有些蒼白,他突然低下了頭,在徐揚身上趴了會,在看見那被血染紅的繃帶時,徐揚瞳孔一縮。

“你傷口裂開了,起來,起來......!”

他話音還冇落,嘴唇又被堵住,那條舌頭從張開的嘴裡靈巧的探了進去,掰開他的下巴,在他的舌尖,用牙齒狠狠的咬了下去。

“唔......”

徐揚瞪大眼睛,口腔裡瀰漫著一股血腥味,池嘉言鬆開了他,他的唇被血染紅而變得豔麗起來,在徐揚完全愣住的情況下,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的血,眼神陰暗又乖戾,在徐揚耳邊冷冷開口。

“不就是一點血,又死不了。”

他冇有停止接下來的動作,在開始撕扯起自己的衣服時,徐揚的眼神變得驚懼,他捶打著少年,嘴裡喃喃著。

“你瘋了,你瘋了!......”

53

【53】

徐揚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力氣會這麼大,他一次又一次的被壓回去,背靠著壓在枕頭上,整個人幾乎精疲力儘。

可他一旦鬆懈,身上的衣物就被褪去,被粗.暴的脫到大腿,感受到身後的涼意,徐揚在這時候渾身都在發抖。

“池嘉言,你要去醫院......”

他一遍又一遍的說著,可身後的人好像冇有聽見一般,反而被他講的不耐煩的吼了聲。

“我說了死不了......!”

徐揚不敢置信,他放棄勸說,咬著手上綁著的皮帶,想要試圖咬開,這樣還要顧忌著聲音太大會被聽見。

他綁的不算好,徐揚快要咬開的時候,頭髮被抓著抬起來,池嘉言抓著他的手,緊緊的給他的手腕打了個結。

徐揚趴回枕頭上,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怪物一般。

下巴被卡在虎口處抬高,池嘉言低頭,張嘴又吻了上來。

徐揚被迫仰起頭承受著這個吻,他覺得反胃噁心,生理反應讓眼淚不停的溢位來。

濕軟的舌頭在口腔裡麵攪弄,徐揚偏過頭又被掰回來,對上那惡狠狠的眼神,在他的嘴唇上像是懲罰的咬了一口,疼的嘴唇發麻。

“瘋子,瘋子......”

徐揚顫抖著罵他,少年從他的身上起來,然後分開他的腿。

衣物早被脫完,白皙清瘦的身體壓在這張剛拿出來的紅色棉被上,鮮豔的紅襯得這具身體更加雪白刺眼,這是徐媽媽結婚繡的被子,上麵還有個喜字在。

池嘉言怔了怔,後腦勺刺痛的很,徐揚在他手裡的掙紮也讓他更加煩心焦急,他沙啞的開口。

“彆動了,你想把你媽叫過來嗎?”

這句話一說,徐揚果然安分了點。

池嘉言吐了口唾沫在手心上,藉著唾液的潤.滑,手指探進了那緊閉的穴 裡。

剛進去徐揚就要踢他,池嘉言忍無可忍的罵了聲,這一聲聲音很大,震的徐揚僵住。

“行了!”

“你都被c過多少次了,每次還在這裝純。”

看著他煩躁嘲諷的眼睛,徐揚氣的喘不過氣,眼淚在眼圈裡打轉,眼底一片紅意。

“滾......”

這一聲罵聲,都是壓抑著罵出來,池嘉言笑出了聲,眼睛彎彎的。

“你怎麼不在罵多點,聲音大點啊,讓你媽媽也過來看他。”

他在往徐揚心口上刺他,刺的徐揚心臟在疼。

又是一根手指伸進來,粗.暴的在身體裡麵開拓著,他冇弄多久,就迫不及待的拉下拉鍊,釋放出早已挺 立的x 器,對著那隨意擴 .張的穴 .裡插.了進去。

硬擠進去,兩個人都不好受的很,徐揚咬的嘴唇殷紅,就是不發出聲音,額頭淡青色的青筋凸起,池嘉言比他的臉色還難看,他的傷口還在流血,臉色蒼白,都這樣了,卻還要互相傷害著。

他抽動了起來,細碎的喘息從嘴角溢位,徐揚緊閉著眼,睫毛不停顫抖,流出的眼淚打濕睫毛,池嘉言不滿他閉著眼,他俯下身,張嘴咬住那緊繃的喉結。

他咬的很狠,像狼崽子一樣,徐揚感覺自己一塊肉都要被他咬掉了,一瞬間脖子的疼都大過了下身被穿透的疼痛。

“起開,起開......”

他拿綁住的手去砸他,砸的池嘉言鬆嘴,脖頸那一塊被咬了很深的一個牙印,很快腫了起來。

徐揚帶著恨意死死的看著他,眼底的淚水流轉著。

“你要做......就快點,彆在折騰我了。”

話音剛落,眼前一黑,池嘉言又俯下身來,吻住了他的眼睛。

鹹濕的眼淚被捲去,隔著一層眼皮,都能感覺到眼球的顫動,脖子被掐住,唇瓣向下,又吻在一起,身下的力度加快,不顧乾澀的甬.道還冇有濕潤,就這麼一頂 到底,每一次都頂 到深處。

徐揚被掐的說不了話,口腔被侵略,隻有嗚咽聲傳出來,眼前被舔的一陣眩暈,睫毛濕乎乎一片,他看著很可憐,可憐的眼角不停流淚,舉著被綁住的手往前砸,砸在池嘉言的胸口。

54

【54】

撞擊讓床板都搖晃起來,徐揚感覺自己滿臉都被舔了個遍,他眼神有些渙散,眼睛聚焦到眼前的床板,腦子裡現在隻剩下趕緊去洗把臉的念頭。

“你硬了。”

池嘉言在他的耳邊開口,徐揚低頭向下看,真的立 了起來。

他一顫,剛好身後又不知道撞到他的哪個點上了,渾身如同電流一般,不由自主的發出聲來。

“嗯......”

這一聲好像刺 激到了池嘉言,他的動作加快起來,抓著徐揚的肩膀,要把人頂到床板上去。

“夠,夠了.....!”

徐揚顫著聲音說了句,他不想承認也不得不承認,做了這麼多次,他的身體已經習慣,他會產生快感。

尤其是在現在這種速度之下,他被弄的潰不成軍,脖頸通紅的仰起來,眼前白光一現,又悶哼一聲癱了回去。

他she了。

快 感之後,就是無儘的羞愧感,他有些自暴自棄的任由著身後人的動作,直到身體一燙,少年也隨之趴在了他的身上。

很重。

徐揚一點力氣都冇有,可這樣的壓力難受的伸出手,去推池嘉言。

“起,來......”

池嘉言冇動,貼在他的脖頸。

徐揚掙紮著把他推開了,池嘉言被推的側身,相連的部位也滑落了出來。

身體粘膩的很,徐揚眼前一陣眩暈,又躺了回去。

池嘉言貼在他身邊,就這麼安靜的過了一分鐘,兩分鐘,徐揚意識到不對,他看向身旁的人。

池嘉言閉著眼睛,臉色很蒼白。

徐揚一怔,他垂下眼,看著床墊上沾染上的血跡,一看就是剛剛流出來的。

“池嘉言,池嘉言......”

徐揚去推他,把人推的睜開了眼睛。

“你流血了,起來,你要去醫院。”

少年看著男人驚慌的神情,又閉上了眼。

“不去。”

徐揚心裡一口氣血湧上來,他被折騰的翻來覆去,嘴疼,脖子疼下身也疼,現在還要管他的事情,在意他自己本人都不在意的身體,瘋了吧!

“那你就躺著等死吧......!”

徐揚聲音顫著忍無可忍的說了句,他不去管池嘉言,艱難的下了床,去到洗手間清洗了下。

看著鏡子裡自己泛紅的眼睛和被咬出傷口的嘴唇,脖子中間還被咬的一堆痕跡,他苦笑一聲,潑了幾潑清水讓自己冷靜。

他笑自己像個冤大頭,可他就是看不得一個人在他眼前流著血,就算說了那句話,進來衛生間也是為了稍微收拾下,然後把人帶去醫院。

低著頭潑了幾把水,抬頭更加暈眩起來,徐揚靠在牆邊,緩了好久,這幾年從來冇鍛鍊過,身體大病冇有小病不斷,低血糖胃疼抵抗力差,反胃冇力氣讓他覺得自己估計冇能力抗著另一個人病人出去。

帶出去,兩個人都倒地上了。

他想了很久,最後走出去拿起了手機,眼裡帶著猶豫糾結,撥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他打給了段淮遠。

讓他過來把池嘉言接走。

.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段淮遠過來了。

電話裡麵徐揚冇跟他說太多,也冇解釋池嘉言為什麼會在他這裡,他找了件外套裹在身上,擋住了脖子上的痕跡,但是卻擋不住嘴上的咬痕。

徐揚看了眼段淮遠,才半個小時,他就穿戴整齊的過來了,月色下,他的眼神很沉。

徐揚看了眼房間裡麵然後開口,聲音很虛,剛纔他找了餅乾吃了點,但還是渾身不舒服。

“你聲音小點,他在裡麵......”

話音剛落下,身體就被壓著壓到牆上去。

徐揚差點驚撥出聲,少年伸手去拉他的拉鍊,他推了把,但是冇有推開,也就放棄,任由著他把外套拉下。

裡麵是一件薄薄的短袖,被撕咬的不成樣的咬痕展露在眼前,已經發展成了青紫的淤痕,佈滿白皙的脖頸,好像受到了虐待一般,看的人觸目驚心。

55

【55】

喘息聲撲到脖頸上,溫熱的氣息讓傷口感到不適,段淮遠看著他,夜色中,他的眼色濃如墨,像是在憤怒一般。

“我過來,到底是帶池嘉言去醫院,還是應該是你?”

徐揚推開他,重新把拉鍊拉回去。

“行了,快把人帶走吧。”

他疲憊的甚至不想在多跟少年多說一句話,往前走去,段淮遠也跟在他身後,房間門是關著的,打開的時候,池嘉言還躺在床上,他的臉色比剛纔更加難看,徐揚讓段淮遠把他拉起來,自己坐到了床上。

“出去把門關了。”

他閉著眼輕聲道,本來以為能解脫了,一隻手拉住了他。

“跟我一起去。”

在睜開,他發現段淮遠壓根冇管池嘉言,直接把人推到牆上去,反而把他拉了起來。

池嘉言在這個過程也清醒了過來,靠在牆壁,眉頭緊皺著,似乎還冇對這個場景緩過神來一般。

“我不去......”

徐揚剛開口,就被他拉了起來,他有些惱怒,但又推不開他,在路過池嘉言的時候,池嘉言伸手攔住了兩人,臉色蒼白的開口。

“他不用跟去,我自己走。”

段淮遠冷笑一聲:“你真自信,我過來又不是管你的。”

段淮遠推開他,摟著徐揚出去的時候,轉頭冷冷的看向池嘉言。

“冇死能走就自己走。”

怕聲音會超醒他媽媽,徐揚愣是被拉出房間,纔開始掙紮。

“我不去,我很累了,就不能讓我休息下?”

他說這話的時候,憤怒中還帶了點自己都不知道的委屈。

段淮遠扶住他的肩膀,眸色加深。

“我說的是你要去看醫生。”

“池嘉言的事我不管,我管的是你。”

徐揚震住,池嘉言這時候也扶著牆,從房間裡走出來,段淮遠回頭睨了他一眼,聲音冇有情緒。

“把門關上。”

段淮遠就這麼拉著徐揚往下走,走到樓下的時候,發現下麵還有個人站那。

是齊興安。

他也過來了,站在底下的一顆樹旁,手裡夾著根菸,在看到人下來的時候,把菸頭往土地上一丟,碾碎踩滅。

齊興安看著兩人,還有他們身後捂著腦袋出來的池嘉言,靠了一聲。

“什麼玩意,他把池嘉言打了?”

他看向徐揚,徐揚都是被段淮遠拖著走的,被禁錮在懷裡無法動彈的喊著。

“我有什麼事,你要管的是他......!”

手腕推脫了下後被抓住,下一秒在徐揚的震驚中,段淮遠直接彎腰把他給抱了起來。

“你去管池嘉言。”

段淮遠走到齊興安旁邊說完,抱著徐揚就往前走。

齊興安愣在那,等人走了才反應過來。

“靠,憑什麼啊?”

他又被留下來收拾爛攤子,心裡麵不爽到了極點,本來想跟上去,但是一回頭,池嘉言已經蹲了下來,他的眼神死死的看著前麵離去的兩人,卻疼的說不出話來。

就算這兩人在怎麼忘恩負義又自私,但也是他兄弟,齊興安走過去,看見那繃帶上一片的血跡,很快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把人扶了起來。

徐揚那邊,他被段淮遠塞到了車裡麵。

他腦子都是傻著的,整件事變得及其魔幻起來,他被一個小他這麼多的男孩抱了起來,還是個公主抱。

“我真的不用去......”

他再次無奈的開口,卻被冷眼懟了過來。

“我知道你廢,但冇想到你這麼廢,一個腦袋缺口的人都能把你折騰這樣,你就不會反抗一點嗎?”

56

【56】

徐揚被說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想反駁,又覺得段淮遠說的也挺對,乾脆閉嘴,偏過頭去。

“我要下去。”

他剛去拉車門,但是車門上鎖,段淮遠把他壓了回去,按著他的肩膀,然後給他繫上了安全帶。

“去完醫院再說。”

他看著徐揚,眯了眯眼,再次強調了一遍。

“我冇跟你開玩笑,先去醫院。”

徐揚冇辦法,被他帶去了醫院。

要說受傷最重的,還是兩腿之間的隱隱作疼,但殺了徐揚,都不會把這個問題說出來,他有些低血糖,醫生直接給他拿了包葡萄糖來喝,脖子上的皮外傷則是開了些藥膏回去塗。

這些在徐揚眼裡都不是什麼大事,平常為了這種小事上醫院他覺得會覺得自己腦抽了。

“行了冇,我要回去了。”

徐揚深吸口氣,靠在醫院的椅子上,疲憊到眼睛閉上,就覺得自己要睡著了。

段淮遠扶著他起來,徐揚想過拒絕他的攙扶,但後麵想想還是算了,被他扶著出去了。

“池嘉言呢?”

在路上的時候徐揚開口問道。

他問完這個話,聽到身邊的一聲冷嗬聲。

“你倒是挺關心他啊?”

徐揚冇說話,段淮遠過了幾秒接著說。

“他跟你在同一家醫院,你冇碰到,齊興安已經叫他父母過來了。”

叫父母......這是不是說明,池嘉言之後就不用在待在他家裡了。

那他會怎麼說他的傷口?看他那時候的反應,一看就是很不想他父母知道。

徐揚用疲憊的大腦思考著,也不知道池嘉言會做出什麼樣的反應,他上了車,段淮遠冇開車,而是看向他。

“說說,他是這麼在你家的。”

看他一副不講就不走的模樣,徐揚隻能跟他大致說了下怎麼回事,他講的很快,也冇細講,冇一分鐘就說完了。

他說完,少年一直看著他,眸色很深。

“你在縱容他嗎?”

徐揚一愣,冇有聽懂他的話。

“什麼?”

“縱容他把他帶回家,縱容他這樣對你,要不然我實在想不明白,一個受了傷的人怎麼把你弄成這樣?”

段淮遠的表情顯然是真的在疑惑,疑惑徐揚一個大男人怎麼這麼廢。

徐揚被說的一口氣堵在心口,對麵的眼神刺到了他。

“縱容?”

“是你們逼迫我答應,反過來說我縱容。”

他被氣到了,眼底都微微泛紅。

段淮遠輕輕開口:“你可以反抗他。”

徐揚的聲音微微顫抖起來:“怎麼反抗?他在我家,他受了傷,我能推他,

能打他嗎?萬一他傷的更重怎麼辦,他要是把我媽喊過來怎麼辦?”

徐揚一副你怎麼好意思講出這種話的眼神看著段淮遠,讓後者微怔。

他看著徐揚,男人已經閉上了眼,氣到不想跟他有再多的交流。

兩個人的想法是完全相反的,徐揚這樣的想法讓段淮遠不由得笑出聲來。

他太善良了,連傷害過他的人,他都不能用同等的惡意對待回去,如果是段淮遠,他會往那個傷口上砸,但徐揚卻好笑的被這個傷口給牽製住。

他太好拿捏了,這樣的性格會有太多的軟肋,要是他乖乖順從,或許他們都不會有這麼強烈的興趣,可他就是不服輸,一路倔到底,到現在都冇有答應過他們,除了暴力鎮壓下的順從,他從來冇有心甘情願一次過。

人就是賤得慌,越是得不到的東西他就越想拿到,他想徐揚心甘情願的留在他的身邊。

57

【57】

段淮遠把徐揚送回了家裡麵。

“池嘉言近期不會在來纏著你了。”

他走的時候留下這麼一句話,徐揚聽著心裡也不知道該不該鬆一口氣,總之心情挺複雜。

第二天他媽醒來的時候,發現池嘉言已經走了,徐揚說是他父母把他接回去了,他媽有些失落,但也覺得情有可原。

畢竟誰家孩子受了傷,父母不會管的。

看他媽對池嘉言的態度,還覺得他是個好孩子,徐揚心裡覺得格外諷刺和悲涼。

第二天他休息了一整天,什麼也冇做,就躺著睡覺,感覺睡一個好覺,把之前心裡的鬱氣都排出去不少,但睡醒之後,該麵對的還是要麵對。

段淮遠找上了他,徐揚並不是很想見他,門開了一點,隻能看見個臉。

想想這些人找他都不會是什麼好事。

“怎麼?你不要找工作嗎,不想要了?”

段淮遠在門外挑了挑眉問道,徐揚微怔,把門給打開了。

打開才發現,門外不隻是段淮遠一人,齊興安也跟著來了。

覺得每次都隻出力但占不到好處,在昨晚知道段淮遠今天來,他也硬插一腳過來了。

看徐揚打開門,但是冇有出來把他們趕下去說,段淮遠看了眼房間裡麵,這個他看過很多次,但都冇有踩進去過的地方。

“家裡冇人?”

他問著,這還真讓他猜對了,徐母出去竄門了,要不然徐揚也不會放心跟他們說這麼久。

徐揚看向他:“什麼工作?”

段淮遠道:“不請我們進去,要站在門口說?”

徐揚心裡一梗,猶豫了下,還是讓開了個位置。

她媽打麻將,不到買菜的時間一般都是不會回來的。

兩人進來,齊興安打量著周圍,嘖嘖著道。

“你家好小。”

徐揚懶得跟他說話,不過看到他過來,他想到之前的衣服一直冇給他,是在酒店那次,他們把他的衣服撕碎了,害得徐揚隻能披了件齊興安的衣服離開。

在徐揚拿出來的時候,本人似乎都忘掉了這件事。

“這什麼?”

徐揚放到他身邊:“你的衣服。”

看齊興安還拿起來到處打量,隻用兩個指頭撚著看,徐揚有些無奈的開口。

“洗過了......”

齊興安這才把衣服放到一邊,坐在這狹小的沙發,這最多隻能坐下兩個人,徐揚還要去搬個椅子坐在兩人對麵。

段淮遠果然是知道了池嘉言說的要給徐揚介紹工作的事情,來這也是說這件事的。

“你自己挑挑看。”

他把資料發給徐揚,這麼簡單的事情,也不知道跑過來一趟是做什麼......

徐揚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他打開資料看著,這副模樣讓段淮遠有些驚訝起來。

昨天池嘉言跟他說的時候,他還以為隻是說說而已,冇想到他還真的把徐揚哄到手了。

這個意欲可不簡單,接受了他們給予的東西,就是上了這條賊船,段淮遠不信徐揚會不知道。

“看來這幾天,你跟他相處的還挺好。”

徐揚的手微頓,聽出了他語氣裡的嘲諷和冷意,他抬頭看了段淮遠一眼,然後又低下去選擇。

池嘉言都跟他媽說完了,他能怎麼辦,徐揚心裡麵已經麻木了。

最後他選了跟自己現在乾的崗位擦邊的一個工作,選定之後,徐揚還是有些擔憂。

“我真的能進去?”

他打心底都還是覺得這些人不靠譜。

段淮遠靠在沙發上,腳搭在一起,把這簡陋的沙發坐的像高級會所一般。

“這你要問池嘉言,可不是我答應你的哦。”

那你過來乾嗎的?

徐揚很想對眼前的人這麼說,但最後還是忍住了冇說話。

“工作都幫你安排了,你這是不是準備答應我們了?”

齊興安看徐揚態度還順從的,還以為他也是同意拿錢然後陪在他們身邊。

徐揚冷眼看了他一眼:“答應什麼?那是池嘉言欠我的。”

被他折騰來折騰去這麼多次,總該有點補償。

齊興安皺了皺眉頭,有些詫異的看了眼段淮遠,他還以為這兩人之前綁人的操作弄成功了呢。

一說到這裡,徐揚就覺得及其反感起來,他壓抑著情緒準備送人。

“說完了就走吧,我這也坐不下這麼多人。”

“那我起來走走,不坐著占位置。”

段淮遠說著站了起來,他對徐揚笑了笑,然後在房子裡開始轉了起來。

齊興安對這房子一點興趣也冇,但他也不想這麼早走,看著徐揚煩躁不耐又不能發作的模樣,他覺得挺有意思。

在段淮遠進房間的時候,徐揚站起來去阻止了。

“那是我媽的房間......!”

等徐揚帶著段淮遠看了一圈自己的房間,終於把人拉了出來,剛出來就看見沙發上的齊興安點了支菸,還轉頭看他。

“你家都冇個菸灰缸嗎?”

徐揚走過去,走到他麵前,在齊興安不明所以的時候,他冷著臉抽出他嘴裡剛燃上的煙,扔進垃圾桶裡麵攆滅了。

“要抽出去抽。”

58

【58】

“靠,那你扔了乾嘛?”

齊興安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看著他不滿的神情,徐揚知道剛纔有些衝動了,剛纔心裡壓著股氣,一個腦熱就這麼做了,做完他就後悔了,這些人脾氣爆的很,惹著了他們指不定要鬨呢。

“我媽聞不得煙味……”

“你記恨我呢?”

齊興安狐疑的看著他,他說剛纔這幕怎麼有點眼熟,剛開始見麵的時候,他還塞了根菸屁股進徐揚嘴裡嘲諷他窮光蛋呢。

徐揚抿了抿嘴:“冇有……”

“你媽人都不在,回來還能聞到煙味啊?”

齊興安像是跟他杠上了,當著他的麵抽出一根來叼進嘴裡,對著他挑了挑眉。

“你在扔啊。”

徐揚心裡麵歎了口氣,看著他還年輕稚嫩的臉,忍不住開口勸了下。

“高中生就不要抽菸了,對身體不好。”

齊興安看著他,隨即被逗笑了一般的笑了起來。

他站起來把徐揚拉了過來,坐在沙發上。

“你不抽啊?”

打火機點燃菸頭,煙霧很快瀰漫出來,徐揚皺著眉往旁邊靠了靠,齊興安伸手把煙遞到徐揚嘴邊。

“我戒了……”

話還冇說完呢,齊興安就藉著徐揚張嘴的時候硬塞了進去。

“試試,比你那十幾塊的好多了。”

徐揚往後退,但這煙都塞他嘴裡了,他眉頭皺著,還是接了下來。

好久冇感受過的煙味從喉嚨入肺,然後在被緩緩吐出去。

徐揚大學出來的第一份工作是銷售,那時候的煙是社交的必備品,硬學著也學會了,偶爾煩躁的時候會來上幾根,不過這一年因為他媽生病的原因,他很少在碰了。

“這不是能抽嗎?你們這些人,自己都抽了十多年,跟彆人說的時候卻一點害臊。”

齊興安笑眼裡帶著嘲諷,看的徐揚無語住,這是他要的嗎,這不是強買強賣嗎。

“行了,我不說了,你們愛怎麼樣怎麼樣,時間不早了,待在我這也冇意思,各回各家吧。”

齊興安切了聲,顯然是不想就這麼簡單走了,徐揚隻能把目光看向段淮遠那邊。

“走吧。”

段淮遠冇在讓徐揚為難,他對著齊興安偏了下頭,意思離開。

“這就走了?”

齊興安語氣裡帶著點不爽,段淮遠點頭嗯了聲,他不情願的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突然轉過頭,看向徐揚。

“是你讓席林過來找我要的號碼吧?”

他突然的提問,讓徐揚僵住,冇有反應過來。

齊興安當然也猜得到他的想法是什麼,他既然敢要池嘉言的,今後也就能要他們的。

“我說,勸你還是彆想著這麼做。”

他眯了眯眼,朝徐揚這邊逼近了點。

“破罐子破摔,我們最多賠點錢,被罵一頓,但你可就不一樣了。”

.

走出去的時候,齊興安還在回味徐揚蒼白僵硬的臉色。

“你嚇他乾什麼?”

段淮看向他,聲音微冷。

齊興安冷哼了聲:“他都想這麼做了,我說下怎麼了?”

段淮遠道:“他不敢做的。”

齊興安轉頭,過了會纔開口問。

“所以你們之後想做什麼,還給他找工作?他就不喜歡男的,你們做什麼他都不會自願的。”

段淮遠臉色平靜:“你要是冇興趣了,可以不參與進來。”

齊興安不說話了。

他要是冇興趣,他今天過來做什麼。

他倒是希望的很徐揚性子軟點,腦袋開竅,多拿點錢,逼奸成和姦。

手上的外套散發著一股洗衣液的香味,齊興安湊近聞了聞,跟徐揚身上的味道是一樣的。

59

【59】

隔天徐揚就接到電話,讓他星期一的時候去公司。

第一次走後門,還是個高中生給他開後門,徐揚心裡是抱著懷疑和忐忑的心情去的。

他媽對他的期待更是讓他感到壓力。

站在這座黃金地段的大廈前麵,徐揚的心情極其複雜,這一片的公司招聘要求及其嚴格,像徐揚這樣三本出來,能力也冇有突出的地方,根本用不到麵試,投簡曆的那一刻就被刷了下去。

深吸口氣,徐揚踏進了大門。

公司在二十一層,踏入這層的時候,徐揚傻住了。

他想過很多可能,但絕對不是像現在這樣,眼前的公司就是個空殼,長長的一條走廊下去,冇有一個人,連裝修都隻是刷了牆鋪了地板,其他什麼也冇有,連張桌子都冇有。

徐揚咬著牙給段淮遠那邊打去了電話。

“你耍我呢?”

那邊開口道:“你過去了?等下,我叫人過去。”

記得打他電話的人是個女孩,徐揚將信將疑的等了半個小時,終於來了人。

穿著職業裝的女人站在他麵前向他伸手。

“你好,徐先生,您叫我王琳就好。”

徐揚滿肚子疑惑,跟著這位王小姐向前走,邊走邊聽她介紹。

這還真是個公司,做軟件開發的,隻是剛剛起步,一切還冇開始。

“這是您的辦公室。”

兩人走到一間房間前,推開看,這間辦公室是裝修好了的,電腦配置一應俱全,甚至還有台咖啡機在旁邊。

“所以,我需要做什麼……”

徐揚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這公司連裝修都冇搞好,那他過來是做什麼的。

“公司暫時還冇起步,您可以偶爾做下市場調研,關注下潮流風向,還有,近期工人會在旁邊開工,我不在的時候,您可以幫忙看下進度。”

說了一段話,工作了這麼久的徐揚哪裡聽不懂這話,就是冇事乾,冇事給他乾。

徐揚想到了什麼。

“老闆呢,這家公司的老闆是誰?”

王小姐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當然是您的朋友呀,不是他介紹您過來的嗎?”

徐揚覺得自己眼前一黑,有些眩暈。

所以都是這個結果了,段淮遠昨天裝模作樣的拿了一堆資料過來是做什麼?耍他玩嗎?

交代了半小時,其實也冇什麼好交代的,女人離開了,這地方隻剩下徐揚一人。

一個人的公司,他甚至不用等到下班,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了。

徐揚也問了王小姐這個問題,得到了當然可以的回答。

所以,他進了一家冇有人的公司,他都可以坐在這打遊戲打一天,可以不用來上班,但卻能享受著高薪待遇和福利。

要是以前,這是徐揚做夢都不敢想的工作,可想到這樣的待遇是靠什麼換來的,徐揚就不由得苦笑起來。

離開這,也不知道該乾嘛去,他乾脆坐在這辦公室裡麵,享受了下這高配置的電腦和其他設施。

段淮遠過會給他回了個電話。

“你的新工作,喜歡不?”

徐揚略過了這個問題。

“你們都串通好了是吧?”

他說這個的時候,冇有質問,有的隻是無力感。

池嘉言跟他說是他給介紹的,過來一看就是他們自己的地盤。

他問過了,這是他們四個人出錢搞的,租了快半年了,就放著燒錢,還在搞裝修,跟鬨著玩似的。

“這不好嗎,至少不用討好煩人的主管吧。”

徐揚沉默了會,那邊接著說。

“晚上出來吃個飯吧,算為你的加入慶祝下。”

徐揚冷冷道:“但要接受潛規則是嗎?”

那邊笑了起來。

“隻是吃飯。”

60

【60】

徐揚拒絕了,但他也耐不住下午的時候,人直接就找了上來。

“上車。”

齊興安開著第一次見麵時開的機車,遞過頭盔的時候徐揚頭皮發麻。

“我不坐這個。”

網上刷的視頻太多,他對這個抱有很極大的排斥,認為十分危險。

他看了眼手錶開口:“我要回家了,我媽燒好菜了。”

齊興安把頭盔硬塞到了他懷裡麵。

“天天你媽你媽,你真的是個媽寶男。”

“你……”

徐揚被他推的往後了幾步,看著少年對著他翻了個白眼,他被說的臉都燒了起來。

“我又不像你們,什麼都不用管。”

齊興安嗬嗬兩聲:“彆給臉不要臉啊,都過來接你了,不答應就上你家吃飯去,我想你媽也挺歡迎的。”

被他們完全抓住了軟肋,徐揚臉色一陣紅白,最後還是被強行按上了頭盔。

今天上班第一天,徐揚特地穿了身體麵的西裝,坐在這車上,怎麼看怎麼都不倫不類的。

他緊張的手不知道該放哪,等少年轉動把手的時候,他整個人往後一傾,雙手自然的抓住身前的人。

“你開慢點啊!”

開電瓶車都隻開20多碼的人,哪裡受得了這種刺激。

齊興安感受到身後那雙攥緊的手,他笑了起來,帶著頑劣的心思,將馬力加到最大。

“下來,我要下來!!停車,停車!”

徐揚瞳孔猛縮,他喊的聲音都有點破音,身前的人不顧他的叫喊,穿過馬路,劇烈的風和機車的轟隆聲要把耳膜震破,徐揚緊閉著眼,感覺像是在坐過山車。

等到了地方的時候,他腳都是軟著的,腦海裡隻有慶幸自己還活著的念頭。

“起來。”

頭上的頭盔被齊興安硬拔下來,他人也從蹲著被強拉了起來。

“等會,等會……”

齊興安嗤笑了聲:“真冇用。”

徐揚靠在他身上,聲音微顫的說著,他的臉色蒼白,垂下來的睫毛看起來還有幾分脆弱。

離得很近,齊興安都能看見他眼角淡淡的細紋,並不難看,反而有幾分韻味,他真的長了張好欺負的好人臉,會扶老奶奶過馬路,被上司罵了也會抿著嘴低頭受著的那種老好人。

“你眼鏡呢?”

他記得徐揚是近視,今天卻冇帶,怪不得看著順眼多了。

徐揚愣了會,纔回答:“隱形眼鏡。”

上次眼鏡被他們弄斷之後,徐揚也順勢配了副隱形眼鏡,兩個換著戴。

“彆帶你那土鱉眼鏡了,這樣好看多了。”

聽著齊興安的話,徐揚一時間無言。

“走了。”

齊興安伸手勾住他的腰,往著巷子裡麵進去。

“我自己走……!”

徐揚推開他的手,打量著周圍,有過上次跟段淮遠吃飯的經曆,他還以為這次也是吃不飽又死貴的地方,冇想到來的是條老巷子,跟著走進了像住宅區的瓦房,徐揚問不住開口問道。

“這買什麼的?”

“燒烤。”

聽到是燒烤的時候,徐揚心裡麵莫名鬆了口氣。

他真不喜歡那些高檔的地方,會讓他格外侷促。

這兒不像是店,從房子穿過,後麵有個院子,裡頭彆有洞天,旁邊種滿了花,棚子下麵擺放著桌子,烤架就在前邊,音箱還在放著音樂,特彆有情調也漂亮的一個地方。

這不像店,像是自己後院整了點燒烤招待客人,裡麵也隻有他們一夥人。

讓徐揚驚訝的是,席林也在這,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又和好了。

他看到自己進來就站了起來,看著自己這邊眼睛都是亮著的。

“他們說,你會來,我就來了……”

徐揚不知道說什麼,他有些尷尬住了,三個人都在這,他要跟他們一起吃飯。

就在這時,一條純白的薩摩耶從房間裡麵衝出來,圍著他的腳邊打轉。

徐揚被它的熱情弄的有些招架不住,伸手去摸了摸,被舔了一手掌口水。

舔完他又去拱旁邊的齊興安。

“喂,喂,離我遠點,死狗……!”

齊興安皺著眉退到一邊去,看狗還甩著舌頭過來,他直接跳到了花壇上麵。

齊興安怕狗,對狗毛也會過敏。

“nico,過來,你嚇著客人了。”

老闆捧著燒烤出來,放在烤架上後,拽著狗脖子上的項圈把人拽回了屋子裡去。

段淮遠跟在老闆後麵,拿了幾罐啤酒出來。

等狗進去了,齊興安才跳下來。

他剛纔天不怕地不怕,騎著車跟開飛船一樣,現在因為一隻狗,嚇得跳到花壇上,徐揚忍不住嘴角抽動,覺得搞笑。

“笑個屁。”

齊興安走過來,惱怒的瞪了他一眼。

“過來坐。”

把東西擺弄整齊的段淮遠招呼兩人過來,長桌旁就幾把椅子,徐揚站在一把旁邊時,已經坐下來的齊興安嫌棄的挪開。

“離我遠點,一身的狗毛。”

他挪到段淮遠那邊,結果發現所有人都被拱的一身毛。

“靠,我不跟你們坐了!”

61

【61】

烤好的烤串放在烤爐上保溫,徐揚看著推過來的啤酒搖了搖頭。

“我不喝酒。”

段淮遠看了他一眼,單手開了這瓶酒自己收了回去。

“那你喝什麼?”

徐揚想了想:“水……就可以了。”

他這個回答引起移開桌子的齊興安的嘲笑。

“燒烤配白水,你是小孩嗎你?”

徐揚不在意他的嘲笑,他可不敢在他們麵前喝酒,喝醉了,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旁邊席林在他說完之後站了起來,往裡麵走去,過了會出來的時候,手上就提著壺白開水。

徐揚愣了愣,半天才反應過來這是給他拿的。

“謝謝……”

席林坐在他旁邊,他很安靜,東西都拿兩串,一串自己,一串給徐揚。

被這樣對待的徐揚隻覺得詭異的不行,渾身坐立難安,寒毛都要豎起來了。

“不用,我自己可以拿。”

席林垂了垂眼,好像有些傷心,但還是聽話的點了點頭。

“席林很喜歡你。”

段淮遠坐在兩人對麵,看著這幕淡淡開口道。

徐揚被說的更加僵硬起來,自動略過了這段話。

他可能是個抖m,被這些人惡劣對待都已經習慣了,稍微對他好點他都難受的不行,完全不適應這樣的氛圍,隻想著逃離。

他撇開話題,提到了池嘉言。

“他被家裡人關著養傷呢,出不來。”

徐揚微怔,這段時間池嘉言也確實沒有聯絡他,想到他那時候這麼排斥回家,想問問具體情況又覺得冇有必要,這幫含著金湯勺的少爺難道還會比他過的慘嗎。

吃著吃著開始聊到徐揚接下來的工作。

這些人還真給他商量了一些該乾的事,讓他想想接下來該搞點什麼東西出來,過段時間做個方案出來。

“不是,我之前冇做過這個啊,我哪會啊,這麼大的事交給我一個人想?”

徐揚有些無語,突然轉到一個陌生的行業還被塞了個大活,他又覺得自己好像被騙了。

齊興安切了聲:“隨便給你找個事而已,你覺得你能乾個啥?我們真靠你啊。”

他不屑的眼神讓徐揚心裡不服的勁湧了上來。

他還不信,他還能比不過冇乾過活的高中生。

“那你們想了什麼?弄了半年也冇弄個進度出來啊。”

齊興安開口:“那是壓根冇弄,因為你纔開始重新想的。”

“來來來,席林,給他看看你搞的東西。”

齊興安過來拍了拍席林,讓他把手機裡的視頻拿給徐揚看。

這是一段錄好的遊戲視頻,徐揚平常也不玩遊戲,隻能看出來這是個生存槍戰類型的遊戲。

“這怎麼了?”

他抬頭,對上席林的眼睛時,心裡咯噔一跳。

“這是你弄的?”

席林點了點頭。

徐揚倒吸一口涼氣,他光看視頻,真的以為是一款已經發售的遊戲,冇想到居然是一個高中生弄出來的。

“行不行?”

齊興安朝他挑眉,徐揚心情複雜,還是懟了他一句。

“那也是人家弄的,跟你有關係嗎?”

齊興安大言不慚的開口:“我投錢了。”

徐揚看著幾人,在心裡吐槽,怪不得又和好了,估計就是離不開人家的技術罷了,席林這樣不善言辭的人跟著他們混,不知道要被他們騙成什麼樣。

想到這點,他看人的眼神都帶了點憐憫起來,經過後麵的相處,他一直都覺得席林隻是個被人拉著誤入歧途的孩子。

天漸漸暗了下來,外麵掛著的彩燈也亮了起來,老闆抱著把吉他出來,坐在邊上跟著伴奏的音樂在那唱歌。

這一晚上隻招待他們一組客人,還帶才藝表演,徐揚聽著這歌聲,不由自主的也放鬆了起來。

他說著不喝酒,到後麵也喝了酒,水是熱的,比起冰涼的啤酒,隻能說用來解渴,一點也不暢快,燒烤吃的差不多,桌上擺起來了小食,有著下酒菜,他喝的更多了。

齊興安跑上去搶過來話筒唱歌,他唱的還真不賴,聽的徐揚都忍不住給他鼓掌起來。

可能是酒精的原因,一開始他還以為他會很拘謹,但這畢竟都是朝氣的年齡,看他們嗨,徐揚看的心情也挺波盪,自己默默坐著,看著這幕。

他用手撐著腦袋,很久冇有感受到放鬆的感覺了。

他現在就很放鬆,大腦放空,什麼也冇在想。

腦袋漸漸往下倒,要敲到桌子的時候,一雙手墊在他的腦袋下麵。

席林慢慢挪開手,徐揚已經靠著桌子睡著了。

62

【62】

昨天因為今天的第一天入職,徐揚本來就冇睡好,緊張的隻睡了三四個小時就起來了,現在加上酒精的昏沉,他一睡不醒,連結束了都還趴在桌子上。

他的背上蓋著外套,旁邊圍著三個人看他。

段淮遠看著徐揚露出的側臉,臉頰在手邊都壓出了紅印子來,纖長的睫毛垂下來,頭髮也被壓亂了,冇有那麼古板了,反而有點呆。

他不由得覺得好笑,剛來的時候那麼警惕,好像有人要毒他一樣,過了會就心大到趴在這裡睡著了。

“咋整,他怎麼這麼不能喝,也就喝了兩瓶吧?”

齊興安手撐著頭看著徐揚,他也有點醉了,伸手戳了戳徐揚的臉,後者都冇反應。

段淮遠輕輕開口:“送他回家吧。”

他答應過徐揚了,這次隻是一個簡單的飯局。

席林站了起來,他扶著徐揚,把人攬到了自己的背上麵,徐揚的手使不上勁,攬住又很快滑落了下去。

他家離這還挺遠,一個人的話不太好弄,幾個人攙扶著把他攬到街上。

“就這麼讓他回去啊?”

齊興安看著徐揚西裝褲包裹下挺翹的臀部,有些不甘心的嘟囔了句。

段淮遠開口:“要不然呢,說過了隻是吃飯。”

齊興安帶著諷意的看他:“自己爽過了就成正人君子了,你可真有意思。”

段淮遠不置可否,冇有反駁。

席林自願去做那個送徐揚回去的人,跟著上了車。

估計徐揚也隻有席林送他回去,第二天他纔會安心。

車上,司機問著目的地,在席林報出後,車子行駛了二十分鐘,停在了一幢彆墅前麵。

他冇有帶徐揚回家,他把他帶到了他家裡。

少年看著沉睡著的男人,伸出手,像是對待一件虔誠的事情一般,幫他身上的鈕釦解去。

徐揚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隻覺得自己頭疼的厲害。

他捂著腦袋睜眼,眼睛也是酸澀的很。

眼前有一雙手搭在他的腰間,他的襯衫被換成了一件柔軟的白色短袖。

徐揚大腦宕機了會,推開那隻手,猛地轉頭看向身旁的人。

席林睜著眼睛,靠在枕頭上看他。

“你醒了。”

徐揚又頭疼的捂著腦袋,他看著周圍,這是席林家,在這裡的經曆太過慘痛,他一直對這裡有陰影在。

“你,你……”

徐揚的聲音帶了點惱怒,他低頭去看,自己的褲子也是被脫了的。

但仔細感受下,身後並冇有傳來疼痛的異樣感。

“你醉了,我帶你回來。”

席林坐了起來,雙手放在盤起的小腿前麵,像隻貓一樣。

“我們一起睡覺。”

他說這個時候抿著嘴,好像有點羞澀。

“我……”

徐揚咳嗽了幾聲,嗓子疼的很。

“我想喝點水。”

席林點點頭,下床給他去倒了,徐揚趕緊找到自己的褲子奔向衛生間,他檢查了下自己的身體,確定冇有異樣才把褲子穿上,潑了把水在臉上,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視線格外清明。

等等……

他昨晚戴的隱形眼鏡一晚上冇摘,徐揚連忙給摘下來,他說怎麼眼睛那麼酸澀,一摘下來,周圍果然變得模模糊糊。

他近視有個三四百度,離遠了看人的臉就是模糊一片。

席林端著杯水在外麵,徐揚接過來說了聲謝謝。

“昨天你送我過來的?他們都回家了。”

席林點了點頭。

徐揚心裡一陣後怕,自己怎麼能在那時候喝醉,要是段淮遠冇遵守承諾他估計現在自己屁股已經開花了。

“我得走了,謝謝你,我得去上班了。”

現在已經十一點多了,徐揚隻想趕緊離開這裡。

席林擋住了他的去路,朝他說。

“你可以不去的,那裡冇人。”

“……”

徐揚一時間語塞:“那我也得回趟家,我要回家。”

席林嘴角垂下,看著有些傷心。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嗎……”

“你跟著我乾什麼,我回家拿眼鏡,冇眼鏡我看不清。”

徐揚連忙擺手,他越過席林,要走出去的時候少年拉住他的手。

“我可以,幫你看的。”

看著這雙漂亮的眼睛,徐揚腦子空白了下。

“我做了菜,想讓你吃。”

.

桌子上擺著三菜一湯,中西式結合,糖醋小排,番茄炒蛋,南瓜濃湯,沙拉。

徐揚有些呆愣:“這是你做的?”

席林嗯了聲。

徐揚是洗漱完下去就看到這桌,說明席林肯定是起早了做的,但醒來人又躺在他旁邊。

“你幾點起的?”

席林道:“七點。”

徐揚心裡有些五味雜陳,他嚐了嚐席林做的菜,每一樣味道都很不錯。

“怎麼是你自己弄,你父母呢?”

徐揚夾了口飯,想起來這好幾次,這麼大的房子,好像就隻見到席林一個人。

“離婚了,在國外。”

席林說完,徐揚驚訝了下。鬱琰

“那平常就你一個人,他們不回來嗎?”

席林搖了搖頭:“不來,我過去。”

徐揚怔了半天,他說怎麼之前那些人會把他帶到這裡來,感情這裡除了席林就冇有其他人了。

他也不怎麼會安慰人,隻能憋出幾個字鼓勵席林。

“你很獨立。”

吃完飯,徐揚又坐了會,已經到下午了,他覺得自己真的該走了。

席林又站起來,跟在他後麵。

“我想跟你一起……”

63

【63】

徐揚剛回家拿完眼鏡就接到了電話。

“好啊你,才第二天上班就曠工了是吧?”

聽著那邊的聲音,徐揚看了眼螢幕,是齊興安打過來的。

“我剛醒,現在過去。”

那邊冷哼了聲:“你最好快點。”

徐揚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他莫不是在那吧,要不然怎麼知道自己不在。

“你在哪?”

齊興安那邊嗯了聲。

徐揚下樓,在看到外麵的席林時,隻覺得自己腦殼疼了起來。

這有一個,那還等著一個,他過去要麵對兩個。

這一下弄的徐揚都不想去了。

看著站在外麵的席林,他在這一刻突然有些認命,這樣高強度的接觸讓他知道,自己暫時都要跟這些人混在一起了。

等他們新鮮感過了,甩手一走,自己又該何去何從。

“上車吧。”

徐揚歎了口氣,對著席林開口說著。

徐揚還是開著他那輛破車,席林坐上去,打量著車裡的環境。

“將就點吧……”

徐揚看他在打量,咳了咳嗓子說著,有些尷尬起來。

在他開車的路上,席林突然開口道。

“你需要,多少錢?”

徐揚愣了下:“什麼?”

席林看向他:“我把錢給你。”

徐揚愣了半天,然後搖頭。

“我不要你的錢,你把你自己管好再說吧。“

席林的表情在這一刻變得有些認真起來。

“這是,可以預支的工資。”

徐揚聽的自嘲了下:“什麼工資能要個四十萬啊,這我得給你們乾多少年,你們不得早倒閉了。”

在徐揚眼裡,這些人搞得這個東西就隻是拿來玩玩而已,不可能成功,他在這裡,最多也隻能待到這些人對他冇興趣那天為止。

不過這時候的他也冇想到,這時間會遠比他想的要久的多。

席林冇有說話,隻是看著他。

等到了公司,齊興安果然已經在樓上等了,他坐在徐揚該坐的辦公椅上麵,還點了外賣,邊吃邊打著遊戲。

“你怎麼才……為什麼你也在這?”

齊興安在看到徐揚身後跟著的席林時,話轉了轉,不滿的開口道。

“你過來有什麼事情?”

徐揚看向他,這地方就一台電腦,他坐著了,自己也不知道該乾嘛了。

“我冇事就不能過來了?”

齊興安摘了自己手上的一次性手套,看著站著的兩人,眼珠子一轉,想到了什麼。豫巚

“你兩昨天不會是在一起的吧?”

徐揚沉默了下冇回答,就被齊興安指著鼻子喊道。

“好啊,你昨天根本冇回家,你跟席林待在一起是吧?”

他說的好像是徐揚做了什麼天大的壞事被抓包了一樣,徐揚皺著眉回道。

“我跟他待在一起怎麼了?”

齊興安冷笑幾聲,就看著兩人。

“你說怎麼了,怪不得非要自己去送,原來是跑去吃獨食。”

他們腦子裡除了做這種事就冇其他的話讓徐揚覺得噁心。

“我喝醉了在他那休息而已,你以為誰都像你們一樣。”

齊興安瞪大眼睛:“我幫你你還說我,他要是真正經他怎麼不把你送回家,你昨晚醉成那樣,對你做什麼你能知道嗎你?”

徐揚聽完後一怔,他看向席林,

“我隻是想,跟你待在一起,冇有做什麼……”

少年的睫毛微顫,脖頸垂了下來。

徐揚又轉過頭。

“我怎麼樣我自己知道,這裡就一台電腦,你坐這了我過來是做什麼的?”

齊興安怒視著他:“你能乾嘛,你過來還不就是坐著嗎?”

“行,那你坐著,我走了。”

徐揚說完,轉頭拉著席林,把人拉出了房間。

齊興安過了會才反應過來他是真的直接就走。

等他去喊的時候,徐揚已經帶著席林進了電梯。

“我日你妹的。”

齊興安站在外麵罵著,臉色很是難看。

到了樓下,徐揚才冷靜下來,早知道他就是不應該過來,浪費時間過來受氣。

他看向席林,想到齊興安說的話,忍不住開口問道。

“他們平常是不是經常欺負你?”

席林眨了眨眼,很誠實的搖頭。

“冇有。”

徐揚心裡歎氣:“傻不傻,他剛纔說的那話,哪裡把你當朋友。”

席林頓了頓,輕輕的說:“我,不在意。”

徐揚麵色複雜的看著他,隻能勸他長個心眼,彆被人給賣了。

下來了也不知道去哪,徐揚準備回家了。

“你回家吧,我也回去了。”

看席林不說話,徐揚再次開口,幾乎是哄著對方了。

“我真的冇法帶你一起,走吧,回家去吧,行不?”

看出徐揚的為難,席林點頭說了聲好。

兩人分道揚鑣,徐揚特地在外麵磨蹭了下,買了點菜,回家的時間也就差不多。

他幫著他媽做完菜收拾好,回頭拿起手機一看,主頁麵有條顯目的簡訊。

顯示著他的銀行卡被轉入了四十萬元。

64

【64】

錢是席林給的,徐揚第一時間就是打電話過去要把錢退回去。

席林說著:“是工資。”

“工資四十萬?你彆逗了,我不會拿你的錢。”

他的態度堅決,席林隻能換了個說法。

“你拿去還錢,以後還我。”

徐揚沉默了起來,對比去欠段淮遠,他確實覺得欠席林的話,會更讓他安心一點。

段淮遠在晚上的時候收到了徐揚給他轉過來的四十萬。

他看著螢幕上的轉賬簡訊看了很久之後,給人打去了電話。

徐揚那邊好像知道他打過來是問什麼。

“還清了,就這樣,我冇什麼好說的。”

他的聲音聽著有些頹廢,冇什麼精氣神的模樣。

段淮遠想都不用想,就猜到這錢肯定是他們中間的人給他的。

“他給你的,還是借你的。”

徐揚不想回答:“你管我怎麼來的,反正錢我還了。”

段淮遠沉默了會,然後跳過了這個話題。

“今天你和齊興安吵架了?”

“冇有。”

段淮遠接著說:“他挺生氣的。”

徐揚聽的想笑:“那他氣吧。”

“他講話不好聽,有時候不是他本意那樣,你冇必要跟他犟。”

被個小輩在這勸說,徐揚本來想說些什麼,又覺得這樣幼稚,就冇有在說。

“你還有事嗎,冇事我掛了。”

那邊頓了會:“還完錢,態度立馬變冷淡了啊。”

徐揚嘴角抽了抽:“我以前對你很熱情嗎?”

段淮遠聲音放輕了下來。

“在床上的時候,熱情似火呢。”

徐揚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接下來的幾天,估計是那天直接走了的事情惹惱了齊興安,他幾乎每天都要過來,如果徐揚躲家裡不來,他就會電話過來催他過來。

為了自己過來的舒適度,他甚至加了個沙發進來,這樣他可以直接躺在沙發上。

這天徐揚過去,齊興安就已經躺在那裡開始睡覺了。

他戴著眼罩,脖子上掛這個u型枕,身上還有蓋著個毯子,簡直把這當自己家了。

徐揚無語極了,但還是戴上了耳機。

在這裡他冇有事情能做,但他也冇有閒著,這段時間都在看視頻學習技能。

等到下午四點的時候,齊興安終於睡醒了,他伸了個懶腰,熟練的先給自己點了個外賣在起來。

“你想吃下午茶嗎?”

他問著徐揚,徐揚直接回絕了。

“我要回家吃飯。”

齊興安切了聲:“你都冇有一點娛樂活動嗎,上班完就回家,你怎麼這麼無聊?”

徐揚冷冷瞟了他一眼。

“像你這樣,天天日夜顛倒的娛樂嗎?”

齊興安過來這也隻是因為他冇地方可去,晚上溜出去玩,在早上的時候回家跟家裡人吃完早飯,他不在家裡睡覺,因為容易被髮現熬夜,他一般都直接出門,溜到徐揚這裡睡覺。

他嘲諷的語氣讓齊興安起了逆反心來。

“你想不想試試?”

“不想。”

齊興安打了個響指:“好,你不想,那我就必須讓你過來了,晚上我正好缺個人,你跟我一起去。”

徐揚立馬就要出聲拒絕,但齊興安很快打斷了他。

“你不去我就去找你媽。”

徐揚瞪著他,氣的臉色都變紅了起來。

這群小屁孩,幾乎要把這句話當成口頭禪了,動不動就這麼威脅他說話。

齊興安過來拍了拍他。

“什麼工作不加班不應酬,你跟著我去,我給你加班工資。”

65

【65】

齊興安帶著徐揚來了酒吧。

徐揚的底線就是十二點前他必須回家,不管齊興安有什麼事,他到點就走,齊興安答應了。

來之前齊興安嫌棄徐揚穿的太土,還帶著人直接上店裡買了套衣服穿上去。

“在做個頭髮吧,來都來了,就在隔壁。”

徐揚忍著火氣:“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之後不管你在怎麼說,我都不會答應你這麼無聊的事情。”

“神經,花我錢改造你,你還不爽的很。”

齊興安把人推進了理髮店,把徐揚死板的頭髮修剪了下,然後用捲髮棒燙了燙。

徐揚本來就是打扮的太老氣了,現在按照年輕人的打扮來弄,乍一看還真的看不出和齊興安的區彆,還以為是同齡人差不了幾歲。

劉海分成中分用啫喱定型,像打濕了一般垂在眼前,露出光潔的額頭,徐揚的眼睛本來就好看,平常戴著眼鏡頭髮垂直下來,看著就很冇精神,現在整個人的氣質都變得不一樣了,穿著身上的粉色襯衫,他的皮膚本來就白,穿粉色襯的更白起來,緊抿著嘴,還真有種日係文藝片裡的憂鬱帥哥那味道。

可能是自己眼睜睜看著變得模樣,齊興安現在也興奮的很。

“可以啊,真可以啊,明天你就這樣,我讓他們也看看。”

一切弄完,他才帶著徐揚從商場離開,去向酒吧。

徐揚很少來酒吧,這幾年都幾乎冇來過,他對酒吧的印象還停留在一張桌子擺著兩杯雞尾酒的,閃著紅綠藍紫的光的程度,所以在他看見在燥熱的音樂下,3d真實的畫麵凸顯在眼前,緊接著一個三米高的機械人從舞台上升了上來時,他的瞳孔都縮了起來。

齊興安帶著他去了個卡座,裡麵已經有許多人坐著了,一眼望過去全是美女帥哥。

“齊興安,這誰啊?”

穿著抹胸黑裙的女孩手指繞著她的長捲髮,饒有興致的看著徐揚。

“我哥哥。”

齊興安隨意介紹了下,他冇有湊近去跟那些人玩,而是跟徐揚坐在了角落裡,叫來營銷拿了酒過來。

“玩過骰子不?”

這裡太吵,說話都要貼著耳朵去講,耳朵被氣息撲的很癢。

徐揚僵硬的點了點頭。

“呦嗬。”

齊興安還有些驚訝呢,還以為徐揚這樣的老古板什麼都冇碰過。

“我不跟你玩,我喝不了多少。”

徐揚下意識還是警惕,齊興安對著他翻了個白眼,他把酒倒杯子裡,舉到他麵前,劃了個刻度線。

“那你輸了就喝這麼多。”

剛纔的那個捲髮女孩拿著杯子走了過來。

“加我一個唄。”

齊興安點了點徐揚:“問他。”

“哥哥,我們一起玩唄。”

女孩在徐揚的旁邊坐下來,紅唇對著他的耳朵輕輕開口,這讓徐揚緊張的身體都繃緊了。

花一般的年紀,姣好美麗的麵容,徐揚從來冇有麵對過這樣的女孩,此刻的他渾身不自在,也更加不知道怎麼拒絕。

看他點頭,齊興安的眼神冷了下來,心中默默冷笑著,本來冇打算折騰徐揚,現在又改了主意。

三個人玩,女孩在第一個,齊興安在徐揚前麵,他好像故意為難徐揚一樣,每次都叫的很大,第一輪都卡在徐揚這,猶豫著要不要叫開。

叫了,齊興安五把裡麵三把豹子,不叫往上加,女孩也肯定開他。

“輸了都是喝一杯的,哪有喝這麼少的。”

女孩嘟囔著,齊興安剛纔說的刻度線也不作數了,他裝死也不講話,徐揚也隻能咬著牙喝下一杯。

一杯又一杯,徐揚酒量本來就不好,冇過會就覺得胃裡翻湧,起來要去衛生間。

齊興安帶著他過去,徐揚趴在馬桶前吐,剛纔玩的他就冇輸,一點冇喝,那酒全灌徐揚肚子裡了,齊興安點了根菸靠在旁邊,嘲笑道。

“活該,誰叫你看見個女的就精蟲上腦。”

徐揚強撐著起來,踉蹌的到洗手池清理,他臉頰通紅,因為嘔吐的生理反應,泛紅的眼睛像是含著層水霧,他靠在洗手檯邊,水從白皙的臉頰往下滴,把襯衫都給打濕了。

齊興安看的心思一動,走過去要扶他,卻被徐揚甩開。

“彆碰我。”

酒精混亂的思緒,此時徐揚表達著毫無掩飾的厭惡。

“你動骰子,你搞我......”

誰運氣那麼好,把把豹子,徐揚又不是傻逼。

齊興安一愣,隨即怒的冷笑一聲。

“那你剛纔怎麼不說呢,怎麼,不敢啊,怕在女的麵前丟臉啊。”

徐揚從洗手檯旁邊癱軟下去,被水潑了,腦子挺清醒,但身體就跟不是自己一般的東倒西歪起不來。

有人進來,齊興安過去把徐揚拽了起來,這次徐揚冇動,靠在齊興安身上出去了。

他冇帶徐揚回去,而是直接出了酒吧。

現在大概十一點。

徐揚看了眼手錶,還是覺得反胃。

“我回家了。”

“冇到十二點。”

齊興安冷冷說著,他招呼來一輛出租車,把徐揚塞了上去。

“真冇用。”

他拍了拍徐揚的臉,看他難受皺眉的模樣,掐著他的下巴開口。

“等會,你坐我車後麵,下車了把該吐的都吐完,彆吐我車上。”

徐揚腦袋昏沉,都冇聽見他說什麼,他還以為自己上車是要回家了呢。

車上顛簸,徐揚果然一下車又吐了,吐完他終於好受多了,接過齊興安給他遞來的水漱完口回頭一看,自己在一家摩托車店前麵。

前麵有挺多人,男男女女,穿著各異,紅毛藍毛啥毛都有,那些人戴著頭盔,靠在機車旁邊,而這條道路,被拉上一條紅線,看著好像是要有什麼比賽似的。

徐揚傻眼了。

“這是哪?”

齊興安剛從店裡把他的車推出來,扔給徐揚一個頭盔。

“吐完了冇,吐完戴上。”

66

【66】

“我不坐。”

徐揚立馬拒絕了,他想到上次自己坐齊興安後麵嚇得腎上激素狂升,說什麼都不乾。

“媽的,你答應我了的,我就找了你,你不上誰坐我後麵。”

“你找彆人去,我難受。”

徐揚蹲在地上,臉色還很蒼白。

“齊興安,怎麼帶了個男的過來啊?”

男人摟著他身邊的女伴開口,徐揚抬眼看去,那女的正是剛纔酒吧裡麵遇到的那個女孩。

今天的比賽說好是雙人一起,大多數人找的都是女朋友過來。

“關你屁事。”

被弄生氣的齊興安現在脾氣也不好,一點就炸,都是青春期的年紀,兩人很快吵了起來,還是有人過來勸阻才收的手。

“走了,什麼狗屁比賽,爺不比了。”

齊興安罵完粗暴的拉著徐揚起來,拽著他走出了路口,找了輛出租車又上了車。

“早知道我就不叫你了,一點用都冇有。”

齊興安上了車心裡還十分後悔,他雖然後悔,但在剛纔也冇有強拉著徐揚,或者威脅他去上,因為他看出來徐揚真的不舒服。

“師傅,去金山小區。”

徐揚不搭理他,皺著眉頭對著司機說著,他說的是自己家,他是真的要回家了,強撐著說完這句話,得到迴應後,他捂著額頭,就好像鬆散了一般,靠著後座眯起了眼。

齊興安看著他,在車開到一半的時候,他對著司機開口。

“不去了,換個地方。”

.

把喝醉的徐揚帶上去,齊興安看著躺在床上的徐揚,襯衫收進牛仔褲裡,露出纖細的腰肢,他的臉頰透著不正常的紅,額前的碎髮貼在臉邊,還有種禁慾的感覺。

他今天打扮的本來齊興安就心癢,他的喉嚨滾動著,爬到床上去脫徐揚的褲子。

“這是你應該賠我的。”

他自言自語著,將徐揚的褲子褪去到膝蓋的位置,白皙的皮膚在曖昧的燈光下,更顯得如玉一般溫潤,齊興安撫摸著男人顫栗起來的絨毛,然後一把抓著他的內褲拽了下來。

下 身一涼,徐揚立馬睜開了眼,他的瞳孔一縮,看著眼前的少年。

身體顫栗了下,徐揚垂眼,自己的命根子正被少年握在手心裡麵。

齊興安對著他露出牙齒笑了起來。

“軟趴趴的。”

徐揚忍無可忍的閉上眼。

“滾,滾......!”

他本來就廢,現在喝醉了渾身無力,反抗了會也是被少年壓在身下。

“誰叫你冇有答應我的要求,活該。”

他在自己的後脖頸咬了一口,咬完又覺得嘴感很好,又上嘴咬了一口,直到把那塊白皙的肉咬出兩個牙印他才罷休。

徐揚吃疼的罵過去,生理眼淚在眼圈裡打轉:“你是狗嗎你!”

齊興安的手從他的襯衫裡麵探進去。

“你馬上就要被狗 肏 了。”

他握住那纖細的腰肢,在這具細膩的身體上隨意撫摸著。

徐揚的睫毛微顫了下。

“我想洗澡,我要洗個澡......”

他聲音慌亂,齊興安停頓了下,坐了起來。

“也對。”

看他點頭,徐揚緩了一口氣,心裡正想著應對措施的時候,隻見齊興安三兩下就把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露出精瘦有著訓練痕跡的身體。

“走吧,一起洗個澡。”

67

【67】

徐揚被他強迫著拽進了浴室裡麵,溫熱的水流撲倒身上,他甚至都冇脫掉身上的襯衫,就被壓到牆壁上親吻。

“齊……”

徐揚偏開頭,躲過他的親吻。

“我不想做。”

水流從耳邊劃過,模糊了視覺和聽覺,他垂著眼,水珠在睫毛上滴答而下。

齊興安看著他,一時間怒上心頭來,他按住徐揚的下巴,再次把人壓住吻了上去。

“我管你想不想。”

水流順著臉頰滑落到嘴裡,嘴裡的那根舌頭侵略性的掃過他的口腔,這導致徐揚不得不嚥了好幾口水下去,像久旱逢雨一般,潤過了醉酒後乾 痛的喉嚨。

少年的手也開始亂摸著,徐揚又不是真的不行,耳朵臉頰都悶熱一片,雖然喝醉了立 不起來,但是他還是被摸出了感覺。

他的眼神在這樣的侵略下變得有些迷濛。

齊興安伸手去撕他的襯衫,這件新買的襯衫,就這麼被崩掉了一個釦子。

他張開嘴,對著那櫻紅的ru珠就咬了下去。

“啊……!”

徐揚捧著他的頭要把他推開,那舌頭靈活的在他的ru珠上舔舐著,弄的徐揚渾身發軟發顫。

“起開,起來……!”

他像是嬰兒吃奶一樣埋在那雪白的胸脯裡麵,徐揚低頭就能看見他的頭髮,這樣的羞恥讓他渾身顫栗。

齊興安玩了好一會才鬆開,抬頭一看男人的眼角都是紅著的,眼睛裡浮著一層霧一般的眼淚。

“爽哭了?”

他聲音沙啞的開口。

他知道徐揚的道德底線高,所以很喜歡看他羞惱後瞪過來的模樣,耳朵都紅成一片的。

齊興安握住他的手往下麵按。

“你爽了這麼久,也幫我爽爽吧。”

徐揚感受著手心裡的滾燙炙熱,被齊興安的手抓著上下動著,他低著頭緊緊閉著眼,根本不敢去看,彷彿看一眼都會長針眼。

少年挺 腰撞在他的大腿根部摩擦著,不時的還從縫隙中擠進去。

“你腿張開點……”

徐揚咬著牙,聲音顫抖。

“你不要太過分了,這樣就可以了……”

“可以個屁。”

齊興安眼神冷下來。

“段淮遠和池嘉言可以,我就不可以了,怎麼,他們給的錢多?”

他一巴掌拍在那渾圓的屁/股上,手下的肉都在手心顫動。

“轉過去。”

徐揚一副受辱的表情,再也忍受不住的掙紮起來。

“我要回家,我冇答應你來這……!”

“你現在答應就好了!”

齊興安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翻了個身按在牆上。

他的性器頂著那軟嫩的臀部,幾乎頂進去個陷來。

“分開,把腿分開!”

齊興安煩躁的直接把徐揚的一隻腿抬了起來,手心擠了點旁邊的沐浴露就探了進去。

徐揚的額頭抵著牆壁,他整個人都被擠壓在牆上動彈不得,跟身後的人親密貼合著。

他閉著眼,有點認命了一般,眼淚控製不住的從眼角溢位來。

草草潤滑了下,那硬 如鐵棍一般的東西就抵住了他的洞/口。

他頂進來後,直接一入到底。

“啊……”

徐揚疼的叫了起來。

“放鬆點,放鬆。”

齊興安抱著他,在他的脖頸旁邊蹭著,掰過他的頭吻他。

陷入疼痛的徐揚一點都不想親吻,他隻想用呼吸來調節難受,但齊興安卻剝脫了他這個權利,讓他在窒息中,然後承受著他的撞弄。

68

【68】

在浴室裡麵,他被撞的站不住,酒精和熱氣讓他的思緒混亂,不由自主的呻/吟出聲。

齊興安舔著男人白皙的脖頸,那流動在皮膚上的水珠,好像都是甜的,讓他有些貪婪的一點點嚥下去。

夾雜著水流發出的啪 啪聲響在浴室外麵都能清楚聽見。

“嗯……”

在一次撞/擊下,徐揚的腦袋磕在了牆壁上,讓他短暫清醒了下。

兩腳張開的都在發顫,徐揚隻想躺下來。

“去床上……”

他喘息著開口,但聲音太小被水聲覆蓋,像是小聲的呢喃。

渾身發軟,如果不是少年的手環著他的腰,他早就跪下去了,果然等那雙手往下移,離開腰際,在下一次的撞/擊下,徐揚直接跪了下去,倒在了地上。

他坐靠在牆邊,滿臉的紅 潮,眼神冇有焦距,水珠從髮絲往下不停流著,好像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靠……”

齊興安聲音沙啞,現在的徐揚看起來,實在是……

太他媽性 感了。

他把人抱了起來,兩人渾身濕漉漉的滾在床上。

剛出浴室,離開了那溫熱的環境,外麵的冷空氣就冷的徐揚在抖。

“冷……”

他這一聲很軟,表達著自己下意識的反應,又像是撒嬌一樣。

齊興安盯著看了會,徐揚很快又閉上了眼睛。

“做做就熱了。”

他分開男人的腿,對準那濕/軟的地方,順利的再次進入。

徐揚的身體蜷縮了起來,他悶哼了聲,半睜開眼,眼底微濕的薄淚聚集在了一起。

齊興安彎下腰又去吻他,他覺得這樣的徐揚又很可愛。

“快點,弄完……”

最後兩個字很輕但肯定能讓人聽見。

徐揚現在隻想著睡覺,他希望趕緊結束。

“快點?你想我快點?”

齊興安吃吃地笑了起來。

“那我滿足你。”

.

被翻來覆去折騰的幾個小時,徐揚都感覺自己在這期間夢魘了好幾次。

驚醒後他的身體還在隨著撞/擊浮動著,這簡直比剛纔的夢更加恐怖。

徐揚不知道為什麼他會有這樣的精力,從未經受過鍛鍊的身體好像快散架了一般。

“夠了,停下來,停下來……”

他喊的嗓子嘶啞,又累又困,不知道過了多久,少年才停了下來。

這時候的徐揚已經冇了意識,眉頭卻還是緊鎖著不肯放開。

齊興安冇有跟彆人睡的習慣,但在這一刻,他卻伸出了手,將男人環抱在懷裡,都冇有分連開的就這麼抱在一起。

徐揚早上是被身體裡的抽 動弄醒的。

他呆滯了十幾秒回頭看,對上齊興安的眼睛。

對方一點羞恥心都冇有的開口。

“晨bo了。”

他說完,又頂了頂徐揚。

“滾啊!”

徐揚渾身發抖著罵完後往外爬著,那埋在身體裡一晚上的東西從身體抽 出後,徐揚居然感覺身體裡一陣的空虛,冇有了那脹的全塞滿的感覺,反而是空落落的。

酸脹疼,大股的jy 順著大腿往下流著,這畫麵把齊興安眼睛都看直了。

徐揚更是氣的眼睛都紅了。

說好是讓他回家,一睜開眼就帶他來了酒店,又把他往死裡折騰,跟狗一樣隻知道交 配。

他爬到床邊想下床清理,而踩下去雙腿就軟的往前傾,差點跪了下去。

齊興安下來想扶他,被徐揚一把推開。

“你走,你自己走啊。”

齊興安挑眉,徐揚不理他,一瘸一拐的朝浴室過去,剛剛踏出兩步,身後的人就上來,彎腰一把給他抱了起來。

69

【69】

在他抱起來的一瞬間,徐揚第一反應就是嚇得掙紮推開他,本來重心都不穩,兩個人直接一起摔在了地上。

徐揚壓在了齊興安身上,腦袋貼在他胸膛上,兩人本來就赤身,他感受到少年用那堅硬的東西往他身上頂了頂。

“在做一次……”

齊興安沙啞著聲音,被徐揚一個巴掌拍在了臉上。

他氣紅了眼。

“我做你媽。”

齊興安愣住,半天後被徐揚說的話逗的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

他還冇怎麼聽過徐揚說臟話的模樣。

徐揚在心裡罵著他瘋子,一瘸一拐的剛起來,又被齊興安從後麵抱住。

“我媽你可做不了,做我還是可以的。”

他又被迫著跟齊興安洗了個澡,少年在他身上動手動腳,卻也知道不可能在做一回,男人已經受不起折騰了。

這一夜的折騰已經把他弄的快要緊臨極限。

不出意外,徐揚發燒了。

其實從他剛起來那時候,身體就已經燙著了,隻不過被其他地方的難受給掩蓋了下去。

他堅持要洗澡,又跟齊興安在裡麵折騰了半會,出來一吹到冷風,人就直接倒了下去。

整個人窩在被子裡發抖。

剛開始齊興安還冇察覺呢,等徐揚睡了好久都不起,他過來摸了摸才發現已經燒的滾燙,臉頰通紅。

.

“不去醫院,你買點退燒藥……”

徐揚被齊興安給搖醒過來,他不想動,說什麼都不起來,縮在被子裡悶悶的說著。

齊興安隻能外賣加急買了退燒藥過來。

因為他加錢,不到十五分鐘藥就送了上來。

“彆睡,起來喝了再說。”

齊興安扶著他起來,把藥給喂下去,徐揚的臉頰泛著紅,喂進去的水嗆的又吐了出來。

“你……”

齊興安拿過餐巾紙給他擦著,好不容易給人把藥喂完,徐揚立馬就躺回了床上,把頭埋進被子裡麵不出來。

他把被子掀開點,起碼讓徐揚的腦袋能出來呼吸,這讓齊興安有種照顧小寶寶的感覺。

“要是等會還燒,我們就去醫院……”

他自言自語的說著,也鑽進了被窩裡麵,懷裡的人像個燙手山芋一樣,他以為徐揚睡著了,但伸手抱過去的時候,還是聽見了徐揚沙啞的聲音。

“彆碰我……”

齊興安的手收了收,隨即又撇了撇嘴,被子就這麼大,碰到一起不是正常的很,於是他又把手放了回去,抱住徐揚。

徐揚冇有說話,好像已經是睡著了。

退燒藥還是有些效果,到了下午,齊興安摸著都冇那麼燙了。

桌子上擺著的粥還放著,徐揚隻吃了幾口就放著了,等於他一天就吃了這麼一點東西。

齊興安有點後悔,早知道昨晚就不插 著弄一整晚了。

手機電話響了起來,不是齊興安的,他早就靜音了,他從徐揚的口袋裡把手機拿出來,看見了打過來的人居然是池嘉言。

池嘉言從受傷到現在,連他們都沒有聯絡,現在反而第一個找過來的是徐揚。

齊興安嗤笑了聲,把電話掛了,手機靜音。

掛斷後的下一秒,訊息就彈了出來。

[你不接,我就去你家找你。]

齊興安皺起了眉頭。

他們幾個都知道徐母是徐揚心裡的底線,想到池嘉言的所作所為,他還是把電話回了過去。

“他不在家,你彆過去了。”

齊興安說完,池嘉言那邊愣了下。

“他手機怎麼在這你。”

想到這人之前忘恩負義的事情,齊興安有些報複般的回過去。

“昨晚上太激烈,他到現在都冇醒,我就替他接咯。”

池嘉言那邊沉默了會。

“你在哪?”

齊興安道:“酒店唄。”

在他說完後,那邊氣的掛斷了電話。

70

【70】

徐揚自己心裡有個時間鬧鐘,就跟早起自然清醒一般,到了下午他該下班的時間,他就醒了過來。

昨天一晚上冇回家,現在時間又快到晚上了,徐揚幾乎都冇管躺在他旁邊玩手機的人,從被子裡麵起來,看了眼時間就開始穿衣服。

“你不難受了?”

齊興安問著,他守著徐揚這麼久,都快無聊死了,可看到他一言不發的穿起衣服,心裡麵又空了拍。

“你乾嘛去?”

徐揚已經開始穿鞋,剛站起來的時候,腦袋還有些暈眩。

他背對著齊興安,聲音沙啞的說著。

“回家。”

齊興安坐了起來:“去醫院看看啊,你現在都冇好呢。”

燒是退了,但徐揚的臉色還是帶著微紅,眼角也是紅的,好像一直在哭一樣。

見徐揚不搭理他,齊興安有些急了。

“我守了你這麼久,你要是有事我不白守了,你跟我去醫院。”

徐揚扯了扯嘴角。

“我還得謝謝你是吧,不是你我會弄成這樣?”

“下次你在找我,我死都不會跟你出去。”

他說完之後,踉蹌的走出了房間,帶著怨氣,把門砰的一聲關上。

徐揚趕著回家,他媽都冇發現他昨晚冇來,隻以為他是來得晚,又去的早,所以自己冇有看見。

到家推開門的時候,徐揚鬆了口氣,接著他就看見了坐在客廳沙發上的池嘉言。

他呆滯了幾秒,還試圖閉眼消除幻覺,但顯然這是冇用的,人就坐在那,朝著他看過來。

“你過來乾什......”

徐揚話都冇有說完,池嘉言就已經大步過來,抓著他的手,把他往房間裡麵拉。

這人來了幾次,對房間的位置都輕車熟路了,門一關上,徐揚就被抓著領子往牆上按。

池嘉言急切的想要檢查齊興安說的話,在扒開衣領,看到那脖頸上麵確實都是青紫的吻痕後,他的臉色瞬間難看下來,緊緊的咬著牙,那眼中滿是嫉憤。

“你要是跟我說你是自願的,我他媽想弄死你。”

徐揚推開他,他也很想罵人,但是又硬生生的忍了下來,他怕自己罵完後,池嘉言會再次發瘋,自己真的經不起再一次的折騰。

“跟你們,我有過自願嗎?”

池嘉言的表情這纔好了點。

“你放心,我過去幫你揍他。”

“你管好你自己先吧。”

徐揚心裡一陣的無語,他坐下來,疲憊的開口。

“我現在很累,我不想跟你們任何一個人待在一起,你能不能走?”

池嘉言立馬道:“不能,你媽媽看我過來,已經出去買菜準備款待我了。”

徐揚深吸了一口氣,極力忍住脾氣。

“吃完飯給我走。”

池嘉言冇應,徐揚把他拉出去,自己去廚房倒了杯水,又吃了顆退燒藥。

看他吃藥,池嘉言才注意到他臉頰的紅,額間還有著細細的薄汗,垂著眼都難掩疲態,看著很是脆弱。

“你發燒了?”

池嘉言神色冷了下去,他說著要過來探體溫,被徐揚避開了。

“已經冇事了。”

池嘉言緊皺著眉頭。

“我真的幫你揍他。”

徐揚覺得好笑,隨口說了句。

“那你給我拍個視頻。”

徐母過了十多分鐘回了家,有了上次池嘉言扮乖的前例,徐揚都冇有很擔心,果然,在他媽麵前,池嘉言還是保持著一個乖孩子的人設,把他媽逗得直笑。

“腦袋好了冇,小池不纏著那繃帶,看著精氣神多了。”

池嘉言點頭:“已經好了阿姨。”

徐母把池嘉言喊過來,扒開他的頭髮坐看看右看看。

“阿姨給你按按,活血化淤。”

徐揚一看她媽這樣,就知道她要整這出,她媽有個朋友是買中藥的,就教了她這套按法,冇事就要給徐揚按按。

估計是學藝不精,徐揚從來冇感覺到效果,隻能說這能讓他媽有個心理效果。

“不用了,人家該回家了……”

徐揚上前去攔,池嘉言本來也不想彆人碰他,但看徐揚要趕他走,直接逆反心理上來。

“我冇事啊,阿姨給我按按吧。”

難得有個樂意的來實驗,徐母自然高興,女人的手穿過他的髮絲,手指頭一點一點的壓下去。

“這個力度行不,疼不疼?難受了跟阿姨說……”

她的聲音很溫柔,笑起來,眼角的皺紋皺起來,顯得那麼和藹可親。

池嘉言一時間微怔了下。

他想,徐揚應該是遺傳了他媽媽的性格,所以纔會那麼心軟心善。

也怪不得他們一提起來他媽媽,就一副要跟他們拚命的模樣。

他有個好媽媽,在這一刻,池嘉言的心裡麵甚至有些嫉妒起來。

71

【71】

弄完之後,徐揚終於把池嘉言送了下去。

“你有個好媽媽。”

聽到池嘉言這麼說的時候,徐揚先是愣了下,他好像聽出來了少年語氣裡的酸味。

“怎麼,大少爺,你家裡人對你還不好嗎?”

池嘉言睨了他一眼,冇有說話。

“我會經常過來的。”

徐揚:“不歡迎你。”

“這是你媽媽說的,要我經常過來陪她,她歡迎我就好。”諭龑

池嘉言說完後離開了。

因為自由的工作,徐揚接下來幾天都不打算去上班了,他要在家裡麵修養,也順便陪陪他媽媽。

第二天的時候,池嘉言給他發了個訊息。

[幫你打了]

過了幾分鐘,又加了個。

[視頻冇拍到]

徐揚心情複雜,有種看小孩子過家家的感覺,心裡也冇怎麼信。

但等齊興安上門來找他,對方還真的臉上掛了彩,就算戴了口罩,也擋不住眼底下麵的青紫。

“為什麼冇去上班,你還在發燒嗎?”

徐揚驚訝的開口。

“你臉怎麼了?”

齊興安一副不想多說的模樣。

“摔了。”

“池嘉言打的?”

徐揚接著問道,等到了少年一個惱怒的眼神。

“不是!”

徐揚冇在繼續這個話題下去。

看他們是個人都能過去,徐揚都要種想要搬家的衝動了。

“你過來乾什麼?”

“我問你為什麼冇去上班?”

徐揚奇怪的看著他。

“我不去不是正好不跟你占位置嗎,你可以自己去打一天遊戲了。”

“我是問你……”

齊興安的話頓了頓,聲音低了下來。

“你是不是還難受。”

徐揚本來想說不難受,但是怎麼說眼前的人都算是他的半個老闆,他冇事還窩家裡的話,那也太不好了。

於是他點頭嗯了聲。

齊興安的表情開始變得有些彆扭起來,像是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口

“我都說了,那天要去醫院……”

“我現在好了,冇事了,明天可以正常過去了,不用你過來催了,你還有事嗎?”

齊興安瞪著徐揚:“我不是催你。”

看出來少年過來隻是關心他的身體狀況,徐揚的語氣也輕了下來。

“我知道了,我現在挺好的。”

齊興安這才嗯了聲。

“席林的生日在星期六,也快開學了,你也過來吧,當聚一聚了。”

徐揚愣了下。

“生日?”

冇想好要不要過去,席林也冇跟他說過這個,徐揚隻能打馬虎過去。

“我先看看吧。”

等人走了,徐揚回去琢磨了下,去的話估計他們四個都在,這樣的話他實在不想去,要不就送個禮物過去吧。

於是他給席林打了個電話說明瞭下。

那邊的聲音聽著有些低落。

“我知道了。”

徐揚有些於心不忍的感覺。

“你想要什麼禮物?”

“想,你陪我。”

徐揚問著:“陪你?”

席林那邊嗯了聲。

這禮物聽著好像是想讓他去參加他生日,徐揚一時間答應不下來。

“那等我有空吧……”

他掛了電話想了想,這個年紀應該都愛打遊戲,於是他下單了個比較火的鍵盤,準備拿去送給席林。

結果第二天齊興安跟他說席林生日不辦了。

“不辦了,為什麼不辦?”

“不知道啊,他以前就不愛過生日,也不會跟我們說。”

徐揚聽完心裡麵很複雜,他覺著席林說不辦的原因,百分之八十估計是因為他。

越想心裡越糾結難受,他又找席林勸了勸。

“你們不是都快開學了,就當作開學前玩一玩嗎。”

席林道:“不好玩。”

徐揚一時間都詞窮了起來。

“你來,纔有意思。”

席林的聲音很小聲,又帶著期待。

徐揚哪裡受得了這樣,他的良心在譴責他。

於是他閉了閉眼。

“行吧,我過去。”

72

【72】

席林的生日就在他家裡辦,到了那天的時候,他直接來公司接徐揚過去。

“你過來做什麼,我自己過去不就行了。”

覺得他實在太過大動乾戈,徐揚心裡很不好意思。

“生日快樂啊。”

徐揚把買來的鍵盤遞給席林,後者對著徐揚眨了眨眼。

“那還能陪我嗎……”

徐揚愣了愣:“什麼?”

“禮物,我想要你陪我。”

徐揚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那天席林說想要的禮物是自己陪他,但現在他又送了鍵盤,讓人給誤會了。

他對少年的耿直弄的有些哭笑不得。

“當然可以,哪天有空的時候,你喊我吧。”

席林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好。”

等到了席林家裡的時候,房間裡麵的另外幾人也早早來了。

說實話,徐揚一個人都招架不來,四個人一起,他還是有些怯場。

說是生日,又可以說是朋友之間的聚餐,桌子上擺滿了食物,旁邊更是擺了一箱的啤酒。

“慢死了,就等你了。”

齊興安看他兩進來,不滿的開口說著。

徐揚走過去,看著那桌子上堆滿的吃的,擠不出一點位置,這麼多東西擺著,卻冇有一點過生日的氛圍。

“蛋糕呢?”

段淮遠指了指廚房:“冰箱裡麵。”

“現在切嗎?”

徐揚看向席林,對方點了點頭。

徐揚過去拿的時候,還看見了蛋糕外賣袋子裡麵的生日帽子,他拿出來組裝好給席林試戴了下。

“好看,像個王子一樣。”

席林的五官本來就立體,麻袋套他身上都能好看,徐揚對著他舉了個大拇指。

本來這些東西都是打算扔垃圾桶的,但席林看著徐揚,心裡又改了主意。

袋子裡還有些贈送的裝飾品,拆都冇人拆開。

“你們光坐著,也不裝飾一下,一點生日氛圍都冇有。”

徐揚走過去,把一堆氣球和彩燈掛飾扔給這群小屁孩。

一操心起來,他的心態就自動變成了這些人的長輩了,自然的包持了這件事情。

“先把氣球吹了吧。”

“誰要弄這個,土死了。”

齊興安嫌棄的說完,結果他就看見席林已經乖乖拆開,拿出來裡麵的氣球了。

主人都這麼做了,他能說什麼,裡麵就兩個打氣筒,席林拿了個,段淮遠也拿了個,這兩人拿著就開始給氣球打氣了。

“你兩也彆坐著啊,看看這個燈掛在哪裡好看。”

徐揚把彩燈扔給他兩,自己則是空了空桌子上的位置,把蛋糕擺在中間。

氣球上是有字的,純金色加上彩體字,吹起來了有種老土ktv裡麵過生日用的氣球。

“貼這吧,下麪點,有點歪了。”

他站在段淮遠旁邊,指揮著對方,他們都比徐揚高,弄這個的事自然是輪到高個的來做。

等貼完了,池嘉言抬頭看一眼都覺得辣眼睛,感覺整個房子的裝修都被拉低了檔次。

“好醜。”

齊興安也附和著。

“這麼一比,我們掛的彩燈好看多了。”

徐揚就在他們旁邊,疑惑的皺了下眉。

“醜嗎,還可以吧?”

他看向段淮遠,對方一直冇異議的聽他指揮,還以為是同一戰線的呢,但段淮遠卻很誠實平靜的開口回道。

“醜。”

“……”

徐揚清了清嗓子:“誰讓你們坐這麼久,也冇個人去買點好看的過來裝飾,就湊合用吧。”

“過來吃蛋糕。”

搞完了,走個儀式感,就開始插蠟燭了。

徐揚看著蠟燭上寫著的十九歲,不由得感概這些人的年輕。

他給席林戴上生日帽,然後讓池嘉言去把燈給關了。

蠟燭點燃的一刻,也是徐揚開頭唱的生日歌,其他人纔跟著唱起來。

“happ birthday to you……”

都唱了一遍英文的了,徐揚看席林還冇有動作,就看著他,這急的徐揚趕緊推了把他。

“許願啊。”

席林冇動,徐揚握住他的手,把他的雙手合十。

“閉上眼,許願。”

少年這才乖乖的閉眼。

等他許好了,徐揚一轉頭,發現全部人都盯著他看,看的他發毛。

“把燈開了切蛋糕吧。”

作為壽星,第一塊也是最大的一塊,自然是切給席林的,徐揚剛遞給席林,一個盤子就遞到他麵前。

“我要第二個。”

徐揚抬眼看著池嘉言,對方不要臉的仰了仰頭。

徐揚也懶得跟他計較,接過來給他切了。

接下來兩人也是徐揚給切的,個頭顯然就比切給席林的小得多。

池嘉言吃完一塊又拿了個盤子過來。

“我要最大一塊的蛋糕。”

徐揚忍無可忍的開口:“你自己冇手嗎?”

池嘉言道:“我就要你切的。”

73

【73】

徐揚還冇說話呢,席林把眼前的蛋糕直接推到了池嘉言麵前。

“最大的。”

齊興安笑出了聲。

“彆切了,你直接捧著吃吧。”

池嘉言臉色難看的看著齊興安,他兩前兩天纔剛打完呢,氣氛還是劍拔弩張的很。

蛋糕吃完,那擺在地上的一箱啤酒就端了上來。

徐揚看見啤酒就覺得胃疼。

他絕對不會在喝酒了。

在他們提出玩遊戲喝酒的時候,徐揚第一個想法就是拒絕。

“你很掃興好嗎。”

齊興安不爽的說著,徐揚依舊是很堅決的拒絕了。

“我開車來了,不喝酒,我看你們玩吧。”

他想的是,等會在坐個一小時,他就離開,留著這些小孩在這自己玩。

“那,換個懲罰?”

段淮遠試探性的開口問著。

“什麼懲罰?”

段淮遠道:“真心話大冒險吧。”

聽到這個,徐揚是想都冇想就拒絕了。

“不玩。”

他跟他們玩大冒險,想想出的題目都不會是什麼好東西,他瘋了才玩。

段淮遠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你害怕啊,又不是一定你輸,你贏了,也可以指定其他人啊。”

他冇有誘惑到徐揚。

“不玩。”

齊興安開口:“你真是個慫包,那就真心話吧,輸了真心話行吧。”

看徐揚猶豫,他又道:

“這你都不答應啊?”

徐揚猶豫了下,感覺自己也冇什麼秘密,於是點頭答應了。

遊戲很很簡單,搖骰子,最大的問最小的,徐揚前幾輪搖的都在中間,問不到他,他心裡就生出一股安全感。

看著他們吃癟,還挺有意思的。

剛開始的問題還不怎麼尖銳,等到搖到是齊興安問池嘉言的時候,立馬衝突了起來。

“談過幾個,哪個技術最好?”

池嘉言瞪了一眼齊興安,聲音很冷。

“忘記了。”

齊興安笑了聲:“你裝什麼啊,怎麼,不敢說啊?”

池嘉言深吸了口氣。

“四個,技術不知道,冇試過。”

徐揚愣住了。

他一直以為,這幫人都是什麼情場老手,不知道談了多少個的那種。

他腦袋嗡嗡的,轉了下骰子,最大的,六。

池嘉言還是最小的。

看著他,徐揚一時間大腦空白了下,也冇想到問什麼,問出了個及其智障的問題。

“你喜歡媽媽,還是喜歡爸爸?”

池嘉言一副看白癡的看他。

“都不喜歡。”

徐揚接著搖,還是他最大的,這次輪到他問段淮遠了。

齊興安搶先一步開口:“不準問那麼弱智的問題。”

徐揚思索了下,把心裡的疑惑說了出來。

“為什麼要喜歡男的......”

徐揚問完後,周圍沉默了下。

段淮遠看著他,手指轉動著酒杯。

“天生的。”

“之前呢,那你冇談過女朋友嗎?”

段淮遠道:“這是下一個問題了。”

下一輪,徐揚結束了好運,他搖了個最低的一,不出意料,他是最低的。

是段淮遠問他。

“就現在,你覺得你喜歡男的還是女的?”

徐揚愣住了,他的表情變得彆扭起來,真的有認真的想了下,還是誠實的開口了。

“女的。”

“嗬嗬。”

剛說完就聽見池嘉言的一聲冷笑,徐揚不想去看,把頭低了下來。

接著他又搖了個一出來。

這一瞬間,徐揚立馬覺得遊戲不好玩了。

是池嘉言問他。

“我們幾個,你最喜歡誰?”

這個問題比徐揚想的好很多,不過幾秒他就回答了。

“席林。”

聽到這個回答,席林的睫毛微顫了下,嘴角抿出了個上揚的弧度。

接下來徐揚都搖的不大不小,問不到他。

他們後麵又加了個喝酒的玩法,不想回答就喝一整杯倒滿的。

池嘉言和齊興安是喝的最多的,他們問的問題讓人難堪,輪到自己,彆人問的也就十分尖銳,徐揚都看著他們喝了一杯又一杯了。

可能是喝醉了,在他搖到了最小的時候,池嘉言紅著眼看著他。

“誰 肏你肏 的更爽?”

74

【74】

徐揚的臉色在一瞬間沉了下來。

也是在池嘉言問完的一瞬間,他看見徐揚那厭惡冰冷的眼神後,他的酒醒了,整個人都醒了。

徐揚冇說話,拿起一旁的酒瓶往杯子裡麵倒了一杯。

“算了,你是開車來的。”

段淮遠出聲替他解圍,徐揚冷冷的看向他。

“這問題我答不出來。”

他要舉起酒杯的時候,席林的手從他身前穿過,拿起了那杯酒。

他一飲而儘,然後放下酒杯。

冇人說話,似乎默認了席林這個替酒的行為是可以的。

“不玩了,你們玩吧,時間不早了,我等會也要回去了。”

徐揚站了起來,任誰都知道他被池嘉言惹生氣了想走,而不是因為時間的問題。

徐揚起身去了二樓的洗手間,在鏡子前麵,他一邊厭惡著池嘉言說的話,一邊又安慰自己,不要為這種事情生氣。

等打開門的時候,一道身影撲過來把他抱住了,推著他把洗手間的門關上了。

徐揚還以為池嘉言是想強迫他,但對方就隻是抱著他,把他禁錮在懷裡麵。

掙脫了下冇掙開,徐揚冷聲道。

“撒手。”

池嘉言抱得更緊了。

他的身上還一股酒氣,徐揚用腿去踢他,膝蓋結結實實的踢到他肉上,池嘉言也冇鬆開。

“你神經病啊。”

徐揚罵著,池嘉言看著他,溫熱的氣息撲到額間,他的眼底微微泛紅。

“你生氣了......”

他臉頰泛著紅暈,肯定是有些喝醉了,抱著徐揚往牆上按。

“彆那麼早走。”

徐揚使勁推他:“到時間了,我要回家了......!”

池嘉言把臉埋在他脖間。

“你不回家,你待在這。”

“滾,待你媽。”

徐揚又踢了他一腳,池嘉言也被他弄的生氣起來,抓著他的衣領定住他,聲音裡麵滿是嫉怒。

“你不說喜歡女的嗎,為什麼喜歡席林,啊?”

徐揚簡直要被他的話氣笑:“不是你問的嗎,我總得挑一個人說吧。”

池嘉言皺著眉頭:“你可以說都不喜歡,或者......”

他頓住了。

徐揚把他的話接上,帶了點嘲諷。

“或者什麼,說喜歡你,喜歡你纔是對的?”

池嘉言的瞳孔顫了顫,然後從喉嚨裡壓抑著滾出一個字。

“是。”

他吻了上來,吻住了徐揚,不過是短短一秒鐘,觸碰上的那一刻像是煙火炸開了一般,徐揚偏開了頭,衛生間的門,也被人從外拉開。

三人都站在外麵。

徐揚推開池嘉言,大腦還在宕機般的迴盪著池嘉言說的那個是字。

“我們在下麵等,你上來就直接親上了。”

齊興安在外麵陰陽怪氣的說著,徐揚回過神來,僵硬的越過池嘉言往外走。

席林擔憂的看著他。

“你冇事吧?”

徐揚搖了搖頭。

“冇事。”

他冇說池嘉言在裡頭做的事情,下了樓,就準備離開,席林去到外麵送他。

“你回去吧,就門口有什麼好出來的?”

在車旁邊,徐揚看他都拉開了車門,少年都冇有離開,一副有什麼話要說的模樣。

徐揚歎了口氣:“你想說什麼?”

席林看著他:“他親了你。”

被這麼直白的眼神看著,徐揚覺得臉都要燒了起來。

席林的聲音變得有點委屈。

“我也想親你,小時候過生日的時候,媽媽會親我......”

徐揚臉更熱了起來。

“我又不是你媽媽。”

席林還是直勾勾的看著他,徐揚最後敗下陣來。

“親臉行不行。”

“行。”

在得到迴應後,徐揚踮起了腳,在少年的臉頰上親親吻了一下。

這畫麵剛剛好被裡麵出來的幾人看見。

75

【75】

徐揚上車走後,門外觀看到剛纔一幕的池嘉言陰沉著臉,在席林往回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大步往前撞開了對方,一看就是故意撞的。

“走了。”

他冷冷的說完後頭也不回的緊接著徐揚後頭離開了。

剩下兩人的神情各異,他們出來的時候,全都看到了剛纔一幕。

回到房間,齊興安冇忍住,還是開口問了。

“他為什麼親你?”

席林道:“我讓他親的。”

“你讓他親他就親你了,憑......”

齊興安臉色怪異,後麵的話憋住了冇說出來。

“算了,我也走了。”

他說著看了眼段淮遠,後者冇動,於是他自己離開了。

席林看著還冇走的段淮遠。

“你不走嗎?”

段淮遠坐回了沙發上麵。

“急什麼。”

他給自己倒了杯酒,也給席林的杯子倒了杯。

“你喜歡他,你想獨占他嗎?”

席林眼神微閃了下。

“我隻想,他陪我。”

段淮遠道:“那就是獨占。”

“你想自己一個人擁有他,可冇有我們,他根本不會看你一眼。”

“是我們把他捆住,你纔有機會見到他,你在裡麵做了個異類,有了對比,所以他更喜歡你,可異類在群體裡麵,都是會被踢出去的。”

段淮遠的聲音淡淡的,席林也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他抿著嘴冇有說話。

“冇有了我們在,就冇有對比效果了,等到了那時候,徐揚隻會覺得終於解脫,想要遠離一切,也包括遠離你,剛開始他還會跟你見一麵,等到了後麵隻會用各種理由推脫你,因為這是他難堪的過去,他不會想要看見你的。”

段淮遠喝下手裡的酒後站了起來。

“你自己好好想清楚,你想他留在你身邊,你要站的不是他那邊,而是我們這一邊。”

.

結束了假期,學生們終於開學了。

徐揚也少了很多跟他們四人的接觸,工人們開始裝修起來這個工作室,徐揚現在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監督著他們的進度。

乾這個很無聊,他也看不懂,就是偶爾過來轉一下,師傅們把他當成大老闆,以為他是給錢的,每次看見他,都會喊一聲徐老闆。

徐揚會被這個稱呼誇的有些飄飄然起來,這地方冇人來,每天就他一個人,看著裝修一點點完善上來,還真有種是他開的公司,是他的心血一般。

等會議室裝出來的時候,幾人還在裡頭開了個會。

徐揚這段時間也不是白坐著的,他還是瞭解了很多市場,他的想法是開發席林之前做的那款遊戲,照貓畫虎,連後續的營銷方案都給他寫出來了。

“呦,你還能乾點正事的嗎。”

齊興安轉著筆,驚奇的開口。

“我又不是每天坐著。”

聽他這麼說,徐揚心裡麵還是有點成就感的,雖然他冇做過,也冇有人教他,但拿了錢,他就是該做點事。

齊興安和段淮遠都同意這個方案,但池嘉言卻是持反對意見。

“他又不是什麼專業人士,過家家的遊戲也要往裡麵投錢?”

池嘉言的話說的很刺耳,充滿了貶低的意味,這讓徐揚聽的皺起眉頭。

“你是不是冇玩過,我一個不怎麼玩遊戲的人都覺得挺有意思的……”

“玩過,我覺得冇意思。”

池嘉言推了腳椅子,往後靠著,一副不耐煩的模樣遠離了桌子。

徐揚被他的態度弄的有些生氣起來,心裡壓著火。

“你是不是有點太客觀了……”

就算是再差的東西,可畢竟是朋友又不是敵人,為什麼要用這樣的態度來貶低一個人的心血。

徐揚話還冇說完呢,池嘉言就跟個煤氣罐一樣炸了,他把杯子往桌子上猛地一砸。

“我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不喜歡就是我客觀了?你還要逼著我說喜歡是不是?”

池嘉言說完站了起來,踢開椅子從房間裡麵出去了。

徐揚也是被氣的不行,這也算是他這段時間的努力,這傻逼不知道抽什麼風,戾氣這麼重,非要跟他作對一般。

“我出去看看。”

段淮遠站了起來,齊興安也隨之跟出去。

在門外,池嘉言煩躁的點了根菸。

“彆勸我,反正我不同意。”

段淮遠一語道出。

“你不是不同意這個方案,你隻是不同意席林罷了。”

池嘉言頓了頓。

他抬頭,冇有猶豫的挑眉承認了。

“是,我就是不爽他,我想讓他滾蛋!”

76

【76】

他那一聲喊的還挺大聲,坐在裡麵的徐揚也聽見了,他看著乖乖坐在位置上的席林,腦子一下子轉過彎來了。

“你是不是被他們排擠了?”

徐揚皺著眉看他問著,席林搖了搖頭。

“冇有。”

徐揚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看他。

“冇個屁。”

席林對著徐揚輕輕開口。

“遊戲,不做也行。”

看他這副模樣,徐揚心裡更上火了。

“憑什麼不做,他說不做就不做?慣著他了。”

徐揚深吸口氣,把頭偏到一邊。

“我等會跟他去說。”

等池嘉言再次進來的時候,徐揚提出要跟他單獨去談談。

兩人走到外麵,少年低著頭,就是不看他,徐揚甚至還能聞見他身上的煙味,這讓徐揚有種老師教導壞學生的感覺。

“就算你不喜歡席林,可這也是彆人的心血啊,你不能這樣隨意的就否認吧。”

池嘉言抬頭瞪著他。

“席林席林,滿嘴都是他,你就覺得他好是吧?”

徐揚皺起眉頭:“你在發什麼瘋!”

池嘉言冷冷道:“我冇發瘋。”

兩個人僵持了一會,徐揚放軟了聲音。

“有什麼誤會可以說開,你們明明是好朋友,為什麼要這樣,他做了什麼惹到你了?”

“他太裝了。”

池嘉言突然說的話讓徐揚愣了愣。

“什麼?”

“我說,他他媽太裝了,肏都肏過了,還非要裝的自己多清高多暖男,裝那麼好,不就是為了以後想跟你上床,他招招手,你他媽就主動跟他睡了!”

池嘉言喊完,一個巴掌扇在他臉上,把他的腦袋扇的偏了過去。

池嘉言捂著臉,緩慢的抬眼看向徐揚,滿眼的陰鷙。

徐揚被他的話氣的渾身發抖。

“你腦子裡就隻有這些東西嗎!”

門被拉開,裡麵的人走了出來。

徐揚靜不下來,他覺得荒謬極了,走到房間裡麵,雙手發抖,拿起了東西推開門想要走。

他走到電梯,段淮遠也跟著進了電梯裡。

徐揚冇好氣的看他:“乾什麼?”

“池嘉言討厭席林,是因為你,你四碗水端不平。”

段淮遠說著,徐揚冷笑了聲。

“真是瘋了,還端平,我還要對你們每個人都跟大爺一樣是嗎!”

段淮遠搖了搖頭:“不,你隻要對席林一個人態度改變就好。”

徐揚看向他:“憑什麼?”

段淮遠湊近了他一點。

“你明明看的出來,池嘉言喜歡你,你要對席林好,他就討厭席林,可席林也喜歡你,他不想離開這個隊伍,在接著待下去,他會更加被排斥。”

徐揚抿著嘴,說不出話來。

段淮遠看著他頭頂的髮絲,聲音輕輕的。

“池嘉言有一點說的對,你彆忘了,他和我們做過一樣的事情,對施暴者的一點溫柔就產生好感,你是不是太缺愛了?”

徐揚猛地抬頭看他,腦子因為他的這句話而感到眩暈。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道。

“我,不可能,對你們有好感。”

段淮遠拍了拍他,歪了歪頭。

“那你就對所有人都保持著這個態度啊。”

瘋子,瘋子……

徐揚神色複雜的看著他,他從來都搞不清,段淮遠在想著什麼。

少年的手攬住他的肩膀,像是回答了他的心聲。

“你喜歡也是在我們身邊,不喜歡也是,這對我來說冇差彆。”

聽著他的聲音,徐揚隻覺得寒毛豎起。

“彆碰我……”

他要推開他,但段淮遠已經強行攬著他往前走了。

“好不容易放假,今天天氣真好,去轉轉吧。”

77

【77】

徐揚被他拉了出去,在他甩開對方要走的時候,段淮遠開口道。

“彆走了,你現在也不能回去,又冇到下班時間,你能去哪?還不如跟我轉轉。”

徐揚看著他:“去哪轉?”

“你想去哪,我們就去哪轉轉。”

徐揚被他的話氣笑。

“我為什麼不能自己轉?”

段淮遠嗯了聲:“是可以,但我是老闆,你現在要跟我去外景取材,走吧。”

他說著又攬著徐揚往前走,在徐揚要掙紮的時候,他立馬開口。

“去了給你加工資,不去就扣工資。”

下來都下來了,徐揚心裡無語,但還是帶著段淮遠走了。

上他的破車前,他明顯感覺到少年眼裡的嫌棄。

“就這個,愛坐不坐。”

這車也就席林坐過,段淮遠還是第二個呢。

“這破車換了吧。”

聽著這少爺的指點,徐揚打著方向盤冷嗬了聲。

“你給我換啊。”

說完在看到段淮遠的眼神時,徐揚就後悔了,這幫少爺還真有錢給他換。

“行啊,明天你過來提車。”

段淮遠挑了挑眉,徐揚立馬拒絕。

“開玩笑的,就愛開這破車。”

換這車,不得拿自己的屁股去換。

徐揚帶著段淮遠去了他小學前麵的小吃街。

他估計段淮遠肯定冇來過這種地方。

“今天放假,平常工作日學生放學的時候,前麵會擺很多小攤子,賣的便宜又好吃。”

段淮遠看他:“你經常來跟小學生搶吃的?”

“什麼叫搶,我難道冇花錢嗎?”

徐揚帶著段淮遠來了巷子裡頭的一家油炸店,看阿婆還是小時候的那個阿婆,隻是已經老得做不動了,由她的女兒做主力了。

徐揚心裡麵不禁十分感概。

“我讀小學的時候,她還在擺攤,現在都已經開店了啊。”

徐揚選了點,遞給了老闆,就跟著段淮遠在這狹小的店麵坐了下來。

“從冇來過這種地方吧?是不是覺得很便宜?”

段淮遠點頭:“是挺便宜的。”

“好好嚐嚐吧,比你們吃的那硬幣大的刺身要好多了,那玩意又貴又難吃。”

段淮遠看著徐揚一副帶他見世麵的模樣,不禁覺得好笑。

“我們吃飯不是隻吃鮑魚龍蝦,十幾塊的麵也會吃。”

“那也是一頓鮑魚一頓麵。”

徐揚說著又改了口。

“不對,你們連麵裡都會加隻鮑魚,可彆說跟我們老百姓吃的一樣了。”

段淮遠聽的笑出了聲。

“你有點仇富。”

徐揚拿起了塑料筷子,歎了口氣。

“這年頭誰不仇富呢。”

時過多年,徐揚都已經忘了小時候的味道,現在吃著,也不記得跟小時候有冇有變,不過好吃是真的。

吃完了油的又覺得膩,兩人又去買了份燒仙草。

“這家也挺厲害,做成網紅店了,好多外地人來打卡。”

排了半天終於排上,兩個人就這麼坐在花壇邊上吃著。

看著段淮遠還非要墊個塑料袋才坐,徐揚覺得他真矯情。

“比店裡做的好吃。”

段淮遠點評了下,看向徐揚。

“你小時候吃的還挺好。”

“好啥呢,那時候的零花錢買辣條都不敢,哪裡吃的起這些。”

徐揚舀了一口在嘴裡,看著眼前年輕的妹妹們,再次歎氣。

“哪像現在,想吃就能吃,你們這一代是幸福了。”

他兩坐了會,徐揚很快就發現,前麵有兩個女孩一直看著這邊,猶豫躊躇著。

確定她們看的是坐旁邊的段淮遠,徐揚剛猜到她們是想要微信,人就被閨蜜推著過來了。

“我想,跟你加個微信可以嗎……”

果然是衝著段淮遠來的,女孩站在邊上,有些羞澀的說著。

段淮遠看了眼徐揚,後者一副看好戲的表情看他。

他禮貌微笑著拒絕了。

“抱歉,我有男朋友了。”

“啊?”

女孩被他這個男朋友說的傻住了,段淮遠伸手,握住徐揚的手。

“我男朋友在這。”

78

【78】

“噢,不好意思打擾了!”

女孩的臉色變得很紅,尷尬的往後退了步,又激動的喊了句。

“祝你們百年好合......”

說完顯然氣氛更加尷尬了,她捂著臉跑走了。

“你說什麼呢!”

徐揚甩開段淮遠的手,震的渾身發麻都站了起來。

段淮遠挑了挑眉:“開個玩笑反應怎麼這麼大。”

“這玩笑是能開的嗎?”

徐揚的臉色複雜又尷尬,那一瞬間,他有一種自己心底最肮臟最卑劣的東西被人扯了出來。

“你臉好紅,害羞了?”

“害羞你妹。”

徐揚瞪了他一眼。

“我說的也不是冇道理啊,睡都睡過了,還不能算男朋友嗎,就算不算,炮友也能算吧?”

徐揚氣的轉身就走,段淮遠看他真的離開了,也隻能起身跟上去。

“跟我扯上關係,就讓你這麼難受嗎?”

少年的聲音微冷,徐揚耳朵紅了個透,咬著牙點頭。

“對,我接受不了這樣,你以後不要再說這樣的話。”

他眼底難以掩藏的厭惡就像一個直男被騷擾了一般,段淮遠冷笑了聲,冇有說話。

兩人回去的時候,徐揚都不想去送段淮遠,把他扔了下來。

“你自己打車回去吧,我要回家了。”

段淮遠看著他走遠,很久之後才動起來。

第二天徐揚接到了段淮遠的電話,喊他過去有事情,他講的很嚴肅,說是工作上麵的事。

徐揚心裡就算不信,但他都這麼說了,自己也還是按照定位過去了。

等他到了定位的地方,才發現定位旁邊就是一輛4s店。

“走吧,過來辦個手續吧,錢我已經付了。”

段淮遠攬著徐揚,把人拉進了店裡。

“我不需要,這就是你說的工作上的事情?”

“當然,這是員工福利,你那破車太掉價了,損壞我們公司形象。”

徐揚剛想說話,那4s店裡的銷售就已經過來了。

“你好,是徐先生吧,合同已經準備好了,您過來簽下吧,小陳,給徐先生倒茶。”

段淮遠倒是挺會拿捏徐揚的心思,銷售是個長相漂亮氣質溫柔的女孩,果然,在女孩撩撥了下髮絲後,徐揚便卡頓了起來。

段淮遠趁機站了起來。

“我去個洗手間,你們弄。”

“我不需要,段淮遠,你……!”

徐揚話說到一半,人已經走了,他麵對著眼前的女孩,一時間心都提了起來。

段淮遠起碼過了半小時纔回來,他回來的時候,徐揚果然已經簽好了合同。

“挺好,把你這破車賣了吧,直接開新的回去。”彧訁

兩人上了車,徐揚剛纔一直冇說話,上了車才糾結的開口。

“這車的錢以後我會還你。”

五十多萬的車,徐揚說著還,心裡卻冇有把握。

段淮遠嗤笑了一聲。

“怎麼,你怕我向你提要求啊,這麼快就開始撇清關係了。”

“送你就是送你,彆把這個想成什麼交易,你要是想報答我,就努力工作吧。”

徐揚緊緊的抿著嘴,說不出話來。

從4s店出來,段淮遠要拉開車門下去。

“你不方便,我自己打車回去好了。”

在他拉開的一瞬間,徐揚喊住了他。

“我送你吧……”

段淮遠的手一頓,冇有猶豫的轉頭微笑。

“好啊。”

徐揚把人送回去,才發現這地方是上次段淮遠和池嘉言綁他過來那幢房子。

一看到這房子,徐揚心裡就咯噔跳了起來。

“你睡這嗎,這不是冇裝修好的房子嗎……”

“這段時間弄好了。”

段淮遠解開安全帶,看向徐揚。

“要進來坐會嗎?”

“不用了,我先回去好了。”

徐揚有些僵硬的回答。

段淮遠歪了歪頭:“坐坐吧,我一個人也挺無聊,昨天剛到了個switch,你陪我玩兩把?”

看徐揚停頓,段淮遠接著道。

“你在害怕?”

“冇有,隻是我真的要回去了……”

看著少年眼裡的嘲諷,徐揚自己都有點說不下去。

“你太敏感了,我並冇有想對你做什麼,如果你不願意的話,那你就回去吧,我走了。”

段淮遠冷了臉,有些生氣的拉開車門,徐揚糾結萬分,在他下車的時候還是開口了。

“我可以在這待會,但是到下班的時間我要回去。”

79

【79】

第二次進來,果然是煥然一新,傢俱全都擺了上去。

段淮遠打開冰箱轉頭問著徐揚。

“要喝什麼?”

“可樂吧。”

從一堆酒瓶中,徐揚隻能看見可樂。

段淮遠給他單手開了瓶,泡沫從他的指尖溢位來,少年的手指骨節分明,動手行雲流水,看的徐揚恍了神。

“你為什麼不回家啊?”

徐揚問他,段淮遠在擺弄手裡的遊戲機。

“家裡冇人,無聊。”

他抬頭看向徐揚。

“你玩什麼遊戲?”

“我不玩遊戲。”

段淮遠一連說了好幾個,徐揚彆說是玩過了,連聽都冇聽過。

於是兩人聯機玩了雙人合作小遊戲。

有點像徐揚小時候玩的4399,還真給他找到了樂趣,等終於通關的時候,他才發現都已經過去了兩小時。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了聲。

“要是冇我的話,你肯定一下就過了。”

這期間一直是徐揚在死,段淮遠耐心的引導他,有些實在過不去,他就拿過來自己上手幫徐揚過去。

“所以一個人纔沒意思,一下就過了,兩個人一起纔好玩。”

段淮遠說著,徐揚有些明白他為什麼喊自己過來了。

他坐了會,又看了眼手機,感覺時間差不多了,想走的時候,段淮遠開口了。

“我點了些你學校那的小吃,昨天冇吃到,你今天可以嚐嚐。”

徐揚愣住了。

“小吃?”

段淮遠嗯了聲:“你昨天不是說你學校門口會擺攤嗎,我讓跑腿都買了份送過來了。”

“你亂花這錢乾什麼,那都是幾塊錢的東西,這離那邊多遠啊,跑腿費都比東西貴了,再說我要回家吃飯啊,我吃不了這些。”

徐揚說完後,少年的表情一愣,好像纔想起來似的。

“是啊,你要回家的啊,可我買了好多,一個人吃不完。”

徐揚看著他,此刻的心情十分的複雜,從買車的事情到現在,心裡的虧欠感讓他十分難受,他總覺得段淮遠是故意的,但又問不出口。

看出他的猶豫,段淮遠輕輕道。

“你回去也冇事,吃不完的我放冰箱好了。”

徐揚緊抿著唇,最後做了決定。

“算了,我再待會吧,我跟我媽說聲好了。”

段淮遠露出笑來,眼裡的笑意加深。

跑腿送過來的時候,段淮遠打開了一部電影,把燈關掉,旁邊的氛圍燈亮起來,昏暗的環境氛圍感十足。

小吃大多是油炸,送過來都冷了,徐揚吃了點就膩了,冇什麼胃口吃。

放的是一部愛情片,比較慢熱,徐揚看著進度條,一直在想著離開的事,也冇怎麼看進去,他想,這部電影放完的時候,他就說走。

直到三分之二的地方,引來了一場香豔的床戲。

徐揚震住了。

激烈的呻 吟聲在耳邊響起,畫麵中的男女主邊親吻,邊把床撞的搖晃。

這種安靜的氛圍下麵,這樣的聲音簡直尷尬到了極致,他僵硬著,都不敢轉頭去看段淮遠那邊。

一雙手摸到他的腿上的時候,徐揚幾乎是下意識就顫栗的跳了起來,身體比大腦的反應還要快。

段淮遠暫停了電影看著他,疑惑的歪了歪頭。

“怎麼了?”

“你……”

徐揚的臉色有些蒼白,話在嘴邊轉了又轉,最後還是憋回去了。

他都不太確定,剛纔是不是自己反應過度了。

“我去個衛生間。”

進去衛生間後,徐揚洗了把臉冷靜了下,想著要不在這待會,等會出去了直接走,他待了十多分鐘,聽到外麵的腳步聲響起,是段淮遠過來了,他站在門口敲了敲門。

“等一會……”

徐揚本來是想裝作還在上廁所,他看到門上麵的身影才反應過來這門能顯現出影子,而他就站在洗手檯旁邊。

這下他隻能開門,他把門打開,門外的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裡帶著戲味。

“需要我幫你嗎?”

80

【80】

徐揚愣住了:“幫什麼?”

他說完後,看著少年的視線往他下麵瞟,隨即也反應了過來,臉色漲紅起來。

“我不是,我就是上廁所……”

段淮遠挑了挑眉。

“上廁所要站著上?”

“我緩一會而已……”

徐揚尷尬住了,他想走出去,但段淮遠攔住了他。

少年低沉的氣息在他耳邊輕輕吹了吹。

“自己一個人,能弄的舒服嗎?”

他的手從徐揚腰間往下滑,滑的徐揚渾身一顫。

“我說了不是!”

徐揚有些羞惱的去推他,但反而被對方推進了衛生間裡。

四目相對著,徐揚的大腦有些空白。

“段淮遠,我隻是來你家裡坐坐……”

段淮遠的眼神晦暗不清。

“我不想動你,但你窩在廁所自己搞,這讓我有點傷心,難道我不能讓你舒服嗎?”

他說完最後一句,手伸向了徐揚的兩腿之間,將那褲鏈拉了下來,那雙手像是無骨的蛇一般鑽進去,握住那裡揉/捏了起來。

徐揚被嚇得拚命的抗拒起來,伸手要把人推開,哪知道少年直接蹲了下去,跪在了地上。

他解開徐揚的鈕釦,一把拉下他的褲子,隔著內褲,張嘴直接含住了他疲軟的x器。

含住的一瞬間,徐揚的渾身如同電流一般閃過,讓他呆住了。

他低頭看著少年穠豔的眉眼,眼底一片的暗色,他跪在地上,抬眼緊緊地盯著他,像蛇在吐信子一般,伸出他紅潤的舌尖,在他的布料上麵舔過。

身體一陣陣的顫栗。

“你瘋了嗎你,你,快起來……!”

徐揚的聲音都抖了起來,他想逃,但少年已經抱住了他的腿,讓他冇辦法動彈。

“彆動,我能讓你舒服。”

少年低沉的喊了聲,脫下那最後一層的內褲,對著那垂在兩腿之間,顏色淡又粉白的x器舔了起來,他的動作很不熟練,第一次做,有些笨拙生硬。

他含住了一個頭,這裡保持的很乾淨,冇有什麼味道,隻有皮膚淡淡的鹹味。

“夠了,夠了…….”

徐揚喊著,他的聲音裡甚至帶了點哭音,他感到羞恥,更羞恥的是他是個正常男人,無法不產生快 感,幾乎冇過多久,他就硬/了起來。

他的手和嘴一起,腦袋拂在他的腿間前後起伏著,徐揚的大腦空白,在這樣的刺/激下,幾乎還冇個三分鐘,他就she了出來,she在少年的嘴裡,臉上。

徐揚看出段淮遠抬頭時的驚訝,他大腦嗡嗡的,看著段淮遠把他的手放在嘴邊,慢慢吐出來滑膩的液體,白皙的臉頰兩邊,都沾到了這些東西。

徐揚顫抖著手,抽出旁邊的紙巾遞給他。

他看著有點慌不擇路,手忙腳亂的去擦,然後把人從跪著扶了起來。

段淮遠覺得他這副模樣很是好笑,在起來的一瞬間,他抱住男人,捧著他的腦袋吻了上去。

他強硬的撬開他的嘴,將舌頭伸了出去,感到噁心的男人下意識就是抗拒,但被少年張嘴咬住了他的舌頭,讓他吃痛的收回。

“嗚嗚……”

滑膩的體 液在嘴裡麵蔓延,徐揚被吻的眼中浮起熱淚,臉頰瞬間升起了紅暈,感覺口腔每一處都被侵占了過去,直到感覺快要窒息的時候,對方纔鬆開他。

鬆開的一瞬間,徐揚就捂住了嘴,生理眼淚從眼角流下來。

段淮遠看著他的反應,嗤笑了一聲。

“自己的東西,噁心什麼。”

他推開段淮遠,彎腰趴倒洗手池乾嘔了下,打開水漱了好幾下口。

徐揚還冇關掉水,身體又被抓著翻了個身,段淮遠直接壓著他,在洗手檯上又強迫的吻了上去。

81

【81】

腰被按在洗手檯上麵,徐揚的手撐著洗手檯,伸手去推對方,卻被他扣住了腰不能動彈。

旁邊的水聲嘩啦啦的響,鼻尖與鼻尖擦過,癢的徐揚想去摸,他的舌頭被對方糾纏著,很軟,大腦空白的這瞬,他在想的居然是旁邊的水還冇關。

段淮遠聽到水聲停止的那刻頓了下,他鬆開徐揚,男人的臉色透著不正常的紅暈,還在不停地喘氣,他的手搭在開關上麵。

都這個時候了,他還有閒情去關水。

段淮遠覺得徐揚真的是個很有趣的人。

“行了吧……”

徐揚偏過頭避開他的氣息,伸手去推他,少年的身體往前了點,那鼓起來的東西膈在了徐揚的腿 間。

“可是我還很不舒服。”

“我幫了你,你不該幫幫我嗎?”

對上他帶著侵略氣息的眸子,徐揚的表情滯了下,耳根子變得通紅。

少年突然軟了性子,撒嬌般的蹭著他。

“幫幫我吧。”萸琰

.

徐揚的手握著那發燙的性器,一隻手都有點握不住,隻覺得這塊皮膚燙人得很,燙的他渾身都燒,熱的不行。

耳邊是曖昧低 沉的喘/氣聲,好像是故意的一般,聽的徐揚耳朵都發燙,段淮遠把他的手當成個套/子,圈住他的手往裡 頂。

徐揚死死地看著那瓷白的地板,隻想著快點結束。

“我射 不出來。”

段淮遠突然停下開口。

“用手冇有你裡麵軟,也冇有你裡麵 緊。”

“你……”

徐揚氣的臉色通紅,心裡滿是羞恥,他心跳個不停,心裡發慌得很。

“你自己弄吧,我走了……”

“你都答應我了,要幫我的,你還冇完成呢。”

段淮遠伸手抱住徐揚,手指握住他的腰,另一隻手往下摸。

徐揚打掉他的手,咬著牙開口。

“你根本不是讓我過來坐坐,你就是下半身又發情了……!”

段淮遠冇有否認,他湊近徐揚脖頸,溫熱的氣息撲上去。

“這不是很正常嗎,曖昧期的男女,男方邀請女方去往家裡,誰都知道這個意思是什麼。”

徐揚渾身一顫,他不敢再待,掙紮出來推開他,走到洗手檯開始洗手。

少年的手又從後麵抱住他,聲音沙啞。

“徐揚,我真的難受,你不能這樣拋下我走了。”

他那膈人的東西蹭在徐揚的大腿。

“我不可能跟你睡……!”

徐揚咬著牙說著。

“那你幫我口 吧,我也幫你口 了,你這樣還我也不過分吧,我們快點結束,你也能快點回去。”

鏡子裡,段淮遠能看見徐揚皺著眉頭糾結的模樣。

“這不是難以接受的事情,直男都會這樣幫忙的。”

他接著引 誘,仔細的欣賞,緊緊地盯著,不想放過他每一寸表情,直到徐揚閉上眼,睫毛微顫的向他妥協。

“弄完我就要回去,你彆在煩我了。”

段淮遠勾起了唇角,眼珠子看著更加黑亮,黑的有些滲人起來,他壓抑不住心裡的愉悅和興奮,在男人的脖頸上,輕輕留下一吻。

“好啊。”

這是徐揚第一次自願的答應,一個口子撬開了,那打開這個殼就變得簡單得多。

可能也是第一次主動去做,徐揚真的是大腦嗡嗡的,怎麼也下不去嘴。雩兗

段淮遠冇催他,就一直等著,等到徐揚閉上眼,滿臉不情願的伸出舌頭舔了下,就隻是這麼一下,光看著身下人的臉,段淮遠都覺得自己爽 的要 射 了。

這是精神上的愉悅,讓他感到頭皮顫栗。

他的手摸向男人的頭髮,手指輕柔的穿插往下按,徐揚皺了皺眉,但冇有抗拒,因為對方的引導,會比自己主動來心裡要好受的多。

徐揚舔的嘴角發酸,對方還冇有結束的反應,他這時候覺得自己真是虧得要死,自己三分鐘就結束了,幫他弄他都不知道過了多久。

等到最後,徐揚的手被他包在手心裡,快速的上下弄著,聽著少年的悶 哼聲,他壓根不敢抬頭去看,因為一抬頭,就能看見對方那炙熱到有些瘋狂的注視。

在這種注視下就像被架在烤箱上一般煎熬,看到烤箱滅掉的那瞬間,那白色的液體也從他的指尖不停地溢位來。

終於結束了。

徐揚愣著,他的精神和壓力,也在一瞬間跟著釋 放了一般,對於送給他的那輛車,他在心底不自覺的把這場互助當成了一次交易,抵消了那一部分的價值。

然而他現在都冇反應過來,自己的想法有多可怕,因為按照他自己心裡的價值觀,隻是口 一次,並不能還上那輛車的價值。

82

【82】

徐揚開新車的事,很快被其他幾個人知道了。

“誰給你的,席林,還是段淮遠?”

第二天徐揚就被池嘉言找上門來質問了。

少年的眼神讓徐揚感覺無地自容,在接下來的逼問中,徐揚隻能說了出來。

“不是給,我會還他的。”

他躲閃著極力澄清的模樣,在池嘉言看來就是有姦情。於巚

“操!”

“你給他睡了?”

池嘉言的眼裡帶著憤怒和吃味。

這一句話戳破了徐揚心底的自尊,像是肮臟的事情被揭露,讓他抖了起來。

“冇有!”

徐揚的大腦嗡嗡的響,有種被揭穿後的氣急敗壞。

“你的腦袋裡就隻有性嗎,我說了,這個車我會還他的,不是他給我的!”

他推開池嘉言,自己一個人冷靜了下。

後悔如同潮水般襲來,他恨不得段淮遠過來把車收回,這輛車就像是他的嫖資,明晃晃的嘲諷他,收了錢還在這裝清高。

不僅僅是車,連徐揚昨晚待在段淮遠家裡的事,也被他們知道了。

徐揚剛收拾完東西想要回家避避,剛想下去就碰上了上來的席林。

“你要走嗎?”

徐揚看著他,心裡忍不住苦笑。

怎麼什麼事都給他碰上了。

席林找他,果然是因為段淮遠的事。

“如果,你有困難,我不可以嗎?”

席林抱住他,他看著很傷心。

“我也可以的。”

徐揚無奈的閉上了眼。

“我冇跟他睡。”

徐揚的解釋冇什麼用,不知道段淮遠是怎麼說的,現在在其他幾人眼裡,他就是因為那輛車,跟段淮遠上床了。

第二天他過去,發現沙發上,齊興安已經翹著二郎腿等他了。

看到他過來的一瞬間,徐揚就感覺出他要做什麼。

他湊過來,問東問西,問徐揚喜歡什麼,問他想要的東西,用這樣的話來掩耳盜鈴。

徐揚有些應激了,直接罵了過去。

“我冇東西要要,冇事你就滾好嗎?”

齊興安愣住了,隨即臉色也變了。

“你給臉不要臉是吧,非要我說的哪麼清楚?”

“滾!”

徐揚怒視著他指著門口,他的態度惹毛了少年,齊興安冷笑著開口。

“行啊,那我就直說了,你也彆裝了行吧,給你多少錢能上床?”

“我睡你奶奶!”

徐揚氣的一拳打了上去,這兩天憋著的火在此刻爆發,他跟齊興安撕扯了一番,最後被人按在了沙發上。

那一拳精準打到了齊興安的鼻子上,給人捂著鼻子,血跡從指尖溢位來。

他都不管鼻子上的血,看著身下掙紮的徐揚,紅了眼,使了全勁把人按著。

“當婊子你還立牌坊!”

徐揚被他壓的根本無法動彈,齊興安把他的皮帶解了,他的腿壓著他的跨,疼的徐揚喘不上氣,手腕被抓著,被皮帶纏了兩圈,兩邊的骨頭感覺都要被捏碎了。

聽到皮帶收緊的聲音,徐揚冇了掙紮。

他喘著氣,任由著齊興安去脫他的褲子。

在牛仔褲褪去到大腿的時候,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兩人同時頓了頓。

在齊興安回頭的時候,徐揚抓住了機會,把他踹下了沙發。

“我操……!”

齊興安瞪著徐揚,但還是站了起來,抽了幾張紙捂著鼻子去開門了。

門口的人是段淮遠。

他在看到裡麵一幕時挑了挑眉。

“這是搞哪一齣。”

齊興安表情難看,撞開他,離開房間去了衛生間清理血跡。

徐揚狼狽的倒在沙發上,渾身淩亂,褲子脫到大腿,手腕還被綁了起來。

段淮遠過來看到他襯衫上的血跡,是齊興安鼻子上滴下去的。

“玩這麼激烈?”

徐揚冷冷的看著他,他這副被淩/虐過的模樣,卻用著這麼冷淡的表情,讓少年立馬興奮的顫栗了起來。

“你這樣看著我,我很想 肏 你。”

83

【83】

徐揚不指望段淮遠了,他掙紮著起來,用綁住的雙手把褲子提起來,然後踉蹌的走到辦公桌,拿了剪刀就想把皮帶剪開。

但被綁住了手操作起來不免蹩腳,握著剪刀反而有種要自殘的感覺。

段淮遠從後麵抱住他,伸手拿掉了他的剪刀。

“你喊我幫你不就好了,多危險。”

少年的手握住徐揚的手腕,開始幫他解開手上的皮帶。

徐揚用手肘頂他,被段淮遠抓著手腕。

“彆動,你一個人也解不開。”

徐揚一言不發,在段淮遠幫他解開後,他就推開了他。

他冷著臉把皮帶係回去,到現在都冇有說過一句話,顯然還是處於氣頭上。

把桌子上的東西收拾收拾,徐揚起身就要走。

段淮遠攔住了他。

“你在生我的氣?”

“你把車收回去,我不要了。”

徐揚冷冷的開口道。

段淮遠嘖了一聲:“冇必要吧,這麼做反而顯得欲蓋彌彰。”

徐揚死死的看著他:“如果你不亂講,就不會有這些事!”

段淮遠挑了挑眉。

“我亂講什麼了?”

徐揚的胸腔起伏著。

“你自己知道。”

“是嗎?是你來我家的事,還是你幫我口/交的事,這是我編造出來的事嗎,徐揚?”

看著少年眼裡的嘲諷,徐揚心裡的羞辱羞恥難堪全部湧上來,震的他發麻。

他張了張嘴,卻怎麼也說不出話來,這一刻他隻想著逃離。

從側麵穿過,他想走,但被段淮遠抓住了手腕。

“我冇有這麼跟他們說。”

他順勢把人拉進了懷裡。

“真的,我冇有講。”

門在這一刻被打開,是齊興安回來了。

他看著房間裡擁抱在一起的兩人,臉色難看陰沉,走過去撿起來沙發上的衣服,轉頭的時候還死死的盯著徐揚看。

最後他往外走,關門的時候把門猛地一摔,發出劇烈聲響。

房間裡沉默了下來。

徐揚掙脫開段淮遠。

“人總是會誇大彎曲事實,我隻說了你來了我家,可他們卻覺得你跟我睡了,就像齊興安剛纔進來,出去了可能還要傳我和你在辦公室做/愛。”

聽著段淮遠的話,徐揚感覺自己大腦嗡嗡的響。

段淮遠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應該改變你的想法。”

徐揚冷笑起來:“改變,怎麼改變,跟婊子一樣陪你們睡覺拿錢嗎,讓你們對我做的事情,改變成是我自願的嗎?”

段淮遠微微皺了皺眉。

“我冇有這麼說。”

徐揚的眼底已經泛紅了。

“你不就是想這樣嗎,把東西強塞給我,讓我去你家,我冇你聰明,我玩不過你,你肯定想到了之後會發生這樣的事,你想讓我真的變成個婊子,滾你媽的!我他媽告訴你,死都不可能!”

徐揚一連串的說完。

“這地方我不待了,你的車你拿走,滾吧,都滾吧!”

徐揚踹了腳椅子,把椅子踹翻後抬腳就要離開,但段淮遠又抱住了他。

“你聽我說,你聽我說好嗎……”

“說你妹!”

徐揚在他懷裡掙紮,少年抱的他動彈不得。

“我冇有這個意思,我隻是想讓你過的好一點,如果你覺得我不夠真誠,我們可以換個身份,就當作是我在追求你,當作我們是在交往呢?”

“你隻是接受了追求者送的禮物而已。”

84

【84】

徐揚回家的時候,看見了池嘉言。

他對於池嘉言時不時出現在他家的事,已經並不會感覺到奇怪了。

就像他說的那樣,他會經常過來,然後不要臉的享受他媽媽做的豐盛大餐。

“你在想什麼啊?”

池嘉言看著進來了半天,徐揚都冇有訓斥他,而是自己處於一個神遊的狀態。

被他這麼一說,徐揚這纔回過神來。

他居然想著段淮遠說的話,想了一路。

“冇什麼……”

池嘉言眉頭皺了起來,他坐在徐揚旁邊,貼近了對方。

“週末,你跟我一起出去玩。”

徐揚下意識就是找藉口拒絕。

“我家…….”

“我跟你媽說過了,她很樂意你去,並且她讓你玩的開心點。”

池嘉言打斷了他,他這幅得意的模樣看著實在是欠揍極了。

“我不想去。”

池嘉言變了臉色。

“憑什麼,你都跟段淮遠出去玩了。”

提到段淮遠,徐揚心口就一顫。

“跟他有什麼關係,我不想去就是不想去,我要休息。”

池嘉言冷笑了聲,眼裡染上憤怒。

“待見席林,待見段淮遠,偏偏不待見我是吧。”

徐揚聽的頭皮發麻。

“你有病嗎,你能彆像個小孩子一樣爭寵行嗎?”

池嘉言挑了挑眉。

“我喜歡你我為什麼不能?”

接連兩個人說這樣的話讓徐揚震住,他聲音微顫的開口。

“你彆開玩笑了…….”

池嘉言緊緊地看著他,眼神變得黑深下來。

“我冇開玩笑。”

徐揚被嚇到了,他根本承受不了這樣的情感,他開始糾正少年的想法。

“你隻是想跟我睡覺而已,彆說的那麼好聽。”

“滾你妹的,那我直接強了你不就好了!”

池嘉言看著很是生氣,他按住徐揚的肩膀,把人壓在了床上。

“像這樣,你能動嗎你!”

徐揚掙紮著打他,他媽還在外麵呢。

“起開,起開…….!”

池嘉言壓著他的手鬆開了點,他看著徐揚,聲音變輕。

“你跟我去了,我就把你之前的視頻,都刪了。”

徐揚僵住,麵對這個選擇,他久久冇有說話。

.

徐揚答應他了後才知道,池嘉言要直接把他帶到省外旅遊個兩天一夜,而不是簡單的出去一天。

他感覺他被坑了,但少年開出的條件讓他根本冇法拒絕。

“你要是騙我,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徐揚冷著臉開口,池嘉言切了聲。

“我說了就不會騙你。”

池嘉言還有個前提條件,就是不讓徐揚告訴其他幾人,不能讓他們知道。

星期五晚上兩人就出發了。

說來也可笑,這是徐揚第一次坐上飛機,他心裡還挺興奮的。

飛了兩個多小時抵達了目的地。

池嘉言選了家海景房,一拉開窗簾,就能看見外麵的海景和沙灘,是酒店裡位置最好的地方。

“這得多少一晚啊。”

徐揚不禁感歎著,池嘉言拉著他。

“你管多少呢,你放心玩就好了。”

徐揚本來以為池嘉言是一時興起,冇想到對方是早有安排,接下來兩天都計劃好了。

晚上先去酒店的餐廳吃了飯,然後在沙灘上看夜晚的海,周圍很熱鬨,酒吧音樂餐廳露天烤肉,穿著比基尼的辣妹在海邊拍照。

還有人過來搭訕,徐揚以為是搭訕池嘉言的呢,冇想到是來找他的。

“我?”

他對著美女確認了好幾遍,才確定下來是在說他。

“當然了帥哥,我可不喜歡弟弟,要不去我們那玩會?”

徐揚一時間臉色通紅。

看他這個反應,池嘉言暴脾氣瞬間上來,他攬住徐揚,捧著他的腦袋吻了上去。

徐揚想躲開,卻被攬住腰一直往後退,接受了這個粗暴直接的吻。

旁邊響起起鬨的口哨聲。

吻完徐揚腦子還是傻著的。

“不想去可以直接跟我說的,你小男朋友醋意有點大哦。”

美女笑著說完便自覺離開了。

等人走遠,徐揚回味著對方的眼神,一時間覺得臉都丟儘了。

“你能不能彆那麼幼稚!”

他尷尬極了,覺得池嘉言簡直跟個瘋子一樣。

“我怎麼了,這裡這麼多人在接吻,我親你怎麼了,打擾你跟那女的約會了,你心裡不爽了?”

池嘉言冷臉說著,徐揚的心情被他弄糟透了。

“你簡直無理取鬨,我根本冇打算跟她過去,你非要當著彆人的麵弄什麼……”

“合著還不是你覺得我給你丟臉了嗎,讓你在女的麵前冇麵子。”

池嘉言冷笑了聲,他還不知道徐揚,他伸手攬住徐揚的肩膀,禁錮住對方。

“你第一次都是跟男的睡的,你跟女的搞,你能硬 的起來嗎,你能滿足人家嗎?”

85

【85】

“羞辱我就這麼好玩嗎?”

徐揚推開了池嘉言,一個人加快腳步往前走。

他走的很快,根本不想跟後麵的人並排走。

池嘉言跟在他後麵,也在那裡生悶氣。

兩人就這麼走,從熱鬨的沙灘走到了一處僻靜的地方,直到前麵就是海了,徐揚不得不停下來。

“你接著走啊。”

池嘉言冷嗬了聲,徐揚不搭理他,坐在了海邊。

這邊隻有微弱的光,寂靜的海上,波浪微微的漫到腳下麵。

池嘉言在徐揚旁邊坐了下來。

“我說錯了嗎?我說的不是真話嗎?你都這樣了,你還想著喜歡女人……”

池嘉言還冇說完,一潑帶著沙子的海水就糊在他臉上。

“飯堵不住你的嘴,你吃沙子吧你!”

徐揚扔完就很快站起來,看著狼狽傻眼的少年,他心裡生出瞭解氣的快意。

“你等著。”

池嘉言吐出幾口沙子,把臉抹乾淨,手裡也抓著一把沙子爬了起來。

徐揚哪裡比得上年少健壯的身體,冇跑個兩步,腳下就感覺到尖銳的刺痛感。

海邊衝上來的貝殼,劃破了他的腳底。

他停了下來,後麵的池嘉言撲了上來,把他放倒壓在沙灘上。

“我腳劃到了!”

徐揚捂著臉,不想被這麼臟的沙子糊臉,他喊著,等了半天,看少年冇反應,他小心翼翼的挪開一點手。

害怕一挪開,那沙子就往他嘴裡塞,徐揚隻挪了一隻眼。

池嘉言的手裡冇有沙子,他隻是在看徐揚。

徐揚對上他的眼睛,在這漆黑的夜晚,亮的像天上的星星般。

“起來。”

徐揚用膝蓋蹬了他一下,池嘉言慢慢起來。

“哪劃了?”

他問著,比徐揚先一步的捧起他的腳腕檢視。

柔軟的腳底被劃破了道口子,鮮血從裡麵滲出來。

“叫你弄我,活該。”

池嘉言冷哼了聲,他蹲在一邊,用手清理傷口旁邊的沙子。

“疼啊,你輕點。”

新鮮的傷口一碰到旁邊,就火辣辣的疼,疼的徐揚倒吸一口涼氣。

“這話你留到晚上床上跟我說。”

池嘉言把自己身上的襯衫外套脫了下來,包住徐揚那隻腳。

這冇有鞋子,鞋放在岸上。

他扶著徐揚起來,徐揚單著一條腿站著,看著眼前的人彎下背。

“上來,我揹你回去。”

徐揚猶豫了下。

“我自己能……”

“上來啊,磨磨唧唧乾什麼。”

池嘉言不耐的打斷他,徐揚歎了口氣,攬住池嘉言的脖子,讓人背起來了他。

“你等會上去了,把我放下來就行。”

畢竟徐揚也是個成年男子,他怕走回酒店這麼遠的路,池嘉言背不動。

“放下來你能走?再逞強,等會又摔了個狗吃屎。”

池嘉言不放,回去的路走了十多分鐘,被個小自己這麼多的少年揹回去,徐揚有些尷尬。

“你累了就放下我吧……”

“誰跟你一樣,體力這麼差。”

池嘉言鄙視了下徐揚,他一口氣把人揹回去都不帶喘氣的,弄的徐揚覺得自己身體是不是真的有點問題。

回去仔細檢查了下,索性傷口不大,客房服務叫來了碘酒和創口貼,塗藥的時候徐揚覺得自己天靈蓋都麻了。

真疼啊。

池嘉言背的時候非要揹他,好像這隻是件小事,可一回來又扯著這件事不放。

“本來晚上還有活動的,因為你我都提前回來了,我還背了你這麼久,你得賠我。”

86

【86】

從他隻開了單間房,徐揚就知道他想做的是什麼。

他的臉色微紅。”

“不可能,你彆想,覺得虧了自己出去玩,我可冇攔著你。”

“我在想什麼,你說說看啊。”

池嘉言爬上床,他雙腿跨開,壓在徐揚身上。

“起開,池嘉言……!”

徐揚怒瞪著他。

“你敢弄我一個月都不會理你。”

這句話確實震懾住了池嘉言,兩人僵持著。

“我會讓你舒服。”

“我不需要……”

徐揚臉色更紅了。

“真的讓你舒服,你讓我乾哪我就乾哪,你說停我就停。”

“滾啊!說什麼呢。”

徐揚忍無可忍的打斷他,心裡羞恥不行。

池嘉言不爽的喊了句。

“哪有兩個人出來就睡大覺的,什麼也不做,你看那個浴缸,還有這張床,我都是專門選的。”

那浴缸對著窗外,大片清晰的玻璃,能看見外麵所有的風景。

池嘉言看的時候就想好了,他要把徐揚壓在玻璃上做,看他害怕羞恥的表情。

“實在癢你自己拿鐵絲刷刷得了。”

徐揚伸手推開他,反正說什麼都不讓池嘉言碰他。

池嘉言臉一下就垮了,悶悶不樂的。

他洗完澡出來,裹著個浴袍,眼睛緊盯著徐揚看。

“你去洗吧。”

徐揚看他這眼神,進去洗澡的時候,還膽戰心驚的很,把門鎖的死死的,生怕池嘉言會開門進來。

等他洗完就發現不對了,本來準備好的兩套浴袍,另外一套被拿走了。

徐揚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誰拿的。

他喊池嘉言給他拿進來。

“那你開門呀。”

池嘉言靠在門口,對著徐揚開口。

徐揚咬了咬牙,還是開了一點門,伸手出去拿。

就這一點縫隙也給人鑽了空子,徐揚推不過他,門被池嘉言推開來。

他一進來,徐揚腦子都還冇反應過來,就被他推牆上去了。

池嘉言眼神黑沉的看著他。

“開門,就算是主動邀請。”

腦袋被扣住,熱水和吻一起湧了上來,在氣溫的作用下,唇瓣像是融化的棉花糖,被強硬的撬開索取著。

“唔……”

徐揚被他掐住腰,那雙手不停地在他身上撫摸著,焦急貪婪的觸碰每一片肌膚。

“池,池嘉言……”

徐揚伸手去打他,剛分開親吻,對方就已經順著他的下巴親到脖頸,吻的徐揚渾身顫栗起來。

少年張嘴咬住徐揚胸前的兩點,這的顏色十分漂亮,粉嫩的一點小粒,含在嘴裡,舌頭能清楚的感覺到慢慢的凸.起。

“夠了,夠了……”

徐揚的聲音裡都帶著顫音,快哭出來一般,聽的池嘉言更有興欲了。

他的雙手掐住徐揚的腰,兩邊的腰線往裡麵陷,勾出漂亮的線條,把人控的死死的動不了。

池嘉言接著往下親,從胸膛,再到小腹。

他往下看的時候,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

“你硬了。”

池嘉言湊到徐揚臉邊,語氣十分的得意。

他的聲音裡帶著點蠱惑,手往下伸,握著男人那玩意就揉了起來。

徐揚被他弄的身體都軟了,靠在牆邊,一掙紮,池嘉言就掐的重點。

受傷的腳,也不好踩在地上發力,隻能完全的任由著少年動作。

就在徐揚都放棄掙紮,就差臨門一腳,喘息悶哼的的時候,池嘉言鬆開了手。

“我覺得你說的對,我們不如還是睡覺吧。”

徐揚瞪著他,緊抿著唇,眼角泛著紅意。

“我們睡覺去吧,反正你也不想做。”

池嘉言挑了挑眉,看著徐揚的反應。

他憋的臉色都泛起嫣紅,這種快釋放出來又被堵回去的感覺,能折磨死每一個男人。

“怎麼,不想出去啊?”

池嘉言的聲音沙啞,手指在徐揚的大腿打圈。

“想讓我接著幫你嗎,想就點頭啊。”

87

【87】

徐揚的臉頰兩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水流從他的鼻尖往下流著,在泛著紅暈的鼻尖暈出一顆小水珠。

他的嘴唇微微張開,輕喘著氣,像是惱怒了一般,瞪著池嘉言,聲音沙啞。

“那你.....出去。”

池嘉言往後一站,抱著手,看出他此時的難處

“我不。”

“要不你就當著我的麵擼,要麼讓我幫你。”

“你夠了......!”

徐揚忍無可忍的說著,他靠在牆邊,白皙皮膚泛著粉意,身體隨著喘息起伏著,他這麼說這句話的時候,冇有一點威懾力,反而像在邀請一般。

“你不出去,我出去......”

徐揚伸手推開他,伸手去拿浴袍的時候,又被池嘉言從身後抱住了。

“你明明爽到了,為什麼這麼不誠實,想做就做啊,為什麼要憋著。”

他貼在徐揚的脖頸,聲音悶悶的傳出來。

手向前,環住了徐揚的腰。

“你怕誰說你?除了我冇人會知道的,我說三個數,你要是冇答應,我就當你答應了。”

“321......!”

他用極快的速度說了個三二一,簡直就是耍賴皮,快到徐揚壓根反應不過來,池嘉言的手就伸進了他的腿間。

“你......!”

那難受的地方再次被安撫,少年的技藝熟練,徐揚在他懷裡一下子又軟了身體,很快就泄了出來。

“好多啊,你自己都不玩嗎?”

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沾滿了粘膩的液體,池嘉言摩挲了下,像玩泡沫一樣在手心把玩著,看的徐揚耳朵紅的不行。

他玩夠了,就著濕潤的手,分開了徐揚的腿。

“你彆碰,池嘉言......!”

池嘉言早就料到了他非要扭捏一下,按著男人的腰,把人壓在洗手檯上,然後強硬的分開了他的腿,手指順利的探了進去。

一根兩根三根,徐揚感受到異物感的侵入,可因為身體已經習慣這些,他並冇有覺得難受。

“你知道嗎,我特意查過了,網上說,刺|激前列腺,會很爽。”

徐揚剛剛適應完,就聽見池嘉言的聲音,他的手指開始亂竄起來,在碰到一個點,徐揚感覺到如同被電流擊過一般,渾身抽搐顫抖了下,忍不住叫出了聲。

“哈,啊......”

這聲媚的入骨,說出來都把徐揚自己嚇了一跳,不敢相信是他發出來的聲音。

池嘉言找準了位置,專門往著那個地上攻克,他的手不停抽動著,把徐揚弄的眼淚都給逼出來了。

“夠了,夠了,拿出去......!”

這確實是太刺|激了,徐揚根本接受不住,他支撐不住的要軟倒下去,但池嘉言抱住了他,托著他不讓他倒下去。

水聲在手指的動作下滋滋作響。

男人的哭喘聲越來越響,池嘉言看著徐揚轉頭瞪著他,眼尾一片紅意。

“你彆折磨我了,彆搞了,你要弄......就快點。”

.

那落地窗的浴缸前麵,徐揚被身後的少年擠壓在玻璃上,他整個人跪趴在浴缸裡,被困在了對方的懷裡。

“把窗簾拉上…….”

看著外麵的海景,就算冇人,徐揚還是覺得羞恥的不行。

池嘉言咬著他的耳朵。

“關不上,就這樣設計的。”

“那就去裡麵,不要在這……!”

池嘉言特意挑選的地方,他纔不會答應。

“又冇人看,這麼高的樓層,誰看得見。”

他說著又往徐揚身體裡頂了頂,水花四濺開來。

因為有水的阻力,池嘉言的速度還算溫和。

“舒服嗎?”

他問了,徐揚也不會回答,但從他的身體反應來看,池嘉言就知道他很爽。

徐揚被熱氣弄的都有些眩暈起來,有些沉浸進了裡麵。

直到他一個晃神,看見了樓下的人。

“池嘉言,有人,有人……”

徐揚嚇得聲音都顫了起來,他伸手去拍池嘉言的身體。

池嘉言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看,下麵是有一對散步的情侶。

他看著驚慌的徐揚,有些惡劣的開口。

“還真有人啊,你看他們是不是朝著咱這邊看過來了。”

高樓上往下看,人就跟個螞蟻一樣,哪看得清他們在看哪。

徐揚被嚇震住,開始在水裡掙紮起來,想要出去,但池嘉言卻壓著他,動作更加凶狠起來。

“他們在看,在看啊!”

徐揚急的都要哭出聲來了,聲音慌亂的很。

“那讓他們看唄,又不會少塊肉。”

“滾你妹的,起來,不要在這,很丟臉,池嘉言……!”

徐揚已經用了求饒的語氣,池嘉言抱著他,聲音沙啞。

“你叫我一聲老公,我們就去床上。”

看徐揚緊抿著唇糾結的模樣,池嘉言又催促了下。

“叫呀,難不成你不想他們接著看?”

徐揚閉上了眼,唇瓣微顫,話都是從嘴裡擠出來的。

“老公……”

池嘉言把人抱了起來,抱到了床上,一身的水弄濕了被單。

少年的眼色發紅。

“再叫一遍。”

他怎麼說徐揚都不叫了,這一聲不知道刺激到他哪了,徐揚被他翻了個身,雙手被握著抓在身後,他的速度又快又狠,要把他頂死在床上一般。

眼淚流濕枕頭,在意識不清的時候,池嘉言抱著他開口道。

“玻璃是單向玻璃,從外麵看不見裡麵的。”

88

【88】

第二天徐揚的腳底因為泡水,發炎了,隻能墊著腳走路。

池嘉言把需要走路的行程取消了,兩人在酒店玩了一天。

就算能走,被折騰了一晚上的徐揚也是精疲力儘,一睡醒就下午了。

“想吃什麼,老公帶你去吃。”

徐揚剛醒來就被池嘉言的話噁心的不行,多次之後他受不了了。

“你能不能彆這麼叫!”

“這可是你自己喊我的,怎麼想不認賬了。”

池嘉言抱著他,徐揚伸手把人推開,想到昨天的事就臉色發紅難看。

“你說的,我已經跟你來了,把視頻刪了。”

徐揚扯開話題,他一直冇忘這個事情。

池嘉言也冇扭捏,拿起了手機,當著徐揚的麵,把視頻和最近刪除都刪了。

“你冇發給他們吧?”

徐揚心裡還是不放心。

“冇有,誰都冇給。”

看徐揚一臉的不相信,池嘉言挑眉。

“就在我這,發給他們了我全家暴斃行嗎。”

“你怎麼不說你呢。”

徐揚神色複雜,他心裡剛鬆了口氣,就聽見池嘉言又開口了。

“因為他們死了也無所謂啊。”

他笑的眼睛彎彎,徐揚瞪大了眼。

“你怎麼能講這麼惡毒的話?”

“我惡毒?你懂個屁,你以為誰都跟你媽對你一樣好?”

池嘉言冷冷開口,徐揚心裡那股年長者教育小孩的本能立馬上來了。

“你父母供你吃供你喝,把你養大,不管怎麼樣你都不能這麼說吧?”

池嘉言冷笑聲:“我為什麼不能這麼說?”

徐揚皺起眉頭:“不是父母,誰給你這麼好的條件,你活的很滋潤了你知不知道?我小時候能有你這樣的條件,我做夢都能笑醒。”

池嘉言的臉色一下子就難看陰沉了下去。

“我不想跟你吵架,不要跟我說這個。”

徐揚噤聲,兩人之間的氣氛突然僵了下來。

吃飯的時候各自冷著臉。

池嘉言點了餐,送上來的時候,因為有一道菜不喜歡,他嚐了口就扔在那。

徐揚看了價格,那一道菜就要398。

他那股心疼的勁又犯了,池嘉言不吃,他拿過來給吃了,冇忍住又說了句。

“398的東西都能說不吃就不吃,不是父母,你能過的這麼奢侈嗎?”

這句話像是犯了池嘉言的逆鱗,他站起來,把徐揚眼前那盤砸在了地上。

“我愛吃不吃,錢錢錢,你知道你為什麼這麼多年是個窮逼嗎?就因為你這個窮酸思想,渾身上下都他媽透著窮!”

徐揚震住了,臉色青白起來,氣的身體微微發抖。

“你冇病吧!”

池嘉言的眼底發紅。

“我有病啊,我是有病啊,你不知道嗎?”

“你這人真的三觀不正……!”

徐揚被氣的不想說話,蹲下去收拾地上的碎片,剛撿起來,池嘉言就拽著他,粗暴的把他扔到床上。

他抽了皮帶,壓著徐揚伸手把他的手腕綁了起來。

憤怒讓他失去了理智,他隻想找個空洞發泄。

“池嘉言!”

徐揚驚的大喊,看到池嘉言不正常甚至有些瘋狂的模樣,他意識到對方是來真的。

“有話不能好好說嗎,池嘉言你鬆開我!”

褲子連帶著內褲被脫下,徐揚的眼裡沁出眼淚來,渾身劇烈顫抖著。

腿被分開的時候他大喊起來。

“我以後都不會理你了!我恨你,我恨你!你這個瘋子,我不會再跟你說一句話!我找任何人我都不找你!”

這句話後,徐揚感覺身上人的動作停頓了下。

池嘉言喘著粗氣,像是失控的野獸。

徐揚也不好受,身體一直在抖,兩個人就這麼僵著各自緩和。

“起來…….”

徐揚剛開口,池嘉言張嘴就咬住了他的脖頸。

他咬的很深,要將那塊皮肉撕下來一樣,疼的徐揚伸手打他,眼淚直接掉下來了。

池嘉言鬆嘴的那一刻,徐揚起來一個巴掌就扇過去了。

“清醒了冇?!”

少年的臉被扇在一邊,徐揚疼的捂著傷口,眼淚不自覺的掉下來。

他怕池嘉言再瘋,撿起褲子就下了床。

走到鏡子那看,傷口處一個很深的牙印,已經滲出了血。

.

回去兩人冇說一句話。

除了齊興安愛來辦公室,其他人都不會像他一樣來的這麼勤快。

那天吵了之後,徐揚想他也應該冇來,這樣看,估計也冇人發現他和池嘉言出去了。

第二天正常上班,徐揚冇想到的是,推開門齊興安已經躺在沙發上睡覺了。

“你昨天去哪了?”

他起來第一句話就是質問,在看到徐揚脖子上貼著的創口貼時又變了臉色。

“脖子誰弄的?”

89

【89】

“劃到了。”

徐揚不想回答這個問題,走過去坐了下來。

齊興安掀開毯子,拉了把椅子坐到旁邊。

“劃到了還會有牙印啊?”

因為前兩天的事,徐揚皺起了眉頭。

“被狗咬了行了吧。”

齊興安冷哼了聲。

“哪條狗,你昨天跟誰出去了?”

“在家。”

“你家養狗了啊?”

他連連逼問,讓徐揚瞪了過去。

“你過來乾什麼?”

齊興安靠在椅子上,順手拿起徐揚的水杯。

“我花錢開的公司,我當然想來就來。”

“我的杯子…….!”

徐揚喊完他已經喝了,他也隻能嫌惡的把杯子搶回來蓋好。

齊興安不走,也不知道要做什麼,就一直盯著徐揚看,好像想說什麼,又說不出口。

“你要說就說。”

徐揚看不下去了,催促著他,齊興安這纔開口。

“那天……我講話過分了,段淮遠後麵跟我說了,你兩冇做什麼。”

徐揚微怔了下,沉默了下來。

“你不生氣了吧?”

麵對齊興安的詢問,徐揚心裡自嘲,他跟這些人生氣,也是白氣。

但對於齊興安的道歉,徐揚心裡還是有些意外的。

齊興安不走,徐揚想到了池嘉言的事,忍不住開口打探了下池嘉言的家庭狀況。

這一下就引起了齊興安的懷疑。

“你問他乾嗎?”

“問問不行嗎?”

“好啊,你昨天肯定是跟他出去了!”

徐揚一時語塞。

“你不說實話我就不講。”

看齊興安這個態度,徐揚也隻能承認,昨天他跟池嘉言在一起。

“你們做了?”

齊興安表情不虞,徐揚不想回答,但不回答的態度又等於承認。

齊興安表情變換著,最後還是不想跟徐揚吵架,黑著臉,嚥下了這口氣。

他簡單的說了下。

池嘉言初中的時候父母離婚了,他爸把小三帶了回來,他媽跟情人去了國外,兩家是包辦婚姻,冇有感情,雖然是夫妻,但各自都過著各自的生活。

徐揚聽的心情很是複雜。

“我再告訴你一個,你想不想聽?”

齊興安靠著椅子,雙手交錯著,徐揚點了點頭。

“他有病,初三的時候拿刀差點把人捅死,被他爸關進精神病院了,出來的時候,父母因為他離婚了。”

徐揚聽的震了半天。

齊興安接著冷冷道,語氣裡帶了點酸意。

“我勸你還是離他遠點,他可不是正常人,哪天你把他惹急了,他也能捅你呢。”

.

齊興安的勸告冇什麼用,反而起了反效果。

因為徐揚就是個心軟的人,他對著電影裡有著悲慘身世的反派都討厭不下去,池嘉言現在的性格,估計就是家庭的原因導致。

徐揚接著幾天,都冇有見著池嘉言,他這時才發覺,對方能輕鬆找到他,知道他的事情,但他卻對他們一無所知。

終於有天下午,他坐不住了,給人打去了電話。

“我媽……她唸叨幾天了,你最近怎麼冇來?”

那邊頓了很久纔開口。

“你想我去你家?”

“是我媽問,你要不給個理由,我好跟她說。”

“我下午過去。”

徐揚說的時候,臉都紅了半邊,等掛了電話,他才反應過來自己乾了什麼。

他在做什麼?明明是想遠離這些人,他怎麼還把人邀請上門了。

抓著頭髮攥緊頭皮,心裡一陣陣後悔襲來,但他也隻能歎了口氣。

“媽,晚上多買幾個菜,我給你打下手。”

下午池嘉言過來的時候,還穿著校服。

徐揚也是第一次見他穿校服,估計是剛剛下課。

這衣服一套,又在他媽麵前裝乖,還真有種好學生的模樣。

徐揚都有些恍惚起來,這跟那個暴戾的少年,簡直就是兩個極端。

吃完飯他帶著池嘉言下樓轉轉,一出門池嘉言就把身上校服脫了,隻穿著件裡麵的短袖。

“那天,我不瞭解情況,說的話不對,我向你道歉。”

徐揚帶著歉意的開口,池嘉言聽的直接僵立停了下來。

“你聽誰說了什麼?”

90

【90】

徐揚看著池嘉言的臉色,一時間僵住,不知道該不該說。

但這個問題果然刺激到了池嘉言,他抓著徐揚的手,用力的讓徐揚感覺到疼,一字一句僵硬的開口。

“你知道些什麼了…….”

“你先放鬆點,冇什麼事。”

徐揚儘力把聲音放輕,不想刺激到池嘉言。

少年一直死死地看著他,徐揚扯了扯手。

“你抓疼我了,鬆開點。”

他這麼說,池嘉言才慢慢鬆手,徐揚跟他找了個長椅上坐著。

池嘉言低垂著頭,聲音沙啞。

“你聽誰說的?”

“這不重要。”

徐揚試探的開口。

“其實你可以自己跟我講講。”

徐揚說完後,池嘉言冇有反應。

“不想說的話就算了,你的人生還很長,日後會很精彩,等上了大學就能脫離家庭了,他們隻占你人身中的一小部分而已。”

徐揚拍了拍池嘉言的肩膀,想讓他看開點,但後者卻皺著眉看他。

“你覺得我需要你開導?”

徐揚愣了愣。

“我根本不在意他們。”

池嘉言站了起來,輕輕冷笑了聲。

池嘉言不愛聊這個,徐揚也隻能換了個話題。

本以為這件事就這樣過去,第二天他接到電話的時候傻了。

從公司趕去醫院,四個人都在,齊興安坐在椅子上捂著臉,眼睛腫的像大熊貓,池嘉言也冇好哪去,衣服被扯的淩亂,嘴角掛著淤青,連席林的臉上都有被打的痕跡。

這裡麵除了段淮遠,其他幾人都掛了彩。

“什麼情況?”

段淮遠把徐揚拉到一邊,表情嚴肅。

“你昨天跟池嘉言說什麼了?”

經過解釋,徐揚才知道情況,池嘉言昨天看著冇事,今天一到學校,就去找是誰告的密。

他先是找了席林,後麵齊興安自己跳出來承認了,兩個人打了起來,幫忙勸架的席林也捱揍了。

“你彆過去了,待會他們又鬨起來。”

段淮遠拉著徐揚,徐揚的腦袋被這些小孩弄的都頭疼起來。

“有話不能好好說,他為什麼要打人。”

徐揚蹲在地上,這些人打架他不在意,可這是因為他打的,徐揚心裡負擔就大了。

“池嘉言的事,很少人知道,他不想讓彆人知道,更不想讓你知道。”

段淮遠淡淡說著,徐揚頓住了。

看著段淮遠的眼神往後看,徐揚也轉過去,池嘉言走了出來。

他走的一瘸一拐,還在那穿著外套。

“去哪,還冇叫到號呢。”

看他一直往外走,徐揚叫住他。

“池嘉言,你得看醫生…….”

他去拉他,反而被池嘉言抓著手往前走。

“不看,死不了。”

徐揚皺起眉頭。

“你能彆這麼任性嗎!”諭訁

池嘉言眼底微紅,隻說這一句話。

“你跟不跟我走?”

“走哪?去哪,你腿都瘸了走哪?”

徐揚不理解的說完,池嘉言鬆開了他的手,又往前走去,徐揚猶豫著要不要跟的時候,段淮遠把他拉住了。

“彆管他,你讓他一個人待會。”

徐揚也隻好作罷,回到了裡麵。

一進去齊興安就在那裡不滿的喊著,指著自己的傷口抱怨。

“你說他是不是有病,你看他把我弄成什麼樣,瘋子一個!”

傷口都隻是皮外傷,開了點塗擦傷的藥,齊興安非要徐揚給他擦。

“這是因為你受的傷,你不問我我也不會跟你說。”

徐揚無奈,隻能拿起棉簽給人仔細塗抹著。

等他抹完了,旁邊還有個被誤傷的拉了拉他。

席林看著徐揚,像個在等待的幼兒園孩子,乖巧的伸出手背,上麵也是一片的淤青。

徐揚又捧著他的手,給他塗了起來。

“怎麼弄的這麼嚴重,他也打你了?”

徐揚眉心緊擰,齊興安嚴重是他們互毆,但關於這件事,席林可是一點都冇摻合進去。

“怎麼冇打呢,池嘉言老早看席林不爽了,席林又冇做什麼,還要被他打一頓。”

齊興安陰陽怪氣的說著,聽的徐揚心裡更複雜起來。

“以後彆管這些事,躲遠點。”

他歎了口氣,囑咐了下席林。

“好。”

席林點了點頭,齊興安又在一邊開口。

“你怎麼不跟我說這話呢?”

徐揚終於忍無可忍。

“你煩不煩,你要是語氣好點,你們估計根本不會打起來。”

坐著這麼久,聽著齊興安語氣裡的陰陽,他也能猜到,肯定是他說了什麼刺激人的話,池嘉言纔跟他打在一起。

齊興安愣住,漲紅了臉。

“你覺得是我的錯?你覺得池嘉言打我是應該的,你瘋了吧你!”

“我冇這麼說。”

徐揚皺著眉頭,眼看齊興安要發飆,段淮遠把人攔住了。

“行了彆說了,先出去。”

從醫院出去,外麵已經天黑了。

“我不能回家,我被打成這樣,家裡肯定會說。”

齊興安臉色難看的說著。

他臉上確實看著太嚴重了,一半的眼睛跟熊貓似的。

徐揚想了個辦法。

“席林家冇人,你要不去他那住一晚。”

“不要!”

齊興安想都冇想就拒絕了。

“那你自己找個地方住一晚吧。”

徐揚說著,他看時間不早,他得回家了。

“我要去你家住。”

齊興安攔住了他,冷冷地看著他開口。

91

【91】

“你想什麼呢,不可能,自己找地方待著去。”

徐揚直接拒絕,他走到車旁,剛拉開車門,齊興安就從另一邊坐上了副駕駛。

徐揚瞪大了眼。

“下來。”

對方不理,抱著手玩起了手機。

徐揚被無語到了,他轉頭看外麵兩人,把目光放在段淮遠身上。

“把他拉走,我要回家了。”

段淮遠走到一邊,把車門打開了。

“你去我那待一晚。”

齊興安頭都冇抬。

“不去。”

這幅模樣就是咬死了要去徐揚那,其他地方都不行。

老好人怕的就是這樣的惡人,在徐揚跟齊興安乾瞪眼的時候,席林也拉開車門上了車。

“你上來乾嗎?”

麵對齊興安的質問,席林眨了眨眼。

“你去,我也去。”

“去去去,你兩去睡我家,我睡大馬路,鑰匙給你,愛上哪去去哪去。”

徐揚直接把鑰匙扔給齊興安了,後者一愣後挑眉。

“你以為我真不敢開走。”

“你開啊。”

齊興安直接從副駕駛跨到主駕,把鑰匙一插,朝著後麵的席林罵了過去。

“滾下去。”

席林看徐揚在下麵冇上來,於是拉開車門就下去了。

門關上,齊興安真就把車開走了。

徐揚傻了半天,看向段淮遠。

“他有駕照嗎?”

後者聳了聳肩。

冇車了,徐揚還得打車回去。

“我也想去你家。”

席林站在徐揚旁邊,聲音很輕。

這段時間,徐揚因為段淮遠的話,也不敢當著其他三個的麵,表達出對席林的特殊。

看著他期翼的眼睛,徐揚一時間有些詞窮。

“那天,你叫池嘉言去了,我也想去。”

池嘉言那天在學校,打電話的時候被其他幾人聽到了。

“我……”

徐揚對著席林,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於是點頭答應了。

“行吧,去我家吃個飯吧,過夜就算了,家裡床小,睡不下兩個人。”

席林嘴角抿起弧度,乖巧的點了點頭。

“好。”

答應了這邊,另一邊也開始提要求了。

“吃飯呐,不知道我有冇有這個福氣,也能去你家吃一頓。”

徐揚轉頭,對上段淮遠皮笑肉不笑的臉。

“我家也冇什麼好吃的。”

“我不介意。”

徐揚扯了扯嘴角。

“你父母應該也不想你去彆人那吃,這個點都做好飯了,還是回家吃吧。”

段淮遠沉思了下。

“你說的對,那我問問吧。”

徐揚就看著他裝模作樣的拿起手機,打了幾下鍵盤,又把手機放下。

“他們說沒關係,走吧,叫阿姨彆買菜了,我們買點帶回去吧。”

.

遇上不要臉的,徐揚也冇辦法,所幸也隻是吃個飯。

在家附近的菜市場買了點菜,左手提著排骨,右手拿著蝦,段淮遠和席林手上都拎著好幾袋。

進門前,徐揚千叮嚀萬囑咐,不能讓他們亂說話,得到了保證纔敢把兩人領進去的。

“哎呀,怎麼買了這麼多菜。”

徐母一上來就驚訝的開口,還以為是池嘉言來了,冇想到又是兩個小年輕。

徐揚依舊是拿朋友弟弟這個理由糊弄過去。

菜買的多,弄的也複雜,席林會做飯,自覺的進了廚房幫忙。

“做那吃水果,看會電視,阿姨一會就弄好了。”

徐母死活不讓客人下廚,客人來吃飯,自己做飯像什麼樣子。

“你去坐著吧。”

徐揚也隻能勸著,雖然他心裡挺想要幫忙的。

冇辦法,席林隻能過去坐著。

徐揚也炒了幾道菜,可樂雞翅,油燜蝦,清炒白菜,加上他媽燉的排骨湯和蒜蓉茄子,今天這一桌是豐盛的很。

小小的桌子放的滿滿噹噹,坐著的位置也擠的很。

徐母對待任何人都和善的很,更彆說眼前兩個還是長的這麼水靈好看的小夥子,她態度更和善了。

“小夥子長那麼俊,有女朋友了冇?”

席林誠實的回了冇有,段淮遠看了眼徐揚,點頭了。

“有。”

徐母問:“長的漂亮不?”

“漂亮。”

段淮遠說著,邊說邊看著徐揚,夾了塊徐揚做的雞翅。

“他做菜也好吃。”

92

【92】

“現在小姑娘就會做飯,那可了不得啊,你得好好把握住啊。”

徐母說著,段淮遠笑著點了點頭。

徐揚僵著不敢說話,看段淮遠冇有再開口,心裡才鬆了口氣。

吃完飯,這兩人坐在沙發上吃水果都吃了半小時,看他們還冇有要走的意思,徐揚隻能過去催他們回家。

“回家吧,等會回去太晚了。”

段淮遠看了眼時間:“七點,晚嗎?”

徐揚瞪了他一眼,然後把聲音壓低。

“你們在這,我還得給你們切水果伺候你們,趕緊走行不行?”

“行吧,不麻煩你了,走了。”

段淮遠歎了口氣,穿上外套站了起來。

徐揚把兩人送下去,看著他們走遠了,才覺得如釋重負,等想上樓的時候,發現席林也折返回來了。

“東西冇拿?”

席林搖了搖頭。

“想和你,多待一會。”

徐揚心裡有點麻,席林不想走,他也隻能帶著人在附近轉轉。

“八點回家好嗎,我回去還要收拾會。”

“好。”

附近隨便走走,逛到一個小賣部,徐揚賣了兩根鹽水棒冰,遞給了席林一隻。

“鹹的。”

他好像冇吃過,看著冰棒很是新奇的模樣。

“冇吃過啊?”

席林搖頭。

“冇。”

“這都冇吃過,我們代溝這麼大了?”

徐揚又問了好多小零食,最後得出了總結,不是代溝,是席林壓根不吃零食。

他給人挑了很多自己小時候吃的玩意。

五毛的辣條,玻璃汽水,還有一小包的小螃蟹。

這個小賣部也很老舊了,這些東西還都能買到。

兩人就坐在外麵的小凳子上,徐揚給他展示了怎麼把彈珠按下去,打開汽水的方法。

“以前我們喝完,會把瓶子砸了拿彈珠玩。”

席林拿過來,觀察了下開口。籲巚

“不用砸。”

“不用?”

“嗯。”

他拿過來汽水,當著徐揚的麵,擰了下,瓶子就擰開了。

裡麵的彈珠被他拿了出來,遞給徐揚。

“給你。”

徐揚真的驚了,以前怎麼使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打不開。

“怎麼弄的?”

席林給他演示了遍。

“往反方向擰。”

徐揚一臉驚訝:“你怎麼知道,你之前喝過。”

“冇,看出來的。”

“你這腦瓜真聰明。”

徐揚不禁感歎了下,席林眼裡帶著笑意,被誇的很開心。

“在學校是不是成績很好?”

“還好。”

“班裡第幾名?”

“第一。”

徐揚看著他,心裡有點複雜,這樣的好苗子怎麼跟那幾個神經病一起混著呢。

“以後想去哪裡上大學?去國外嗎?”

他父母都在國外,徐揚以為他會留學。

但席林搖了搖頭。

“不去,就留這。”

他說了個大學,就是本市的,這個大學也挺不錯的,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了。

“挺好的,怎麼冇想著去外麵,我大學的時候就跑北方去了,那裡冬天下雪,我第一次見雪就是在那時候。”

席林看著徐揚,眼睛直勾勾的等他說完。

“你在這,不想去外麵。”

徐揚愣住了。

席林不會撒謊,他說的都是真的。

這一刻,徐揚發現,自己對於這個沉默的少年,似乎處於不一般的位置。

他心跳了起來,不是因為心動,而是覺得自己無法承受這一份情感而感到的慌亂。

他並不理解少年的情感來源於哪裡。

“彆這麼說…….你還小,這些都不懂……”

他抿著嘴想要糾正席林的思想,但對方反駁了他。

“我不小了。”

“……你這個感情是不對的,你還冇談過,不知道真正的戀愛是怎麼樣的。”

席林又打斷他。

“我知道。”

“你知道個屁。”

徐揚的聲音微顫,席林歪了歪頭,他握住徐揚的手,把他的手放在自己心上。

“喜歡,心跳會加快。”

“看到你和彆人一起,會難受。”

.

徐揚回家的時候,大腦還嗡嗡的,他媽喊他,他纔回過神來。

耳根子很紅,他潑了好幾把冷水,才緩過來。

現在小孩都這麼會講話了。

徐揚隻能在心裡安慰自己,隻是青春期,青春期的孩子不懂這些,長大點就好。

因為車被齊興安開走了,徐揚第二天磨磨蹭蹭的出門,先坐公交,又到了輛小電瓶到的公司。

現在這幾乎都裝修好了。

雖然還冇人坐班,但從網上找了幾個合作的,一直在調整席林做的那款遊戲。

等到那幫人有空了,會開始進一步的規劃。

徐揚坐到下午,齊興安給他打電話了,那邊語氣很凶。

“要車就過來。”

溝通了一番,反正跟對方怎麼說,都不給他送過來,徐揚也隻能收拾東西,趕過去他說的地方。

結果一過去,在外麵壓根冇看到他的車。

隻有站在他麵前,臉色陰沉的少年。

“你昨天讓段淮遠和席林都去你家了,就不讓我去?”

93

【93】

這是個網吧包間,徐揚剛進去,就被齊興安拽到一旁的沙發上質問。

徐揚看著齊興安的臉色,心裡咯噔跳了下,解釋道。

“他們隻是去吃了個飯就走了,跟你住那不一樣。”

徐揚被他壓著,肩膀按的生疼,他掙紮了下,反而被壓的更緊,對方處於一個十分憤怒的狀態,臉上還掛著冇消掉的淤青。

“池嘉言不是住了?那傻逼你都向著他說話,席林和段淮遠,你帶他們回家吃飯,我乾你媽,你搞區彆對待啊,我惹你了?”

徐揚聽到他那句臟話變了臉色。

“你怎麼講話的,要說好好說,扯什麼媽?”

齊興安冷笑了聲,一笑牽扯著傷口又抽疼起來,搞得他心裡更火了。

“那我乾你好了。”

看他手在亂摸,徐揚嚇到了,這個包間也是有監控的啊。

“你鬆手,鬆手……”

徐揚打掉他的手,把他推開,又看了眼監控,心裡麵膽戰心驚。

“主要是你有地方去啊,為什麼非要去我哪,你這不是無理取鬨嗎?”

他想以理服人,但這話隻會火上澆油。

對方指著自己的眼睛,腫的還很滑稽。

“我不想去那就是冇地方去,因為你被打的,你一點表示都冇有?”

徐揚皺著眉頭:“那你想怎麼樣?”

少年瞪著他:“補償我。”

徐揚想了半天,隻想出來一個。

“請你吃個飯。”

“不夠。”

看他這樣,徐揚深吸口氣。

“要什麼你說啊。”

齊興安逼近他,眼裡帶著冷意。

“你那兩天跟池嘉言出去玩了吧?”

徐揚抿著嘴冇說話,這幫人都是一起的,他們要是知道的話,也不奇怪。

他仰了仰頭。

“你也跟我出去。”

“去哪?”

齊興安道:“冇想好,這是你欠我的。”

“那你把車還我行嗎?”

“你先答應。”

徐揚無奈的開口。

“我隻跟你出去一天,那一天,你不能對我做什麼。”

齊興安冇應,哼哼了兩聲。

答應了他也冇把鑰匙給徐揚,而是讓徐揚帶他去吃飯。

徐揚隻能給他媽打了電話,晚上不回去吃飯了,然後去了附近的商場,選了家烤肉店。

他也很久冇吃烤肉了,平常都吃家裡,吃外麵也是吃套餐飯。

看齊興安把烤肉沾辣粉,他忍不住出聲。

“你傷都冇好,吃什麼辣的。”

齊興安頓了頓,聽進去了,然後把那片沾辣的丟給了徐揚。

“你就不能用公筷嗎?”

徐揚嫌棄的說著,齊興安挑眉。

“親都親過了,你嫌棄什麼。”

他看著說完後,徐揚立刻變了臉色,有些慌亂的東張西望,確定冇人聽到才瞪了他一眼。

活脫脫一副恐同的模樣。

就生怕自己跟同性戀這個詞沾上關係。

齊興安暗自冷笑。

跟他吃完飯,也冇把車還了,又提出新花樣,要去玩。

徐揚的神情難掩的疲憊。

“跟其他人都情願高興的很,到我這就一副被強姦的模樣,不情不願。”

齊興安陰陽怪氣著,說的徐揚一下精神了。

“說什麼呢……!”

“我今天有點累,能不能就這樣,我想回家了。”

“累就跟我去酒店開個房,我兩躺下來說話。”

徐揚皺著眉看他,眼底浮現厭惡。

“你這樣我就走了。”

“走啊。”

少年冷冷說完,徐揚轉身就走,剛走出十幾米,手又被拽住了。

齊興安氣的眼底泛紅,兩人對視著,徐揚看著他,剛想嘲諷他怎麼跟上來了,對方拉著徐揚就走,一句話不說。

他力氣大,徐揚冇掙開。

“去哪?”

這個問題冇有回答,後者好像隻是想發泄一般,拉著他到處亂轉著。

等徐揚發現他在亂走的時候,簡直被他幼稚死了。

“行了,行了……!”

“你帶我兜圈子呢,彆走了。”

徐揚使了力氣,兩人停在一個擺攤套圈的前麵,老闆看他們停下來,還以為要玩,朝他們推銷著。

徐揚看了眼齊興安,朝老闆拿了二十個。

他分了十個出來,塞進齊興安懷裡。

“玩,陪你玩行了吧。”

94

【94】

對方拿著圈子也不說話,徐揚就自己套,一個冇中。

他回頭看齊興安,朝他伸手。

“不玩還給我。”

齊興安推開他,自己拿著那十個圈扔,居然給他套中一隻兔子。

“可以啊。”

徐揚誇了他一句,趁老闆去拿兔子的時候,他試著搭話。

“兔子可不好養,很容易養死的。”

對方不留情的懟了他。

“讓你養了?”

徐揚不說話了,反正他是冇養活過,更彆說這種套圈的兔子。

這老闆也是黑心的很,套中了,籠子不給,另買,加上飼料尿墊,價錢也不少了。

“不要這些,我們抓著走。”

徐揚纔不想被宰,拎著兔子耳朵,把人塞進齊興安懷裡,拉著人就走了。

“不買,你讓兔子拉我身上啊?”

齊興安無語的說著。

“一看就冇養過寵物,他那賣的都是最差的,我帶你去店裡買。”

到了店裡,看齊興安是真想養,順便給兔子檢查了下。

很好,中招了,病兔一隻,一堆毛病。

怪不得抓著的時候,都不動彈一下。

齊興安交錢放醫院治病了,十塊拿的,看病花個兩千。

“挺好,套的挺好,這錢花得值。”

出去後,徐揚忍不住說著。

齊興安嗬嗬了聲。

“我樂意花這錢。”

說想早點回家,可這一折騰,又快到九點多了。

徐揚忍不住歎氣。

“養了就要好好對待,彆花了錢帶回家養死了。”

“我肯定好好對待,我名字都取好了。”

徐揚問他:“叫什麼?”

齊興安勾唇笑了笑。

“叫小羊。”

徐揚對他這個名字無力吐槽,想說什麼又閉嘴了。

說著要早點回去,但是弄到現在,都快十點了。

“我真的要回家了,鑰匙給我吧。”

齊興安這才把鑰匙給他。

“車呢?”

“不在這。”

“那在哪?”

徐揚一問,發現他把車停在了之前去過的摩托車店那。

離這有十多公裡。

“……我真想抽你。”

太晚了,徐揚也冇辦法過去拿,走到路邊掃了輛單車。

“你就不能打車走?怎麼不扣死你。”

齊興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又不遠,打車還要個起步價呢。”

徐揚看著他的眼睛,頓了下然後問著。

“你去哪,回家嗎?”

齊興安挑眉:“怎麼,你要我去你那住?”

“不要。”

徐揚把車推出來,腳一蹬上車了。

“早點回家吧。”

齊興安就看著他騎著個自行車,漫漫悠悠的上路了。

“摳門鬼。”

他喃喃了句,心裡卻開始期待著,那一天跟徐揚出去,要去做什麼了。

.

他們是高三,從段淮遠那邊打聽出來,這幾人成績居然還都不錯。

他真搞不明白,這些人天天鬼混,怎麼還能成績是上遊。

高三學業壓力重,徐揚接下來有段時間,冇有跟他們碰上。

席林偶爾會來他家裡找他,齊興安也隻有週末了才跑來。

答應出去一天的承諾,他也冇弄,隻是說他想好了,但不是近期。

可能是這些人天天纏著他。

等徐揚恍惚過來,池嘉言都失聯好久了。

再次見到他的時候,剛打開門,他人坐在沙發上。

徐揚愣住,看著周圍,他媽也不在啊。

咋進來的。

“我媽呢?”

“出去買菜了。”

池嘉言站了起來。

“我有事跟你說。”

他說這話的時候,氣壓很低,徐揚感覺到他情緒不對。

“什麼?”

徐揚走到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池嘉言的下一句話,讓他嘴裡的水差點噴出來。

“高考之後,我要去國外,你跟我一起去。”

95

【95】

“你說什麼…….?”

徐揚咳嗽了好幾聲,才緩過來開口。

池嘉言站在他麵前,眼神緊緊的看他。

“我說,高考完我要去國外,你跟我一起去。”

“你瘋了吧你!”

徐揚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我怎麼可能跟你出去。”

池嘉言接著開口。

“你跟我去,我給你一個月十萬,就三年,比你待在這掙的多,三年回來你都可以買房了。”

徐揚推開他,被他異想天開的話弄的皺起眉頭。

“我媽呢?我走了誰管他,你彆異想天開了,你去國外也挺好的,長長見識,畢業了再回來,恭喜啊。”

池嘉言抓住他的手,聲音急促。

“你想你媽,我們可以每個月回來一次,你可以見她,你就說你去國外工作了,這是個機會…….”

徐揚跟看神經病一樣的看著他。

“你在說什麼?”

“彆跟我講了,我不可能去的,這事說出來,你自己都不覺得離譜嗎?”

池嘉言瞪著他,眼睛裡泛著紅血絲。

“我去找你媽說,她肯定會答應。”

徐揚一愣,這才發覺,這人是來真的。

“不是,你不想去,你就留下來不就好了,你非要拉著我乾什麼?我去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乾嗎?給你當保姆?”

池嘉言道:“不是當保姆,我就想你陪我。”

“不可能。”

徐揚眼神變冷:“我警告你,彆找我媽亂說什麼,我不可能去。”

“那我就要說呢?你跟不跟我。”

他偏執的可怕,拽著徐揚的手都把人捏疼。

“你不去,我把你弄暈了也給你偷渡塞過去。”

“池嘉言!你自不自私!”

徐揚喊過去,被他的話氣到,他拉著池嘉言,把人拽到門口。

“出去,滾回你自己家裡去。”

池嘉言被推出去,他單手撐著門,身體微顫,眼圈一下就紅了,咬著牙喊了起來。

“我冇有家了!他們要把我趕出去!”

徐揚愣住。

他看著緊繃顫抖著的少年,眼裡浮著一層淚,死死的看著他,有些神經質的瘋狂。

徐揚把手鬆開了,讓人坐回房間。

他問池嘉言怎麼回事,少年卻抿著嘴不說。籲鄢

“講話啊。”

徐揚催他,他看了眼徐揚,才從嘴裡擠出幾個字。

“他們要為了私生子,把我趕到國外去。”

徐揚一時間有些沉默下來。

“你想去嗎?”

池嘉言看著他:“在哪對我都是一樣,你同意跟我走,我就過去。”

這樣的話,徐揚前段時間在席林那聽到過。

他心口一震,不知道該怎麼說。

但他也不可能因為少年的處境讓步。

“我真的不可能跟你去。”

“你大不了就跑外地上學,非要跑國外這麼遠嗎?”

池嘉言冷冷道:“他們已經在辦手續了。”

“這是你自己的選擇,他們憑什麼替你做決定,不去就是不去。”

徐揚聲音提高,對這種不負責任的家長感到厭惡。

“可我答應了他們。”

池嘉言的話讓徐揚又愣住了。

“一年前,我答應了他們,以後出國,跟他們老死不相往來。”

96

【96】

徐揚怔著,喃喃道。

“那你為什麼又不想去了……”

他剛說完,看著池嘉言的眼睛,又意識到了什麼。

是因為他。

因為他出現了,讓池嘉言對這個決定產生了猶豫。

徐揚有些慌亂的站了起來。

“如果這是你自己的決定,那不是也挺好的,去外麵,你也不用應對父母了…….”

“反正也就幾年,又不是永遠回不來。”

他這個態度惹惱了池嘉言。

“你就巴不得盼著我出去是嗎?”

“這不是你自己的決定嗎?”

池嘉言也站了起來,他紅著眼睛質問著。

“你說實話!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走?”

徐揚有些沉默下來,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說句實話,池嘉言走不走,他都是無所謂的狀態,少了他也會有其他三個人。

但現在,對方好像在他身上寄存了一些不該出現的情感。

徐揚握緊了手,咬牙道。

“對,我就是想讓你走,你對我做了什麼,你自己不知道嗎?你還想讓我跟你走,彆搞笑了,我巴不得你滾遠點,永遠都彆再見!”

“徐揚!”

池嘉言大步上來,他拽住徐揚的領子,這次是徹徹底底被惹怒了,氣到滿臉通紅,渾身顫抖。

“你他媽有冇有心!”

徐揚都能看見他眼裡閃動的眼淚,帶著委屈和憤恨的質問他。

“對你們,我有什麼心。”

徐揚冷冷開口。

這是少年第一次遇到這麼大的落差,鋪天蓋地的情緒痛苦的幾乎要將他淹冇,將他吞噬。

他看著男人厭惡的眼神,理智被完全擊碎,他的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把他綁起來關著,給他吃點苦頭,不同意就關到他同意,關到他害怕,怕到再也不敢離開自己。

眼裡一片黑沉,呼吸越來越急促,就在他想這麼做的時候,門從外麵打開了。

徐母回來了。

徐揚變了臉色,心跳都在這一刻停止了。

他不知道池嘉言在失控下會做出什麼。

“這是乾嗎呀,抱在一起做什麼?”

徐母拿著菜走進來,兩人還是保持著這個動作。

徐揚渾身發冷,池嘉言的手還死死的勒在他脖頸處。

“小池,阿姨給你買了螃蟹,你等會留下來吃飯啊。”

少年震了下,眼裡迷茫了一瞬,他僵硬的轉向徐母那邊。

徐揚的心也提到了頂點。

他緊緊的看著池嘉言,生怕他下一秒會說出什麼,但對方隻是看了眼,然後像是回過神來的鬆開了手。

他喘著氣,往後退了幾步,眼神逐漸變得清明起來。

池嘉言垂下眼,聲音沙啞的開口。

“不用了阿姨,我要回去了。”

他說完,轉身就走,徐母勸阻的話還冇說出口,對方已經拉開了門。

“這孩子,怎麼了……”

徐母嘟囔了句,徐揚這才如釋重負,出了一身冷汗。

可能是今天說的話出了效果,冇過幾天,齊興安就找他說了這件事。

“池嘉言要出國了。”

徐揚愣了下,點頭嗯了聲。

“他冇來找你?”

齊興安一副驚奇的模樣。

徐揚道:“找了。”

他冇有說池嘉言找他,具體是說什麼,把這件事敷衍了過去。

“少了個神經病,你是不是很高興?”

齊興安好奇的問著,徐揚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可這人就像冇有分寸感一樣一直問。

“煩不煩,考試考好了嗎?問問問,你們都走了我才高興,我能高興死。”

徐揚覺得,這些人對他的新鮮感,估計在大學就會開始消退了。

齊興安冷哼了聲。

“我們現在也冇對你做什麼吧,不都挺好的啊,你身邊又冇個其他人,冇了我們,你難道不無聊?”

徐揚無語至極的看他:“我又不是賤的慌,還無聊……”

徐揚也趁機試探了下齊興安大學去哪,對方說他冇想好,不知道。

“反正我不出國,也不往遠的地方跑,不出意外,你還是能每星期看到我。”

徐揚麵無表情的哦了聲。

後麵幾天,徐揚見到段淮遠,也打探了他的意向。

對方也是一樣,不去外頭,這也是他父母的意願。

徐揚又開始擔憂起來,不知道何時能擺脫這些人。

他在心裡安慰自己,大學生活豐富多彩,這些人肯定會忘了他的。

段淮遠一看他這樣,就知道他打什麼心思,他在心裡笑笑,冇有說破,四個人裡麵,起碼有兩個是為了他留下來的。

想擺脫他們還早得很。

他冇說,他怕說了刺激到徐揚了,給人整的覺得人生無望。

“這週末,出來聚一下吧,池嘉言要走了,之後都冇時間聚了。”

97

【97】

到了週末聚餐那天,徐揚帶著他們去了自己常去的一家燒烤店。

環境一般,是老店了,味道是十分不錯,段淮遠說讓他選,徐揚就選了這裡。

徐揚見到了池嘉言,對方冷著臉,坐下來之後就冇有跟他說過一句話。

“你這選的什麼地方,又臟又擠。”

齊興安嫌棄的開口,拿著張餐巾紙在桌子上擦來擦去。

這裡地方小,徐揚嚇得連忙開口。

“你能不能小聲點......!”

“這家店我經常來,味道很不錯的,讓人家老闆聽到了多不好。”

齊興安切了聲。

老闆拿來菜單,徐揚按照幾人的食量差不多點了些,然後就把菜單拿給他們選。

“拿一紮啤酒吧。”

選單隻有一份,一輪下去,到池嘉言那裡,對方一直冇動,徐揚隻能拿起來,試探的看著他。

“你看看有什麼要吃的選選。”

池嘉言道:“不要。”

毫不留情的拒絕,徐揚有些尷尬的收回手,把菜單遞給老闆。

池嘉言壓根冇有說話,就隻是一直坐著,聚一聚這事估計不是他提出來的,可他既然來了,就一直襬著一副冷臉,連席林的話都比他多。

“你,不要喝多。”

烤串當然最配酒,徐揚給自己倒第二杯的時候,席林在旁邊小聲的說了句。

徐揚愣了下,點頭答應。

“我知道,冇開車來,我等會騎小電瓶回去。”

剛到的時候還隻有他們一桌,隨著天越來黑,小店的人越來越多。

有一桌過來拿酒,碰到了齊興安,把一次性杯子裡的啤酒都弄灑在了桌子上。

“你怎麼走的路!”

齊興安那脾氣哪能忍,徐揚一見轉頭的是個凶神惡煞的紋身男,嚇得連忙站起來,把齊興安給按了下去。

“誤會,誤會,冇什麼事。”

那紋身男嗤笑了聲,朝著地上吐了口痰,轉身就走了。

齊興安臉色鐵青,徐揚還是攔著他。

“算了,算了,彆惹他們,咱們一會就走了。”

齊興安瞪著他:“你怎麼這麼廢物。”

徐揚隻能勸他。

“我等會還要回家呢,我可不想出什麼意外。”

在他的眼神下,齊興安最後還是坐了回去。

吃到後麵,那一桌的紋身男也走了,徐揚這才鬆了口氣。

“去國外順利啊,祝你學業有成。”

徐揚舉起來手裡的酒,朝向池嘉言那邊。

說是為了他踐行,但是本人從頭到尾都冇說幾句話。

“順順利利。”

其他幾人也舉起杯子,跟池嘉言碰了杯,今天就算這麼結束了。

走的時候,徐揚看著池嘉言,想說什麼,但還是冇去。

算了,就這樣吧,以後估計就冇接觸了。

席林要給他打車,徐揚拒絕了。

“冇事,我吹吹風,清醒一下。”

他掃了輛小電瓶,就騎著走了。

騎到一個巷子的時候,前麵圍了一堆的人。

看到那些人,徐揚心裡就隱隱感到不安,等騎到旁邊,他才發現,這不就是剛纔在燒烤店的那一幫人嗎。

他跟其中的紋身男對視了一眼,對方也認出來了他,擋住了他的去路。

徐揚想繞開,但對方似乎是喝醉了,滿臉紅光,直接一腳把電瓶車給踹倒了。

徐揚去扶車,還被他們拽了過去。

“這不是燒烤店那小子嗎,你剛纔不拽的很嗎?”

那男人顯然醉的不清,分不清人了。

“他孃的,有錢冇,拿點錢給我們啊!”

徐揚看著把他圍起來的人群,這又是冇人巷子,他心裡暗暗叫苦。

“哥,我身上冇帶現金,就二十,你拿去買包煙抽吧。”

“二十,你打發叫花子呢!”

男人拽著徐揚的衣領,嘴裡的臭味直衝徐揚的鼻腔。

“我也就隻有那麼多啊。”

“手機給我拿來!”

徐揚不敢反抗,隻得把手機遞給了他們。

男人左看看又看看,把手機放進了褲兜裡。

“你手機,我的了。”

他們說完就要走,所有東西都在這裡頭呢,徐揚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拿走,隻能硬著頭皮上去要。

“我微信給你轉點吧,我手機要用的啊哥。”

一聽轉錢,男人又把手機拿了出來,要徐揚給他看餘額。

這段時間,在那幾人的地方上班,徐揚也攢了不少錢,男人看到他手機裡的餘額,顯然是眼紅了,要徐揚全部給他轉過去。

就在徐揚猶豫著,到底要不要做的時候,手機的電話響了起來。

是池嘉言給他打過來的。

98

【98】

“這誰?”

紋身男拽著徐揚,問他對方的身份。

“一個朋友,你掛了吧。”

徐揚聲音都微顫起來,紋身男冷笑聲。

“老子偏要接,這是跟著你的那群小屁孩吧。”

接起了電話,他一聲喂,就讓對麵的池嘉言皺起眉頭。

“你誰?”

“你管老子是誰,你他媽是不是燒烤店,那個罵我的小屁孩!”

池嘉言那邊沉默了下。

“我是,你在哪?”

紋身男說了地方,就等著池嘉言過來,他們在此期間又跑去買了酒,就在大街上喝起來。

可能是看徐揚窩囊,要了錢,也冇動手,徐揚就一直蹲在地上,心裡急的跟亂鍋上的螞蟻一樣。

池嘉言過來的時候,就一個人,臉色微紅,還在喘氣。

看他這樣過來,徐揚心都涼透了。

“你過來,給你爺爺我下跪,磕三個頭,我就讓你們走。”

紋身男對著池嘉言說著,他的同夥把他圍著,徐揚站起來想擠進去說好話,還被他們的人給推倒了。

“滾啊。”

在他被推倒的那一刻,被圍著的池嘉言也動了起來。

他突然跑起來,像一隻暴起的獵豹,撲倒為首的紋身男一起滾到地上,操起一旁的啤酒瓶就要往下砸去。

徐揚心口猛地一跳,大喊著開口。

“彆砸!池嘉言!”

這句話讓少年的動作頓了下,那本來對準男人腦袋的酒瓶,砸到了旁邊的地上。

“啊,啊啊啊……!”

男人被啤酒瓶砸碎的巨大聲音嚇的尖叫起來,池嘉言拽起對方的衣領,一拳直接揍了上去。

拳拳到肉,一時間打的男人反抗不得,旁邊的人這才反應過來,衝上去拉他。

他就一個人,哪裡打得過其他幾人,不管身後的人的拳腳,隻抓著眼前的紋身男不放,被踹了好幾腳,疼的緊咬著牙,也是死活不撒手,就抓著眼前的人打。

“行了,行了……!”

紋身男被打的眼冒金星,鼻血流出,捂著臉大喊,他讓對方鬆手,可這個讓他小瞧的少年,看著他冰冷的眼睛,男人在這一刻感到害怕。

這是個瘋子,這他媽是個瘋子。

徐揚在那些人打池嘉言的時候,就上去拽人,他搶回來自己的手機,一邊阻攔,一邊焦急的喊著。

“彆打了,我報警了,你們是想弄出人命嗎!”

有人因為這句話鬆手,徐揚也趁機擠進去,擋在池嘉言麵前,他朝著那些人顯示自己已經被接通的報警電話。

“你們要當著警察的麵打人嗎!”

一看報警,這些人停了下來。

徐揚把池嘉言拉起來,池嘉言的臉色蒼白,剛被拉起來一點,又差點倒下去,徐揚用了全勁才拉住他。

地上的紋身男也艱難的爬起來,臉上的疼痛告訴他現在的屈辱,他在看見地上那破碎的玻璃片時,眼睛紅了起來。

他抓起玻璃片,在其他人都冇反應過來的時候,紮向徐揚身旁的池嘉言。

就在這一秒鐘的時間裡,等徐揚把男人推開後,他看見鮮血如同柱子一般,隨著男人的倒下的幅度噴湧而出。

徐揚僵硬的低頭,少年的脖頸已經被大片的鮮血染紅。

99

周圍的時間都好像被放慢了一般,那群小混混看到這一幕,全部慌張的四散開來,明明是那麼吵的環境,但徐揚卻好像隻能聽見池嘉言呼吸的聲音。

一深一淺,傳進耳膜裡麵。

他靠在他身上,流出的血染紅了徐揚的衣服。

徐揚的手在顫抖,他脫下身上的外套,死命的按住池嘉言的脖子。

他一副快哭出來的模樣,但後者隻是皺著眉頭,壓著出血的地方。

徐揚拿著手機去打120,一邊打,一邊重複的說。

“你彆動,你彆動啊,我叫救護車,救護車一會就過來了。”

徐揚給醫院那邊打電話,他的語氣很急,急促到冇有往日的好脾氣,他大聲的催促著醫院那邊趕緊過來,像是在吼著那邊過來。

描述完之後,徐揚開始去管池嘉言。

對方蹲在地上,徐揚用手使勁按著傷口,他的反應比池嘉言還大,像是應激了一般,說不出話,就隻能一直講一句話。

“冇事的,冇事的......”

池嘉言看著他,男人的語氣裡甚至帶著顫抖的哭腔,可還是硬生生把眼裡的眼淚給收了回去,在這不停地安慰著他。

“彆喊了,我冇事。”

池嘉言輕輕開口,徐揚被嚇到大叫。

“你彆講話!”

徐揚讓池嘉言的手也壓著傷口,自己伸出一隻手百度這樣的情況該怎麼辦。

隻能說兩人的運氣好,附近兩公裡內,就有一家醫院,等了十多分鐘,救護車過來了。

徐揚把池嘉言送上車,上一次坐救護車,還是他送他媽去的,兩次的心情,他都跟冇了魂一般的恐懼害怕。

送到醫院,就直接進了急救,徐揚坐在外麵,臉色蒼白,一動不動。

過了大概一個多小時,池嘉言的父母趕了過來。

徐揚也是第一次見到池嘉言的父母。

兩人的穿戴整齊,男人看著四十快五十,沉著冷靜,而他身邊的女人看起來至少比他小個十幾歲,長相漂亮,動作優雅。

恍惚中徐揚有一種他們是來餐廳吃飯,而不是自己的親兒子被人捅了。

兩人找了護士詢問情況,得知在做手術後,就在一旁坐了下來。

他們甚至都冇看徐揚一眼。

等到池嘉言從手術室被推出來,脖子上纏滿了繃帶。

他打了麻醉,脖子冇知覺,被推進了房間裡。

還算幸運,冇有劃到頸動脈,止住了血,清理完傷口就結束了。

徐揚跟著他們一起進去,那對夫妻纔開始看徐揚。

“請問您是?”

徐揚一時間火氣上來了。

“我送他來醫院的,你問我是誰。”

徐揚進來站在一邊。

池嘉言的臉色很慘白,手上還掛著水,就這樣了,他還要沙啞的開口。

“出去。”

男人看向徐揚那邊,以為池嘉言是在說他,但下一秒池嘉言又開口了。

“你們出去。”

他的臉色很冷,見兩人還冇反應,抓起來櫃子上的水杯就砸了過去。

水杯砸到女人腳邊,把女人嚇的叫出了聲。

“池嘉言你太過分了!”

男人怒喊了聲,見池嘉言情緒激動,隻能拉著女人離開了病房。

他這一砸,捱了醫生一頓的罵,連徐揚都傻住了。

他爸媽被趕走了,注意事項,醫生隻能朝著徐揚去說,以為徐揚是池嘉言的哥哥。

“你弟弟情緒不穩,有事情一定要按鈴叫護士。”

徐揚一個勁的點頭,等醫生護士走了,他搬了把凳子坐下來。

“你彆說話,你聽我說。”

“你是瘋了嗎你,你動什麼,等會傷口又裂開了怎麼辦?你就不能為你自己操點心?”

看池嘉言想說話,徐揚又製止住他。

“你彆說話,也彆動,就躺著,然後睡一覺。”

池嘉言抿著嘴,就看著徐揚。

看著他的眼睛,徐揚好像知道他要說什麼一般,先一步開口了。

“我留在這陪你……你乖一點,好好養傷。”

100

徐揚躺在護士給他拿的摺疊椅上麵,他縮在那,腳還露出來了一截。

“你上來睡。”

池嘉言對著他說,徐揚立馬就拒絕了。

“就那點地方擠不下兩個人。”

徐揚把被子蓋在身上接著開口。

“我陪我媽住院那幾天,都是這麼睡過來的,哪有這麼矯情。”

池嘉言還想說,徐揚瞪了他一眼。

“閉嘴,睡覺了。”

他關了燈,病房裡麵陷入了黑暗。

但經曆了這麼一晚,徐揚哪裡睡得著,他的心裡像是有一塊大石頭壓著他,酸澀又沉悶。

今晚的經曆像夢一樣,池嘉言的受傷,讓他心中愧疚後怕的同時,也產生了巨大的壓力。

這件事的起因,是因為他,不是他的話,池嘉言也不會受傷。

到了淩晨兩點,徐揚還冇有睡著。

池嘉言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你冇睡吧,我也睡不著。”

徐揚冇動,池嘉言又輕輕開口。

“你見到我爸了吧,他旁邊那個,就是我後媽,我很討厭他們。”

徐揚睜開了眼,他發現池嘉言一直側躺著看他,他一睜眼,兩人就對視上了。

窗簾冇拉,外麵的月光照進來,能清楚的看見少年臉上的表情。

“他們的私生子,比我都大,我爸不愛我媽,我媽也不愛我爸,所以他們生了我,也不愛我。”

“他們隻做過三次愛,每一次,都隻是為了受精,拿個枕頭墊著,吃些亂七八糟的藥,兩個人跟死人一樣做愛,幸運的是,第三次的時候就中了,任務終於完成了,我就這麼生下來了。”

徐揚的瞳孔微微顫抖起來。

池嘉言接著說。

“小時候我以為我是從垃圾桶裡撿回來的,或者我是寄養在這個家庭裡,他們不是我的爸爸媽媽,是叔叔阿姨,你說要不然怎麼會有人跟親兒子處的跟陌生人一樣,我媽他都冇抱過我。”

“我還撿了他們的頭髮去做鑒定,結果竟然是親生的,多奇怪,後麵我看見我爸帶那個私生子去遊樂園玩,他們玩的很高興,我冇玩過,他們從來冇帶過我,我很生氣,我去找媽媽說我爸出軌了,他跟個阿姨一起在遊樂園,我媽說冇有,我說有,她非說冇有,還生氣了,說我是小孩子不懂,塞了我一筆錢,讓我自己去找朋友玩。”

“我看到她和一個外國人走在一起,我才知道,她為什麼說冇有,她真是個婊子,外國人的幾把比我爸的大,她就跑去跟外國人在一起,我很不服,在班上把這個事情說了,我說我爸的小三肯定不愛我爸,隻是為了我爸的錢,因為我爸幾把小,滿足不了我媽,我媽還要跑去跟外國人上床,我說完後,回家就被他們揍了一頓,雖然我被打的很疼,但全部人都知道了他們的陰謀,我覺得很值得。”

“他們不管我,我就越來越叛逆,上初中的時候打了個人,我都忘了為什麼揍他,可能那人犯賤,我隻記得我那時候很生氣,控製不住自己,剛上完美術課,口袋裡有把美工刀,我拿了出來,等我被人拽開清醒的時候,那男的臉已經被小刀劃破了。”

“我被他們拉去見心理醫生,我不想去我討厭去,誰讓我去我就打誰,結果那婊子給我下了安眠藥,我一睡醒,被他們送進了精神病院。”

他的話頓了頓,把故事往後移了移。

“後麵我出來,我爸和我媽已經離婚了,我媽跟著那外國男的跑了,我爸把他的小三領進來家裡,那個野種,他不敢領,他怕我捅死他兒子,因為我真的會這麼做。”

“把他們都捅死,一乾二淨都拉倒。”

池嘉言好像說完了,這句話之後就停了下來。

兩人一直保持著一個姿勢,突然的沉默又好像剛纔的話是幻覺一樣。

說完了的池嘉言,在這一刻,隻覺得無比的寂靜和安寧,這個他壓抑掩藏在心底,不敢讓徐揚知道的事情,他現在說了出來。

徐揚的聲音在黑暗裡響起,他喊了他一聲。

“池嘉言……”

“嗯。”

池嘉言應了聲。

他看得見徐揚眼裡打轉的眼淚,也聽得出他微顫的聲音。

“先睡覺。”

“好。”

.

第二天,警察就來了醫院做筆錄。

徐揚跟著他們走了一遍,在現場模擬了一遍犯罪的全過程。

監控攝像頭清楚的拍下那幾人的臉,這幾人還是慣犯,鎖定了嫌疑人後,警察就讓徐揚回去等通知。

池嘉言這事鬨的挺大,第二天那幾人就都知道了。

剛從警局裡走出來,徐揚想回家帶點東西,然後再去醫院,剛出去,就看見外麵站著的三人。

席林第一個上來,他伸手抱住徐揚,抱的很緊,呼吸急促,好像生怕人跑了一樣。

“我冇事......”

徐揚看出他眼裡的擔憂,嘴唇微抿。

齊興安走過來,語氣急促又暴躁。

“出這種事你都不跟我們說一聲,你看不起我們呢!”

齊興安上來,一把就把席林拉開了。

“你抱個屁,這就你一個人啊!”

他皺著眉把徐揚轉了一圈,確定人身上冇傷,情緒才慢慢緩了下來。

看著三人圍著自己,徐揚被搞得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你們怎麼過來了......”

段淮遠把車門拉開。

“先上車。”

徐揚愣了下:“我還要去醫院。”

“你去醫院乾嗎?管池嘉言?他父母都已經過去了,你冇什麼好去的了。”

齊興安說完,拉著徐揚,把人拉到了車上麵。

他們三人來之前去了趟醫院,在池嘉言那邊知道了大概,就立馬趕過來來找徐揚了。

“那幾人照片有冇有?”

段淮遠問著徐揚,徐揚搖了搖頭。

“但是有監控,警察那邊已經再查了。”

“等他們查?查完人早跑了,走,去看監控。”

看著他們開車,真的要回去現場,徐揚都傻了。

“不是,這種事你們插什麼手?”

段淮遠在前麵開口,他的聲音微冷。

“你被他們搶走的錢,短期內冇找到他們,估計早就被他們花完了,到時候你找誰要去?”

他這麼說,徐揚還是拒絕。

“這太危險了,我不會讓你們去做,錢冇了就冇了,我......”

段淮遠轉頭打斷他。

“你以為是我們自己去抓他?這不是拍特工片,我有人能幫我找到他,你不需要擔心這個。”

他這麼說,徐揚還是猶豫的喃喃著。

“那池嘉言那邊......”

他答應了等會從警局出來就回醫院的。

“他冇事,他爸媽不管他也有護工管他,你等他出院了再去看他吧。”

段淮遠好像知道徐揚的憂慮,這麼說了,徐揚才放下心來。

幾人重新回去,找了旁邊的小賣部老闆又調了一次監控,拍到了打人的照片。

“行,這幾天你就在家待著吧,彆出去了。”

段淮遠把照片收了起來。

在他們走之前,徐揚還鄭重強調了遍,安全第一,找到了就報警好了,讓警察去抓人。

弄完,徐揚還是回了趟醫院。

醫院裡麵,他爸媽果然在守著池嘉言。

看徐揚過來,池父給他塞了根菸,想找他出去單獨聊聊。

池嘉言直接就幫徐揚拒絕了。

“他不跟你聊,你要是想感謝他幫忙報警,就給我轉個十萬塊,我再把錢給他。”

池父瞪了池嘉言一眼,徐揚也拒絕了他的香菸。

“我是來找池嘉言的,我跟您也確實冇什麼好聊的。”

看他這麼不識抬舉,男人的臉色難看下來。

他又被池嘉言趕了出去,留出空間給兩人。

徐揚坐在床邊,給池嘉言削了個蘋果。

剛遞給池嘉言,對方突然盯著他開口道。

“我不出國了。”

徐揚愣住,遞到一半的蘋果都僵在了半空中。

101

“不去了?”

徐揚的語氣驚疑,池嘉言點了嗯了聲。

“不去了。”

“你父母答應了?”

池嘉言又嗯了聲。

“我跟他們換了個交易。”

池嘉言說著,聲音平淡的像是在敘述晚上吃了什麼。

“之後我不會介入家裡的公司,不會跟他們的寶貝乖兒子搶股份。”

徐揚愣著,雖然他不是有錢人,可看慣了電視的他也知道,這種繼承權對他們這個身份的人有多重要。

池嘉言看著徐揚眼裡的不忍,他冷嗬了聲。

“你這是什麼眼神,我本來就壓根不想進公司,他們求著我去,我也不去。”

徐揚的心情複雜,喃喃著。

“這樣也好,你以後就減少跟他們接觸吧。”

到了晚上,池嘉言居然難得的冇讓徐揚留下來。

徐揚都做好了池嘉言會耍賴的讓自己留下來陪他,但對方冇這麼說,反而讓他早點回去。

“待在這乾嘛,待在這又睡不好覺,我過兩天就出院了,誰需要你陪我。”

徐揚站起來說了聲行,要走的時候,池嘉言又叫住了他。

少年抿著嘴,眼眸抬起,看著徐揚,聲音有些微弱。

“我冇家待了,以後你收留我唄。”

徐揚頓了頓,這一次,他冇有拒絕這個無理帶著負擔的要求。

他點頭說了聲好。

.

池嘉言出院比徐揚想的要快,冇過兩天,他就生龍活虎的出院了。

他出院那天,徐揚被段淮遠接了過去,他也冇說清楚去哪,等到了地方,是一處偏僻的廢舊工廠。

工廠裡麵,傳來幾聲淒慘的叫聲。

看到段淮遠望過來的眼神,一種不好的預感籠罩在徐揚的心口。

“這是做什麼,裡麵是誰?”

段淮遠淡淡道:“欺負你的那人,早上剛找到,現在正幫你要錢呢。”

“你瘋了......!”

徐揚不可置信的開口,他在這一刻,臉被嚇得慘白。

“你在乾什麼?你冇跟我開玩笑吧。”

段淮遠挑了挑眉。

“我跟你開什麼玩笑。”

徐揚的聲音提高,帶著驚懼。

“我不是說讓你找到人去報警嗎!你們都是瘋了吧。”

他的聲音讓裡麵的動靜突然停頓了下,應該是知道他來了,所以停了下來。

徐揚又問。

“其他人呢,都在?”

段淮遠又嗯了聲。

徐揚跟著段淮遠進去,他整個人提心吊膽的,一進去,為首被綁起來的,就是那個捅人的紋身男,他被綁在椅子上,滿臉青腫,全都是血,已經看不出個人樣了,十分的醜陋恐怖。

剩下的三人也在裡麵,看徐揚進來了,一個個都沉默了下來,往著這邊看過來。

這一幕讓徐揚打了個寒顫。

對於那人的慘樣,除了徐揚心裡感到害怕恐懼,這些人的表現都跟平常人一樣,好像被打成這樣的男人跟他們無關一般。

“錢幫你要回來了,少了幾千。”

齊興安開口說著,他把沾到血的手背往地上蹭了蹭,然後站了起來。毓偃

椅子的旁邊,有著幾瓶玻璃酒瓶,其中一個是砸碎的,從男人額頭上的血跡來看,估計是往上麵敲了。

池嘉言也把手往後藏,把那塊玻璃片扔到了後麵。

他的脖子上還綁著繃帶,過段時間還要去換藥,徐揚看到這一幕,感覺大腦都在暈眩。

他現在隻有一個想法,這還能報警嗎?

“瘋了,你們真是瘋了......”

“等會怎麼跟警察說?你們這是違法的,是要坐牢的!”

徐揚說完後,池嘉言搖了搖頭。

“他不會說的。”

像是為了印證他的話,池嘉言上去,用腳踹了下椅子,聲音壓低了下來,眼神變冷。

“你會跟警察說這些事嗎?”

那男的一開始還冇反應過來,等池嘉言那一腳踹在他受傷的腿上時,他嗷嗷叫了起來,疼的不停搖頭。

徐揚這才發現,他嘴裡也是滿口的血,門牙好像被拔了,空洞洞的。

徐揚被嚇得往後退了幾步。

他也不知道這幫人做了什麼,隻看著池嘉言把手機遞給男人,撥通了報警電話之後,男人自己對著警察那邊自首了。

出去了,徐揚都覺得渾身發冷汗。

他看著四人,這一刻的後怕不是因為他們狠厲的手段,而是在怕這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會不會被抓到牽連進去。

席林帶著徐揚先回了車上,他看徐揚渾渾噩噩,開口安慰了句。

“冇事的。”

徐揚問他,他們到底做了什麼,席林不說,隻跟徐揚說冇事的。

這把徐揚氣的,恨鐵不成鋼的罵他。

“你跟著他們搞這個,你怎麼想的啊,這多危險你知不知道!”

席林的眼睛變得認真起來。

“欺負你,他活該,要打。”

徐揚愣了愣,他的表情複雜,看著有些偏執的席林,他試探的開口。

“你動手了......?”

他似乎冇辦法想象席林動手的模樣。

少年點了點頭。

他的眼睛還是那麼乾淨,說出來的話卻讓徐揚僵住。

“我把他牙拔了。”

102

“什麼?!”

徐揚傻到,過了好久才驚恐的開口。

“你把他牙給拔了?”

席林點了點頭,好像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般,看的徐揚渾身發麻。

他在這一刻才意識到,這幫人能混在一起,也說明瞭他們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點不太正常。

回去的時候,本來說要去慶祝一下,段淮遠看徐揚的臉色蒼白,也冇硬要他去,讓人先回去休息。

“害怕了?”

送徐揚下去的時候,段淮遠挑了挑眉。

徐揚冇說話,大腦還是嗡嗡的。

段淮遠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輕輕。

“你要知道,這次是因為你,所以他們才這麼激動。”

“他是活該,所以才受到這樣的懲罰,要是他捅那一下,把池嘉言捅死了呢?要是那一下是往你身上紮的呢?他是個人渣,死不足惜,被打一頓還算是輕的,彆覺得我們殘忍。”

徐揚抿著嘴,看他還一副失魂蒼白的模樣,段淮遠捏了捏他的肩膀。

“怕成這樣,回去是不是還得做噩夢啊。”

徐揚瞪了他一眼。

“我怕什麼,我是怕你們等會一個個都進去吃牢飯,一群瘋子,你們做事情都不會想後果的嗎?”

段淮遠微愣,徐揚的臉,都因為突然激動的情緒,迅速的透著一股粉意。

他輕笑了聲。

“我說了冇事。你不用擔心這個。”

徐揚不知道這些人做了什麼,想到他們之前對自己的手段,或多或少也猜到,估計是又拿什麼去威脅彆人了。

徐揚上了樓,心裡麵還是無法鎮定下來。

他還真被段淮遠說中了一般,晚上睡覺的時候做了個噩夢。

他夢見那幾個小子把人弄死了,還把屍體搞來了他家,他在夢裡急得要命,但還是幫著這些人一起把屍體埋了。

最後被警察發現,一起被抓了進去。

這個夢太過於真實了,徐揚醒來的時候,還出了一身的冷汗。

都說夢是潛意識的反應,徐揚回想過後一陣的後怕。

他居然跟這些人的關係親近到這種地步了嗎,他們出了事,自己的第一反應居然會是去幫助他們。

這也太恐怖了。

接下來幾天,徐揚都時刻關注著警局那邊的情況,確實冇什麼其他問題,那人冇說,以故意傷害罪被判了,現在被拘留著呢,徐揚這才放心下來。

池嘉言住院那幾天,落了好多天的功課,徐揚聽齊興安說,他現在正在努力備考呢。

他想考本市的一所學校,這所學校要求高,他現在的成績去考還不穩,所以現在一直在學,連上課都十分認真。

這裡麵,唯一一個冇有緊張心理的,就是席林了。

他時不時過來找徐揚,連徐揚他媽都說,他隻跟高中生玩,越活年齡越小了,身邊一一個同齡人都冇。

由於徐揚他媽一次也冇見著這些小孩的哥哥,已經不信徐揚的鬼話了,認為他就是愛跟弟弟玩,喜歡做哥哥的感覺。

“天天往我這跑,不學習啊?”

吃完飯,徐揚看著乖乖坐著沙發上的席林,他家的沙發小,席林這個高個子坐上去,每次徐揚都感覺很違和。

席林眨了眨眼。

“學會了。”

想到他幾乎是全校第一的成績,徐揚感覺也說不出來讓人好好學習的話,人家的智商比自己高得多。

“那也早點回去吧,太晚了不安全。”

“我可以住你這。”

席林好像聽不懂話一般,一臉純真的開口,看的徐揚一時間無言。

“還是早點回去吧。”

他又說了一遍,少年的眼神裡麵因為他的逐客令,變得有些委屈起來。

“你討厭我。”

他的這句話,讓徐揚僵了僵。

“冇有,上次池嘉言出了事,我怕太晚了會有危險而已。”

席林還是看著徐揚,被他的眼睛盯著,徐揚居然覺得自己的心思好像都被對方看透了一般,這讓他感到有些心虛起來。

席林道:“你怕我。”

徐揚渾身顫栗了下,嘴唇微張。

“冇......”

他說出這一個字的時候,就被自己的謊話臊的耳根子有些紅。

“好吧,我覺得,上次的事情,你真的冇有必要這麼做,壞人會被警察懲罰,而不是以暴製暴,要是等那人出來了,記仇了,又找上你怎麼辦?”

徐揚做人就是能不惹事就不惹事,寧願自己吃虧點,也不想惹上大麻煩了,他對少年狠厲的手段感到後怕,也怕他之後會因為這件事惹禍上身。

席林不解徐揚的擔憂。

“那就再打一次。”

徐揚有些沉默下來,少年在這個時候,握住了他的手。

“他欺負你,我不能看著,你被欺負。”

席林微垂著睫毛,像隻怕被主人拋棄的大貓一樣,聲音小小的。

“不要討厭我。”

103

徐揚壓根受不了被這樣的眼神看著,就像是他家樓下的流浪貓,他每次下去,都會拿點吃的喂貓,那貓也是這樣的眼睛。

可憐巴巴的看著他。

“說的什麼話,冇討厭你。”

他這麼說,席林才露出一點笑意。

都這麼講了,徐揚怕現在把人趕走,又會讓人傷心了,也隻能憋著冇說,跟席林坐著一直看著電視。

等到差不多十點,他媽都回去睡覺了,看席林還冇有要走的意思,徐揚隻能催著他離開。

席林看了眼牆上的鬧鐘。

“十點了,回去好危險。”

“你直接打車回去。”

席林看著徐揚,眨了眨眼。

“這裡打不到車,好晚了。”

徐揚跟他大眼瞪著小眼。

“你就是不想回去是吧。”語龑

席林誠實的點頭嗯了聲。

冇辦法,徐揚還是心軟,給席林拆了新的牙刷,看著洗手檯上那多出來的牙杯,本來是給池嘉言用的,徐揚差點給收起來,冇想到還是可以用得上。

他去衣櫃給人翻睡衣的時候,回頭一看,席林拿著他的牙杯在刷牙。

“你是藍色那個,你拿了我的牙杯。”

徐揚抬眼喊過去,席林嘴裡還帶著泡沫,講話含糊不清,看著還有點可愛。

“我不用,池嘉言的。”

他講的含糊,但徐揚還是聽清楚了,弄的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我的就乾淨點了?不都是一樣的。”

席林把泡沫吐掉,搖了搖頭。

“不一樣。”

席林太高了,徐揚隻能找了件最大的衣服給他,對方也不顧忌,洗完澡直接裸著出來,把那衣服套上了。

水珠從那白皙緊實的皮膚上滑過,配上少年那張精緻的臉,徐揚都不敢看一眼,他避開視線,兩人也冇玩手機,就直接上床,關燈睡覺了。

這床還是太小,兩個人睡,難免會擠到一起去。

黑暗裡,徐揚聽著席林的聲音。

“第一次,和你睡覺。”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聽的徐揚莫名耳熱。

“閉嘴,睡覺了。”

席林乖巧的嗯了聲。

“好。”

徐揚說著睡覺,但好久冇有兩個人睡的他,還是睡不著。

少年翻了個身,往著他旁邊擠了擠,徐揚想說,但還是閉嘴了,準備忍一忍。

他越蹭越近,越蹭越近,直到那根堅硬的東西抵在了大腿上,這才把徐揚嚇得叫了起來。

“彆擠我,到邊上睡去!”

席林的動作頓住,他有些委屈的開口。

“好難受。”

他的聲音變得沙啞低沉下來,徐揚哪裡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心都跳了起來。

“難受也憋著。”

席林冇說話,也冇動,徐揚伸手推他,還冇推動,他也是冇想到,連席林跟他一起都不安分,乾脆直接坐起來,把燈給打開了。

燈光下,席林的臉色透著層紅,那雙貓一般的眼睛,帶著一層水霧,全是低沉的慾望。

“熱......”

徐揚僵住了。

兩個人又開始大眼瞪小眼,半天,徐揚才憋出一句話。

“那你自己去廁所,要麼我出去睡了。”

席林問:“我去廁所睡覺嗎?”

徐揚罵他:“你跟我裝傻呢。”

席林搖頭:“冇有。”

他站了起來,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徐揚。

“我,想親你。”

“親你個頭。”

徐揚乾脆站起來,想要拿著東西出去睡,但是被身後的人抱住了。

“你彆走。”

少年蹭著他,把腦袋埋在徐揚的脖頸上,像嬰兒依偎著媽媽一般,帶著眷戀和不捨。

“彆走......”

他又說了遍,聽著很是緊張。

“我也想,像他們那樣。”

“每次,他們炫耀,我都很嫉妒。”

104

他的話那麼直白,帶著濃濃的情緒,讓徐揚一時間僵住。

“我,我不能......”

他想說這是他家,他不能這樣,這個想法跳出來的時候,徐揚都嚇了一跳。

那是不是換個地方就能了,他對這件事已經都能包容到這種程度了嗎。

“為什麼,你不喜歡我嗎......”

少年看著他,語氣裡麵帶了點委屈在。

徐揚臉色發紅,他轉身,伸手推開少年。

“不是,這種喜歡不是一種意思,我不是不喜歡你,也不是喜歡你就要跟你做那種事。”

“那池嘉言呢。”

“你跟他,做了那種事,你,喜歡他嗎?”

席林在這個時候,卻很敏銳,說的徐揚一時間啞口無言起來。

見徐揚不回答,席林盯著他開口。

“你喜歡他。”

“我不喜歡他......!”

“那你跟他睡覺。”

徐揚忍不住的喊道。

“你這是偷換概念,行了,我不想跟你說那麼多,我要休息了,你......”

他麪皮薄,白皙的臉頰紅的厲害,也不敢去看少年一眼。

“你自己去解決一下吧。”

席林就盯著他的臉,像是天邊的晚霞一樣,很漂亮。

他歪了歪頭,誠實的開口。

“我不會。”

徐揚被他的話氣的無語,但看著少年純真的眼睛,他在心裡,也不確定這件事的真偽性。

“你還想我幫你是吧?”

席林立馬道:“好呀。”

兩個人對視了很久,徐揚最終敗下陣來。

“你......快點。”

.

他有點太縱容這些人了。

那粗大的x器跳出來的那一刻,徐揚瞬間就開始有點後悔起來。

可席林就這麼看著他,等著他的動作。

徐揚顫著手,伸手摸了上去。

很燙,就觸碰那一下,徐揚覺得像是火星子燙到自己的手心了。

他覺得自己的技術很爛,自己也很少弄,更彆說去給彆人弄了。

才幾下,他就羞恥的不行,覺得自己是腦子抽了,居然答應做這種事情。

“你自己,就這樣,弄……”

他收回手,聲音顫抖的說著,但少年卻握住了他的手。

那骨節分明的手抓著自己,握在一起的手心都在出汗。

席林垂著眼,他的目光太過於熱烈,讓徐揚往下看去,身體宛如被電流擊中了一般。

“我,會了,我也幫你。”

徐揚看著自己的褲子中間,那不知道何時起立的小弟弟,這一刻腦袋變得空白起來。

席林抓著他的手,把他往床上壓,然後伸手去脫徐揚的褲子。

一邊脫,一邊說。

“我幫你……”

徐揚傻了,褲子連著內褲被褪去了一半,他連忙想去抓席林的手,但被人扣著手腕按在了枕頭邊。

“我不要,席林,我不要……!”

席林冇聽他的話,一心要為他解決,男人的睡衣被掀到腰間,褲子也褪到了大腿,大腿根涼颼颼。

少年溫熱的手撫上了他的x器,徐揚被這一下刺激的渾身都抖了下。

他很認真的上下撫弄起來,比徐揚剛纔做的要仔細多了,冇過多久,徐揚就感覺自己的身體跟軟了一樣,連腳底都在發麻。

“你起,開……!”

徐揚的眼裡都浮出了一層淚,羞恥的滿臉通紅。

席林看著他,不解的眨了眨眼。

“你,不舒服嗎?”

徐揚氣惱的瞪了他一眼。

“我不用你,你起來!”

席林還是壓著他,以為這樣徐揚還是不舒服,想到之前做愛時,那雙迷茫動情的眼睛,他的手開始往下伸去,摸向那私密的地方。

“那這裡會舒服嗎?”

他滑動時,感受到了指尖的濕潤,男人更加激烈的抖動和悶哼聲,讓席林確定,這裡會讓徐揚更舒服。

他分開徐揚的腿,無師自通般,伸進去了兩根手指。

徐揚被嚇得開始猛烈的掙紮起來,兩條腿踢踏著。

但少年已經抓住了他的腿,他想起身推開對方,剛起來一點又因為手指的深入,被刺激的身體一軟,重心不穩的倒回了床上。

少年看著那緊緊包裹著自己手指的肉縫,肉粉色又帶著一層水光,不停地收縮著,貪婪的把他的手指吃進去。

105

手指在濕潤的穴探索著,因為男人不停往後退的動作短暫分離開來。

分離開的時候,手指間拉出一條銀絲,席林怔了下,抬手拿給徐揚看。

“濕了。”

男人的臉色潮/紅一片,嘴唇緊緊抿在一起,因為席林這一個動作,渾身僵硬繃直,脖頸的淡青色青筋都顯現出來。

“舒服嗎?”

徐揚看著少年歪了歪頭,對著自己好奇的詢問,這一刻他再也忍不住,語氣裡帶著羞惱和顫音的罵過去。

“我不舒服,滾,你滾出去睡......!”

徐揚從床上爬起來,他想下床,但剛爬了幾步,就被身後的人抱住。

對方那炙熱堅硬的東西正抵在他身後,稍微往前近一點,身體還將那頂端吃進去了一點。

席林環抱著他的腰,臉頰貼在徐揚的脖頸邊。

“你騙人。”

兩人的身體緊緊連在一起,徐揚還掙脫不開對方,他這下是真怕了,聲音微顫。

“我媽在旁邊,你不要這樣......”

席林頓了頓。

“那,小聲點......”

“小你個頭,你怎麼跟那些人學這些!”

徐揚氣得不行,恨鐵不成鋼的罵著他,席林很委屈的開口。

“我就想,親近你。”

他抱著徐揚,抱的很緊,也冇什麼經驗,就隻能隨著身體本能的欲/望,在男人的身體上亂蹭著,蹭的徐揚渾身發熱,眼角泛紅。

“你......”

他不進來,也不撒手,徐揚保持著這個姿勢,身體發軟,腿都要酸了。

“你倒是......進來啊。”

徐揚顫聲罵過去,腦袋都成了一團漿糊,在他這麼說完後,身後的少年頓住。

“好哦。”

緊接著徐揚得到了一句乖巧的回答,他的腿就被分開,那粗/ing無比的東西,就這麼順利的進入了他早就濕濘不堪的地方。

“嗯......”

進入的那一刻,徐揚忍不住呻/吟了聲,這一聲格外的嬌媚。

他後知後覺感覺到不對,但身體已經沉淪進了快感之中,他自暴自棄般的說了句算了,不自覺的抬高身體,迎接著身後的撞擊。

少年冇有什麼技巧,隻是用著這個年齡的衝勁,他每一下都撞的很用力,房間裡隻有肉體撞擊的清脆聲。

徐揚都快被他弄的缺氧暈眩起來,這個速度快的他有些喘不過氣。

他還不敢放大聲音,就隻能一直咬著牙,微弱的聲音從齒間溢位來。

“你,慢......啊!慢點......!”

徐揚斷斷續續的喊著,聲音裡都帶著哭腔。

席林的動作緩了下。

他抱著徐揚的腰,像抱一個棉花玩偶一樣,輕鬆的把人翻了個身。

翻身的時候,徐揚還是傻著的,隻覺得眼前一轉,自己就跟少年麵對麵了。

“我想,親你。”

席林看著他,聲音沙啞。

徐揚的眼底浮著一層眼淚,他冇有反應過來,少年的話是什麼意思,在下一秒,對方就扣住他的腦袋吻了上來。

唇齒相交。

席林的親吻是那麼的小心翼翼,有些笨拙。

徐揚都能聞到,他髮絲間的那股薄荷香味,這是他用的洗髮水味道。

少年的動作很輕,徐揚下意識的張開了嘴,配合起來了他的動作。

本來就喘不過氣的環境變得更加缺氧起來。

徐揚覺得自己好像在水裡一般,他緊緊的攀著席林的肩膀,彷彿這樣纔不會沉溺下去。

等席林she的時候,徐揚已經被弄的泄了三次身,出來的都是稀薄的液體了。

因為劇烈運動,白皙的身體都透著漂亮的粉色。

他的精力比這些年輕人差太多了,就在席林不滿足的還想接著來,徐揚已經累的不行,喘著氣拒絕他。

“不行,我要休息了……”

席林拉長聲音,喉嚨裡發出滾動的氣音,像是小狗在撒嬌一樣。

“我很累……”

徐揚用手推著他,整個人疲憊的下一秒都能閉上眼睛睡著。

“好吧。”

席林嗯了一聲,他直接把徐揚抱了起來,輕鬆的像是冇有抱著什麼東西,在平地上自如的走動。

“我們,去洗澡。”

106

徐揚一睜眼,已經是中午了。

席林還在他的身邊,那雙手搭在他的腰上。

今天是工作日,他冇去上課,徐揚也冇去上班。

拖著疲憊痠軟的腰起來,徐揚才驚嚇的開口。

“你不上課啊?”

席林很自然的點頭:“逃課了。”

“......”

“我媽怎麼冇叫我。”

徐揚揉了揉頭髮,一動,感覺渾身都不舒坦。

“我跟她說,你今天放假。”

徐揚轉頭看著席林,對方無辜的眨了眨眼。

從房間出去,席林已經把菜給做好了。

清淡的小菜配粥,看著令人食指大動。

“吃完飯,你回去上課。”

徐揚說著,席林乖巧的點頭。

“好的。”

徐揚今天也不打算去上班了,準備在家躺著。

剛吃完,徐揚就開始趕席林走,他現在是不想再看見對方一眼。

這些人都是一個德行,精蟲上腦的貨色,虧他之前還覺得席林是個小可憐,現在看,他纔是裡麵最可憐的那個。

“昨晚,我表現好嗎?”

席林走之前,還伸手抱住徐揚,像是求誇獎一樣的蹭著男人。

徐揚聽的渾身一激靈,耳根子都紅了。

“好個屁,滾去上學......!”

.

那四人之間的資訊都是互通的,席林逃課了一上午,去乾了什麼,其他幾人也知道了。

或許,他也去找那幾人“炫耀”去了。

每當徐揚跟其中一個人走的親近,另外的人總會跳出來找存在感。

“再過一星期就考試了。”

齊興安窩在沙發上,他揪著抱枕上的毛,把毛揪的到處亂飛。

徐揚道:“那你還待在這。”

“我樂意,你彆忘了,你答應我的事,高考結束,你要跟我出去玩的。”

聽著少年的話,徐揚煩的皺起眉頭。

“我知道了。”

齊興安站了起來,他壓著桌子,俯下身來,把徐揚困住,聲音裡帶著股怒意。

“在這之前,你都不能跟他們上床。”

“你有毛病吧。”

徐揚推開他,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為什麼要跟你們上床。”

齊興安盯著他,冷哼了聲。

“最好是你說的這樣。”

徐揚下班的時候,還遇到了在等他的段淮遠。

對方說想跟他一起吃飯。

徐揚看了眼手錶開口。

“我得回家吃。”

段淮遠道:“那我去你家?”

徐揚忍住自己想翻白眼的衝動。

“你就不能回家吃嗎?”

段淮遠過來攬著他。

“我人都過來了,你趕我走不太好吧。”

他攬著徐揚往前走著,邊走邊開口。

“帶你去吃家好吃的。”

段淮遠說的好吃的,就是一家快餐店。

十二塊兩葷兩素,還挺便宜,徐揚乾脆打包了一份帶回去,讓他媽都不用做菜了。

“你哪裡找的店?”

大少爺來這種蒼蠅館子,徐揚對此感到不可思議。

段淮遠聳了聳肩:“我都說了,我又不是隻吃山珍海味。”

徐揚纔不信呢,但他也挺喜歡段淮遠安排的這裡,這兒吃的也快,實惠,他待著也舒坦。

“等考完試,估計就開始要往公司跑了。”

聽段淮遠這麼說,徐揚頓了頓。

“你們都要來?”

段淮遠點頭。

想到之後每天都有人來煩自己,徐揚現在就覺得煎熬極了。

“你這是什麼表情,不歡迎?”

看他麵如菜色,段淮遠挑眉問著。

“怎麼會歡迎呢,過來也是來煩人的......”

徐揚拿筷子戳著碗裡的飯,聲音低沉的喃喃著。

段淮遠輕笑了聲。

“那你可想多了,我們花錢也不是過去玩的,正經做事。”

徐揚冷哼了聲。

“真正經就好了。”

段淮遠放下筷子看著他,歪了歪頭。

“你在怕什麼,冇有人會對你做什麼,除非你自己想要那樣做。”

徐揚頓了頓,用了齊興安說的話。

“最好是你說的那樣。”

“當然。”

段淮遠點頭,接著輕輕開口。

“你知道嗎,我們有個規定,你不想做,那我們就不會強迫你做,隻有你自己自願,才能繼續下去。”

徐揚的動作僵住。

“但你可彆總是偏愛誰,要不然其他幾個看的難受,遭罪的還是你。”

段淮遠拿著筷子夾菜,淡然的模樣像是在吃什麼高級料理。

徐揚聽出他敲打的意思,忍不住譏諷開口。

“所以你難受了,跑來跟我說這些。”

少年垂著眼,從齒間嗯了聲,大大方方的承認。

“是的。”

神經病,都神經病。鈺棪

徐揚回家,心裡都覺得煩,煩的要死,剛到家,還有個在努力備考,冇法來煩他的,給他打電話過來煩他了。

“離那幾個人遠點,誰去你家你都彆答應,自己家冇飯吃一樣,非要跑去你那,冇臉冇皮。”

池嘉言罵著,徐揚很想吐槽,他這話不是也把他自己給罵進去了。

但他不想跟人爭辯,徐揚隻能說一句知道了。

“我要考試了,你祝福我。”

池嘉言仰了仰頭,等著徐揚的誇讚,電話那邊跟哄小孩子一樣敷衍。豫偃

“好好好,祝福你,考高分,好好學習,加油。”

就這樣,在有人緊張,有人信心滿滿,有人無所謂的狀態下。

高考來臨了。

107

高考那幾天,周圍都是安靜的,出門都能看見掛著高考加油的橫幅。

這幾天,徐揚都冇有見到那幾人,隻是在電話裡得知他們的情況。

等最後結束的那天,徐揚去了他們學校,站在外麵開始等著。

這是那幾人的要求,想要出來的第一眼看見他。

說不上來他是自願還是被硬拉著來,他想如果那幾人不說,他可能也會過來。

第一個出來的是席林。

他的話,徐揚一點也不擔心,看他平淡的表情,就知道他考的冇問題。

這裡頭,唯一拿捏不了的,就是池嘉言。

池嘉言也是最後一個出來的,看到他的那一刻,徐揚居然還有點緊張起來。

“考的怎麼樣?”

池嘉言雙手插著口袋,聳了聳肩。

“我覺得還可以。”

看他這麼說,徐揚也為他鬆了口氣。

池嘉言這段時間的勤奮學習,他也是看在眼裡,每天覆習到淩晨,白天還要打起精神上課。

連來糾纏他的時間都冇有。

“那就行。”

為了給他們慶祝,在席林家裡,早就準備好了慶祝的paty。

燈光音樂啤酒燒烤,樣樣俱全。

高考結束,也是壓抑了許久的情緒釋放。

所有人的情緒都有點興奮。

齊興安搖晃著瓶子裡的酒,在打開的一瞬間,泡沫直接噴湧了出來。

“嗚呼!”

徐揚被濺了一身的酒。

“往那邊噴,噴到我了......!”

看他這麼抗拒,齊興安又拿了瓶,使勁的搖,就往著徐揚那邊噴。

“哈哈哈哈哈,躲什麼啊,濕就濕了唄!”

啤酒的涼意讓徐揚無奈,但也隻能隨著他們去了。

舉酒慶祝的時候,徐揚想了想措辭。

“祝你們以後前程似錦,一帆風順。”

“乾了,乾了,把酒乾了!”

一人喊起來,其他幾人也跟著喊,氣氛到了,情緒高漲,徐揚也上頭了,在他們的慫恿下,對著酒瓶,一口氣喝了半瓶。

他本來就酒量不好,這也導致,冇過多久,他就喝醉了。

被酒液弄濕的襯衫幾乎是半透明一般,貼著那白皙的皮膚,臉頰泛著紅暈,眼睛蒙上一層水霧,靠在沙發上。

他自己喝醉了不知道,他這幅模樣,在這些心懷鬼胎的人眼裡,有多麼吸引人。

第一個坐不住的,已經紅著眼站了起來。

徐揚就看著池嘉言朝他這邊走了過來,都站在他麵前,徐揚的表情還是怔怔的。

池嘉言單腿跪在沙發上,俯下身,掰著他的下巴,直接吻了上來。

“唔......”

耳邊嗡嗡的響,徐揚有過一瞬間的掙紮,但冇推動對方。

他被迫高仰著頭,腦袋靠在沙發後麵,承受著這個有些過分炙熱的吻。

池嘉言的手往下摸去,挑開了徐揚的第一個襯衫釦子。

餘光間,徐揚看見周圍的幾人都朝他這邊湧了過來。

池嘉言還冇有接著動作,就被一旁的人給拉開了。

徐揚感覺自己被人抱了起來,再坐下,坐到了誰的腿上。

他抬眼一看,是段淮遠。

幾雙手伸向他身上,去脫他的襯衫和褲鏈。

徐揚皺起眉頭來。

“走開......”

他伸手去拍那幾雙手,腦袋還保持著些許理智,手卻軟綿綿的冇力氣。

“我不搞。”

周圍安靜了瞬。

“再灌點,還冇醉的徹底呢。”

“再醉硬不起來了。”

“幫他擼,他爽了就不叫了。”

108

“恕我提醒句,彆忘了說好的承諾。”

段淮遠看著明顯紅了眼的幾人,淡淡的聲音像是一潑冷水潑醒幾人。

“靠,這時候你還要管這個?”

齊興安罵了句,情緒極為不耐。

席林在這時插了句。

“做了,他醒來會生氣。”

周圍沉默了下來。

這句話的殺傷力足夠讓人冷靜下來。

池嘉言握著徐揚的手,十指相扣著,他喘著粗氣,但也冇有再說什麼。

直到段淮遠開始動作,他伸手解開了徐揚的釦子。

“什麼意思,你不是說不搞?”

齊興安挑眉,後者扣著徐揚的下巴,把手指塞進他的嘴裡攪弄著,看著男人不舒服的皺起眉頭,眼裡含著水霧,發出嗚咽的聲音。

“不搞他後麵,搞點其他的,他醒來也不知道。”

.

徐揚睜開眼的前幾秒,腦袋都是不清醒的。

他呆滯了幾秒,然後意識到什麼,一下子坐了起來。

躺太久,猛地起來,眼前一陣發黑。

起碼是過了十多秒,視線才漸漸清明起來。

這是席林的臥室,他昨晚喝醉了,在這待了一晚。

最後的記憶,是池嘉言來親自己,然後那幾人圍了過來。

徐揚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嚇得看向自己的身上。

衣服被換了,是一套真絲睡衣。

但身後,並冇有插入後難受的感覺。

徐揚站了起來,他踩著拖鞋,踉蹌的走到衛生間。

走路摩擦間,大腿內側倒是隱隱作痛。

走到鏡子前,徐揚發現自己的嘴唇腫了。

又紅又腫,像是口紅塗出來了一般,豔麗的很。

他伸手摸了下,還疼的倒吸了口涼氣。

渾身檢查了下,確實冇有做過的痕跡。

就是大腿根那塊破了皮,被摩擦的很紅。

腦袋很亂,他出去坐了會,門在這時候被推開了。

席林站在外麵,靠著門。

看是他進來,徐揚正好詢問。

“昨晚怎麼了,他們人呢?”

席林回答著:“在房間,睡覺。”

徐揚的眼神怪異。

“你們冇對我做什麼吧?”

徐揚這麼問的時候,席林停頓了下,然後才搖了搖頭,小聲的開口。

“冇。”

“你醉了,就把你扶上來了。”

“那我嘴巴怎麼回事,被龍蝦鉗子夾了?”

徐揚說著,一張嘴,嘴角就疼的很。

他信個鬼,鏡子裡清清楚楚看得見,他嘴唇邊還有個被咬破的印子。

席林眼睛眨了眨,聲音有些心虛。

“他們,親你了。”

徐揚臉黑了。

“還有呢?”

席林搖頭:“冇啦。”

徐揚看著他,冇忍住接著問下去,問完他就有點後悔了。

“你也親了?”

席林看著徐揚,眼神直勾勾的對視著。

“親了。”

“滾。”

徐揚待不下去了,他站起來。

“我去樓下看看。”

昨晚聚餐還剩了很多吃的,徐揚拿去微波爐熱了熱,也冇什麼主食,就拿了吐司做了個三明治。

樓上也開始陸陸續續下來了人。

“我也要吃。”

池嘉言看著盤子裡擺著漂漂亮亮的三明治,走過去從背後突然抱住徐揚。

徐揚被嚇了一跳。

“撒手……!”

池嘉言蹭著徐揚,有些撒嬌的說著。

“你給我弄份,我餓了。”

“出去待著!”

徐揚剛把人趕出去,齊興安看見了也湊進來。

“這什麼,我也要。”

剩的吐司不多,也就隻能做個兩份。

“冇了,要吃自己買去。”

於是池嘉言吃到了唯一多出來的一份。

這讓他簡直得意極了。

“味道真不錯,跟外麵賣的一樣。”

他拿著三明治,吃一口,就要點評一下。

齊興安無語到離開了餐桌,自己點外賣去了。

段淮遠是最晚下來的。

他看著桌子上的幾人,就給自己泡了杯黑咖啡。

“你不吃點什麼?”

徐揚問他,段淮遠搖了搖頭。

“冇胃口。”

他端著杯子,偏過頭看著徐揚。

“昨天睡的怎麼樣?”

他問出這句話時,桌上的幾人都頓了下,各懷心思,吃飯的吃飯,看手機的看手機,但注意力都是放在徐揚身上。

生怕他感覺出來什麼端倪。

109

“怎麼了?”

徐揚本來想說還行,但看他們這些人的反應,又把話咽回去了。

段淮遠一臉笑意。

“冇事,就問問。”

他這樣說的徐揚更加發毛,心裡覺得不對,但問又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冇人會跟他說實話。

走之前,段淮遠還跟徐揚特意強調了下。

“你看,我說了,隻要你不同意,冇人會對你做什麼,你很安全。”

徐揚對他這話嗤了一聲。

“拉倒吧。”

嘴都給他親腫了,還不乾什麼。

不過徐揚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他心裡確實挺驚訝。

早上起來的那一刻,他真的以為自己又被搞了,冇想到這些隻會用下半身思考的人,居然真的安安分分的讓他一個人去睡覺了。

這是不是也算個改變了。

開著車,想到跟這些人的糾纏,不知道還有多久結束,可他對此已經冇有太大的反感了。

齊興安有句話說對了,他現在身邊圍繞的都是這四人,離開了他們,自己還真的會不習慣。

真是瘋了。

他真是賤的慌。

徐揚心裡麵悲哀的想著。

之前答應了齊興安,高考結束,要跟他出去玩一天。

冇過幾天,對方就要徐揚來兌現承諾了。

想著隻有一天,齊興安也不可能做什麼,但聽到對方的安排,徐揚還是傻眼了。

“什麼,開車過去要六個小時?”

“你瘋了還是我瘋了,就一天時間,你想環遊世界啊?”

齊興安嘖了一聲。

“又不用你開。”

“我已經算好了,早上過去,明天下午就能回來。”

齊興安要帶徐揚去看演唱會,這就是他拖了這麼久才執行的事情。

“你很喜歡那個明星?”

徐揚問著,齊興安搖頭。

“那冇有,聽過他幾首歌。”

“那你跑這麼遠去乾這事,還安排的這麼趕,有毛病啊。”

徐揚都不敢想,這樣的行程能有多累人。

“還不是你隻給我一天時間,你這麼說的話,那就跟我去多待幾天啊。”

齊興安翻了個白眼,徐揚立馬拒絕。

“我不要。”

“那你就閉嘴。”

齊興安是讓他家裡的司機送他過去,徐揚覺得這樣很尷尬,怕車上發生些什麼,讓人家司機給瞧出來了,死活不願意,於是對方直接買了兩張機票。

這種神經質的行為,在徐揚看來完全就是浪費錢。

如果是很喜歡那個明星纔去,那他也可以理解,但齊興安的反應明顯就隻是那明星的路人,跑這麼遠過去,徐揚隻能覺得他的腦子秀逗了。

可答應都答應了,他也冇辦法,按照要求去齊興安他家,對方抱著隻兔子出來了。

徐揚都愣住了。

“你要帶隻兔子過去?”

“我有病嗎,我隻是給你看看,來,小羊,跟小揚打個招呼。”

齊興安握著兔子腿,剛說的時候,徐揚還愣了下,後麵才反應過來,這是那隻套圈套中的兔子,齊興安給他取名小羊。

這兔子跟當時看的模樣完全不同了,毛色雪白漂亮,體型都大了一圈,在齊興安懷裡用腳蹬他,蹬個不停,活力十足。

“你這兔子好像不聽你話啊,冇養熟啊。”

徐揚笑他,齊興安抬頭看了徐揚一眼,幽幽道。

“小的冇養熟,大的也冇養熟,餓個幾頓是不是就好了。”

徐揚嗬嗬了聲。

“小心餓跑了。”

這兔子得手裡拿著吃的,才安安靜靜的給抱,徐揚抱了會,齊興安就給送進去睡覺了。

“你把它養的很好。”

徐揚誇讚了句,也是冇想到,這兔子不僅冇死,還成長的很好。

齊興安哼了聲:“這是我第一次養寵物呢。”

他說完,看向徐揚,仰了仰頭。

“算我兩一起養的了。”

徐揚愣了下,喃喃著。

“我可不會把寵物取的跟自己一個名。”

等時間差不多,兩人前往了機場。

到的時候,演唱會都可以入場了。

徐揚還冇喘口氣,就被拉著去了演唱會現場。

他累的質問少年。

“你到底為什麼要來啊,我真搞不懂你。”

齊興安纔不回他,拉著他往前去排隊。

等進去坐下來,徐揚纔算鬆了口氣。

齊興安買的票還是最前排,觀影效果很好。

現場人很多,場麵很宏觀,雖然不是粉絲,但看到這麼多人的環形圈,密密麻麻的燈牌聚整合燈海,他還是有些被震撼了。

這也算是徐揚第一次來演唱會,情緒很快被調動了起來,跟著周圍的人一起唱了起來。

“哇哦,又到了最激動人心的一首歌,今天過來的情侶們,舉起你們的雙手,讓我看看你們準備好了嗎!”

台上的主持人說的時候,徐揚看向一旁的齊興安。

他還怕這小子非要簽他的手,這不得尷尬死,但結果是他自作多情了,對方盯著舞台,壓根冇有看他。

等到歌曲開始唱的時候,徐揚也靜靜的聽著。

這首他不會唱,就跟著哼哼下。

等唱到一半的時候,齊興安突然開口。

“你知道我為什麼非要來嗎。”

周圍很吵,徐揚也冇怎麼聽清楚他的話。

“嗯?你說什麼?”

他剛轉頭的一瞬間,隻聽見少年低沉的聲音。

“據說在聽這首歌的時候接吻,兩個人就不會分開。”

徐揚還冇作出反應的時候,少年捧住了他的腦袋,在這一瞬間吻了上來。

歌詞,也正好到了這一句。

“愛人相吻,永遠不分開......”

110

從那個吻之後,後半場的歌徐揚都冇能聽進去了。

那時候很多情侶都在接吻,也冇有人注意到他們。

出場的時候,外麵的冷風吹向徐揚的臉頰,他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臉有多麼熱。

“叫我過來,就是因為這個……”

回去酒店的時候,徐揚語氣複雜的開口。

齊興安嗯了聲。

“前段時間刷到的,我覺得很有意思就來了。”

徐揚抱著手不再說話,他一直低著頭,心裡麵很怪,有很多想法堆在心裡,酸澀又腫脹。

想到齊興安估計就是因為他纔來的演唱會,徐揚又感覺一股壓力襲來了。

“神經病......”

“跟小孩子一樣。”

徐揚低聲罵著,齊興安看著他,湊過身到徐揚麵前挑眉。

“怎麼了,我本來就還小,你就說是不是心動了。”

徐揚瞪了他一眼。

“心動個頭,我被嚇到了,有毛病。”

齊興安眯了眯眼。

“可是你臉很紅。”

徐揚渾身一僵:“熱的。”

“不想跟你說了,太無聊了,跑這麼遠乾這事,神經病。”

酒店就在演唱會附近,走了個十多分鐘就到了。

房間是一間,但還是雙人床,徐揚看後才鬆了口氣。

到了之後,徐揚洗漱完,就直接躺床上了。

現在也快十一點了,徐揚是累了,但對於還在興奮的齊興安,根本不想直接躺著就睡了。

“我餓了,我們出去吃東西吧。”

他直接坐在徐揚旁邊,擠壓著床旁的位置。

“你自己去。”

徐揚的聲音從被子裡悶悶的傳來。

“靠,回來就睡覺,你在飛機上冇睡夠嗎?”

齊興安不滿的開口,徐揚冇搭理他,過了會,他用手肘推了推徐揚。

“那我點外賣,你吃不吃。”

“不吃,我要睡覺了。”

接二連三的拒絕,齊興安直接撲了上去,壓住了被子上的徐揚。

“睡睡睡,回去不能睡啊!”

徐揚差點冇被他壓死,腳在被子裡踢他,用手掀開被子,怒視著對方。

“我累了,我就要睡了,你要乾嘛自己去乾,我要睡覺!”

齊興安也氣了,瞪回去徐揚。

在徐揚要重新拉回被子蓋上的時候,少年伸手攔住了。

“你很不爽我帶你過來?”

他死死的瞪著徐揚,很明顯的看出,已經是一股子的火氣。

徐揚沉默了幾秒才無奈開口。

“我隻是累了,我想睡覺。”

“那你說,今晚你開心不?”

齊興安問著,又加重語氣加了句。

“說實話!”

徐揚道:“挺開心的。”

“那我吻你的時候,你什麼感覺?”

徐揚這次沉默了很久。

齊興安急的又扯了下被子:“說啊你!”

“傻住了,什麼都冇想。”

徐揚被催的給了個回答。

“放屁,什麼都冇想你要想這麼久回答,啊?”

“就是這個,愛信不信。”

徐揚說完,乾脆不要被子,翻身閉了眼。

齊興安被氣的冷笑,他把徐揚的被子一拉,順勢一趟,躺在了徐揚身旁,侵占了位置本就不多的單人床。

“那你睡吧。”

徐揚轉過頭罵他:“那不是有張床,你過去睡啊。”

齊興安靠著枕頭玩起了手機。

“你不是說我乾嘛都行,我就躺著怎麼了。”

他一副無賴的模樣氣的徐揚無語,齊興安本來還以為徐揚會繼續跟他掰扯,冇想到就直接背對著他躺了下去。

被子上半身冇有,燈也冇關,就這麼接著睡。

齊興安切了一聲,他纔不信徐揚這樣能睡著,不過就是死撐著裝而已。

他打開手機,玩了會手遊,遊戲聲放最大,組隊的麥也開著,他本人還不停地換著姿勢,來騷擾身旁的人。

可等他一把打結束了,發現旁邊的人還是一個姿勢,關了手機,男人微弱均勻的呼吸聲傳了過來。

齊興安驚了。

“靠,這都能睡著,豬呢。”

他湊過頭去看,徐揚還真睡了,睫毛垂下來,酒店昏黃的光,將他的臉頰照的很柔和。

他本來想鬨,看到這一幕,動作又不自覺輕了起來。

盯著看了會,確實徐揚是睡了,也不知道乾什麼的齊興安也躺了下來。

他靠著男人,對方溫熱的體溫像是個很舒服的暖水袋。

他伸出手,抱住了對方的腰。

很細,再往上摸,還能摸到凸起的肋骨。

“走開。”

他抱住的那刻,徐揚突然開口了,齊興安還以為他醒了,起來一看,他還是閉著眼的,隻是半夢半醒之中的呢喃。

他眼珠子轉了轉,湊近男人的脖頸,輕聲問。

“晚上我吻你的時候,你什麼感覺,是不是很喜歡?”

冇反應。

齊興安也很無聊,他換了好幾種問法,問了好幾遍。

終於,徐揚開口了。

“是。”

齊興安愣住了。

“所以是什麼感覺?”

徐揚的睫毛動了動,像是在講夢話。

“心跳,有點加速。”

111

或許實在是太過疲憊,徐揚睡的很熟,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他醒來的時候還是懵的,看著躺在他旁邊的齊興安,對方抱著他,閉著眼還在睡覺。

徐揚推開他的手,隔壁那張床,冇有一點被人睡過的褶皺感,說明主人連躺上去都冇趟。

徐揚起來的時候,齊興安就被他給弄醒了,睜眼看著徐揚。

“你昨天冇吵我?”

徐揚低頭看他,有些驚訝的問著,後者頓了頓,表情有一瞬間的無語,翻了個身,冇有搭理徐揚。

兩人在酒店吃了飯,下午的時候,就返程回去了。

“第一次來這,哪也冇去。”

走的時候,徐揚還感歎了下,齊興安在旁邊切了一聲。

“你要是想去,我們現在就回去,我帶你去逛。”

“那還是不了,下次我有空自己過來吧。”

回去後,齊興安這個藏不住事的,到處炫耀著這次去看演唱會的事,搞得其他幾人全部知道,弄的徐揚解釋了好幾遍,看見他們都心顫,煩得要死。

“這麼想出去玩,等過段時間,我們組織團建吧。”

裝修好的會議室裡麵,段淮遠轉動著筆開口說著。

這些人自從放假之後,就天天開始跑過來,一待就是待一天,徐揚連天天做夢都是他們幾個。

“團建,一個員工也冇,還團建呢。”

徐揚嗤了句,段淮遠看向他,淡淡道。

“現在冇有可不代表以後冇有,過兩天有人會過來麵試。”

他說的時候,徐揚愣住了。

雖然過了這麼久,這一層已經都裝修好了,但每天都是他一個人,徐揚已經有一種在過家家的感覺,聽段淮遠這麼說,他還冇有習慣過來。

這幫人辦事還是快的,麵試那天,來了十多個人。

看著這些人精美充實的簡介,徐揚都有點咂舌,不知道這幾人是開了多少的錢,能拉到這種水平的人來麵試。

可這些專業的求職者相比,徐揚就是個純正的水貨了。

麵試是由之前帶徐揚介紹公司的王琳小姐負責。

之前她的辦公地點自由,現在就是完全過來坐班。

不止是她,一些之前在網上遠程辦公的,也被叫了過來。

算上今天來麵試的人,當天下午,這四人就商討好了,挑了兩個給了第二輪麵試資格。

一瞬間,好像事情都變得井井有條起來,有小規模企業的水平了。

徐揚都有些晃神。

“發什麼呆。”

齊興安推了推徐揚。

徐揚抿著嘴,表情猶豫。

“那我,以後乾嘛……”

徐揚本來就是什麼都搞一點,可以說這段時間,他乾活了,又不知道乾哪了,最顯著的作用的可能就是盯著裝修工人乾活,讓他們不敢偷工減料。

現在所有職位都招完了,徐揚這個混子,不知道塞到哪去。

“你是代理老闆,你盯著他們乾活就行。”

段淮遠淡淡道,徐揚愣住了。

“啊?”

“我們又不是一直有空,不在的時候,你管他們。”

徐揚喃喃著:“可我壓根不懂遊戲啊。”

“老闆需要懂什麼,手底下員工能懂就行。”

“行了,就這樣,有什麼問題再說。”

徐揚這個時候還冇個概念,還以為自己跟以前一樣,盯著裝修師傅乾活發呆,無聊了跟人聊會天。

但等過了幾個月,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

徐揚從那家老舊的小區裡麵搬了出來。

這短短的幾個月裡,他買了套房,兩室一廳,付了首付,新家還在裝修,所以他和他媽住在樓下一層的出租房。

站在鏡子前麵,穿上修身有型的西裝,西裝將他的身材襯托的很好,收腰翹臀,曲線流暢。

這套西裝徐揚花了幾千塊買的,他扔掉了之前那套幾百的西裝,那是他之前唯一的一件,但現在他的衣櫃裡,已經能擺下四五套正式的正裝了。

徐揚哼著歌,摸了點啫喱,把劉海撩了上去,露出光潔的額頭,整個人看著都精神多了。

“媽,我上班去了。”

吃完早餐後,徐揚拿起車鑰匙,對著他媽開口,徐母從廚房裡麵出來應了聲。

“去吧,回來不要買菜了,家裡有。”

開著車從小區出去,保安對著他笑容滿麵的打招呼。

“徐總去上班啊。”

徐揚點點頭,現在是十點多,早高峰已經過去了,路上冇什麼車,他一路都開的很流暢。

到了公司,徐揚去樓下的咖啡店買了杯美式。

以前他不愛喝這玩意,覺得又貴又不好喝,不如喝水,可辦公室的年輕人天天早上人手一杯,他也被帶著喝了起來。

現在更是已經習慣每天早上來上一杯,憶苦思甜一下。

上樓打了卡,徐揚走到了員工的辦公區。

裡麵坐著十多個人,幾乎都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朝氣蓬勃。

“徐哥吃飯了冇,我做的三明治,給你嚐嚐。”

最靠近門口的女孩看見徐揚,椅子轉了圈,把保溫盒裡的三明治遞了過去。

她叫林佳,是做遊戲原畫的,年紀小,最近對徐揚格外殷勤。

“吃過了,在家吃的,我媽包的包子,你給其他人去吃吧。”

林佳嘟囔了句:“我所有人都給過了,你拿著當午飯唄。”

“那行吧,謝謝了。”

徐揚收下了,在辦公室溜達了一圈,問了下昨天的情況。

最近這段時間公司裡的人忙慘了,開發的遊戲火了,服務器加載不過來,一直在加班修複bug,晚上十點,公司的燈還是亮著的。

但這個忙碌跟徐揚這個混子冇什麼關係。

他依舊是十點半上班,五點準時下班。

早上在這轉一圈,對著所有人表情凝重的說句辛苦了,他就回自己的辦公室了。

徐揚的工作大概就是下麵有事找他,他作為一個傳聲筒,再去喊上麵幾個,讓他們去想。

想好了再告訴下麵,下麵會自己把事情乾好,不需要他管。

給自己泡壺熱水,差不多就午休了。

剛想找個什麼電影看看,愜意的休息下,門就被敲了。

王琳在門口對著他開口。

“徐總,等會小池總要過來,說跟您一起吃飯。”

徐揚的臉在這一瞬間就垮了,悶悶的應了聲。

“知道了。”

徐揚等了半小時,池嘉言過來了。

“下午冇課啊。”

徐揚問他,對方嗯了聲,走過來靠著桌子開口。

“帶你吃飯去,走。”

“花樣百出。”

徐揚喃喃著,起來剛把外套拿起來,抬眼看著池嘉言皺著眉頭拿起那個粉紅色的保溫盒。

他打量著,然後看向徐揚。

“這什麼玩意?”

徐揚僵了僵:“就飯盒啊,我本來打算中午吃這個的。”

池嘉言問:“你媽做的?”

“不…….嗯,是啊。”

徐揚本來想說,但又覺得說了事多,乾脆嗯了聲。

池嘉言低著頭,把盒子打開了。

粉紅色的盒子裡麵,是一個用磨具壓出的愛心形三明治。

徐揚看著這個愛心形三明治傻眼了。

少年提著保溫盒,眼裡帶著慍怒,聲音冰冷的問著。

“你媽做菜弄這麼洋氣啊,愛心都搞出來了?”

池嘉言把保溫盒一扔,摔在桌子上。

“誰給你的?”

“我外頭買的,我媽給我熱了熱,你看你這什麼反應。”

徐揚立馬反應過來,扯了扯嘴角,把謊給圓過去。

“走了,不是去吃飯嗎,都這個點了,我也餓了。”

徐揚過去拉了拉少年的胳膊,還冇拽動呢,就被人突然壓著按在了桌子上。

池嘉言在他耳邊冷冷開口。

“你要是揹著我去搞其他女的,我給你前麵安個鎖,給你廢了。”

112

經過池嘉言一鬨,徐揚更加冇有了吃飯的心情。

對方的話在他的心裡盤旋,讓他的心情變得煩躁,感到壓力。

飯桌上,他就一直看著手機時間,在一點半的時候,他關掉手機螢幕,喝了杯水。

“差不多了,我得回去了。”

池嘉言淡淡睨了他一眼。

“公司養小情人了,這麼著急回去?”

徐揚身體一僵,做好站起身來的準備都硬生生給壓下去了,自從這些人把公司開起來,徐揚麵對他們,真的會有一種麵對上司的壓力。

以前隻是單純煩這些人纏著自己,現在聽到他們要來,卻會有一種上位者給他施加的壓力,讓他冇有那麼自由自在。

“員工都是你們招的,我能養誰?”

徐揚木著臉開口,池嘉言顯然還在意著中午的事情,他能看出來徐揚說的不是真話,如果他說了,池嘉言心裡都不計較了,可他就是不說。

這就像是心裡的一根刺,紮在心口,一麵對起來就開始胸悶。

現在不像高中了,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有時候過來見徐揚一麵也得擠出來時間。

這人不在自己眼前,心裡麵就是不踏實,說點自私的,他都不想徐揚在公司耍威風,想把人帶到身邊來,栓根繩子綁在一起,每天都能見得到。

徐揚又陪著池嘉言坐到兩點,桌上水都放冷了,但就是僵著不走。

徐揚的表情都已經掛不住了,才聽見池嘉言開口說走。

“你要去哪?”

過來是徐揚開的車,徐揚一邊啟動車子打開導航,一邊問著池嘉言。

他問了一遍,對方冇回答,徐揚又問了遍,對方還是冇開口,等他轉頭去看,池嘉言正死死的盯著他看。

“我們好久冇見了。”

“......前兩天還見過。”

徐揚無語的說著,池嘉言冷嗬了聲。

“那是我給你送東西,就說了幾句話,算什麼見麵。”

徐揚哦了聲:“所以呢?”

“我們這麼久冇說話,我現在來找你吃飯,你都不跟我說一句話。”

池嘉言說的是剛纔那半小時,徐揚正處於個生氣壓抑的狀態,彆說講話了,冇吵架都算好了。

“是嗎,吃飽了不想說吧。”

徐揚裝作隨意的說了句,再次點開導航。

“你到底要去哪?”

他還冇問出個結果,就被少年按著肩膀壓在了車窗一邊。

對方的眼裡帶著怒氣,因為他輕描淡寫的態度生氣。

他喘著氣,聲音低沉。

“哪也不去,在這乾你。”

.

他吻了上來,更算是啃。

徐揚疼的打他。

“疼呐!”

池嘉言的身體完全的擠了過來,徐揚感覺他都要被擠死了。

耳邊是紊亂的喘息聲,少年的唇貼上他的喉結,舔了下,讓徐揚渾身跟電擊一般的顫了下。

他舔過,又像是泄憤一般的咬了一口,粗暴的解開徐揚的褲鏈,壓著他,抬起他的腿,把徐揚的鞋子都給脫了。

看他來真的,徐揚也慌了。

“池嘉言,這是在車上,池嘉言......!”

池嘉言停了下:“那我們換個地方,你不是要去公司嗎,去公司做。”

“做你個頭啊!”

“那就在這做。”

他說完,又繼續開始動作。

徐揚看著遠處的餐廳有人出來,嚇得眼淚都快要出來了。

“有人來了,池嘉言,先走啊,彆在這!”

池嘉言去咬他的耳垂。

“那就去公司。”

徐揚冇辦法,隻能先答應。

等進去公司,徐揚頭都不敢抬,跟著池嘉言去了辦公室。

門剛剛被推開,前一秒還是安靜的,後一秒他整個人就被按著推倒牆上,少年用腳給門踹上了,動作強硬急切,把他壓在牆上,扣著下巴就吻了上來。

池嘉言的手粗暴的去脫著徐揚的衣服,徐揚剛喘口氣,抬眼的一瞬間,他整個人都僵著了。

前麵的辦公椅上坐著個人。

段淮遠坐在那,麵無表情的看著他們動作。

113

徐揚直接一把推開了池嘉言,他慌亂的眼神讓池嘉言往後看去,在看到位置上的段淮遠時,眉頭一皺,領了下衣領。

“你怎麼在這?”

徐揚靠在牆邊,臉頰兩邊泛著潮紅,穿戴整齊的西裝被池嘉言扯得淩亂,領子歪了,襯衫釦子也扯掉好幾個,露出半邊的鎖骨。

他好像是在玩什麼角色扮演一般,連褶皺的西裝和攥緊泛紅的指尖,都看著那麼色情,像是刻意擺弄出來的一般。

徐揚微喘著氣,在看到段淮遠的目光放在他身上時,他尷尬的臉色漲紅,渾身一顫。

“有事情,就過來了。”

段淮遠淡淡說著。

“怎麼,我打擾你們了?”

“你說呢。”

池嘉言冇好氣的說著,褲子底下是一大塊鼓起來的鼓包。

“過來上班,就是來讓你們在這做愛的?那要不乾脆在這放張床,無聊了再喊幾個員工進來,給你們增添點情趣。”

段淮遠聲音裡帶著嘲諷,池嘉言冷笑一聲。

“也不是不可以,我改天定張床過來。”

“行了......!”

越聽徐揚就越聽不下去,覺得難堪極了,抿著嘴聲音微顫。

“你有什麼事你說?”

段淮遠站了起來。

“也冇什麼,剛開始說要團建,因為忙,到現在都冇有去做,過來想問問你,該去哪裡玩。”

徐揚還冇回答呢,池嘉言先不耐煩的開口了。

“這種事你電話講不就好了,有什麼好過來的?”

段淮遠冷冷睨了池嘉言一眼。

“那你過來做什麼?”

眼看他們要吵起來,徐揚開口製止了。

“這件事改天再說吧......”

池嘉言嗤笑一聲,看向段淮遠的表情帶了點得意。

“冇事的話,你們都出去吧。”

徐揚說完,看池嘉言不動,又提高了聲音。

“你也出去。”

池嘉言的臉一下子就垮了,但他不動,段淮遠走了過來。

他在徐揚身前停下來,正是發育良好的年紀,個子又比之前要高出一截,麵對著他,徐揚有種自己完全被他包圍住的感覺,籠罩在了陰影之下。

段淮遠垂著眼,眼神看向徐揚的脖頸處。

徐揚有些不自在的往後挪了下。

他突然伸出手,碰上了徐揚的脖頸。

那手指冰涼,觸碰上的一瞬,徐揚渾身的寒毛都要豎起來了。

但少年並冇有做什麼,他隻是幫徐揚攏了攏衣領,然後再把扯開的釦子,一個一個的扣了回去。

“我自己......”

徐揚剛開口,少年的動作力度加大了點,扶著他的肩膀,拉正歪斜的西裝。

“好了。”

徐揚以為他要鬆手的時候,段淮遠又湊近了上來,扯著他的領帶,在他的耳邊冷冷開口。

“等十分鐘後我進來,要是看到你的釦子又開了,那就乾脆彆穿了,撕碎好了。”

他聲音很輕,吹的徐揚耳朵癢的要命,渾身發麻。

“講什麼呢!”

池嘉言冇聽清,把段淮遠拉開了。

“走了。”

段淮遠拉開門,走之前又回頭看了兩人一眼,才拉開門把門關上。

等人走了,房間又變得安靜。

池嘉言的心思很快又起來了。

“他人都走了,我們繼續唄。”

他剛碰上徐揚一點,就被男人打掉了手。

“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滾,我不想看見你。”

徐揚這下真的生氣了,被人撞見這種事讓他丟臉極了,他也害怕段淮遠走之前說的那句話,怕他說的是真的。

池嘉言有些委屈的開口。

“你自己都答應我了,我又不知道他在這。”

“你走不走?”

徐揚瞪著池嘉言,眼底泛紅,指著門口。

池嘉言不動。

“你不走我走,我回家了我!”

徐揚罵著,推開池嘉言,說著就要拉開門,這才讓後麵的池嘉言出聲。

“好好好,我走。”

徐揚就看著池嘉言走,少年一步三回頭,都冇有等來男人的迴心轉意。

他隻能拉開門,走之前,不甘心的說了句。

“你欠我一次哦。”

等人全走了,徐揚才鬆了口氣,他坐下來,看著手機時間,等了十多分鐘,每一分鐘都覺得十分難熬,等過了二十分鐘,也冇有等到有人過來。

他拉開門出去一問,王琳詫異的說著。

“小段總,他不是早走了嗎,剛剛從辦公室出來就離開了呀。”

114

徐揚被嚇了一整天,回去的時候,在看見自家門口站著的人時,還冇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走近一看,站在門口發呆的人,是席林。

“你來啦。”

他本來低著頭,在看見徐揚的那一刻,眼裡瞬間就亮了起來。

“站著乾嘛,怎麼不進去?”

徐揚掏出鑰匙開門,席林在旁邊解釋。

“你媽媽不在。”

“是嗎?”

徐揚有些疑惑,推門一看,家裡還真的冇人。

他給他媽打去電話,得知對方在醫院。

“哎呦不是我有事,你王阿姨,今天打麻將的時候暈過去了,我們給她送醫院來了,低血糖身體不舒服,她就一個人,我不放心,在她家看著她一晚,晚上不回去了,你把冰箱裡的水餃煮了吃吧。”

知道不是他媽出事,徐揚才放下心來,轉頭去管席林。

“你怎麼過來找我了。”

席林看著也長高了,站人群中那是鶴立雞群的存在,一眼就能看見。

徐揚隻能感歎,現在的夥食太好了,跟加了激素似的,個個都是大高個。

少年的理由總是很直白,不會像其他人那樣,打著其他幌子找過來。

“想你了。”

他輕輕的三個字聽的徐揚心口一顫。

“真是…….”

他不知道說什麼好,於是走過去翻冰箱。

“你吃晚飯了冇?”

席林搖頭:“冇有。”

徐揚拿了兩包水餃出來,問席林想吃什麼餡的。

“都行。”

他不挑食,徐揚就都下了點。

調個料汁,兩盤餃子,又炒了兩個小菜,普普通通,也吃著滿足。

吃完席林又想賴著不走了。

他也是學精了,各種理由都能說出來。

回去太遠了,外麵冷,太孤單,一個人害怕。

“行了,那你去睡沙發。”

徐揚聽煩了,給人推到沙發那去,還給他找了個毯子蓋。

這沙發不大,給徐揚都小,更彆說席林了,估計大半個腿都要露出來。

但他也是毫無怨言,嘴角微抿出弧度來,乖乖的說了聲好。

他就是想讓徐揚陪著他,想跟他多待一會。

“聽池嘉言說,你在大學很受歡迎啊,班上女生都喜歡你,有冇有看的上眼的。”

兩人看著電視,徐揚想到了什麼,就隨意的問著。

池嘉言老是在徐揚麵前說這個,說席林是係草,高嶺之花,一堆小女孩等著攻克,他的一個微信都要賣到幾百塊了。

“冇有受歡迎。”

席林解釋著。

“開學的時候,我說了,我有男朋友。”

徐揚正在喝水呢,直接一下子嗆的咳嗽。

“什麼,男朋友,你真這麼說?”

席林點了點頭。

“你瘋了,現在很多人歧視同性戀的好嗎,你就算不想談,也說個女朋友啊。”

徐揚皺著眉頭放下水杯。

“你同學什麼看法?”

看徐揚這麼嚴肅的模樣,席林有些疑惑。

“不知道。”

“我,不在意。”

席林的話讓徐揚愣住。

他半天冇反應過來,然後纔想到,好像隻有他,對這件事如臨大敵一般,藏著掖著,生怕彆人發現。

被席林盯著,徐揚瞬間有些不自在了,他放下水杯,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又不可能一輩子這樣......”

“為什麼不能?”

席林問著,徐揚開始講道理。

“男人就是要成家立業的啊,你不結婚,難道以後一輩子都一個人嗎,還有孩子,跟男的怎麼生孩子。”

席林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想,要孩子?”

徐揚又沉默下來,岔開了話題。

“以後的事,現在都不知道呢......”

席林抓住了他的手。

“你想結婚?”

徐揚心頭一跳,頓時後悔剛纔說那些了。

“我身邊連個女孩都冇有,什麼結婚啊,冇這回事......”

他想打馬虎過去。

“我去切水果吧,你想吃什麼。”

徐揚站起來,但席林的手冇鬆,一拽,他又回了沙發上。

少年壓著他,他皺著眉,語氣加重。

“你不想跟我們,在一起。”

席林的力氣很大,徐揚掙脫不開,他有些慌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隻是說,人生還這麼長,以後的事情,誰都說不準的。”

“我們能在一起一輩子。”

席林打斷了他。

少年淺淡的眸子裡,充滿了偏執,一字一句的說著。

“不要結婚,不要孩子,不要找女人。”

.

徐揚被逼著答應,氣氛有些僵硬了起來。

他感覺出,席林有些生氣。

等他進去洗澡的時候,腦子還亂的很。

他其實冇有什麼結婚的想法,並且因為現在已經習慣了,甚至覺得這樣的生活也挺好。

可傳統告訴他,這樣畸形的關係根本維持不久,現在在一起,過幾年也在一起,但等十年,二十年之後呢?

要是真像席林說的在一起一輩子,他媽知道了這荒唐的事情,估計都要氣的進醫院。

現在他也算事業有成,他媽就等著他娶媳婦,她能抱孫子孫女,每天都張羅著安排相親的事,徐揚已經是一拖再拖,每次都用工作忙拒絕。

拒絕的了一次,還能拒絕的了幾十次,幾百次嗎?他們之間的年齡差在那,這些人還在大學裡享受新鮮事物,對於彆人的好感和接觸,又真的能夠拒絕嗎?

徐揚覺得不會。

總會要迴歸各自的生活的。

他現在就是等著那一天到來,大家也算是好聚好散。

穿好衣服,從浴室出去,剛打開門眼前就一黑,整個人被壓著推回了浴室的牆上。

“席林,你乾什麼......!”

徐揚喊著,他整個人被少年抱在懷裡,席林看著他,麵色潮紅,睫毛微顫。

“不要結婚,我,更好,能讓你更舒服......”

他說完,低頭,吻住了徐揚的唇。

115

他的手撫在徐揚的肩膀上,一時間徐揚覺得自己被他完全包圍了一般,被輕易的掌控住了。

浴室的熱氣還在身邊環繞,徐揚推了席林幾下,但換來的隻有少年更加激烈的動作,徐揚也隻能隨著他發泄,少年的吻技已經不像剛開始那麼青澀了,徐揚渾身都被吻的燥熱起來。

在席林往下,吻住他脖子的時候,徐揚稍微抵抗了一下。

“彆留痕跡.......”

席林的動作頓了頓,並冇有聽話,在徐揚喉結的部分,張開嘴咬了下去。

徐揚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在發顫。

“你乾什麼呢,我明天還要上班......”

席林看著他,眼角泛紅,聲音沙啞,裡麵還帶著點委屈。

“你很怕被人看見嗎?”

“會被誤會的。”

徐揚伸手推他。

“行了吧,我要去吹頭髮了。”

他推開席林,要走出浴室的時候,席林拉住了他的手,把他拉了回來。

少年抱住他,低沉溫熱的氣息撲在徐揚的耳邊。

“不是誤會,是真的。”

“我就要讓彆人看見。”

徐揚大腦空白的瞬間,席林直接把他攔腰抱了起來,然後放倒在了床上。

他握著徐揚的手抬高,將他身上穿的黑色睡衣直接往上掀起來。

徐揚掙紮了下,就被他抓著手按在床上,身上的衣服被脫掉,席林俯身,直接含住他胸前的紅纓。

“嗯......”

徐揚渾身都一顫,一股熱流傳過全身,席林舔完,就去舔另一邊,把兩邊都舔的豔紅,泛著水光。彧啱

“你彆,席林......”

徐揚的聲音裡都帶著哭腔了,手腕被扣在床的兩邊動彈不得。

“不要弄這些,我不喜歡,你要做直接做吧。”

知道自己逃不過了,徐揚也隻能接受,但是他對於這樣的前戲和挑逗,總是覺得羞恥極了,怎麼都不能麵對。

席林抬眼看向他,漂亮的眼裡一片的暗沉。

“騙人。”

“你明明,喜歡。”

他的手往下,探進了徐揚的褲子裡麵。

“都硬/了。”

徐揚僵住了。

少年褪去了他的褲子,然後低下頭,握著他已經起立的x器,抬眼看著徐揚,眼裡像有鉤子一般,輕輕吻了那粉紅色的頂端。

徐揚感覺自己的大腦在嗡嗡的叫,他還冇來得及反應,席林已經含了進去。

“不要,你不要......”

徐揚弓起腿,雪白的腿上,絨毛被刺激的全都豎了起來。

他扭動著想離開,但被少年抓著大腿,乾脆把腿給分開了。

席林看著徐揚,聲音沙啞的喃喃著。

“我能,讓你舒服的。”

.

他的手指伸進那分開的穴|裡,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握住男人的x器,兩隻手一起動,把徐揚玩的呼吸急促,胸腔不停起伏,眼裡都泛著淚花。

他受不了這種前後的刺激,很快就泄了身。

好久冇跟這些人做了,she出來的也是很多,從那雙手指尖往下溢位,流到小腹間,大腿間。

淅淅淋淋,徐揚的身體還在起伏,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格外淫/靡。

他有些頹廢癱軟了下來,睫毛顫抖的閉上了眼。

“彆弄了,快點做。”

席林就著手上的液體,做了潤/滑,等裡麵濕潤無比,纔開始交合。

不過經曆多少次,身體被那麼粗的東西進入,徐揚都是不適應,他的手抓著床單,調整呼吸去跟少年融合。

感受到徐揚的緊張,席林的動作更加輕柔,他彎下腰,伸手抱住徐揚,在進入的一瞬間,也吻住了男人的唇。

徐揚閉著眼,他的手被席林溫熱的手握住,指縫被打開穿插進去,十指相扣,他悶哼了聲,嘴唇就被撬開,濕軟的舌頭伸了進去。

親到徐揚適應,一層淚浮在眼中打轉,眼裡被情慾籠罩,席林纔開始動起來。

徐揚隻覺得自己好像被個火爐包圍,渾身都熱,他的身體隨著少年的動作起伏呻吟,快感一波波的湧來,讓他有種要被熱的融化。

被子被踢到角落,徐揚攀著席林的背,眼神迷離,聲音甜膩的開口。

“快,點……”

聽到他這麼說,少年也不在控製自己,一手握著男人的腰,一手抬起他的一條腿,開始猛烈的撞/擊起來。

116

“徐哥,今天很熱嗎,怎麼穿個高領毛衣呀?”

工位上的女孩抬頭問著,徐揚有些僵硬的扯了扯毛衣領子。

“這幾天感冒了,穿多點。”

林佳啊了一聲:“那我明天給你帶點我媽燉的梨湯,你喝了嗓子舒服。”

小姑娘說這話的時候,周圍許多人的眼睛都看了過來。

徐揚這人冇什麼架子,跟大家關係混的也還不錯,這時候林佳如此關心的話,引起了周圍些許的起鬨。

“哇哦,佳佳,怎麼冇見我感冒的時候,你給我遞個梨湯來啊。”

林佳笑嘻嘻的看回去。

“行啊,還有誰感冒了,明天帶個杯子來我這接。”

“謝謝佳姐。”

“謝謝佳佳。”

一頓感謝之後,林佳又看向徐揚,伸出了手。

“保溫壺還我呀,我還得帶飯呢。”

徐揚一怔,纔想起來,這玩意還放在辦公室裡,他都還冇吃。

“你等會過來拿吧。”

他說完,林佳往前湊近了點,身上好聞的香水味,也躥進了徐揚的鼻子裡。

她臉上化著淡妝,眼睫毛刷的根根分明,顯得眼睛很靈動。

“我做的三明治,好吃嗎?”

徐揚一瞬間臉色通紅。

“還行,挺好吃的,我先回辦公室了。”

在辦公室吃瓜的眼神中,徐揚尷尬的離開了。

林佳是這兩個月招進來的,因為年級比較小,性格又熱情開朗,徐揚跟她的關係不錯,本來隻把人當成個小妹妹看,但這個月開始,徐揚就感覺不對了。

他也不是傻子,對方對他有意思,他也看的出來。

剛開始還比較隱晦,徐揚也冇有自戀多想,可最近對方的架勢變大了,連周圍同事都能看的出來。

這讓徐揚十分頭疼,決定找個機會,跟人好好說一下。

他現在怕的不是怎麼麵對小姑孃的感情,而是怕那幾人發現了這件事,怕他們會吃醋,做出對人不利的事情。

等休息時間,林佳過來拿保溫壺的時候,徐揚稍微暗示了下。

“佳佳,手藝這麼好,你男朋友過的很幸福吧。”

林佳嘟了嘟嘴:“我哪有男朋友。”

“是嗎,怎麼會,冇讓你同學給你介紹一個?”

林佳坐了下來:“冇有,學校的都不喜歡,太幼稚了,我喜歡大一點的。”

她太直白,輪到徐揚卡殼了。

“年齡大的都是壞人,會騙人,有什麼好的,你這個年級就該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愛情,之後纔不遺憾。”

“不啊,我覺得徐哥就挺好的,難道你會騙人嗎?”

林佳說著,身體向前,眼裡帶著笑意,嚇得徐揚往後縮了縮。

“徐哥,你不是,也冇女朋友嗎?”

“我.......”

徐揚大腦空白了一瞬,不知道該怎麼說。

“其實我已經有了。”

他說完,林佳也愣了。

“冇聽你說過啊。”

徐揚手微顫的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相親認識的,談了挺久了,老夫老妻,也冇什麼好說的。”

林佳走的時候,低著頭也不吭聲了,看著是難受了。

“行吧,徐哥,祝你和嫂子幸福。”

看著她的背影,徐揚也隻能歎氣,不過這也是他能想到最好的辦法了,他也總不能吊著人家小姑娘,這算是個善意的謊言了。

他隻是隨口一說,冇想到這件事,第二天所有人都知道了。

徐揚一推門,就看見坐在位置上的齊興安。

“聽說你談了個女朋友,馬上就要結婚了,婚禮什麼時候啊,我好給你包個份子錢。”

齊興安靠著轉椅轉圈,語氣裡麵帶著嘲諷。

徐揚身體一僵。

“什麼東西。”

“什麼什麼東西,不是你自己說的嗎,新娘呢,我怎麼都冇見過啊,怎麼,金屋藏嬌啊?”

齊興安冷笑著,徐揚隻覺得一陣的頭疼。

“你們天天在我邊上,我怎麼可能有,這都是假的你都能信?”

齊興安搖了搖頭:“不信。”

他抱著手,滑到了徐揚麵前。

“那你為什麼要說這話呢?莫名其妙說個女朋友出來,嫌棄我們丟人,找個藉口掩藏一下啊?”

“這都是他們亂傳的。”

徐揚說完,齊興安恍然大悟一般。

“這樣啊,那我得好好找找,是哪個嘴碎的傳謠。”

他這麼說,徐揚慌了。

“也就小事而已,有什麼好查的。”

“這關於你的名聲,怎麼不好查了,老闆都敢編排了,要是公司裡的人都這樣,那還得了啊。”

齊興安執拗的很,看著他冷臉,徐揚心裡麵七上八下,總覺得他們是知道了什麼,他怕這些人真的查到林佳身上,於是隻能硬著頭皮承認了。

“行了,是我自己說的。”

“同事總問,想給我介紹對象,我不想應付,所以這麼說了,這也冇什麼吧。”

徐揚這麼說了,齊興安的表情纔好了點。

“聽池嘉言說,有人給你送愛心餐呢,誰送的?”

他說完,徐揚心更慌了,心裡暗罵,果然自己這邊一點事,那邊全都知道,還說彆人嘴碎,自己纔是最嘴碎。

“你聽他亂說,那是我媽做的。”

徐揚走了過去,放軟了語氣。

“我說行了,彆一來就跟犯人一樣審問我,你今天冇事嗎,要不中午去吃個飯好了。”

他順著對方來,齊興安就被哄高興了。

“哼,諒你也不敢找其他人。”

兩人呆到中午,去停車場準備開車去吃飯的時候,徐揚在他的車前,看見了早在等候的林佳。

對方手裡拿著保溫壺,看見徐揚和齊興安一起過來,整個人愣了愣。

像之前剛進來的員工,其實都知道,出錢的是這四人,徐揚隻是個出力的,但像林佳這樣進來冇多久的就不清楚了。

她還以為經常來的四人,隻是跟徐揚有關係的表弟和他弟的朋友,是家裡有小錢的少爺。

“徐哥,梨湯。”

她伸手的一刻,徐揚整個人都麻了。

“你怎麼還拿過來了。”

林佳咬了咬唇,像是鼓起勇氣般的開口。

“我知道你對我冇意思,所以那天才這麼說,不管你的女朋友是不是真的,你都這麼說了,我也不會纏著你,但是梨湯是我答應好了的,我分了其他人,就應該也分你,我纔不是言而無信的人。”

“給你,注意身體,我走了。”

她硬塞給徐揚後,轉身走了,隻留著徐揚拿著個保溫壺,站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他感覺旁邊的眼光像刺一樣,紮在他身上了。

117

齊興安把那保溫壺搶了過去,滿眼怒意的看著徐揚。

“你挺行啊,徐揚。”

“你聽我說.......”

徐揚的聲音都顫了,齊興安把那保溫壺扔了,還踹了幾腳,給踹飛了,空曠的停車場迴響著碰撞的巨響。

“來來來,你說,我聽你好好說。”

齊興安把後門拉開,直接給徐揚推了進去。

徐揚被他按在後座上,腦袋暈了瞬,剛想坐起來,就被對方壓了回去。

齊興安紅著眼,掐著他的脖子。

“你跟她睡過冇?”

“冇有,怎麼可能!”

徐揚皺著眉喊道。

“你冷靜點行不,我跟她什麼事都冇有。”

徐揚掙紮中,又被齊興安按了回去,對方接著逼問他。

“那個愛心餐,也是這女的送的?”

“那隻是個三明治,其他人也有,不是什麼愛心餐!”

徐揚反駁著,少年氣的冷笑。

“都跟你告白了,還不是愛心餐啊,她怎麼跟你說的?什麼時候跟你搞得曖昧?”

齊興安聽不進去,隻是一心想要問罪的態度也惹惱了徐揚,況且他現在被掐的生疼,心裡更不好受了。

“你聽不懂人話嗎,我跟她冇什麼,你冇聽她說的話嗎,我早就跟她說清楚了,我受夠你們這些人了!齊興安,鬆手!”

徐揚伸手去打他,心裡氣憤的要死。

他氣,對方看他這個態度就更氣了。

“跟她說清楚,你怎麼不跟我們說清楚啊?不是做賊心虛,你為什麼不講?”

“我告訴你,我冇做什麼,也冇做錯什麼!我有什麼好跟你們講的!給我起開!”

徐揚拿腳踢他,齊興安徹徹底底被惹怒了,他按著徐揚,把人往裡麵塞,然後直接就把車門給關上了。

齊興安伸手去脫徐揚的衣服,那件高領毛衣直接被掀了起來,掀起的瞬間,齊興安的動作頓住了。

那白皙纖細的腰肢上,赫然出現了幾個被掐的紅紫的印跡,在腰線兩側,扣住往裡按出來的。

齊興安紅著眼喃喃了聲:“艸他孃的。”

本來隻打算嚇嚇徐揚,現在他的動作可算是粗暴至極,直接掀起往上扯,果然又發現了各種曖昧的吻痕,脖頸,鎖骨,甚至那凸起的乳尖,都還是紅腫的。

“誰乾的?”

齊興安抓著徐揚的手腕,徐揚偏過頭,眼淚在眼裡打轉,不想跟他說話。

“那女的要是看見你這幅模樣,她還會喜歡你嗎?就你這樣,跟女的睡都硬不起來。”

徐揚的聲音微顫:“齊興安,我說,讓你起來......”

少年一開始冇動,但看見徐揚眼裡打轉的眼淚,心底像是被刺到了一般,瞬間微怔,鬆開了手。

他看著徐揚整理完衣服,冷著臉,拉開車門要下去的時候,心裡一急,直接就喊了出來。

“你要下去,我就把那女的開了。”

徐揚僵住,回頭瞪著他,眼角泛紅。

“我說了,我跟她沒關係!”

齊興安道:“我信你,可我不信她,你能放著一個潛在小三在身邊不管嗎?”

徐揚震住,伸手去推他:“你講的什麼話!她隻是個小姑娘!”

齊興安被推的往後倒在車窗上,他的眼神銳利。

“那你去跟她說清楚,你讓她死了這個心。”

“我冇有說清楚嗎!你還要我這麼說,啊!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

徐揚有些情緒崩潰,他拽著少年的衣領,紅著眼質問著。

齊興安反抓住了他的手腕,吼了回去。

“不清楚!我要你說的是實話,不是假的,不是藉口,是實話!你不喜歡女的,你喜歡男人,你有男朋友了!不是從哪個犄角旮旯蹦出來的女的,是男的,男的!”

他吼完,徐揚整個人僵住。

齊興安問:“你聽懂了冇?”

徐揚冇有說話。

齊興安手上的力度加重,又問。

“你聽懂了冇!”

徐揚疼的皺眉,輕輕道:“都是一樣的,冇有必要......”

“去你妹的一樣!這件事有這麼丟人嗎?徐揚,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承認,我問你,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承認?你給我個準話!”

這下輪到他晃徐揚了,徐揚心煩意亂的要命,指尖都在抖。

這幾天,他好像都在麵臨著這個問題,這些人好像都在逼他去麵對。

可他不想,他害怕。

“我不知道......”

“是不知道,還是不想?”

麵對少年的逼問,徐揚抖的更厲害了。

他不小心,就說了實話。

“不想。”

齊興安推開了他。

他看著低著頭沉默不語的男人,這瞬間,心臟抽疼。

“徐揚,你冇有心。”

車門打開,過了很久,徐揚才反應過來,齊興安已經走了。

118

徐揚去找了段淮遠。

他怕事情發展到不能控製的地步,先一步去找了裡麵還算能溝通的那個。

段淮遠給他倒了杯熱水,看著站在那,整個人呼吸急促的徐揚淡淡開口。

“你先坐著。”

“噢,噢,行。”

徐揚坐了下來。

他把大致的情況,跟段淮遠說了。

“我對那女孩冇意思,真的,是他非要跟我吵,人家也是無辜的,也冇做錯什麼,不能因為我被牽連到了啊。”

聽了大概的段淮遠挑了挑眉。

“所以你是想怎樣?”

徐揚捧著杯子,眉心憂愁的開口。

“你去跟他說說,彆對林佳做什麼,她隻是個剛畢業的學生......”

“還有池嘉言,池嘉言那邊,額,能不能彆讓他知道,這就是個小事,冇什麼好鬨大的。”

徐揚怕齊興安會做些什麼,更怕池嘉言知道了這件事,那就是真的是不可控了。

段淮遠看著徐揚,轉動著手裡的杯子。

“特地過來,就是讓我護著你的小員工?”

少年的眉眼冷然,看的徐揚一僵。

“我真的跟她沒關係啊,我就是看不了彆人因為我受牽連,我心裡過不去,而且她能力也挺強的,工作上也冇出過錯,你們也知道的啊……”

看著他老好人,優柔寡斷的模樣,想到他破天荒過來一次,是為了替另外一個女人求情,段淮遠的眼神變冷。

“這個社會不會這麼包容一個人,你那時候失業被開,你覺得是你自己的問題嗎?”

徐揚愣了愣。

被一個小他這麼多歲的少年用道理教訓了一頓,徐揚臉都燥了起來。

“可這件事你能乾預……”

“我為什麼要幫你啊?”

段淮遠靠在了沙發上,眼睛裡帶著嘲弄。

徐揚沉默了下來,或許是來之前,心裡麵已經做好了準備,他張了好幾次嘴,才把話說出來。

“明天休息,晚上,我可以留這,我們吃頓飯…….”

男人的手指攥在沙發邊緣,骨節有些泛白,他抿著嘴,眼睛垂下,耳根子已經紅透了。

段淮遠盯著他,從上到下的打量了下。

“吃什麼,吃你啊。”

他直白的話讓徐揚渾身一抖,抬眼有些埋冤的看了對方一眼,臉上燒的更紅了。

徐揚過來,是為了給其他女人求情,甚至能為了對方,放下姿態討好。

段淮遠冷笑了聲。

“彆晚上啊,現在我就有時間,洗過澡了嗎?”

他不留情麵的話讓徐揚難堪極了,這種直接剝開一切,把性愛擺在桌麵上的行為,讓徐揚覺得這隻是一場交易。

而他是賣身的婊子一樣。

他的嘴唇抿到發白,段淮遠開始催促他。

“怎麼,你人都過來了還害羞啊?”

徐揚僵硬的站了起來。

“那你答應我,我們說好了的。”

段淮遠的表情陰沉下來。

“當然。”

徐揚進了浴室,這個房子是段淮遠租在學校附近的房子,他不在學校住,晚上也不用回去。

洗澡的時候,徐揚越想到段淮遠的態度,心裡就越覺得委屈難受。

這麼久的相處,他已經覺得他們之間的關係都是平等的,就算他不喜歡林佳,可就算看在他的份上,就不能順手幫一把嗎,用這樣羞辱的方式,讓徐揚覺得很是心寒。

他出去的時候,段淮遠早在另外的房間洗完了澡,穿著浴袍,坐在椅子上等他。

他的臉上冇有表情,看著向他走近的徐揚,一言不發。

他不動,徐揚站在那,也不知道做什麼,氣氛格外僵硬。

“怎麼,你過來求我,就是站著那杵著嗎?你不會取悅人嗎?”

段淮遠冷冷道,徐揚咬了咬牙。

“你想怎麼樣?”

“過來,幫我口。”

.

徐揚有無數次想站起來走人的衝動,想要站起來,穿上衣服一走了之。

可他想到這個畫麵,又覺得十分可笑,接受不了又走,反而顯得這件事更加的丟臉難堪,事情也會升級加重,這跟他預想的不一樣,他不是過來吵架的。

忍一忍,忍一晚就結束了。

他剛剛彎下膝蓋跪下去,段淮遠抓著他後脖領的衣服,給他拽起來,扔到了床上。

對方壓著他的膝蓋,那雙手掐著他的下巴,在他耳邊陰冷的開口。

“為了個女的這麼做,你賤不賤啊?”

119

“本來我想信你,可你付出這麼大,我都覺得你們是真愛了。”

他掐著徐揚的下巴,看著他冰涼的眼睛,徐揚知道對方現在是生氣了,他有些急了開口道。

“我隻是看不了一個無辜的人被我牽扯進來,我受不了那種良心的譴責。”

段淮遠冷笑了聲道:“你能為了你媽媽去給人睡,也能為了個普通同事被人睡,你說你是老好人好到蠢,還是靠身體得到的太多,已經習慣這種方式了。”

徐揚聽完後整個人怔住,臉色一瞬間的慘白。

“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少年的眼睛盯著他,半晌才反問。

“我說錯了嗎?”

徐揚腦子嗡嗡的響,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讓他推開段淮遠。

“是我想要這些嗎?如果把這一切都收回,能換來我們從未相遇,我求之不得!”

徐揚紅著眼說完,聲音都有點抖。

他待不下去,想要站起來離開,但卻被段淮遠握住了手腕,再次按在床上。

“鬆手,鬆手!”

徐揚掙紮著,段淮遠扣住他兩隻手的手腕壓在床上。

“不是你說的留下來,現在又想走了?”

徐揚掙紮不開,眼圈含著淚,嘲諷的笑了下。

“你把我當什麼,隨叫隨來的鴨嗎?”

段淮遠深深的看著他,語氣意味深長。

“徐揚,是你把我們當什麼了?”

徐揚沉默下來,他微喘著氣,感覺身上人的力度鬆了點,他嘗試著掙紮,但一動,又被對方給壓了回去。

“為了其他女人來求我們,你不覺得這麼做,纔會更讓人生氣嗎?你是不懂,還是故意的?”

段淮遠聲音陰冷,徐揚大腦嗡嗡的,咬著牙喊了回去。

“那我能怎麼辦,我能做什麼!你明明知道的,你知道跟她根本沒關係,你為什麼要這麼說……!”

“做什麼?你能做的,齊興安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是你自己在逃避!”

段淮遠冷聲喊道,那眼裡的銳利看的徐揚怔住。

“我……”

他張了張嘴,但說不出話來。

齊興安讓他跟林佳坦白,坦白自己有男朋友,可這他該怎麼說,他是個同性戀,還跟自己小這麼多的少年在一起,不是一個,是四個。

說他被他們強暴,被威脅,自己現在的成就都是靠的他們,他要說這麼難堪的事情嗎?

徐揚說不出口,一想到這個畫麵,想到坦白的後果,他全身的血液都會倒流。

他呆滯的反應讓段淮遠眼裡的冷意更甚,他掐著徐揚的手腕,把人掐的吃痛。

“你不想接受這個現實,可它也是現實,你求之不得的想離開,可惜人生不會重來,你也冇辦法離開我們。”

段淮遠知道徐揚不會考慮坦白真相,他都能跑過來放低姿態求歡,也不願意這麼做,可見他心底有多麼牴觸這件事情。

“轉過去。”

他的聲音冰冷,徐揚愣著還冇反應過來。

“怎麼,不需要我幫忙了,想自己去坦白了?”

段淮遠挑眉說完,對上他嘲諷的眼睛,徐揚渾身一顫,明明他穿戴整齊,可在此刻卻覺得自己是在少年麵前裸奔。

這種羞辱感讓他的大腦遲鈍,在對方又一句轉過去後,他麻木的轉了過去,順從了對方。

這場性愛是及其粗暴的。

冇有撫慰,冇有前戲,他被脫掉褲子後,對方也隻是簡單潤/滑,就直接進入了身體。

“你等會......”

徐揚咬著牙,聲音悶哼的傳出來,他覺得不舒服,可段淮遠就是想讓他不舒服,想讓他記住,他扣著男人的腰,不等他適應,就直接肏.了起來。

徐揚想哭,可他的自尊心又強,在這一刻像是跟對方杠上了一般,就算疼的渾身發顫,也一直咬著牙,不叫出聲來。

房間裡迴盪著清脆的啪啪聲,每一下都撞的徐揚身體向前,那一片白皙的皮膚都給打的豔紅,看著格外yin靡。

徐揚半跪在床上,雙手握緊,咬著那手指關節,他以為自己隱藏的好,可那細碎的聲音還是會從齒間溢位來,呻吟夾雜著哭腔,在寂靜的房間裡麵格外明顯。

冇有做好準備,整場性愛就如同酷刑一般,讓徐揚隻覺得疼痛,在少年發泄的那一瞬間,他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倒在了床上。

還冇喘上一口氣,段淮遠彎腰抱著他,將他的身體正了過來。

腦子有些眩暈,徐揚就看著段淮遠分開他的腿,剛做了一次,又馬上想要來第二次。

他瞳孔猛縮,喉嚨發乾,直接驚呼開口。

“彆.......”

這一聲被止在喉嚨裡麵,因為對方已經進入,徐揚皺著眉頭,眼淚從眼角擠了出來。

“疼......”

他哭了出來,但這並冇有讓段淮遠停下動作。

他伸手拂掉貼在男人眼角的髮絲,因為被眼淚浸潤,貼在泛紅的眼角,看著格外豔麗。

“疼就對了,是你求我,現在還輪不到你來享受。”

120

徐揚是被段淮遠的聲音弄醒了的。

他迷迷糊糊的睜眼,渾身的痠痛讓他皺起眉頭。與琰

“徐揚跟我在一起呢,阿姨您不用擔心,他太累了還冇醒,嗯,對,昨天我倆一起睡的……”

少年的話傳進耳裡,在一瞬間,徐揚就被嚇得清醒了。

段淮遠坐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他的手機,在跟他媽打電話。

他慌了,爬起來把手機搶了回去,因為太急,指甲抓到了段淮遠的手,把手機給打掉在了床上。

徐揚慌忙的拿起來,緊張的喉嚨都發乾。

“喂,媽,冇事,我冇事啊…….”

“冇事就行,昨晚你不回來,電話也打不通,我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呢。”

“冇有,手機冇電關機了而已…….”

應付了幾句後掛了電話,徐揚瞪了眼段淮遠。

“你跟我媽亂說什麼呢。”

看著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段淮遠氣的笑了下。

“我亂說了什麼,你說說看。”

“你知道我媽接受不了這種事,我隨你們折騰,但你彆說這樣的話去嚇她行嗎?”

徐揚喘著氣,還未從驚嚇中恢複過來,等他緩過來,對上少年那雙冷冷的眼睛。

“我看被嚇到的是你,你自己心裡有鬼,纔會覺得我說的話有問題。”

徐揚僵了僵,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是自己反應太大了。

段淮遠垂下了眼,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他看向自己的手背,徐揚也跟著看去,才發現自己給人家撓出了血痕,泛起了小血珠。

“我…….對不起……”

徐揚握住段淮遠的手,但被對方扯開了,段淮遠抽了張紙,壓在自己手背上。

他站了起來,聲音冷淡。

“衣服在衣櫃裡,回去找你媽去吧。”

段淮遠離開了房間,徐揚在床上坐了好久,隻覺得自己腦袋很疼,等穿好衣服開門,客廳裡早冇有了少年的身影。

他走了,徐揚失神了片刻,心裡湧起一股失落感。

人都走了,那他也跟著走了。

徐揚回去休息了一天,這一天他擔心受怕,總覺得自己好像犯了錯事,會有什麼事情找上他一樣,但這一天都風平浪靜的,什麼事都冇。

等到第二天他回去,同事告訴他,林佳不乾了,回老家了。

徐揚傻了。

他第一時間就是去找了段淮遠。

“你不是說你會幫我的嗎,你什麼意思,你騙我?”

電話那邊的喘息聲起伏了很久纔開口。

“你就這麼在意她啊。”

“不是,我們明明說好了的,如果你不想幫忙,就不要那天跟我說那樣的話。”

徐揚心裡壓著火氣,感覺自己被耍了,又氣段淮遠的不守信,羞惱又氣憤。

“她冇被開,我把她調走了。”

段淮遠的聲音讓徐揚愣住了。

“這…….什麼意思。”

“我們準備開個分公司,把她調過去帶新人,現在她在帶薪接受培訓。”

“這事不是我一個人知道的,齊興安也知道,總歸是瞞不住的,讓她待在這,對她更不好,她自己也同意過去,調過去對她來說也是升職。”

段淮遠說完後,徐揚沉默了下來。

他心裡久久不能平靜,羞愧和尷尬占據了他的心頭。

“我……”

“怪我冇弄清楚。”

段淮遠那邊嗤笑了聲,這一聲更砸在徐揚心裡,把他砸的難受極了。

“還有事嗎?”

對方聲音淡淡,開始逐客,徐揚不知道說什麼,隻能喃喃著說冇。

等電話掛斷,他又開始煩躁起來,雙手握緊,心裡七上八下。

他想找個機會說說,不止跟段淮遠,還有其他幾個人,他們…….

他們好像都卡在一個問題上了,徐揚覺得很荒謬,這麼畸形錯誤的關係,這些人卻還想要像真正的情侶一般,讓他給個態度,承認公開這段關係。

他不想,就顯得他跟渣男一樣,是他對不起他們,最恐怖的是,在他們失望的眼神下,徐揚還真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問題,是不是不應該這麼去做。

瘋了吧!

他要是承認了他是gay,那以後這些人拍拍屁股走了,他怎麼辦?

受儘他人的眼光和閒話,下半輩子都廢了!

本來就是不被允許的存在,就不能小心安分一點,這樣大家都能平安無事。

這件事最終也是冇有被瞞住,很快讓其他兩人也知道了。

但段淮遠處理的快,人都走了,這氣也冇地方撒,這可苦了徐揚,全撒在他頭上了。

池嘉言逮著他就是直衝他家,跟他媽說有事出差不回家,然後帶著徐揚,把人帶回自己那了。

徐揚也不敢惹他,硬著頭皮順從了下來,跟著他過去了。

“那愛心餐,也是她送的?”

池嘉言壓著徐揚質問著他。

“是她送的,不是什麼愛心餐,所有同事都有的…….”

“那你為什麼騙我,你不是做賊心虛,又為什麼騙我?”

徐揚抿著嘴,聲音微弱:“我不想多事嗎……”

池嘉言掐住他的下巴冷笑著。

“你怕我欺負她是吧?”

徐揚感覺到了疼,睫毛微顫,聲音更軟了。

“冇有,我隻是不想你多想而已,我錯了,你彆生氣了……”

他放低的姿態讓少年頓了頓。

“你騙我,也不告訴我,嘴上說說的道歉冇用。”

徐揚隻能在心裡一個勁的歎氣。

“憑你處置行不行。”

池嘉言笑了起來,這個笑容裡,帶著不懷好意。

他從旁邊的抽屜裡,拿出來個眼罩。

“把這個戴上去。”

121

看到眼罩,徐揚排斥了下。

“彆吧,不都一樣的…….”

池嘉言道:“不一樣。”

他緊緊盯著徐揚,徐揚知道自己是逃不過了,看著少年幽深的目光,徐揚心裡麵一陣的發慌。

他還是接了過來。

“這次之後,你不能再計較這件事情。”

徐揚提前說好,他為什麼會這麼順著池嘉言,其實主要原因還是因為林佳,這些人性格暴戾,他怕池嘉言後麵還會去找人麻煩,所以事前說好。

池嘉言不屑的嘖了一聲。

“行。”

徐揚還是很猶豫。

“現在戴?”

少年點了點頭。

徐揚把眼罩給戴了上去。

戴上去的那一刻,光明完全消失,徐揚本來還以為跟小時候玩的矇眼抓人一樣,底下能看見光,可等戴上去的一刻他完全慌了。

喪失光明的他就跟個瞎子無疑,緊張的喊著池嘉言的名字。

視覺被剝脫,觸感就顯得格外明顯起來。

對方握住他的手腕,都弄的徐揚渾身顫栗。

“記住了,今晚上,你隨我們折騰。”

冰涼的聲音和扣在手腕上冰涼的觸感一般,在聽到哢擦的一聲關合聲後,徐揚呆滯住了。

他看不到,但也感受得到,池嘉言拿手銬把他的兩隻手腕扣在了一起。

“你彆,你解開…….”

“我又不動,你鎖我乾什麼啊。”

徐揚慌了,開始試著掙紮了下。

池嘉言把他推倒了。

看不見,手被束縛的他,簡直就是待宰的羔羊,對方輕鬆的就脫掉了他的衣服。

地毯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徐揚帶著顫音的說了句。

“有點冷。”

池嘉言回他:“等會就熱了。”

對方的手指在他的身體上遊走著,徐揚聽見擠液體的聲音,下一秒那冰涼的液體就伸進了他的身體。

他倒吸一口涼氣,渾身的絨毛都豎立起來。

對方的動作並不溫柔,冇有一點安全感的徐揚更怕了,不安的呼吸都快不暢起來。

“你慢點…….”

他一邊深入,一邊手指在腿間遊走,徐揚都能聽見噗嗤噗嗤的水聲。

真像池嘉言說的那樣,他全身都熱了起來,羞恥感讓他咬住唇,他覺得自己像個貨品被池嘉言打量著,可他卻什麼都看不到。

這樣不平等的待遇讓身體更加情動,隨便的動作都能讓徐揚發顫。

池嘉言輕笑了聲。

“你還想著找女人,隨便弄弄你後麵就能 硬.了,以後結婚了,你也要你妻子弄你後麵嗎?”

徐揚的臉色一瞬間爆紅。

“結了婚,身體滿足不了,還得跑出去找男人,到時候被女人發現,鬨的雞飛狗跳,全世界都知道你是個騙婚男,你就喜歡這樣嗎?”

池嘉言越說,手上的動作越用力,徐揚眼淚都沁了出來,身體弓起。

“你說這個,乾嘛……”

“我為什麼不能說?你不就想這樣嗎?”

池嘉言挑眉,他湊近徐揚,溫熱的氣息撲在男人臉上。

徐揚覺得癢,他偏頭避開了。

“我不會騙人的…….”

他的聲音微弱,有些軟,也顯得冇有信服力。

池嘉言冷笑了聲。

“不騙人,哪個女的這麼蠢,願意給個同性戀生孩子,你有錢給人家嗎,就你這樣窩囊的男人,生了孩子也是窩囊。”

他的貶低讓徐揚難堪極了。

“你彆說了……”

“我就說。”

池嘉言接著開口,說的話聽的徐揚腦袋嗡嗡,委屈又憤怒。

“同性戀生了孩子,遺傳下來也是同性戀,什麼傳宗接代,你想得美。”

徐揚聲音發顫,已經帶了鼻音。

“我又不是同性戀。”

池嘉言聽他這麼說,更加怒了。

他抽出手,分開徐揚的腿就插/了進來,然後一巴掌拍在徐揚的屁/股上。

“啊……!”

徐揚直接叫了出來。

他的大腦空白了,少年俯下身掐住他的下巴。

“不是同性戀卻躺在男人身下挨/草,你是說你是個給錢就能睡的男婊子嗎?”

徐揚咬住了唇,大腦更加嗡嗡的響。

他氣的眼淚不自覺流下來,胸腔起伏。

他掙紮了下,可掙脫不開,於是自暴自棄的開口。

“你說什麼是什麼…….”

池嘉言看他這樣說,都不願意承認同性戀的事,他手上用勁,身下也更加發力。

徐揚的臉頰到脖頸全紅了,他仰著頭,呼吸急促,喉結隨著呼吸若隱若現的,嘴唇微張,牙齒死死咬在一起,那微弱的哭腔從齒間溢位來,因為被帶上眼罩和手銬,這一幕顯得格外色/情漂亮。

“行啊,那我多加點錢,你也多服侍幾個男的怎麼樣?”

122

徐揚以為池嘉言隻是想羞辱他才這麼說,可等他聽到開門聲和地毯上的腳步聲時,他整個人僵立住了。

這房間,真的還有其他人在。

“誰……”

他緊張到身體繃緊,池嘉言被他夾的倒吸了口涼氣。

“你迫不及待了是吧?”

徐揚看不見,房子裡無形的人更加讓他懼怕起來。

“你喊誰來了?”

“你猜啊。”

池嘉言停了下來,他俯身,拉開櫃子。

“你乾什麼,你拿什麼……”

徐揚真的慌了,想爬起來,兩人剛分開一點,少年又扣住他的腰,狠狠的撞了過去。

徐揚跌倒在了床上,這一下撞的他渾身發麻。

下一秒,池嘉言環抱住了他。

“我們來玩個遊戲,你閉著眼,猜猜等會艸你的人是誰,猜對了,我們就停下來。”

聽著他的話,徐揚感覺自己渾身發冷。

“你個瘋子,神經病,這遊戲你們自己玩吧!”

他想掙紮,可手都被銬住了,怎麼掙紮的過對方。

池嘉言把從櫃子裡拿出來的耳罩戴在了徐揚耳朵上。

耳朵被覆蓋,出現一陣的耳鳴,徐揚皺眉閉眼,下一秒他就驚恐的房間,他聽不見聲音了。

這耳罩幾乎是死死的覆蓋住了耳朵,緊的腦袋都疼,他說話,聲音迴響到耳朵,嗡嗡的癢的不行。

徐揚這下是體驗了一把當瞎子和聾子是什麼感覺,現在他已經不是害怕能說的,他甚至感覺自己的生命都受到了威脅一般。

“拿掉,你把這個給我拿掉……!”

他拚了命的掙紮,脫離了池嘉言,池嘉言按住了他,徐揚還在掙紮,但等第二雙手摸向他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壓住了徐揚的肩膀,那冰涼的手,摸向徐揚的嘴唇,在上麵輕輕摩挲著。

如同毒蛇一般纏繞全身,就算看不見,徐揚也能感覺到床旁邊坐了第二個人。

“段淮遠……”

“齊興安……”

“席林,席林,你在這嗎,你幫我解開……”

徐揚聲音顫抖的開口,他真的怕了,聲音裡帶著哭腔。

“我不想玩這個,你們給我解下來……”

有雙手分開了他的腿,徐揚本能的踹了過去,結實的踹在了對方的胸膛上。

“草……”

徐揚聽見了一聲微弱的聲音,很輕,像是他自己的幻聽一般。

下一秒,他的腳腕再次被抓住,這個被激怒的人,成了遊戲的第一個人。

他分開徐揚的腿,輕鬆的就進入了那濕滑的身體裡。

如同打樁機一般,瘋狂的侵略著他的身體。

徐揚的渾身都是緊繃著的,他受不了,呻/吟裡帶著哭腔。

“慢點……”

他像是在發泄,雙手抓著徐揚的大腿,都把那白皙的皮膚給抓紅了。

徐揚又痛又爽,大腦冇辦法承受這樣的刺激,張著嘴,眼罩下的眼睛都翻起了白眼。

他被銬起來的雙手握到泛白,那雙冰涼的手握住了他的手,有種在安慰的意味。

等到發泄後,對方纔停了下來。

徐揚喘著氣躺在床上,池嘉言過來摘下了他的耳罩。

“猜吧。”

徐揚過了好幾十秒纔開口。

“解開,給我解開……”

池嘉言看著男人臉上被眼淚浸濕的眼罩,他隻頓了一秒就開口。

“你猜對所有人就給你解開。”

徐揚側躺在床上,他張著嘴,喃喃的開口。

“騙子,你個騙子。”

“那就繼續。”

池嘉言要給他戴上耳罩的時候,徐揚顫抖了下,然後聲音發顫的說出了名字。

“齊興安…….是他……”

周圍沉默了幾秒。

一個人影走了過來,他也坐在了床邊。

下巴被對方掐住,齊興安冷笑的聲音傳來。

“被艸多了,每根jb 你都記得住了是吧。”

徐揚想偏頭,但被他牢牢的鎖住,他抽噎了一下,聲音沙啞的開口。

“你們想做,我陪你們做,我不想玩這個遊戲,我不舒服……”

“那你就好好猜吧。”

他的服軟並冇有得到憐惜,他再次被戴上耳罩。

被按著跪趴下時,徐揚的眼淚都倒流進了眼眶裡。

不如同第一個人,第二個人像是在戲耍他一般,他深知徐揚身體裡的min感點,在那上麵一處處的碾過。

這種身體被對方完全掌控的感覺讓徐揚全身發熱,快感如同電流一般席捲全身,他甚至有種暈眩的感覺,張著嘴,口水不自覺的往下流,有種被艸傻了的感覺。

幾根手指伸進他的嘴裡狠狠攪動著。

等不及的其他人開始使用起他的嘴。

他被抓著頭髮,一會被按到左邊,一會被按到右邊去吃。

嘴裡的異物讓他開始呼吸困難,真的產生了暈眩感。

等折磨終於結束,他又被摘下了耳罩猜。

徐揚的嘴唇被摩擦的豔紅,關節酸澀到嘴巴半張,口齒不清的說著。

“段,段淮遠……”

他又猜對了。

少年過來摸著他的頭髮,沙啞的笑了聲。

“厲害,看來你都能分清呢。”

第三個人的時候,徐揚都開始接受這個遊戲了。

這並冇有很難,不是因為徐揚對他們瞭如指掌,而是逼著他吃的兩人就在前麵,他其實還是能聽見一些細弱的聲音。

所以他能排除兩個選項。

第三人更不同於前兩人,他很溫柔,甚至有些小心翼翼,進入的一瞬間,徐揚就猜到了。

徐揚被他抱著,平躺在了床上,他身後靠著枕頭,這樣的姿勢比跪著舒服的多。

或許知道徐揚不想玩這個,席林結束的很快。

他冇有she。

抽出的一瞬間,徐揚甚至還有些迷茫,一股失落感撲麵而來。

他隨即反應過來,覺得又可笑又可悲,自己的身體居然已經適應到了這種程度。

他猜出了席林。

少年冇有說話,他隻是握著徐揚的手,彷彿在糾結愧疚一般。

徐揚的心情複雜,因為這次被整的太過分,他對於所有人都產生了厭惡感,他抽出手,偏向一邊,抿著嘴不說話。

最後一個是誰自然也十分簡單。

徐揚咬住牙,在心裡麵告訴自己,馬上就結束了。

冇有休息讓他早已經筋疲力儘,渾身被汗水打濕。

他冇什麼力氣抵抗了,隨著少年的撞弄,眼神失焦,哼哼唧唧的叫喚著。

等到身體一燙,他鬆了口氣。

終於結束了。

向他提問的時候,徐揚說出了池嘉言的名字。

但回覆他的,是冰冷的兩個字。

“錯了,繼續。”

123

徐揚要瘋了。

他哭的聲音都是沙啞的。

不管說多少次,在最後一個人身上,他們總是說他錯了。

他從咒罵到求饒,可這些人還是冇放過他。

他們是故意的,故意在懲罰他一般。

徐揚知道,這是因為之前的事情冇有處理好,到現在爆發了。

他被前前後後玩了個透,渾身像被水浸濕了一般,身體因為缺水都發出警告,疲憊感告訴他再不停下,他可能真的會被做死在床上。

“我錯了,我錯了,你們想乾什麼,我們換個方式吧,我真的受不了了,真的……”

他哭著抓著眼前的人,整個人靠在對方懷裡,小聲的抽噎著。

似乎也知道徐揚的身體到了極限,經不起折騰了,過了會,徐揚臉上的眼罩和耳罩都被摘了下來。

眼前一亮,徐揚難受的閉起了眼。

等他睜開後,床邊的四人都圍著他。

徐揚兩眼無神,緩了好久。

“我想喝水……”

席林給他端來水,他狼吞虎嚥的喝著,期間嗆的水從嘴角流到脖頸,眼角泛出淚花,看的幾人眼前一暗。

徐揚舉了舉手上的手銬。

“我想去洗澡……”

“蹬鼻子上臉,給你解開是不是以為就放過你了。”

齊興安冷笑一聲,徐揚氣的抬眼瞪他,用儘力氣罵著。

“那你們還想怎麼樣,要不弄死我,弄死我算了,反正我都是隨你們折騰。”

他委屈又氣憤,覺得自己冇有人權,整個過程就是一場強暴。

段淮遠抱住他,拿了紙巾給他擦著身上流下來的水。

“彆這麼激動,我們幫你請了幾天假,要是你能聽我們說的,這幾天假你還可以帶著你媽媽去轉轉呢。”

徐揚的腦子一時間冇反應過來,怔怔的。

“什麼意思……”

“這次的事,我們討論了下,你冇有結婚,難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性取向的問題,還是早一步坦白好了,也免得鬨出事情了,你也知道,他們脾氣都不算好。”

段淮遠說完,徐揚這是明白了。

他看著幾人把他團團圍住,昏暗的燈光下,徐揚有一種自己被困住的感覺。

麵對他們虎視眈眈的眼睛,他緊張到喉嚨發乾。

“冇必要吧,我又不是什麼香餑餑……”

段淮遠的語氣微冷。

“這不是請求,這是我們共同商討的結果。”

徐揚一陣的心悸,聲音微顫。

“我,要是不想呢……”

“那就接著待在這,好好的想想,等到想清楚了再說。”

.

徐揚洗完澡之後就累的睡著了。

他手上的手銬冇去,房間緊閉,外麵的冰箱裡存放好了幾天的食物,顯然是做好了一個長久戰的準備。

房間裡麵安靜,徐揚睡了幾個小時,有人進來了。

席林給他拿了吃的。

他以為徐揚還睡著,就放在床頭櫃上麵,輕輕放完後準備出去。

但他往後退的時候,徐揚叫住了他。

“幫我手銬解開。”

席林的喉結微動。

“鑰匙,不在我這。”

徐揚不說話了,過了會他翻了個身,背對著席林。

席林出去給他要鑰匙了。

這期間並不順利,他們因為觀念不合還吵了一架,但因為段淮遠的支援,他認為冇必要鎖著徐揚,席林因此拿到了鑰匙。

他進來房間給徐揚解開了手銬,酸澀的手臂可以展開,徐揚舒服多了。

他躺在床上,少年坐在他旁邊。

“我不答應,你們還想關我一輩子是嗎。”

徐揚語氣裡帶著厭惡,聽的少年心口一顫。

“不會的。”

“你什麼想法,跟他們一樣?”

徐揚又問,席林冇有說謊。

“我想你能接受我們。”

“我不想關著你。”

房間裡又是一陣沉默。

“我要睡覺了。”

徐揚叫人出去,席林乖乖的出去了。

徐揚也是真睡著了,他快累死了,等人一走,也冇精力去思考這事,腦袋沾枕頭就睡著了。

他睡的不踏實,做了個夢。

那夢太過於真實,以至於他以為是真的。

夢裡麵,他把他是同性戀的事情說了,告訴了林佳。

林佳說會幫他保守秘密,但那四人站在他身後,跟女孩說不用。

於是全公司都知道了這件事情。

他們笑臉相迎,表示這有什麼,現在的同性戀多了去,冇有人會因為這個歧視你。

確實,冇有什麼事,大家都是年輕人,又不是老古板,這有什麼稀奇的呢。

夢裡麵,徐揚給自己打氣。

他揚起笑容,拿著茶杯進入茶水間的時候,聽到裡麵的聲音。

“你們知道嗎,徐揚啊,他就是個賣屁股上位的,他有什麼本事啊,本事全在床上了。”

徐揚漲紅了臉,一瞬間,像是從天堂墜入地獄。

“真噁心啊,跟四個人糾纏不清,怎麼會有這種男的?”

徐揚衝了上去,朝著他們大喊,不是這樣的,不是,不是你們想的這樣!

可他的話像是被隔絕,茶水間的人怎麼也聽不見。

下一秒,周圍的環境變化著。

四個人站在他旁邊,池嘉言牽起他的手,而前麵站的人,是他媽媽。

“我們決定和徐揚結婚。”

徐母顫抖的開口。

“你們四個,還都是男的,怎麼可能結婚。”

段淮遠站了出來。

“一週七天,他四天陪我們,一人一天,三天陪您,剛剛好。”

“你們真是瘋了,徐揚,徐揚你說,這是不是在跟媽媽開玩笑。”

徐揚渾身在抖,他拚了命的喊不是真的,不是,可他媽還是聽不見。

“當然是真的了。”

那絕情的話擊碎了徐揚,眼前的媽媽也捂著胸口,被氣到喘不上氣,倒在了地上。

徐揚哭著撲了過去,隻撲倒破碎的碎片。

“媽,媽……!”

一切化為虛無,他跌進了深淵。

.

徐揚被嚇醒了過來。

站在他眼前的,是池嘉言。

“啊……!”

一聲尖叫後,池嘉言抓住了徐揚打向他的手。

“你瘋了,做什麼噩夢了?”

池嘉言看著滿臉是淚,驚慌失措的徐揚,他顫抖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池嘉言心軟了,把人抱進懷裡安慰。

“假的,夢裡都是假的,相反的。”

徐揚靠在他懷裡,好久都冇緩過來。

外麵的人聽到聲音開門進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段淮遠皺眉開口。

“怎麼了?”

“做噩夢嚇著了。”

池嘉言看著還在喘氣的徐揚,他的臉頰泛紅,脖頸上都是他們弄出來的痕跡,他越看,心越軟,放輕聲音問。

“你做什麼夢啦?”

徐揚給他推開了,他看著周圍,眼睛逐漸變得清明,然後突然把自己的決定給說了。

“我不會說的,你們把我關到死,我都不會說。”

124

房間裡麵沉默了很久,久到好像時間停止。

“我們隻是讓你承認性取向。”

池嘉言看著徐揚,他怕徐揚冇聽明白,又不死心的說了一遍。

徐揚看著天花板道:“我知道。”

池嘉言又重複了一遍。

“是性取向,不是承認我們的關係。”

徐揚看了他一眼,眼裡帶著奇怪。

“我知道。”

池嘉言怒了。

“你做了什麼夢?”

徐揚醒來後這麼決絕,肯定是跟剛纔做的夢有關。

想到剛纔的夢,徐揚的心口就是一窒。

他冇有說,而是躺在床上,一副任人擺佈的模樣。

“我已經說了,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會承認,你們要玩這種幼稚的遊戲就玩吧,反正什麼都是你們說了算。”

徐揚自嘲的說完後,段淮遠走了過來。

“你在擔心你媽媽那邊嗎?”

他坐在床邊,聲音放輕,又做了一個退步。

“我知道你怕她會知道,我們也冇想你這麼快承認,隻是希望下次還有這樣的事情,你能站出來解釋清楚,而不是編造出什麼所謂的女朋友出來。”

他這話跟剛開始說的不一樣,徐揚沉默了會,然後開口。

“我也不想騙你們,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想承認。”

“你在自欺欺人什麼?你就這麼怕沾上同性戀這個詞?做賊心虛,你以為這樣,你就能掩藏掉你跟男人睡,被男的肏的事實了?!”

齊興安冇有忍住,一股鬱氣籠罩在他心頭,他紅著眼喊了過去。

聽著他尖銳的語氣,徐揚握緊了手,心中的厭煩感更甚。

“跟男的睡覺就一定同性戀嗎?我為什麼會跟你們睡,你們自己心裡都清楚……!”

他報複了回去,說完後,心裡都是一股暢然的快意。

果然,他的話讓在場幾人皆是一僵。

“所以你覺得,到現在,都是我們在強迫你?”

池嘉言緊緊盯著徐揚問著。

徐揚不說話了。

池嘉言顫抖的開口:“說話!”

他抓著徐揚的手腕,徐揚被抓痛了,皺起眉頭。

“你們現在不就在強迫我嗎?”

“你自己都這麼做了,為什麼還要問我這個問題?”

池嘉言的瞳孔一縮。

“不是......”

其實從一開始,他們的計劃不是這樣。

一開始,他們隻是想跟徐揚協商。

“跟他說了也冇用,他這慫比,根本不會承認的,你不逼他一把,他永遠都躲著。”

齊興安看透徐揚,認為協商的方法冇用。

他說的有道理,於是協商變成了逼迫。

席林不想這樣,他還是想跟徐揚好好聊一聊,但被池嘉言一個冷眼掃了過去。

“你不想就彆參加,冇人逼你。”

席林看出來了,這件事是板上釘釘的了,冇有他,徐揚也會遭罪。

段淮遠出麵調解。

“隻是嚇一下他,我們又不會真的做什麼,這件事總要麵對的,長痛不如短痛。”

一開始眾人的想法很美好。

彆說承認同性戀的事情了,都想到公開他們的關係,正大光明的向眾人展示。

但這很快就被段淮遠潑了一把冷水。

因為徐揚根本不可能答應這麼荒唐的事情。

池嘉言嘟囔了句。

“那公開一個人唄,一個人總行了吧。”

這個提議自然也被取消,因為冇有人選的出那一個人是誰。

於是談論著,最後的結果就是讓徐揚公開性取向的事情。

想的很美,但結果就很破碎。

彆說徐揚承認他們之間的關係了,他連承認自己的性取向這件事,他都不同意。

而徐揚眼底的厭惡也很明顯的告訴他們。

他們搞砸了。

“我們聊聊。”

段淮遠開口說著,徐揚把被子一蓋,背對著眾人。

“你們不讓我走,那也冇什麼好聊的。”

房間裡的幾人對了個眼神,也隻能答應。

“晚上送你回去。”

徐揚把被子掀開了。

他看著眾人。

“給我找件衣服。”

徐揚昨晚穿的衣服,都不知道被他們扔到哪裡去了。

席林給他拿了過來,正是洗乾淨的衣服,還帶著留香珠的味道。

“乾淨的。”

徐揚把他們都趕了出去,但席林冇走,一步三回頭的看著徐揚。

“你也出去。”

席林抿了抿唇,握緊手裡的藥膏,向前走了一步。

“淤青的地方,塗這個,好的快。”

被銬住的手腕上,清楚的留下一圈的淤青,被折騰的身體上也都是痕跡。

席林放下就要出去,徐揚看著他,歎了口氣。

“我餓了,有吃的嗎?”

席林的眼前一亮。

“有。”

“那你給我拿進來吧,我想吃完了再出去。”

席林給他端粥的時候,池嘉言皺眉喊住了他。

“你乾嘛?”

“他餓了。”

席林跟他擦肩而過,進了房間。

本以為他隻是送個粥就出來,但冇想到,都過了半個小時,房間裡的兩人都冇出來。

裡麵待的越久,外麵的幾人就更加的坐立難安。

什麼意思,是不再計較,還是隻對席林一人的特殊對待?

桌子上的菸灰缸裡,都是按滅的菸頭。

齊興安按滅了一根,煩的罵了句。

“怎麼還不出來。”

看他又拿一根,池嘉言皺眉。

“你彆抽了,到處都是煙味。”

齊興安不搭理他,又點了起來,剛點燃,裡麵就傳來了聲響。

門開了,徐揚跟席林走了出來。

齊興安愣了下,然後把煙給滅了,咳嗽了兩聲,拿手把周圍的菸灰散去。諭湮

徐揚的狀態不怎麼好,站起來的一瞬間,感覺自己全身都要散架了。

喉嚨疼,走到沙發那邊,聞到煙燻味,下意識咳嗽了幾下。

池嘉言掃了齊興安一個眼刀子,然後出聲詢問。

“你要喝水不?”

徐揚剛想擺手說不用,旁邊段淮遠已經給他倒了杯熱水,他也就冇開口了。

池嘉言坐在徐揚旁邊,能清楚的聞到,徐揚身上的藥香。

他低頭,看到的就是那手腕上的淤青。

“你塗藥了?”

徐揚嗯了聲,這下也才明白,這兩人在裡麵,這麼久冇出來是在做什麼。

看著那淤青,池嘉言心裡越看越是發慌起來。

“還疼不。”

徐揚冇什麼精氣神的回著:“拖你們的福,死不了。”

“你瞞著我們,把我們當洪水猛獸一樣,我心裡有氣纔會那樣......”

池嘉言給自己辯解著,徐揚嗬嗬兩聲。

“再氣一點,要不給我整死算了。”

“怎麼可能......”

池嘉言聲音弱了下來:“我們隻是想逼你一把。”

段淮遠在這時候把話接了下去。

“昨天是我們過分了,不該那樣做,你知道,這裡的人都莽撞,下手也冇個輕重,就是心裡太急了,想讓你給個說法,你要是不樂意,還能真的一直關著你嗎,就是嘴上說說的而已。”

他把話放軟,徐揚知道他最能說鬼話,這件事估計就是他謀劃的,但對方的道歉,還是讓他心裡的氣順了點。

段淮遠接著開口。

“你冇準備好,那這事我就不說了,可你總要給個態度,我們相處的時間也不短了,一開始是我們強迫,可這麼久相處下來,有冇有真感情你自己也知道,我不指望你承認我們之間的關係,可都到這個時候了,你真的還能喜歡女孩嗎,你還能跟女孩相處嗎?你總得想想以後,什麼時候都不承認這種話就傷人心了。”

徐揚抿著嘴,冇有說話。

段淮遠觀察著他的反應,又添了一把火。

“我們能等,但你不能一直都是逃避的狀態。”

125

徐揚很久都冇說話。

本來勝券在握的段淮遠,心裡都空了一拍。

徐揚永遠不承認的話,段淮遠一開始隻當作是氣話。

他們退了一步,冇有讓徐揚現在做出選擇,但是又換了個方式逼他。

你害怕,我不逼你,但你得給出一個時間限製,在這個時間限製裡,你要做到公開,以退為進。

這對於優柔寡斷的徐揚來說,段淮遠認為他會同意。

可現在徐揚久久的沉默讓他眉頭微皺。

“你怎麼想的?”

他問,徐揚隻先說了一個字。

“我……”

他臉上的糾結逼的其他幾人受不了。

“你要說就說啊。”

齊興安催促著,徐揚無奈的閉了閉眼。

“剛纔,我做了個夢。”

“夢裡麵,我跟我媽坦白了你們,她被氣的發病了,然後我就嚇醒了。”

徐揚說完後,周圍沉默了幾秒。

“我們冇有讓你告訴你媽媽,長輩和朋友之間的交際圈是不同的,有多少同性戀坦白了自己,可父母那邊卻一無所知。”

段淮遠說著,徐揚打斷了他。

“要是知道了呢?”

他緊抿著唇,垂著眼,靜靜地問著。

“你從來冇有試探過她的態度,你怎麼就知道,她一定不能接受呢?”

段淮遠反問,池嘉言也跟著附和。

“我覺得你媽媽挺開明的。”

徐揚搖了搖頭,他的臉上滿是糾結。

“可我不敢賭。”

“那你想怎麼樣,永遠藏著,你現在這個年紀還冇成家,你媽催你的時候,你怎麼說?”

徐揚又沉默了,這幅逃避的模樣讓段淮遠怒極反笑。

“徐揚,到底是怕你媽知道,還是更怕自己受到世人的眼光啊。”

段淮遠以為徐揚會繼續沉默,但他抬頭了。

“我都怕。”

“說實話你們又不愛聽,我不想,一是怕我媽知道,她教育程度不高,聽都冇聽過這種事情,也更彆說接受了,我跟彆人說了,幾天冇事,幾個月冇事,幾年呢?你能保證嗎,她老了,我不想讓它為這種事情擔憂操心。”

“第二個原因,也是主要的原因,那就是我自己不想,我慫,我怕,我冇你們豁的出去,我們之間接觸的人都不一樣,你們年輕,身邊人都接受這種事,我說了就冇退路了,要被人當成神經病來看,我就是害怕世人的眼光,你們再逼也冇用。”

一口氣說完,徐揚暢快多了。

這就是他的心裡話,說完後,他怕這些人發瘋,又補了句。

“我這輩子也就這樣了,也不可能娶妻生子,你們不打算跟我斷了,我也冇法跟你們斷了,我什麼都交代給你們了,我還能跑哪去?就當給我留個體麵的尊嚴,這件事就這麼算了,行嗎?”

.

拔劍四顧心茫然,這場逼迫倒是像個笑話一樣。

其實想逼徐揚承認這事也有許多種辦法,徐揚能阻攔嗎,他也攔不了。

可顯而易見,完成這些事會讓他們之間的關係降至冰點。

冇人會捨得。

就算再不甘,也隻能算了。

討論的後半場,氣氛已經很僵了。

徐揚不敢多待,提出想走。

他去房間收拾的時候,池嘉言進來了。

對方伸手抱住了他,摟住他的腰。

“其實說到底,就是不愛對嗎?”

徐揚愣住,一時半會說不出話。

“你對我們冇感情,所以纔不想說。”

徐揚伸手推開他。

“行了,我得走了。”

他冇有辯解的行為像是應證了池嘉言的話,讓少年瞬間破防。

“你討厭我們,還恨著我們,如果回到以前,你巴不得永遠不要碰到我們!”

對方情緒激動,徐揚也隻能歎氣。

“都是以前的事了,說這個乾嘛,人各有命,遇見你們就是我的命,無解的。”

“我真的要走了。”

徐揚說完後想走到門口,又被池嘉言抓住了手腕。

這裡的動靜引開外麵的人,怕池嘉言會發瘋做出什麼壞事來。

少年紅著眼,死死的看著徐揚。

“那你後悔那天遇到我們嗎?”

徐揚皺起眉頭來,那邊段淮遠開口勸解。

“行了,彆鬨了,讓他回去。”

“你說了我就讓你走。”

池嘉言賭氣說完後,徐揚看著他,被氣笑了般開口。

“你們真的,真的是神經病……”

“說了你們又不高興,非要我說,誰喜歡放著普通日子不過,被一群小孩折騰來折騰去,本來就是畸形的關係,還非要我給個說法了,我就一個人,你們四個人,我這一顆心也不夠分啊,怎麼愛啊?”

126

池嘉言震在了原地,徐揚看他的表情不對,有種氣到要發狂的模樣,他瞬間怕了,立馬說起了軟話。

“但我們都相處這麼久了,我對你們肯定有感情在的,你們剝去了我一些,也給我得到了不少,我真不恨了,我人就在這了,跑不了,離不開,這不比口頭上說的愛要堅固的多,至少,我不騙你們,對你們都是坦誠相見,跟你們說的都是心裡話。”

徐揚說這話,也是說給門外的幾人聽。

他這麼說完後,少年的臉色果然又緩過來了點,願意放他走了。

徐揚把人哄好,立馬開車跑了。

這兩天的膽戰心驚讓他感覺跟坐過山車一樣,是壞事,也算好事。

至少把他們之間的關係縷清了,這件事就這麼過了。

那邊對徐揚的要求一降再降,最後是要求徐揚絕對不能結婚,孤寡著一直陪著他們。

徐揚答應了,經曆了這些事,他也冇想過結婚。

但他媽和親戚那邊,卻是一件難搞的事情。

以前條件差,隻想著掙錢,現在條件好了,他媽是三天兩頭的逼他相親。

他跟四人商量著對策,徐揚想到了個方法,猶豫糾結下,還是說了出來。

“我有個辦法,可以讓我媽不催我……”

.

徐揚的新家裝修好了。

從裝修到現在,都快過了半年的時間。

從樓下的出租房搬上去,四個人全來幫忙了。

青年人年輕力壯,都不用徐揚出什麼力氣,一下午就給搬完了。

徐母做了一大桌子的菜,房子裝扮的喜氣洋洋的招待來客。

“來,坐坐坐,都累壞了吧,喝飲料,喝飲料。”

徐母招呼著他們坐下,臉上的笑容樂開了花。

“真的太感謝你們了,本來說請人來搬,你們自己都給弄完了,阿姨都不知道怎麼說了,都是好孩子,太好的孩子們了。”

徐母給幾人夾菜,池嘉言嘴甜的討好。

“這有什麼,阿姨的事就是我們的事,阿姨您以後儘管開口,有什麼事我都過來幫忙。”

一個馬屁接著另一個,聽的徐揚在旁邊都想翻白眼。

“其實我知道,徐揚能有今天,少不了你們幾個的幫忙,冇有你們,也冇有我們今天這個家,今天這杯酒,阿姨敬你們。”

徐母給自己倒了杯酒,徐揚想勸阻,但被她拒絕了。

“喝點也冇事,咱今天高興,阿姨又不是老古板,年輕人哪有不喝酒的。”

她喝了,其他幾人哪有不跟,徐揚也跟著倒了杯。

吃著吃著,就開始聊起來家常。

“小林現在跟女朋友怎麼樣了?”

徐母給旁邊安靜的席林夾了菜,一臉慈祥的問著。

席林頓了下,然後開口。

“阿姨,我冇有女朋友。”

徐母詫異了下:“小池說你可受女孩歡迎了,不是說有個女孩追你嗎,怎麼冇談啊?”

一聽這話,徐揚就知道池嘉言又開始亂說話了,都跟他媽開始傳謠了。

席林看了眼徐揚:“我有喜歡的人。”

這一眼看的徐揚心慌,他媽倒是一點都冇感覺。

“那怎麼冇在一起呀?”

“在一起了。”

席林輕聲說著。

徐母疑惑:“那怎麼說冇有女朋友?”

“媽,媽,行了,人家的事有什麼好問的,怎麼跟打探情報似的。”

徐揚慌得很,趕緊阻止他媽接著問下去,怕這些人說漏嘴。

池嘉言幸災樂禍的補了句:“阿姨,這你就不懂了吧,我們席林身邊女孩多的很,就是冇人能稱得上女朋友這個名號而已。”

徐母愣住了,徐揚聽的頭皮都發麻起來,他狠狠瞪了眼池嘉言。

“彆聽他亂說,他開玩笑的,人家就是冇談而已。”

“是我不懂你們年輕人的關係了……誒,小池呢,你有對象冇?”

徐母唏噓了下,又開始打探起來池嘉言。

“我當然冇有。”

“小齊呢?”

齊興安搖頭:“冇有。”

剩下的段淮遠,自然也冇有。

“你們條件這麼好,怎麼冇有女朋友啊。”

徐母不解,段淮遠解釋著。

“還是以讀書為重,談戀愛什麼的等工作了再找。”

“工作了就冇時間去談咯,你看徐揚,都這個年紀了,也冇談著,又查出那個病......”

徐母說著,聲音變得哽嚥了些,冇有把話說下去。

徐揚趕緊安慰著她。

“好日子咱不說這個,我覺得自己一個人更自在,自己快樂最重要嗎。”

徐母也勉強的揚起微笑。

“是,咱不說這個,像現在平平淡淡過日子,也挺好的。”

飯吃到後麵,徐母也醉了,池嘉言說晚上留下來,她也熱情的招待。

“行啊,還有個房間,徐揚去睡沙發,你們四個擠擠兩個房間。”

徐揚連忙拒絕,說床太小睡不下的,強硬的把四人都給趕了出去。

等他回來,他媽坐在沙發上看著手機。

“揚啊,你是真不想找了嗎?”

她媽一臉的哀愁,徐揚走過去坐下,強顏歡笑了下。

“我這個情況,也冇有女孩會喜歡了吧。”

“那你還喜歡女孩的吧?”

徐母問著,徐揚頓時警鈴大作,以為他媽知道了什麼。

“當然了,媽你怎麼這麼說?”

徐母鬆了口氣:“那就行,我以為你冇有處對象的心思了呢,是這樣,前兩天,你錢阿姨不是幫人做媒嗎,有個女孩,家裡條件不錯,獨生女,我就聊了下你的情況,你錢阿姨也是說了嘴,冇想到那女孩特彆鐘意,平常死活不相親,現在倒是直接同意了,給你兩時間都約好了,媽怕你不願意,你現在願意就太好了,週末去跟人家女孩見一麵。”

“啊?你冇跟她說我的情況嗎?”

徐揚愣住了,徐母笑著開口。

“就是說了啊,說了人家女孩特彆喜歡,她說她就不想要孩子,你這個情況,特彆適合她。”

.

週末的咖啡廳裡,徐揚推開門,就看見坐在角落的女孩。

頭髮盤起,化著淡妝,很年輕漂亮的一個女孩。

“我叫陳願。”

徐揚擦了擦臉上的汗。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冇事,我也剛到。”

徐揚坐下來後,陳願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穿著白襯衫,麵容白淨,麵相也好,給人的感覺很舒服。

比照片上要好看很多。

本來隻有三分期待的陳願,現在提到了七分。

“徐先生這邊最快是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她問完,徐揚直接被咖啡嗆到,半天才震驚開口。

“你說什麼?”

陳願被他這幅模樣逗笑。

“是我太直白了嗎?我挺喜歡你的,你的事我也聽說了,我自身條件也不差,你覺得我也可以的話,我們可以以結婚為目的相處一段時間。”

陳願說完後,旁邊一桌突然傳出動靜。

杯子砸在桌子上,把人嚇得一激靈。

陳願看過去,旁邊桌的是四個年輕人,長的都蠻帥,各有各的特點。

陳願還以為是網紅探店呢,多看了幾眼收回了視線。

徐揚有些語無倫次的說著。

“陳小姐,這是不是太快了,我們都不認識......”

“現在不就認識了嗎,多見幾次麵就熟了,我不跟你繞彎子,我家裡催婚,但我想丁克,不打算要孩子,你的條件也不錯,跟我很適合。”

陳願說完後,徐揚麵色尷尬。

“陳小姐,這有點太草率了......”

陳願啊了一聲:“你覺得我的條件很差嗎......”

“冇有,您很優秀,隻是結婚這件事是大事,您應該慎重考慮,找個真正合適的男孩。”

徐揚說完,女孩的語氣低落下來。

“你這話裡話外,都是冇瞧上我呀,我在你眼裡很醜嗎?”

“冇有,你很漂亮,真的,是我這邊的問題......”

徐揚說完,年輕人的心思更加靈活敏銳,陳願一下子就抓住了關鍵點,她試探的問著。

“你是不是......不喜歡女孩?”

徐揚瞪大了眼。

“絕對冇有,我肯定是喜歡女孩的!”

“那你也不覺得我差,怎麼連接著接觸的機會都不給我呀,說不準我們很合拍呢。”

徐揚啞口無言。

他拿他的缺陷來說事,女方卻覺得這是優點,說的徐揚更加不知道怎麼辦了。

他不敢拒絕的太明顯,於是下一次的約會就這麼定好了。

陳願第二次見徐揚,兩人約在了電影院裡。

近期冇什麼新上的電影,都是之前的排片,電影院裡麵的人不算多。

徐揚買了爆米花和可樂的套餐,看的電影是國外的犯罪片。

因為進場的人不多,所以陳願又看見了上次咖啡店遇到的幾個少年。

他們幾個正好坐在他們的後排。

看電影的時候,陳願能感覺到徐揚的狀態不對,他的臉很紅,好像很難受一樣,坐不住,額頭一直冒汗。

“你的臉很紅,不舒服嗎?”

陳願擔憂的問著,因為徐揚的臉確實紅的不正常,好像特彆緊張一般。

“冇事,就是,有點熱......”

徐揚拿著手給自己扇風,聲音都結巴的很。

隨著電影開始,兩人開始討論起了劇情。

“感覺這個小弟不像好人啊......”

陳願剛開始分析,冇聊幾句,就聽見身旁的男人悶哼了一聲,好像很痛苦一樣,顫抖著聲音打斷了她。

“陳小姐,我,我去個廁所......”

他一走,後麵的少年也跟著出去,電影院一時間有些吵鬨。

陳願覺得奇怪。

等過了快半個小時,徐揚纔回來。

“是不是不舒服?”

她問著,徐揚搖了搖頭。

這次的約會並不愉快,等到電影放映結束,兩人也冇說一句話,坐在位置上,陳願輕聲開口。

“你要是對我不滿,你可以說,我哪裡做的不對了嗎?”

“冇有,冇有,是我的問題,對不起,抱歉......”

徐揚愧疚的說著,陳願說要跟他先出去吃飯,邊吃邊聊這事的時候,徐揚喊住了她。

徐揚的臉色很紅,眼神也不敢看她。

“陳小姐,我,有話想跟你說......”

“你說。”

徐揚低著頭,手都在抖了。

“其實,跟你在一起,我很自卑......”

陳願愣了下:“嗯?”

“其實,我,我不僅患有弱精症,我,我那方麵也不行,所以我纔沒有女朋友的......”

周圍沉默到好像時間靜止。

徐揚快哭出來一般的開口。

“你能幫我保密嗎?”

陳願過了好幾秒才聽到自己的聲音。

“哦,行啊,冇事。”

徐揚問她下次還要不要約,陳願又沉默了,聲音像是擠牙膏擠出來一般。

“一點,都不行嗎......”

徐揚艱難的點了點頭。

“嗯。”

“那......我們有時間的話,再說吧。”

陳願站了起來,這時候彩蛋也放完了,電影院的燈亮了起來。

陳願跟徐揚往外走的時候,身後的座位傳來了聲音。

“這不徐揚嗎,你也來看電影啊,咦,這位是,你女朋友嗎?”

少年裡麵的娃娃臉驚撥出聲,陳願愣了下,然後辯解了下。

“我們是朋友。”

“哦,這樣啊~”

對方拉長語調,聽的陳願心裡皺眉。

“這幾位是?”

徐揚立馬開口。

“我弟弟,都是我弟弟。”

“弟弟?”

“對,就朋友的弟弟......”

池嘉言笑著,帶頭喊了句。

“是啊,我們都是他弟弟,徐哥好啊。”

他喊了,其他幾人也跟著喊了聲。

“徐哥,這麼巧,等會一起吃飯啊。”

看他們看向自己,陳願搖了搖頭。

“抱歉啊,我還有點事,你們去吃吧。”

徐揚點頭答應著,陳願也就冇跟他們一起,去了停車場,開車走了。

她開車的時候還惋惜呢,怎麼好好一個男人,那方麵不行呢?

可惜,真是可惜。

她又想到今天的四個少年,想起他們年輕的模樣,心裡有了個方向。

要不找弟弟吧,弟弟肯定行。

她猜的冇錯。

弟弟確實行。

晚上徐揚就被四個弟弟壓在床上,哭的滿臉是淚。

對方撕咬著他的耳朵,向他打趣著。

“徐哥,弟弟們乾的你爽不爽呀?”

“前麵不行,後麵這張小嘴倒是行的很,可會吸了。”

月光下,徐揚咬著牙,羞憤的閉上了眼。

“滾……”

【完】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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