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給我瞧瞧

“給我瞧瞧!”

老朱伸手從陳述手裡拿過那把槍,在陳述的悉心教導下,開始嘗試使用。

緊接著,又是一陣“砰砰砰”的槍響,可令人啼笑皆非的是,他打出去的好幾槍,竟冇有一槍命中槍靶。

陳述在一旁忍不住冇心冇肺地大笑起來,這下可把皇帝氣得惱羞成怒。

“老爺子,這可是我特意打造的隔音槍室,子彈管夠著呢!

要是您不急著回去覆命,就多來練練槍,正所謂熟能生巧嘛!”

陳述趕忙笑著解釋道。

聽他這麼一說,皇帝這才勉強平息了心中的怒火。

不過,他心中對於這種武器暗自心驚,心想著若陳述真能搞出這等厲害的火器,那威名遠揚的陌刀陣怕是都難以抵擋。

不過,既然陳述說目前還做不出太多,他也就暫且信了。

此刻顯然不是練槍的時候,皇帝隨手拉上保險栓,而後十分自然地順走陳述兩個彈匣,這才施施然走了出去。

而在外邊的其他人,包括馬皇後,都一臉莫名其妙,完全搞不明白這爺倆在裡邊究竟乾了些什麼。

要不是馬皇後極力阻攔,聽到那隱約傳來的“砰砰”聲,錦衣衛怕是早就不顧一切地衝進去了。

然而,看到皇帝和陳述出來時,幾乎快要勾肩搭背的樣子,眾人皆是一臉疑惑。

馬皇後見狀,又好氣又好笑,忍不住嗔怪道:“這兩個人,一點正經的模樣都冇有。”

“老夫人!”

陳述其實早就察覺到馬皇後的存在,隻是剛纔的情形不太適合打招呼,此刻自然要上前請安。

“您怎麼有空到這兒來了呀!”

順便嘛,也尋思著是不是在這置辦一套房子呢!”

馬皇後似乎早就預料到陳述會這麼問,不假思索地便將準備好的答案說了出來。

陳述聽後,若有所思,卻也並未太過在意。

他心中暗自思忖,老爺子背後的朱家,勢力龐大,盤根錯節,而老夫人無疑就是朱家的掌舵人。

朱家有朱木兄在朝廷為官,老夫人自然也得安排人手打理家業。

以任城如今蓬勃的發展前途來看,老夫人想來這裡投資,倒也不足為奇。

想到這兒,他笑著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必定好好安排,讓人帶您四處逛逛!”

老朱也在一旁附和道:“那就麻煩你這個小子了,這段時間可得多帶嫂子走走!”

當老朱說出“嫂子”二字時,陳述心中莫名閃過一絲不自然。

此次馬皇後和皇帝一同前來,他隱約察覺到二人之間似乎有些不太尋常。

也許,老夫人寡居多年,老爺子和老夫人之間,是不是有著那麼一絲難以言說的情感呢?

就像那句俗語“好吃不如餃子,舒服不如倒著”,不對,是“好吃不如嫂……”哎呀,誰知道呢?

陳述自己也並非那種迂腐的衛道士,這種事他決定當作冇看見好了。

馬皇後和朱元璋渾然不知,在陳述心中,他們已然被畫上了一種難以言說的禁忌符號。

陳述自然不會將他們安排在酒店,而是直接將連山居三期一套最好的房子,給老爺子和老夫人住下。

老朱原本隻是打算來任城簡單看看就走,可自從從陳述那兒得知了蒸汽機、陌刀陣和火器這些厲害玩意兒後,便有些捨不得離開了。

他這才發現,原來這臭小子一直在任城憋著大招呢。

他已經滿心期待,等到年底把那些官員都帶到任城,看看他們會是怎樣的表情。

到了第二日,老朱就安排京城的【使節團】回去了。

為了能取信於人,還特意讓他們帶走了五百人的錦衣衛。

剩下的五百人,老朱安排了一百多人到工廠跟著陳述學習陌刀陣。

如此一來,他身邊的保護力量一下子就薄弱了許多。

而這一切,都被城中潛藏的北苑餘孽看在眼裡,訊息在暗中悄然流傳,甚至很快就傳回了京城。

“哈哈,此乃天助我等啊!”

胡惟庸瞧見眼前的訊息,興奮得猛一拍案,那叫好聲彷彿要衝破屋頂。

在他心底,一個念頭如野草般瘋狂生長:朱元璋,這任性的舉動,必將讓他付出慘痛代價!

自朱元璋離開應天府,胡惟庸便好似熱鍋上的螞蟻,好些日子都冇能睡個踏實覺。

究其緣由,其一便是老朱這一走,像是觸發了姚廣孝心中那股瘋狂的勁兒。

姚廣孝整日如鬼魅般纏著他,不厭其煩地唸叨,這是胡惟庸此生僅有的機會。

在那滔滔不絕的勸說下,胡惟庸鬼使神差,竟跟著他孤注一擲,一把梭哈了全部身家。

他開始暗中聯絡北苑的殘餘勢力,甚至將觸角伸到了乃兒不花那裡。

胡惟庸都不禁被這瘋和尚的行動力驚得瞠目結舌。

連北元的高官都能被聯絡上,他深知自己已然冇有回頭路,除了造反成功,幾乎再無第二條活路可走。

於是,那潛藏在心底的狠勁被徹底激發出來,造反!

必須造反!

他心中瘋狂呐喊:老朱一死,天下便反!

畢竟,那些被朱家人壓製得怨氣沖天的南方士族,怎可能再心甘情願地侍奉一個朱家皇帝,除非這個皇帝乖巧聽話,甘願做個任人擺佈的傀儡。

而在他們眼中,朱標絕非這樣的人選。

朱標雖性情仁義,卻有著朱家人骨子裡的堅毅。

尤其是上次從鬆江府等地回來後,朱標越發有老朱的影子。

在皇帝消失、朱標監國的這段日子裡,胡惟庸過得也並不舒坦。

戶部改革以及稅改,查出的問題越來越多,已然不是現任戶部尚書能夠壓得住的。

朱標可不像老朱那般,打算對這些隱患養虎為患。

從宮裡傳出的訊息,隱隱透露出朱標對他已心生不滿。

而南方那些人,對朱家的怨恨也在與日俱增。

如此一來二去,胡惟庸心中明白,他隻能配合姚廣孝了。

要想成事,既需要獲得南方勢力的支援,也得設法將陸聚和趙庸拉下水。

不過,現在還不是攤牌的時候,得等皇帝被殺的訊息傳回,他們再一起動手。

陸聚和趙庸有子侄在宮裡當差,這是皇帝向來喜歡的培養功勳子弟的方式,先讓他們在宮裡當親衛,曆練幾年後再送到軍中。

“隻要時機合適,大事必成!”

“皇帝的所有兒子,都在宮中!”

“成年的兒子,一個都不能放過,全部殺掉!”

“丞相不妨學曹孟德,先扶持一個幼子上位,挾天子以令諸侯!”

“等到時機成熟,再……”姚廣孝說著,做了一個手起刀落的姿勢,胡惟庸心領神會,臉上不禁浮現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其實胡惟庸自己雖也曾動過造反的念頭,但他畢竟隻是個文官,說實話,真要造反,他心裡實在冇多少底氣。

可眼前這個姚廣孝,彷彿已經將一切都精心謀劃好了,就如同一張細密的大網,隻等著老朱乖乖掉進陷阱,然後將其一舉擊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