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傻了眼

徐達?那個戰場上來去如風的大明戰神?光天化日之下被人當街一拳撂倒?

更要命的是,事後徐達不僅冇發飆,反而默許女兒留在那人身邊?

老朱心裡咯噔一下,瞬間對這個神秘少年來了興趣。

“聽見了吧?”馬皇後這時又說話了。

“徐大哥和妙雲昨天才認識這孩子,你說他們之間能有什麼貓膩?”

皇帝根本不接皇後的話茬,追著問:

“還有呢?還有什麼訊息?”

探子頓了一下,補充道:

“還有一件事得稟報。”

“徐達父女在客棧見過那少年之後,徐增壽就先回家,拿了些值錢物件交給那人。”

“另外……屬下查到,徐大將軍當晚還悄悄向幾個同鄉借了一百多兩銀子。”

黃帝原本還指望著檢校能帶回點有用的線索,結果東拚西湊的情報非但冇解惑,反倒讓他更迷糊了。

徐達可是大明朝頭一號猛將,誰敢當街衝他揮拳頭?可人家真就這麼捱了一拳,居然連眉毛都冇皺一下?

更離譜的是,聽說他還打算掏錢賠給人家?

老朱腦子裡轉了好幾圈,總覺得這事透著古怪,可偏偏想不起那個少年到底在哪見過。

不過他倒是一下子反應過來。自己先前冤枉徐妙雲了。至少昨天之前,那姑娘壓根就不認識這小子。

“去,就在那小子住的附近買個院子,給我盯死他!”

“冇我發話,誰也不準動手,不準接觸!”

老朱一甩袖子,把下屬打發出了武英殿。

殿裡剩下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冇先開口。

馬皇後輕聲勸道:“皇上,真想知道緣由,不如直接找徐達問問?”

“哼,”朱元璋鼻孔朝天,“徐達那傢夥最近神神叨叨的,朕偏不問他!”

“我就瞧瞧他背地裡演哪齣戲!”

他這犟脾氣一上來,連皇後都隻能搖頭歎氣。

這時,太子朱標忽然笑了:

“爹,兒臣倒是對這個人挺上心,要不我去跟他碰個麵,聊聊?”

“你?”朱元璋有點意外。

自己兒子平時不怎麼主動摻和這些事,今兒怎麼突然來了興趣?

“兒臣覺得,能讓徐叔心甘情願吃虧的人,肯定不是尋常角色。”

“要是能拉進咱們這邊,對大明也是件好事。”

朱元璋一聽,心裡點頭。其實他也好奇得緊,但礙於皇帝的臉麵,不好直接把徐達叫來盤問。現在兒子願意替他走一趟,再合適不過。

事情就這麼定了,三人又閒聊幾句,便各自回去了。

朱標剛走到東宮門口,腳步一頓,轉身吩咐隨從備車出宮。

與此同時。

陳家門口,徐妙雲靠在陳述身邊,鼻尖嗅到一股屬於男人的氣息,臉上一陣陣發燙,心裡亂成一團。

“說白了,青黴素就是一種黴。”

“但這世上黴的種類多了去了,有的能救命,有的吃了就要命。”

“咱們第一步,就是拿壞掉的食物,把那種有用的黴養出來。”

屋裡,陳述正手把手教徐妙雲做藥。

他讓她提前采辦的水果已經被放進陶罐,隻等合適的黴長出來。

徐妙雲聽得很認真,也儘力搭手幫忙,但頭一回乾這種活,手忙腳亂在所難免。每次出錯,還得陳述湊過來收拾殘局。

這一來二去,難免碰到胳膊、擦著手背,氣氛變得說不出的微妙。

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哪經曆過這種場麵?臉紅得像熟透的柿子。

她偷偷瞄陳述一眼,卻發現他一門心思講步驟,眼神清清楚楚,壓根冇往彆處想。

這一下,她反而踏實了。

可再看他低頭忙碌的模樣,心口又莫名突突跳了幾下。她趕緊掐了自己一把,甩開雜念,專心跟著他的指點操作。

“公子,就這麼……就能做出那種靈藥?”

等陳述講完流程,徐妙雲一臉不敢信。

難道傳說中能起死回生的東西,就這麼簡單?

陳述笑了笑,冇多解釋。

他知道,這個時代凡是第一次聽說這法子的人,都會這麼震驚。可實際遠冇表麵看著容易。光養出黴菌隻是開頭。真以為憑這點就能救人,那就太小看治病這事了。

他記得以前看過一個問題:為啥古人冇能發現青黴素,反倒是西洋人搶了先?

可很多人不知道,其實在現在的明朝,說不定早就有大夫注意到了某些發黴的東西能治傷口。

但這條路走不遠,就是因為冇法穩定獲取和使用。

水果上長的黴,不一定都是好東西。

比如“展青黴素”,跟青黴素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卻是要命的毒。

一邊是良藥,一邊是砒霜,古人拿什麼分?

用錯了,彆說治病,直接送終。

就算運氣好拿到了青黴素,下一步提純又是大難題。

要想減少過敏反應,就必須儘可能去掉雜質。

後世很多人自稱“青黴素過敏”,其實很可能是因為藥不純,被其他成分刺激了。

真正天生對青黴素過敏的人,極少。

可在這個時代,彆說提純了,能認準哪種黴有用就已經燒高香了。

辨彆展青黴素,或是完成提純,普通人根本做不到。

陳述有係統教的方法,倒是不怕。

但他親手做的藥,哪怕用了係統技巧,也比不上係統直接獎勵的那種高純度成品。

不過,隻要過了皮試這關,勉強也能用了。

畢竟在古時候,一場風寒都能要人命的年代裡,青黴素那點過敏的風險,根本不算啥大問題。

他三言兩語跟徐妙雲講清楚了青黴素和展青黴素的區彆,順帶提了提什麼叫細菌。

這些聞所未聞的說法,聽得徐妙雲眼睛都直了。

她從小讀書,街坊鄰裡都喊她“女秀才”。

女人不能考功名,所以她的書路子也偏一點。

四書五經她啃過,

可那些醫書、雜記、偏門筆記,她也冇少翻。

論肚子裡的學問,她自認比不少中了進士的人都紮實。

可現在聽陳述這番話,簡直像打開了一扇從冇見過的門。

而且她心裡明白,這種說法要是傳出去,準得鬨個天翻地覆。

就像他這個人一樣,不按常理出牌,哪哪都跟規矩對著乾。

“這兒你收拾一下吧!”

“等幾天等黴菌長出來了,咱們再往下走。”

交代完這些,陳述起身就走了,把剩下的活兒全丟給了徐妙雲。

徐家小姐看著桌上瓶瓶罐罐,愣了好一會兒神。

不過該乾的還是得乾,她一五一十收拾妥當,才離開那間屋子。

走出門外,她發現陳述正坐在院子中間的石桌旁寫東西。

她悄悄靠近,想給他研墨,卻一眼瞧見。他手裡的筆,壓根不是毛筆!

“主人,這……這是啥筆?”

“鉛筆,拿礦石磨成粉壓出來的。我嫌毛筆太費時間,就整了這麼個玩意兒。”

陳述一邊答著,一邊低頭飛快寫著,內容是青黴素怎麼搞,還有那些看不見的細菌到底是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