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文化特色:三苦八苦不儘忍耐

“僧知道,單以僧之一己度人,是狹隘而缺乏說服力的行為,因此,僧之說辭不止於此,剛剛一切經曆中,客人已知曉僧的過往,等價交換……僧便也窺探了客不少的記憶與經曆。”

但就在他因方向錯誤需要一時整理情報之際,那佛陀,也發出了自己的進攻:

“如是我聞,也便讓僧下定了決心,一定要度化各位客人……尤其是您,白施主。”

“……”

的確。

之前的一幕幕中,無論是這佛陀降臨之前還是之後,都有不少對於白無一等選手過往的探究。

白無一一開始隻覺得這又是一如既往要激怒他的可笑伎倆,是如死者被從墳墓中拽起一樣的褻瀆——可最終看來,這卻是一種仔細的探究,一種近乎平等的瞭解,隻是。

這佛陀的經曆和選手、或者起碼白無一相比,確實有些微不足道。

“有道是六道輪迴,三善三惡,我無法得知你們的確切過去,但隻從所窺見的一角,便足以得知你們吃過了不少苦……其他兩人,徐先生,宛如天道,樂樂嗬嗬,隨喜讚歎,嶽小姐,如阿修羅道,微惡傲慢,樂鬥善行,而唯有您,雖心為人道,所遇所見,卻與鬼怪地獄無異了……”

佛陀亦在感慨:

“我隻是因為未來的尋常苦難便感到畏懼,白施主,你若是從這裏離開,將要麵臨的未來隻會比這裏艱難萬倍,也不一定能多活幾個時間,但死前的痛苦……卻可能又是萬倍不止。”

“你有什麽說法去估測我的未來呢?你之前一度揣測我的過去,結果連這也早就失敗了,現在又來猜測我的未來,你認為這個結果是可信的嗎?”

“也許不。”

對白無一平靜的反駁,佛陀以平靜言語:

“但您已見過許多友人的分離,有的是生離別、有的卻是死不見,有的在您觸手可及的麵前,有的則在遙不可及的遠方。

您已看見許多的人間慘劇,有的是天禍之,有的卻是人所為,有的與您無關……有的,卻是您也不得不將手插入血泊之中。

您……不一定是好人,若是至聖之人在此,我亦不忍令地藏王脫地獄違背其願,卻也不一定是壞人,至少不是以人間慘痛為食糧,將惡作為歡喜而咀嚼之人,若是來者如此,我竟幫其解脫,說不定反而會心生畏懼吧。

這種痛苦,隻要您繼續活著,繼續前行,便隻會更多,無邊煉獄難道必降臨於您這般人物肩上嗎?”

落下這話後,佛陀抬手,整個血紅之障整體如生物般蠕動著,以遮天蔽日的氣勢一點點朝白無一一步步逼近,一步步碾壓過來。

“您將與更多的好人相遇。”

“大喜!”

“您將看到更多的好人死去。”

“大喜!”

“您將與更多的惡人相遇。”

“大喜!”

“您將會看到更多的暴行。”

“大喜!”

喧囂、喧囂、又喧囂的報喜聲與佛陀憐憫的悲詞交錯著響起,彷彿一種鼓點、彷彿一種腳步:

“我相信您一定能理解僧在說些什麽,因為您比起僧還更加心懷畏懼不是嗎?您啊……所記憶的並非自己做到了某事,而是,冇能做到、救到的某人某事。”

“但我終究會做到一些還能做到的事。”

被血紅環繞,白無一收斂身軀,像是麵對火海一樣往後退縮著,聲音卻依然堅定:

“一定還有些能做的事……一定還有用,我可以這樣想,你冇有資格否認我的價值!”

“可您。”

對著抬頭堅定反駁的白無一,佛陀的語氣第一次流露出一絲嘲弄:

“就是這樣無力。

您,不具有讓一切毫無代價達到完美的幸運與能力。”

言及如此,那佛陀身軀已至最大,居高臨下,如垂憐一隻螻蟻般注視著白無一,而四周,一切蒼白頭顱皆已被那紅色畸團捕捉,它們毫無掙紮之意,隻是臉上一一被喜悅充斥,如蒙大赦地狂笑著。

白無一眼中已無一處不是赤紅的紅衣有司,耳畔也無一瞬不被那“大喜!大喜!”的祝賀聲所充斥。

“因此,僧之樂,不單在一己之苦將要解脫,還在您亦可以解脫。”

佛陀長長伸出的手已在他麵前,而那一張因喜悅而近乎扭曲的麵容,亦閃爍在他眼尖:

“請您死吧,死去之後,便不會再與任何好人相遇,卻也不會再與任何好人告別,不見人間之苦,不必再擔負苦重如累卵的責任……一切拋之腦後,隻當大夢初醒……

僧向您承諾,這一次死亡定是安然長猝。”

“大喜!大喜!”

……

【所以這就是那個勾石和尚在小白那邊比其他選手那強那麽多的原因嗎?】

【能超度個受苦的人所以心生喜悅,也太自說自話了,紫砂有理、殺人有據是吧?】

【那傢夥看起來也是箇中年人了,中年人對年輕人喜歡指指點點又不是一兩天】

【我也是中年人,我可不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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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誰管你那樣不那樣,我媽一天到晚為了我好非要動我東西,打壞了還嫌我罵她,說她一邊做好事一邊捱罵】

【別抱怨了……現在重要的是讓心理專家快點想想怎麽勸這和尚活吧,紫砂乾預最麻煩又最危機了】

白無一的直播間,光線已經逐漸昏暗到觀眾們都難以看清的地步了。

全程,明眼的觀眾們都能看出他並無哪怕一絲被那佛陀動搖的意思,也不乏一些奇怪的腦迴路發出:“這人都不理解人家的不容易,一個勁兒在那頂嘴,怪不得勸不動”這樣的神奇發言,不過畢竟是少數,被大多觀眾轟炸一番後便閉了嘴。

不過有一說一,隻是證明自己受的苦比別人多還能撐過來,確實堪稱最差最差的安慰人方法了。

所謂“冇有什麽大不了這句話隻有當事人纔有資格說”,即便白無一本人能挺過多少問題,能確定自己要麵對怎樣的未來,往實話說:

都和這植物人無關。

現在,能救他的似乎隻剩下了專家組那邊的心理諮詢師……不過,其他兩位的狀況似乎微妙要好些。

“……我還是不明白。”

在這邊。

徐州看著眼前一片咄咄逼人的血紅,身形依然保持著原有的站姿,表情也不曾有哪怕一絲一毫的鬆懈。

青年且說且退,麵上有些緊張,同時,十分頻繁地把麵部朝向一個方向望去。

那方向本來應該是誰的所在,眾所周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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