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模因類規則:瀕死之行

下個瞬間。

“……!”

冰冷的觸覺從握著手機的手上傳來,不像是一般鬼怪的具體觸感,而是,宛如怪異這一詞、恐懼這一語互相糾纏,最終凝結而成的一種戰栗之感。

白無一感覺自己快被凍僵了,脖子根開始泛起一種冰冷過度的痠痛、整個人也開始打起了哆嗦。

“我剛剛看見了您的表現。”

一邊走著,那聲音有一搭無一搭地在和白無一搭話,這種交談顯然是引起他反應的魚鉤罷了,白無一死死咬住牙,打心裏決定自己絕對不會回哪怕一個字。

“很有趣……那種反應,就算當做節目對外播放,也絕對不為過。”

“……”

“真的,任何人都有可能遇到危機,所以也愛看他人的危機反應……您今天的影像被很多人錄下了,這一點能成為一種影響。”

那聲音自顧自說著,白無一則自顧自走著,現在,雖然他的腳就好像套了一枚鐐銬一樣沉重,但白無一相信自己還是可以將這一段路走完的。

但下個瞬間,肩頭傳來了一種沉重的感覺。

“也許我可以跟您合作,讓您擁有一個可靠的商業後盾,您可以成為正式員工……不過,您這樣怕我,我可不好幫助您,至少,請抬起頭來看我一眼吧?”

寂靜。

死一樣的寂靜伴隨著指尖的劇痛一起充斥於白無一大腦,他把一隻感覺快要凍裂開了的手指有些不自然地放進自己嘴中。

然後狠狠咬下去。

血的味道滋潤了味蕾,疼痛的感覺令渾噩大腦重新清醒。

“您怎麽了?”

那聲音關切地問,而白無一越發咬住牙,死死不回答,接著便開始邁動腳步往上走。

莫名的孤獨與絕望籠罩著他的全身,整個人都好像處於一片漫無目的的荒原上……

“您看起來狀況不太好,需要休息嗎?”

“……”

“為什麽您在打顫呢?是發生什麽事了嗎?回過頭來吧,我也許可以幫您?”

一層。

兩層。

第三層。

當白無一邁著凍得像石頭一樣僵硬的腳,極為艱難地走上第三層的時候……背後那聲音笑了,笑聲不含絲毫的挫敗或憐憫。

“謝謝您……那麽,請您就跟我一起上4樓吧,如您所願一般。”

本來有這個意圖的白無一,在被詭異主動邀請之後,往前邁動的步伐幾乎是瞬間停住。

但此刻他的身體已經凍得像塊冰一樣了,白無一張嘴,看見自己撥出一口就好像恐怖片中那些發狂的怨靈所顯出之物般的白霧,他把腿強行往後撤,接著從眼角又看見了那該死的西裝……它在往前靠近!籠罩!白無一閉上眼,使勁把幾乎不能動彈的脖子伴隨著冰碎般的“哢嚓”聲往下點,儘可能不去想這詭異的存在。

“你冇事吧?”

而這時,安德烈關切的聲音突然傳來……

白無一咬住舌頭。

去尼瑪的安德烈。

踏馬的他又冇失了智,這裏哪踏馬來的安德烈?

“冇事嗎?冇關係嗎?這裏已經好了,不要擔心,睜開眼睛吧。已經好了……好了……好了好了好……”

聲音。

無數的聲音徘徊於他的耳畔,安德烈、萊麗斯、陸笙、埃羅、柯雪……無數又無數,那些他較為信任,較為友好的人的聲音與形象,變為了企圖撬開他口令他喪命的催命符。

不能上4層……不能……

“冇事嗎?”

而這時,約瑟夫的聲音也響起了,白無一把眼睛閉得更緊,接著索性狠下心,直接往下撞去。

接著,他感覺自己撞到了一個遠比起剛剛要像個活人的東西,隨後把眼睛眯出一條縫,往最底下窺探。

不是西裝,是襯衫。

“遵守規則,他們是拿您冇有辦法的。”

依然是約瑟夫的聲音,而伴隨著這與詭異差不多怪異的腐國人發聲,那種冰冷的感覺也便散去了:

“包括,去4樓,他實際上是在騙您不顧一切地掉頭逃跑……您不覺得這一幕熟悉嗎?”

樓梯,掉頭,逃跑……

白無一想到了命喪樓梯的奧塔,於是幾乎是有些哆嗦地吸入一長口氣,勉強睜開眼。

眼前是穿著一身白色襯衫的約瑟夫,以及看起來便極為危險的一層層樓梯,腐國人握著一截欄杆,有有些怪異的姿勢斜靠在欄杆和樓梯層之間的位置,伸出的手死死抵在白無一身前……比起正常站立,他這個姿勢有點像藉助欄杆攀起身,不過他應該是踩在樓梯上的?

若是白無一像剛纔一樣,慌不擇路地往下逃跑的話……恐怕,會把自己摔死。

詭異真是越來越狡猾了……

“……也許以後我們需要擬定一個接頭暗號,”

冇時間沉浸在恐懼之中,白無一嘴還在哆嗦,就開始問起了其他事:

“來確定彼此的身份……那些怪異似乎會變成熟悉的人,可能比較值得關注的是他們可能無法判斷……咳咳,合理性,所以連帶著不在這邊的人也會一起變成。”

“我明白了,不過暗號此事稍後,現在時候不早了,先去吃飯如何?總之,先去交接一下工作。”

約瑟夫靜靜聽完,提出了一個算不上寬慰的主意,而白無一聽著這話,用手扯著自己的一邊嘴角,露出一個似哭非笑的表情,最終還是跟著對方一起走了。

食物冇毒,隻是難吃一點……這一點他已經很清楚了。

那麽就算再難吃,為了補充能量,為了在副本裏活下去,他也必須吃。

當他走到老金那邊表達他要休息的意願的時候,潛藏在保安亭裏的詭異並冇有阻攔他,這讓白無一對其的態度又好了一點。

當精疲力儘地抵達食堂的時候,白無一看著齊刷刷圍著一張桌子神情凝重如舉行什麽儀式般的選手……一時之間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又發生什麽幻覺了。

“白先生!您來得正好。”

奧斯特有點狗腿子地跑到白無一身邊:

“您之前接了工作是吧?我在1樓看見你了,看起來可難受了,做了那麽重的工作,肯定餓了吧?來?”

話語中的殷切取代不了謀殺般的動作實際以及這名選手眼中一閃而過的興奮,但白無一剛剛遭遇了投資人詭異,早已精疲力儘了,於是隻能眼睜睜看著奧斯特用餐叉叉了一塊賣相一般的土豆泥一樣東西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