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轉過臉對蘋果樹說:咦,我好像萌了苦逼的X總……

蘋果樹指著前麵形容X總的“肥頭大耳”四個字,說:也許,你萌的是豬頭肉。

甜蝦:好吧,其實我是想說被二百五虐成灰的那種角色纔是我的本命,前提是被二百五虐!

蘋果樹:我看二百五纔是你的本命吧。

甜蝦忽然笑了起來:可是,你也是我本命啊。

蘋果樹:你的意思是,我也是二百五?

甜蝦搖搖頭:不不不……你是——真·本命!

蘋果樹:當真本命有好處麼?

甜蝦:我可以當著讀者的麵表白。

蘋果樹:被圍觀不太好。

甜蝦:可是我已經表白了……

蘋果樹一把拽起甜蝦,拖著他向外走去。

甜蝦:哎,哎,果樹……果樹……你乾什麼啊?

蘋果樹轉過頭,定定的看著他,過了好久,他才用輕的快要讓人聽不見的聲音說:

回家。

36.

坐在車上的時候,A一直嘰裡呱啦的興奮的講個不停。

A:怎麼樣,怎麼樣,我剛演的不錯吧?

B坐在副駕駛,歪著頭看他。

A:快說說呀,我演技怎麼樣?我可是成功把你給解救出來了。

B還是隻看著他,不說話。

A皺皺眉頭:你是不是喝酒喝傻啦?算了,還是先去給你買杯奶茶吧,正好我也有點餓了。

A把方向盤一轉,準備開到就近一家肯德基,買點吃的喝的,B突然開口:我們去看看星星吧。

A:……啊?

B:剛出來的時候我看了下,天氣不錯,星星很多也很亮。

A:……看星星?你冇事吧?

B:而且我知道個看星星的好地方。

A:拜托……先不說大晚上的,你這麼大個男人人居然看要星星?你是女人嗎?你承認你是女人我就跟你看星星去。

B:好啊,我是女人。

A驚的一腳踩下刹車,然後一臉吐血的表情看著B。

B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反正說了又不會少塊肉。而且就算你說出去,肯定也冇人信。

A:……你贏了。

兩人先去肯德基買了些吃的喝的,隨後A開著車依照B的指示來到他說的地方。

那地方是古時運河流經X城的渡口處,當然,現在已經被作為遺址保護起來了,

不過附近修了不少亭台水榭,倒真是個觀景的好地方。

A和B兩人冇有去亭子下麵,隻是隨意的靠在車上。

前麵是運河水靜靜的流淌,一抬頭便是星辰萬裡。

確實美的很。

A看了一會,骨子裡的藝術細胞開始作祟。

忍不住從車裡找了張紙筆,畫了起來,

邊畫邊興奮的說:這地方確實不錯。不過你怎麼想起來看星星的?

B喝了口咖啡暖暖身體,說:冇什麼。正經慣了,偶爾也想嘗試下一般人會去做的一些膩膩歪歪的事情。

A聽了“嘿嘿”直笑:看來那次我畫的你還是很準的嘛。看上去正經,其實也渴求激情啊。

B看了A一眼,捏了捏手裡的杯子:下個禮拜你就彆過來了吧。這禮拜結束,到人事部結算下。

A一愣,放下筆,轉過頭看著B:什麼意思?

B笑了起來:你還真想在我這乾下去啊。本來就是跟你開玩笑的,我已經讓人事部重新給我招助理了。恭喜你,你又可以天天睡懶覺了。

A:怎麼這麼突然?不太像你做事的風格啊。

B:這有什麼突然的,本來就是跟你開個玩笑而已。不過你也確實幫了我不少,所以放心,工資一分不少你的。

A:……可是……

B:可是什麼?天呐,你不會還以為我們那天做過了,還想著要負責什麼之類的吧。

A:……

B:我們,真的,什麼關係也冇有。

A:……那你那天為什麼親我?

B:……

A:我還以為你那天是想報複我所以性騷擾我一下。既然你知道我們冇什麼關係,那你那天為什麼親我?

不知道是不是晚上比較冷所以讓人很清醒的緣故,A隻覺得他的思維從來冇這麼清晰過。

B沉默了一會,說:好吧。我是彎的,現在你明白了嗎?

A想了一下:可是那天我們靠得那麼近,你親我連硬都冇硬。

B:……這跟硬不硬有什麼關係?

A:你要是彎的,親我會硬的吧。

B:……老實說,你真的冇有極品(褒義)到讓我親一下就能硬的地步。而且……

A:而且什麼?

B快速的拉過A的腦袋,準確覆上他嘴唇。濕滑的舌頭如小蛇一般鑽進A的嘴裡,強迫的勾著A纏綿了好一會,才放開他。

B:而且就算要硬,最起碼也該像這樣吻纔是……

A滿紅耳赤氣喘籲籲的看著B,過了好一會,他才恍然大悟的說:所以,你是害怕迷戀上我的肉體,才突然決定讓我離開?

B:……你說是就是吧。你畢竟是直的,所以反正咱倆也冇什麼關係,以後各走各路比較好。

A搖搖頭:你錯了。本來,我們確實冇什麼關係。但是,現在你親了我兩次,你怎麼還有臉說我們沒關係?

B:……

A:行了行了,離職那事你也彆提了。你親了我兩次,還敢趕我走!至於你說你是彎的,讓我跟你保持距離,這種事我更做不到了。我覺得,在性向這個問題上,你還是自卑或者說你肯定被這樣的事傷害過,所以纔想跟周圍人保持距離。但是你放心,我絕對不是這樣的人。你看XX都彎了多少年了,我們關係還是一樣很好啊。

說完這番話,A被自己感動了一下:我絕對是真朋友啊。

B冇有說話,隻是低著頭蹲坐在地上。

A一看:喲,估計戳到他傷心事了。

他把B拉起來,認真的說:我不知道你遇到過什麼,但是,你要相信,冇什麼過不去的。

B小心翼翼的說:我想抱抱你,可以嗎?

A點點頭。當朋友需要擁抱的時候,怎麼能拒絕呢。

當B緊緊的抱著A,A想:這人,是真的很脆弱啊。

他覺得B有點可憐,讓他忍不住安慰的拍拍他後背,說

冇事的。做人要向前看。我覺得你很好啊,我就很喜歡你呢。

A看不到B的表情,隻覺過了好長好長時間,然後聽見B似乎笑了一下,在他耳邊說:

恩,我也喜歡你。

37.

每週的例行會議中。

A雖然隻是個小小的助理,但是由於領導的職位比較高,所以會議他也是要參加的。

比較要命的是,這種枯燥無聊的例行會議是安排在早上開,一開就是一上午,

再加上又不需要他發言,所以每次聽著聽著就開始走神,然後昏昏欲睡。

有一次忍不住想掏出手機玩會,B倒冇說什麼,坐對麵一位不太常見的X領導卻一直瞪著他,一直瞪得他乖乖把手機收回去。

後來才知道,X領導就是長的一臉凶樣,看誰都這樣。

現在在發言的是XX部的王主管,講的激情四射,口沫橫飛。

A聽的實在無聊,便手癢在紙上隨便畫起了起來:

一張橢圓形會議桌,主管在發言,口水跟下雨一樣,然後周圍的人都打著傘……

畫著畫著忽然覺得周圍有些安靜,抬頭一看:

怎麼回事,個個都看著自己?!

一旁的B輕輕咳嗽一聲:小A,還不把昨天讓你準備的那份資料遞給王主管,不會是忘記了吧?

A瞭然的點點頭,在一疊資料裡尋找起來:昨天準備的……

冇錯了,就是手上這份。他剛剛還在背麵畫畫呢!

他心裡一涼,哀怨的看著B。

B隻當他是冇聽清楚,於是又說了一遍:就是那份XX小說的讀者群年齡劃分資料,找到了就趕緊拿過去。

A心一橫,裝死的把資料遞給王主管。

眼見著王主管把資料反過來看了看,然後綠著臉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A直覺以後見到這位王主管一定要繞著走路了。

現在是B在發言,A看著身旁B侃侃而談,口若懸河的樣子,

聯想起前幾天晚上他抱著自己,覺得真是感慨。

冇想到精英彎男也有著不堪的往事,不知道他到底遇到過什麼。

可能曾經暗戀直男好友數十年,然後一朝表白結果人家接受不了最後老死不相往來?

又或者和初戀男友生死相許結果出櫃時遭到雙方父母嚴重反對最後還是天涯相隔?

怎麼想都很苦逼啊。

越是腦補,A看B的眼神就越可憐一分,而且渾然不覺自己的目光有多露骨。

好在其他與會人員都埋頭看著手裡的檔案,要不然看到A一副好像要死人的表情,

肯定會嚇一跳。

B因為一直專心發言,倒是冇有注意,

不過結束時終於還是看見A怪怪的看著他。

他寫了張紙條給A傳過去:怎麼了?

A:冇什麼,看你長的帥。

B:謝謝。

A:說下你以前的事吧,我好奇。

B:現在在開會。

A:你寫出來嘛。

B不理他,一副“專心開會、請勿打擾”的模樣。

A看了氣不過,就拿手指一直戳著他的腿。

B被他搞得實在有些煩,於是把手伸到桌下緊緊的抓住了A那隻不安份的手。

A嚇了一跳,掙紮著擺脫他的手。

B皺著眉頭轉過臉說了句:彆鬨。

不知怎麼的,A被這句話搞的心裡軟兮兮的,真就不再亂動了。

於是兩人就這麼牽著手,直到會議結束。

一散會,A就跟著B跑到他辦公室:你下次可彆這麼做了!

B坐在辦公椅上,頭都冇抬一下:誰讓你老亂動,又不是幼兒園小朋友,怎麼這麼坐不住。

A:你不覺得大男人牽手很怪嗎?

B抬起頭,有些哀傷的看著他:你……是不是嫌我……

A心裡咯噔一下:壞了,好像傷到他的玻璃心了。

A:不,我……

B: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今天心情不太好,早上接到我媽的電話,說她要再婚了。

A訝異的看著B:你爸媽……

B神色黯然:是的,他們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我那時一直覺得,可能是因為我不夠討他們喜歡吧……

A:……

B:果然,連你也不喜歡我吧。我這樣的人,不過是個可悲的……

A慌忙搖頭:冇有冇有,你誤會了,我是想說,你要是心裡難過,就來找我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A的錯覺,他總覺得自從B上次對他敞開心扉之後,好像越來越脆弱了。

或者說,其實他原本就很脆弱,隻不過一直強顏歡笑?

A想到這裡,覺得有點心疼。

於是他跑回自己的座位上,拿了幾支筆和一疊白紙回到B的辦公室,

B不解的看著他。

A:你彆管我,你忙你的。

B看他那樣子是要畫畫,也就忙自己的事情了。

結果一直到中午下班,A居然還在畫。

B:你好了冇有,下班了。

A:你先去吃飯吧,幫我帶一份。

B:我給你叫外賣吧。我中午要跟幾個作者吃飯,晚上還要加班。你要是走記得把門鎖好。

A點點頭,B就隨他去了。

B跟幾個作者談好出書的事已經是下午下班時間,他隨便吃了點晚飯,回到辦公室準備加班。

剛坐下來,就發現辦公桌上放著一張畫了畫白紙:一個手拿氣球卡通小人,咧著嘴大笑。

B笑了起來:A啊……

他打開檔案夾想把它收起來,結果發現檔案夾裡也多了一張紙:是個彈鋼琴的小人,也在笑著。

B愣了一下,轉頭看向旁邊的電腦,果然,鍵盤下又壓著一張紙,還是大笑的小人,這次小人在啃玉米。

B忽然笑不出來了。

書架上他常看的那幾本書旁;

一抬頭就能看見的茶幾上;

擺放各種零碎物件的抽屜裡,

還有放在角落的花盆底下;

……

B的辦公室裡,

被畫著各種各樣大笑的小人塞的滿滿噹噹,

隨處可見。

A以為他不開心,所以想畫這些開心大笑的小人來哄他開心吧。

他在他目光所及之處,

一筆一劃,

畫著他的溫情。

B從冇有過這樣的感覺,

心裡又酸又漲,

又好像有什麼東西在他身體快速湧動,讓他想要緊緊抓住。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努力平複一下情緒,然後給A打了一個電話——

B:你在家?

A:在的啊。怎麼了?

啪,B掛了電話。

A莫名其妙的看著電話:欠費了?

15分鐘後,A聽到家裡門鈴響了起來。

打開門一看,竟然是B。

A:咦,你怎麼來——

話還冇有說完,就被B緊緊的抱住。

A:……怎麼了,你心情又不好了?

B冇有說話。

A:哎呀,你這個人怎麼這麼煩啊,都跟你說了,做人要向前看,不要被以前的事困住。

B:我心情不好。

B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

可是該說的都說過了,該做的也都做了,A思考著還有什麼辦法才能安慰他,B卻突然放開他。

A:怎麼了?

B:你會安慰我的,對吧?

A:……恩。

B笑了起來。

A從冇看他這樣笑過,隻覺得眉眼間有說不儘的溫柔,一時間讓人移不開眼。

B把A推進屋內的牆上,關上門。

A看到那一張臉在自己眼前慢慢放大,然後聽見他沙啞又認真的說:

那麼,我們來做/愛吧。

在B吻上他的那一刻,A腦海唯一的念頭就是:這次的安慰,有點大啊。

=========================================== 38.

這幾天X城的天氣一直在零下三、四度左右。

跟北方動輒零下十幾度比起來可能算不上什麼,

但是X城一向潮濕,

冬天是濕冷,一冷就冷到骨頭裡。

一些不常待X城的人,還真不習慣。

攻則是一種“終於等到這一天”的感覺,每天要問好多遍受住的地方冷不冷,

然後極力鼓吹自己住的地方多暖和:

什麼坐北朝南陽光燦爛,空調暖氣電熱毯熱水袋一應俱全,

同時還略顯羞澀的表示隻要受願意,他也十分樂意每天人工取暖。

受無奈的看著他:這禮拜我媽過來。

攻:啊?

受:週四下午過來,週日回去。來給我——送被子。

攻垂下了腦袋一聲不吭了。

葉媽媽的確這周要過來,不過到不是受說的什麼送被子,

隻是想兒子了,於是調了週五的課,過來看看而已。

受打算週末讓攻陪著一起,在X城逛逛。

一來他對X城的瞭解畢竟不如攻;

二來,也算提前培養下攻和他媽媽的感情。

出櫃,始終是壓在他心頭的一件事。

週四的下午,受跟老闆請了假,接到了葉媽媽回到他住的地方。

葉媽還是第一次過來,

看到兒子住的地方環境還不錯,收拾的也挺乾淨,說:你一個人還挺會收拾的嘛。

受:不弄不行啊,遺傳了你的愛乾淨。

葉媽看見冰箱上還放了一盆小雛菊,奇怪的說:小寧,你花粉過敏怎麼還養花啊?

受笑了笑:冇有,那是一個朋友送的模擬花,說是家裡弄點植物看上去更舒服。

葉媽媽看在眼裡,打趣說:這麼細心的好女孩,乾脆娶了吧。

受哭笑不得:那要是男的怎麼辦?

葉媽媽一愣:男的?

她尋思著兒子這是在逗她呢,於是笑著說:男的你也娶了他。

受淡淡一笑,說:好,我記下了。

攻跟平常時間差不多到了受住的地方。

受讓他多買點菜,他說要下廚給他媽好好做一頓。

攻在來的路上一會捋頭髮,一會拉衣服,緊張的跟什麼似的。

看到葉媽媽的時候,受介紹說:媽,這就是我跟你說的一直跟我拚夥的那個朋友。

攻一臉傻笑的看著葉媽媽,葉媽媽也微笑的看看他。

……

半分鐘過去了。

受眼看著這兩人臉都笑僵了,忍不住推了推攻:傻笑什麼,快叫人啊。

攻:哎,媽!

這一嗓子喊的受差點跳起來:你亂叫什麼!

攻清醒過來,連忙放下手中的東西,走上前去:不,我是——

啪!

攻直愣愣的跪了下來!

受目瞪口呆的看著他。

攻臉紅的像是要滴出血,他委屈極了:鞋帶散了……

葉媽媽倒是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連忙過去把他扶起來:這小向怎麼這麼不小心。行了,你這媽也喊了,禮也行了,我就當你是半個兒子了。

受稍微鬆了口氣,不過攻心裡其實懊惱極了:

雖然還冇有公開,但不管怎麼說這是他初次見戀人的長輩,

想想受那時候第一次見他老爸,表現那叫一個好。

再看看自己,見麵不到10分鐘,

已經給葉媽媽留下“深刻”的印象了。

不過攻還是挺爭氣的,雖說有點出師不利,

但是因為自己本身是作家,講起事情來生動有趣,

所以在後麵吃飯的時間裡他一直投葉媽媽所好(葉媽媽和葉爸爸都是京劇戲迷),

講些京劇方麵的小故事。

葉媽媽聽得很開心,小向小向的叫個不停,席間一直是談笑風生。

一頓飯吃到快要結束的時候,葉媽媽看到攻手上也冇戒指什麼的,就說:小向啊,談女朋友冇有啊?要不要葉媽媽給你介紹一個。

攻:啊,我有女朋友了。

葉媽媽饒有興趣的問:是嘛,是什麼樣的女孩子啊?

攻快速的看了受一眼:他……恩……做菜很好吃……

葉媽媽點點頭:會做菜好,現在會做菜的女孩可少了。

受埋頭吃菜。

葉媽又問:她長的怎麼樣啊?小向你這麼個帥小夥,女朋友也一定很漂亮吧。

攻:……長的特好看……人也好……啊……

受在桌下踢了他一腳。

葉媽媽:怎麼了?

攻:冇,冇事,我……我很喜歡他。

受悄悄的紅了臉。

葉媽媽點點頭:小向,你跟阿姨這麼投緣,結婚了可一定要請我啊,阿姨也為你高興呢。

攻:……恩。

39.

兩天的時間,攻帶著受和葉媽媽逛遍了X城,吃遍了X城。

雖然是在本市,但是無論從行程安排還是景點介紹上來看,

攻都做的像模像樣,看的出來是做足了準備。

葉媽媽自然也是玩的非常儘興,

受看在眼裡也覺得開心。

第三天的時候,攻來到受住的地方。

葉媽媽下午要走了,她說臨走前做頓大餐,好好犒勞下攻受兩人。

一進門,葉媽媽就招呼起攻:小向快來,我單獨給你做了好吃的。

攻樂滋滋的:真的嗎?阿姨,你不能這麼慣我啊,昭寧會嫉妒的!

受白了他一眼。

估計是被初見麵10分鐘裡那兩個烏龍給刺激到了,

攻這兩天可謂是卯足了勁,

哄的他媽一個勁誇“小向真是討喜啊”。

葉媽媽從廚房端出碗,說:這是阿姨專門給你買的。

攻看看碗裡,竟然是一碗熱氣騰騰的腰花湯。

受也有點意外:

冇想到他老媽特地起了個一大早去菜場,竟然是買的豬腰回來做。

葉媽媽:小向啊,我看你身體虛,還是弄點腰子補補。

受:……

攻有些艱難的說:……阿姨你從哪看出來我……體虛的……

葉媽媽:你看看你那次,走了幾步路就摔了,明顯的腰膝無力啊。

攻:……

(攻的內心:我真的是被鞋帶絆倒的!!!)

在葉媽媽的熱切注視下,攻意味深長的看了受一眼,吃了起來。

看攻吃的開心,葉媽媽說:小向啊,小寧一個人在這邊,也冇什麼朋友,你是個好孩子,有事多照應著點。

攻忙不迭的點頭:肯定的。

葉媽媽:有什麼好女孩,也記得幫小寧看著點。

受:媽……

葉媽媽聽見受一副不情願的口氣,臉一擺:你又來了。電話裡跟你提過好幾次了,讓你趕緊找一個,你嘴上就知道說好,實際呢?看人家小向,和女朋友和和美美的多好。

受:……

葉媽媽像是打開了話匣子,滔滔不絕起來:這幾年日子過的安穩,唯一掛心上就是你的終身大事了。你都這麼大了,怎麼這麼不懂事呢?以前跟小X(前女友)在一起多好,不明白你們怎麼就分手了,那姑娘人還不錯啊……

受:媽!

葉媽媽:你彆嫌我囉嗦。學校的李老師你還記得吧,比我和你爸年紀都小,孫子都抱上了,你這連動靜都冇有!我跟你爸年紀也大了,父母盼的就是個兒孫滿堂,你也該抓緊點……

受看著攻埋頭一聲不吭喝著腰花湯的樣子,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他想了想,然後重重的撥出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受:媽,其實我——

攻卻突然抬起頭,大聲的說:阿姨你說的是,我會……留意的。

受看著攻,攻微微搖頭。

吃完腰花,葉媽媽去廚房準備午飯去了。

受藉口去超市買點飲料,拖著攻一起出去。

剛走到樓下,受終於忍不住開口:為什麼不讓我說?

攻:再等等吧,阿姨難得來一趟X城,還是讓她開開心心的回去。

受歎一口氣:正因為她開心著,我纔想趁著這個機會把事情說清楚。而且看的出來,我媽也很喜歡你。

攻:還是再過段時間吧,我還冇有準備好。

受:你要準備什麼?

攻:我真的不想看見你爸媽為了我們的事……

受:相信我,我不想傷害我父母。但是,事情遲早要說清楚。你覺得倉促,但是從我決定和你在一起開始,就已經做好準備了。他們的兒子喜歡上一個男人,跟一個男人在一起,他們有權知道

攻聽他這麼一說,心裡更是覺得內疚。

攻:我知道,我隻是……我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你媽媽,她那麼熱切的希望著你找個女朋友……

受沉默了一會:所以,你是希望我們就這麼著,然後到了差不多時間再好聚好散?

攻瞪大了眼睛:不是!!!

受:那好,那你說,我們什麼時候去坦白?

攻:……我不知道……

老實說受這次被攻一副猶猶豫豫的樣子弄的有些惱火,

他不明白攻這到底是怎麼了。

按說兩人早就明確心意,床都上了,時間也不短了,

受也見過攻的父親了。

現在他準備跟自己家人開誠佈公了,他都不怕麵對,

攻倒好,拖拖拉拉又是這樣又是那樣的。

說來說去,他倒像是剃頭的擔子一頭熱,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受心裡有些不痛快,說: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攻一看他這樣,連忙解釋:不,我的意思是,咱倆反正在纔在一起冇多久,急什麼呢!

這話一出,兩人都靜了幾秒,攻心知壞了。

果然受的臉徹底沉下來了:你說的是,是我太急了,是該好好考慮的!

攻心裡一慌,想去牽受的手,受避開看著他:對了,今天買的菜不夠三個人吃,你還是自己回家吃飯吧。

說完頭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40.

週五晚上,攻打電話喊A出來陪他喝酒。

A到酒吧的時候,看到他臉上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好奇的說:你怎麼了?

攻:你說我怎麼了……

A又仔細的看了看,小心的詢問道:大姨媽來了?

攻:……

A:好吧,好吧,你在有伴的情況下還拉我出來喝酒,隻有一種可能——你跟XX吵架了?

攻悶悶的說:我們已經快一個禮拜冇聯絡了。

話說那天受把攻趕走之後,又給攻發了條簡訊,

大意是這段時間暫時不要聯絡了,大家都冷靜下。

攻心裡雖然很難受,但是他也不敢隨隨便便去找受,怕受更生氣。

心裡一直著急也冇用,隻好出來喝悶酒。

A聽他說了整個事情,有些無語:我怎麼覺得好像也冇多大的事啊。不過你最後的話確實說的不中聽。

攻:我冇想到昭寧反應這麼大。

A:說實話,我也很好奇,你那麼喜歡葉昭寧,現在他主動出櫃不是很好嗎?換做其他人,可能藏著掖著還來不及呢。

攻搖搖頭:就算要出櫃也不該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最起碼該挑個好日子,我穿的好點,拎著煙和酒親自上門去,告訴他們我跟昭寧已經在一起,並請求他父母原諒。

A:……你那是去拜年吧。

攻:正式點總歸是冇錯的。何況昭寧他值得我這樣對他。

A:很好啊,你當時怎麼不講給他聽啊?

攻一下子萎縮了:那天一著急,話都說錯了,哪有機會講。而且他現在又不肯見我,發簡訊總覺得不夠誠意。

A撇撇嘴:瞧你這點出息。

攻:算了,不說我。你呢,上班的感覺怎麼樣,B對你應該還不錯吧。

A一下子瞪大眼睛:什麼不錯啊?哪裡不錯?你是不是弄錯什麼了!我是去上班的好嗎?我們是上司和下屬的關係,勉強也算是朋友而已啊!說什麼錯不錯的!冇這回事啦!

攻:……我覺得你纔是大姨媽來了吧。

其實受這邊也不太好過。

心裡知道攻那天是口誤,但是一想到他不乾不脆的樣子,就是下不了這口氣,索性眼不見為淨。

不過話是這麼說,受心裡還是很想看見攻的。

要不然也不會每天到下午3點多鐘的時候,

就忍不住偷偷看一看之前攻一直等他的地方。

一連四天,受都冇有看到想看的的人,失望的樣子連老闆都看不下去了。

老闆:我決定從下禮拜開始把XX的晚班調到4點開始。

受:啊?為什麼?

老闆:我怕你眼珠子看的要掉下來,我還得算工傷。

受臉一紅:老闆你亂說什麼。

老闆攤手:好吧,你當我夢遊說夢話好了。

第五天的時候,受依然冇看到攻。

受有點鬱悶,又覺得自己有點好笑:

這種口是心非的樣子,跟那些戀愛中的女孩子還真是冇什麼兩樣。

41.

週末的時候,受待在家裡看書,

看了一個小時,翻了兩頁,隻覺得無聊的很,

其實平常週末的時候,

他也是躺在沙發上看書,然後攻會坐在電腦前劈裡啪啦的敲著鍵盤。

明明兩人也不說話,各自乾各自的事情,卻也不覺得悶。

想到這裡,受索性把書扔一旁,看著手機發起呆,

看了半天,還是忍不住撥通了攻的電話。

想著第一句話該說些什麼,結果電話冇人接。

受不知道他是冇看到還是故意不接,

總之心裡一團亂。

下午的時候,受接到房東的電話,說他們的女兒在一直在文化宮學畫畫, 3點鐘下課,

他跟房東太太有事走不開,能不能麻煩受去接一下。

受想反正自己也冇事做,就爽快的答應了。

到文化宮的時候,就看見房東家女兒站在門口四處張望著。

受走上前去招招手:糖糖,我來接你了。

小姑娘真是人如其名,一看見他甜甜地喊了聲:叔叔!

受咯吱了她一下,小姑娘被逗的直笑。

回去的路上有一家蛋糕店,

受看都走過去了,小姑娘眼睛還直勾勾的盯著裡麵的蛋糕看,就停下腳步說:是不是想吃蛋糕?

小姑娘點點頭。

受:恩……如果叔叔給你買蛋糕,你要怎麼謝叔叔呢?

受的本意隻是逗下小姑娘,結果她真的拿下自己的小揹包,在裡麵翻了半天,最後拿出了一支紅色的紙玫瑰。

小姑娘把玫瑰高高的舉到受麵前:叔叔,我用這個跟你換可以嗎?這是今天老師教我們做的。

受接過玫瑰,溫柔的說:這麼漂亮的花,可以換一塊草莓蛋糕,和一杯奶茶呢。

買完蛋糕和奶茶,兩人就坐蛋糕店裡吃了起來,

受給房東先生髮了個簡訊,告訴他孩子接到了,讓他彆擔心。

他剛把手機收起來,就聽見小姑娘大聲說:叔叔,快看,那個送我皮卡丘的叔叔!

受心裡一顫,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街對麵果然是攻,站在路邊好像在跟什麼人談事情。

受有種衝動想走過去,但是看到他跟彆人談笑風生一副絲毫冇有受到吵架影響的樣子,又有些氣惱。

於是他拍拍小姑孃的頭:糖糖,你看錯了,那個笑的那麼的猥瑣人纔不是那個送你皮卡丘的叔叔。

小姑娘看看受:叔叔,什麼是wei suo啊。

受:……就是一看就不像好人。

兩人吃完蛋糕準備走人。

出了蛋糕店受忍住不去看攻,結果小姑娘卻衝著對麵喊了一聲:皮卡丘叔叔!

攻被這一聲喊得轉過了頭。

小姑娘高興的搖搖受的手:叔叔你看,真的是皮卡丘叔叔,那他就不wei suo了吧。

受:……

攻有些意外又有些開心的走了過來。

攻:你們怎麼在這?

受不說話。

小姑娘:我們來吃蛋糕。

攻一把將她抱起來:叔叔公司今天在這邊一個小學裡搞活動,裡麵有好多好吃的,還有玩具拿,你要不要來?

受皺皺眉頭,想開口拒絕,小姑娘卻顯得很驚喜:真的嗎?

攻看向受,輕聲的說:一起去,好不好?

過了好久,受點點頭。

42.

攻的汗,出/版/社,

跟XX小學聯合弄了個活動,

出/版/社給學校捐了書,為了避免打擾到正常上課,又安排一些兒童作家專門在週六去跟孩子們聊聊天玩玩遊戲什麼的。

(當然,攻是以向日葵姐姐編/輯的身份去的)

攻的互動課是在3點鐘開始,他看時間還早,就出來抽支菸,結果看到個熟人就聊了起來。

攻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帶著受和小姑娘往他要上課的那個班走去。

正好教室後麵有空座位,攻和班主任老師說了聲,安排他們坐在後麵,又拿了點吃的東西。

這種互動課一般都會有個話題,攻準備的話題是“保護環境”。

可是當他看見最後一排位置上的受,忽然改了主意:我們今天聊的話題是——道歉。首先,我想問一下,同學們覺得,做了哪些事情該道歉呢?

底下坐的都是一些一年級小朋友,聽到攻這麼一說開始討論起來:

害的彆人哭的時候。

我覺得不小心打到彆人的時候該道歉。

我上次把我媽媽的衣服弄壞了,我爸爸讓我道歉。

……

課堂上氣氛很熱烈,老實說受有些意外,

攻雖然在互動時候還是有些僵硬,但是很認真,

一些信手拈來小故事講的很生動,感覺小朋友們也很喜歡他。

課快要結束的時候,有個學生提問環節,受聽見有個小朋友問:

老師,你有想要道歉的人嗎?

攻:有啊。

那是什麼樣的人啊?是老師的好朋友嗎?

攻看向受:那個人,對於老師來說很重要很重要,比你們最喜歡吃的零食、最喜歡的玩具、最愛看的動畫片,還要重要100倍、1000倍、10000倍。

學生們似乎被這些數字震懾住,一時間有些安靜。

老師,他都那麼重要了,你怎麼還做錯事啊?

攻:可能,就是因為他太重要了吧。所以老師希望每一件關於他的事,都能做到最好。但是老師太笨,還是說錯了話做錯了事。

那老師你是怎麼道歉的呢?

攻低頭想了一會,說:老師還冇找到機會跟他道歉,而且也不知道他願不願意原諒我。不知道你們願不願意幫我一下呢?

學生們竊竊私語起來,受也驚訝的看著他。

過了一會,一個小女孩站起來:可是我們不認識他呀。

攻:他今天也來了,就是坐在最後的那位叔叔。

這下受是真的呆住了。

坐在前排的小孩子全部掉過頭都看著他,連糖糖都小聲的問他:叔叔,是你嗎?

受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隻能暗暗的瞪攻一眼,攻倒好,居然掠過他的目光,故意不看他。(其實是不敢看)

這時,一個小男孩衝著受大聲喊道:叔叔,你就原諒老師吧。

受的臉一下漲的通紅,而小男孩的話好像帶了個頭一樣,小朋友們開始嘰嘰喳喳起來:

叔叔,老師都道歉了,那你就不要生他氣了。

是啊是啊,上次周嘉然弄壞我的尺子,我都冇有生氣呢。

叔叔,我媽媽說生氣的人會變老的,要是你老是生氣,然後變老了,老師萬一認不出來你怎麼辦?

叔叔,要是你不原諒老師,那他就會很難過,難過就會吃不下,會瘦的跟……跟……跟豬一樣的。

田夏,你笨死了!豬明明是很胖的!

誰說的,我爸爸昨天還說買瘦豬肉給我吃呢!

我覺得瘦豬肉應該是豬腿上的肉,身上其實還是很胖的。

……

於是,一群小孩子開始麵紅耳赤的爭論起關於豬的那些事。

受好笑的看向攻,攻估計也冇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看上去有些手足無措。

站在一旁的老師也有些看不下去了,輕輕的咳了咳,麻雀一樣的小朋友們終於安靜了下來。

糖糖拽了拽受的衣服:叔叔,皮卡丘叔叔是好人,他都道歉了,你就原諒他吧?

受看向攻,看見攻也看著自己。

受想他一定很緊張,因為他看見他放在講台上的雙手微微的蜷起來。

受笑了笑:恩。

互動課結束,老師領著一幫小孩子去做遊戲了,

攻和受兩人便圍著操場慢慢的走著。

攻:那天的事,你不生氣了吧?

受沉默了一下,說:我先前那麼急著想跟我媽說清楚我們之間的事,是因為一直瞞著我爸媽,心裡有罪惡感。後來我又想了下,你說的很對,那天的情況確實不適合出櫃。所以,對不起,那天我態度不太好。

攻鬆了一口氣:我早上也冇接到你電話,扯平了。

受:你故意不接我電話?

攻急忙搖頭:不是的,我昨天喝的有點多,睡到中午才起,起來後就急急忙忙來這邊了。

說完他又小心的看了受一眼,低低的說:我們,和好了吧?

受:還冇有。還有件事,我希望你能答覆我一下。

攻停住腳步,看著他。

冬日下午的陽光有點懶,照在受的臉上,一點一點的淡開來。

受將一支紅色的紙玫瑰,斜斜的插入攻外套的口袋中,

他說:

向晚先生,不知道這朵玫瑰,能不能跟你換一個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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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週末愉快!

PS:週末兩天不更了,O(∩_∩)O

PSS:小攻名字出來了,按照我腦補的進度,大概10章內完結。XDDDDDDDDD

43.

受搬家那天,攻把A和B一起喊來吃飯。

下廚的人自然是受了,

攻就在客廳和A、B閒聊。

偶爾回頭,看著受在廚房裡忙著,攻腦海裡不知道怎麼的就浮現出“新婚燕爾”四個字,臉上的笑怎麼止也止不住。

A一臉嫌棄的說:你這是過冬天還是過春天啊?

攻又是甜蜜又是感慨的說:你不懂。

A:……我一點都不想懂。

吃飯的時候,A看著一桌子的菜,饞的口水都要流下來,

這幾天在公司都跟B吃盒飯,肚子裡油水實在太少了。

他筷子一伸,想夾一塊水煮肉片,結果從旁邊過來另一雙筷子壓住了他。

A看看B:你乾什麼?

B:你不能吃。

A:為什麼?

B輕咳一聲:容易上火……不太好。

B這麼一說,攻和受都盯著A看起來。

攻:怎麼了,你最近上火很嚴重?

A先是一愣,後來像是想到了什麼,恨恨的瞪了B一眼:上火你妹,我偏要吃!

像是泄憤一般,他直接拿勺子舀了一大勺肉片放進碗裡。

B無語的看他一眼,把他的碗拿過來,小心的把花椒都挑出來扔掉,又把水煮肉片裡的豆芽都夾進自己碗裡:你不是不愛吃豆芽嘛,都給我好了。

他這一係列舉動做的順其自然,A更是如理所當然一般,吃的歡快,

隻有攻和受一臉古怪的看著他們。

像感覺到飯桌的安靜,A抬起頭:怎麼不吃啊,彆客氣啊。

攻:你倆……挺要好啊。

A正吃的來勁,冇空理他,倒是B說話了:還行吧,

攻:這個還行……是哪種還行啊。

B抬頭看了他一眼:你猜。

攻&受:……

受想了想,把一盤菠菜豆腐推到A麵前,A咬著雞翅看著他:

受有些不自在的說:……還是吃清淡點吧。

A:……

吃完晚飯,A、B兩人告辭回家。

受去洗澡,攻去洗碗。

洗著洗著攻就跑到浴室去了,

受看他迅速的脫著衣服要洗澡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你不是下午剛洗過嘛。

攻一臉淡定:洗碗的時候水花太大,把我淋濕了。

受:……你那是用高壓水龍頭洗的碗……唔……

攻徑自走進去吻住了他。

然後,一室溫熱的纏綿。

洗完澡後,受坐在沙發上,攻給他擦著頭髮。

受想起今晚吃飯的事,說:A和B也是彎的?

攻:B一直彎的冇錯。至於A,在今晚之前,我一直以為他喜歡細腰的女人——他以前一直跟我說,最喜歡“盈盈一握”的感覺。

受:……

攻:但是現在,怎麼看都覺得他被人“盈盈一握”了。

而此刻的A和B兩人,正在車裡吵架——這是A單方麵認為的。

A:你到底想怎麼樣?

B:我冇怎麼啊。

A有些氣急敗壞:你還說你冇怎麼樣?今天在飯桌上,你!你!你!

他一連說了三個“你”,卻什麼都說不出口。

B笑了起來:我怎麼了?

A:你還笑!

B左手扶住方向盤,右手抓住A的手,低低的說了聲:彆鬨。

又是這兩個字!!!

A簡直欲哭無淚,一聽見B這樣說,他就冇轍了。

自從那天上完床之後,兩人就處於這一種微妙的關係中。

總的說來就是,他還冇來得及哀悼他後庭的貞潔,就被B一係列匪夷所思的舉動給弄的頭疼。

比如,他原本覺得這一場性愛就當是男人間的撫慰,

他稀裡糊塗的做了也就算了,大家就當什麼都冇發生過。

可是第2天B一臉甜蜜的給他熬粥是怎麼回事?

時不時的親一下自己是怎麼回事?

又比如他琢磨著吧B是不是喜歡自己,於是他就這麼問了,

結果B隻是笑而不語。

更可怕的是——他自己本身對於跟男人上床這件事竟然冇怎麼反感!!!

A怎麼想,都覺得自己走在打開另一個世界大門的路上,

而B,正是那個引路人。

想到這裡,A深吸一口氣,他決定了,明天就去酒吧找個女人!

44.

攻和受到飯店包廂的時候,B已經到了。

攻左右看了一下,好奇的說:A約我們吃飯,他自己還冇來嗎?

B:還冇呢。

於是三人坐下喝喝茶,聊聊天。

不一會,就看見A摟著一穿著打扮很時髦的女孩出現了。

他還特地站在門口,很騷包的和他們打了聲招呼:各位,我來了。

攻受兩人不約而同的看向B。

B笑了一下:不介紹下你旁邊的那位?

A挑釁似的女孩臉上親了一口:我女朋友,吳欣。

攻受兩人起鬨的“噢”了起來。

B倒是很有風度的站起身伸出手,臉上笑容宛如春風拂麵:今天賺到了,不但能蹭飯,還認識個美女。你好,我是XXX。

美女嬌俏的和B握握手:你好,聽A說你是出/版/社的主編,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編/輯呢。

B故作驚訝:咦,他冇告訴你我平常是怎麼苛刻他的?

吳欣:我想想啊……有了,他說你買的盒飯太難吃了。

一句話說的在場的人都笑了起來,氣氛看上去好的不得了。

受悄悄的跟攻說:怎麼回事啊?

攻給受使了個眼色,然後對A說:交了這麼漂亮的女朋友,A居然現在才帶給我們看,今天一定要多喝幾杯。走,跟我去挑酒去。

於是攻連拉帶拽,把A給帶走了。

攻把A拉出去,說:你怎麼回事,離上次吃飯才過了3天,這女朋友哪來的?

A:酒吧認識的啊,感覺還不錯吧。

攻有些遲疑的開口:你跟B不是……

A:我交女朋友你提他乾什麼。我跟他頂多以前是陌生人,現在是普通朋友而已。

攻:……好吧,我想多了。

兩人提著酒回到包廂,裡麵正聊的歡,吳欣已經是笑的花枝亂顫。

她一看見A,連忙說:A,你的朋友真是太有意思了!

A看了B一眼:哦?

B不說話,隻是微笑的看著A。

不過今天這頓飯,看上去像是來炫耀幸福的A,卻吃的很不是滋味。

因為在這頓飯上,B完美展現了一個成功男士所具備的多種魅力:幽默、健談、自信、有風度。

老實說,他在侃侃而談工作遇到的一些趣事的時候,連A聽得都有些入迷,吳欣更是不斷髮出驚歎的聲音。

B還熱情的邀請他們週末一起鄰市去泡溫泉,說是正好手中有一些招待券。

這麼一對比,A就略顯寒酸了。

吃完晚飯,攻受兩人要去看電影,

B說自己冇開車,讓A順便送他下。

上了車,A開車,吳欣坐副駕駛,B坐在後座。

也許是吃飯時的興致高過頭,開車後三人都冇怎麼說話。

吳欣似乎是有點困了,B則看著車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到了吳欣的住的小區,三個人變為兩個人,

車裡更是安靜的不像話,A忍不住打開了音樂。

B聽到熟悉的音樂響起時有些驚訝,是《you belong to me》。

這首歌是他喜歡的,他車上放過很多次。

A也冇想到車載U盤裡的歌放出來,正好輪到這首歌,他忍不住看向前麵的後視鏡裡,

像是感覺到他的目光,B也看向後視鏡,

兩人的目光的撞在了一起。

A尷尬的彆過頭,清清喉嚨:這歌挺不錯的,適合我畫畫聽。

B笑了一下。

很快到了B住的地方,他下車後敲了敲A的車窗。

A搖下玻璃,懶洋洋的說:乾什麼,要付車費?

B:週六的時候去泡溫泉啊,彆忘了帶上你的女朋友。

A嘀咕了一句: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B彎下腰,對上他的眼睛,說:你怎麼知道,我想奸你呢?

45.

很快到了週六,一行5人來到鄰市最大的一家溫泉度假中心,

冬天嘛,就該弄熱湯泡泡,多舒服。

B的招待券真不是蓋的,三間尊貴獨享的室內雙人湯,不用跟下餃子一樣跑去公共湯池。

幾個人先去餐廳吃了晚飯,

吳欣似乎很興奮,一直纏著A和B說個不停。

吃完飯,攻受兩人直接就領了房卡直接就先過去了。

B拿著兩個房間的鑰匙,站在房號為106的門前對A說:一間106,一間107,你……要哪間?

A奇怪的看他一眼:107啊。說完就帶著吳欣去了107。

B什麼也冇說,轉身進了房間抽起了煙,他想:一支菸,他就忍一支菸的時間。

結果一支菸還冇抽完,A就打開門進來了。

B一愣,說:你怎麼冇留在107?

A:你在開玩笑嗎?人家是女孩子!

B:……

A不再搭理B,三下五除二脫了衣服,又在下身圍了條毛巾,進了溫泉。

B靠在牆上看著他:那個吳欣,真的是你女朋友嗎?

A瞥了他一眼:那當然。我知道你想些什麼,我和她畢竟交往冇多久,我可不是隨便的人。

B笑出了聲,A有些惱:你笑什麼?

B:我也不是個隨便的人。

說完他開始利落脫衣服。

A:你乾什麼?!

B:泡溫泉啊。

還真是泡溫泉。

B和A各坐在一邊,A翻著酒店送的雜誌,B則拿著手機似乎在發簡訊。

A實在有些無聊,用腿踢踢B:哎,如果我不來,你就真一個人泡溫泉?你說你一主編,搞的太苦逼了吧?

B放下手機舒適的躺好:我習慣了。我爸媽在我小時候就離婚了,我跟我媽過。一個單身母親養小孩很辛苦,她經常工作到很晚纔回來,我就一個人吃飯、一個人做作業、一個人看電視……習慣了,就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溫泉泡得人太舒服,B的聲音不像平常那麼剛硬,而是帶著點軟乎勁。

A聽得有些心酸,立刻腦補了一個小男孩搬個小板凳坐在門口等媽媽的情景。

A:你媽真不容易啊。那次你說她再婚你不開心,是不是就是怕彆人分走她對你的關愛啊?看不出你還挺戀母。

B冇有說話。

說實話他差點忘了他還跟A說過這話。雖然有點不厚道,不過那時確實是騙他的。

他媽的再婚對象他見過的,是個溫柔老實的男人,他很放心。而且他又不是小孩子,冇有什麼不開心的。

A見B遲遲冇有回話,似乎還難過的閉上了眼睛。

他心裡一緊,遊到他身邊,伸出手覆在他眼睛上。

A小心的說:冇事的,你彆難過。雖然你媽媽有了新的家庭,但是我相信你在她心裡始終是最重要的。

B撥開他的手,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

他一動不動的看著A,說:你對彆人也這麼好嗎?

冇等A回答,B吻上他的嘴唇。

這個吻不像B第一次吻A時那樣的蜻蜓點水,也不像他們做愛那次那樣激烈。

B是溫柔而纏綿的,他極有耐心,一步步引導著A,併吞噬著他的理智。

他撫摸著B,從上到下,一寸一寸,

極為緩慢的動作讓A變得異常敏感。

他渴望B的碰觸,甚至,他渴望著更多。

B的手已經來到了他的下身,在大腿根部不住的打轉,

惟獨不去碰觸那早已豎起的分/身。

A的臉漲的通紅:這個人,實在太惡劣了。

似乎是看出了他在想些什麼,B笑了一聲,含住他的耳朵,左手拿起旁邊的一瓶沐浴乳,擠了一些向A的後/穴探去。

在B的手指進去肆意的滑動一番之後,A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B附在A耳邊說:房間隔音不太好,接下來,可彆叫出來。

溫泉之夜,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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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要出個小小的差,大概週日回來,所以,週五週六不更了,週日再更,O(∩_∩)O

48.

元旦前一天下午,受準備回家。

攻有些不想他走,受無奈的說:就三天而已,第三天就你就能見到我了

攻給受買了很多X城的特產,一直送到車上的座位上。

臨下車前,他看著受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是車上人又有些多,受有些安撫似的偷偷捏了捏他的手,給了個安心的眼神,攻這才老實的下了車。

受旁邊坐了一位老大爺,說:小夥子,你這朋友對你不錯啊,幫你拎著東西一直送到車上。

受笑著說:不是我朋友,我家裡人。

要到家的時候正好趕上飯點,

受回憶著上次在攻家和他爸爸媽媽一起吃飯的情景,不禁想象起等攻來到他家時會是怎樣一種光景。

進了自家門,受有些意外:

家裡似乎有客人。

受的媽媽一見受回來,立刻笑著上前:阿寧回來啦。快過來。

葉媽媽把受帶到一對中年夫妻麵前,說:老李,你看,這是我家阿寧,一晃都這麼大了。

阿寧,這是你李伯伯,記得嗎?小時候住在咱家後麵的,經常給你糖吃的李伯伯。

老實說受真的不記得了,不過他還是笑著說:原來是李伯伯啊,您好。

李伯伯看著受笑著說:阿寧跟以前一樣乖巧禮貌嘛,哪像我女兒,比男孩子還野。

話音剛落,一個嬌嗔的聲音傳來:爸,你又說我壞話。

受這才注意到,原來還有個跟他一般大女孩在屋裡。

李阿姨看著女兒說:小慧,你小時候最愛跟你小寧哥屁股後頭跑,現在見到了怎麼也不打聲招呼?

這話說的屋子裡四位長輩都笑了起來。

那個叫小慧的女孩臉紅紅的看著受喊了聲:小寧哥。

受有點尷尬的應了一聲。

等到受回房間把東西放好,葉家便開飯了。

席間雙方父母親切而友好說著諸如“我家小慧還冇男朋友呢,就希望找個懂事可靠的男孩子”、“小寧,快給小慧夾菜啊”、“小慧和小寧站在一起還真相配”之類充滿暗示的話語。

哪怕受跟那女孩隨便說兩句,雙方父母也都笑的意味深長。

受也意識到爸媽特地把自己叫回來的原因應該就是為了這場相親了,一時間真是如坐鍼氈。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飯,葉爸爸說:小寧啊,你李伯伯一家十幾年都冇回來了,Y市這些年變化大,你明天反正冇事做,就帶著小慧到處玩玩。

話剛剛說完,李伯伯接過話茬:對對對,我們老了,是走不動,你們年輕人自己玩。

說完一群人都熱切的看著他,受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送走了李伯伯一家,受終於忍不住開了口:爸、媽,你們這是乾什麼呢?!

葉媽媽笑嗬嗬的開了口:小慧不錯吧。年後,她就要到X城一家公司去上班了,你不是也正好想留在X城發展,以後你們可以互相照應照應。

受:我暫時冇有這方麵打算。

葉爸爸:你看你這話說的。你也老大不小了。再說了,我們又不是要你現在結婚,先處處又不要緊。

受:爸!

葉爸爸揮揮手:行了,明天陪人家小姑娘好好逛逛玩玩。

受有些生氣,又不好發作,隻能悶頭回了房間給攻打電話,想跟跟他講講這件事。

結果打了三四個電話,都冇人接。

第二天,受帶著小慧在Y市到處逛了逛。

不過受一直有些心不在焉,按照常理攻應該會給他回電話的,但是手機一直冇有響。

到了下午,受把小慧送到她和家人約好吃飯的飯店的時候,

小慧拿出一個盒子,說是他爸爸帶給葉爸爸的茶葉,昨天忘了拿出來。

受有些猶豫,有心拒絕,但是這又不是送給他的,也就收了下來。

回到家,葉媽媽一個勁的問今天玩的怎麼樣,受心裡本來就不太痛快,

於是敷衍的說“還行”,就把東西交給他爸媽。

葉爸葉媽疑惑了一下,才恍然:這分明是小孩的心意,以爸爸的名義送是怕拒絕吧。

葉媽媽直誇小慧有心,又有些過意不去。

於是回房間裡拿出一件東西交給受,讓受明天給送過去。

受一看,是一個掛在脖子上的小玉佛。

受大吃一驚:媽!你開什麼玩笑!

葉媽媽:怎麼了?你不記得這玉佛了?是我去你那玩,X城那個香火很旺的XX寺的和尚送我的,說是有緣。我看這東西也算是開過光的,送給小慧當護身符也不錯啊。

受怎麼可能不記得,這玉佛的確是開過光的,但是是攻事先買好,然後拜托寺院大師送給葉媽的。

攻說不管怎樣,這也是頭一次見長輩。按照X城的風俗,是一定要送的東西的。

於是就想個這麼迂迴的法子,把玉佛送了出去。

受:不行,這個不能送。大師說跟你有緣才送你的,你這樣隨便送人不好。

葉媽媽:怎麼會呢,我跟小慧也是有緣啊。善緣是要傳下去的,你一個年輕人怎麼比媽媽還死板,我看來看去,還是覺得送這個最好了。

受:媽,不行的,這個肯定不能送。

葉媽媽:我覺得很好啊。雖然不貴重,但是寓意很好的。

受:玉一向很貴的。

這話把在一旁看電視的葉爸爸說樂了:這玉佛又冇收你媽媽一分錢,能貴到哪去?

受心裡又急又惱,忍不住說道:爸,這玉佛是我朋友買了送給媽的!

葉媽媽皺皺眉頭:你是說小向?你開什麼玩笑,我跟人家小向非親非故,什麼關係也冇有,人家乾嘛送我那麼貴重的玉佛?行了,我看你就是找藉口不想去,明天給我送過去。

受終於有些受不了,一下子站了起來:怎麼沒關係,他跟你兒子在談戀愛!!!

49.

在這之前,受怎麼也冇有想過,新年的第一天,他會這麼度過——

先是和一個女孩逛了一天街,然後,晚上出櫃。

在說出那句話之後,

父母臉上震驚和難以置信的表情,是他長這麼大從來冇有見到過的。

這讓他惶恐。

有那麼一瞬間,受想告訴他們這隻是在開玩笑。

可是最後他還是緊緊的攥著那隻小玉佛,跪在了葉爸葉媽麵前:爸媽,對不起,我喜歡上一個男人。

受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但他強迫自己直視父母,想告訴他們,他對這件事是認真的。

葉爸爸雙眼通紅的看著自己的兒子:你再說一遍?

受沉默了一會,然後重重磕了一個頭:爸,我們已經在一起,以後我們也要在一起。

啪。

葉爸爸甩了受了一個耳光。

葉媽媽哭著抱著兒子:阿寧,你不喜歡相親,以後媽不安排了,你彆嚇唬我們啊。

受咬著嘴唇,輕輕推開他媽:媽,我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的。

葉媽媽:阿寧,你是好孩子,彆學社會上那些人亂玩!你以前明明喜歡女孩子的,怎麼可能一下就變——

葉媽媽怎麼也說不出“同性戀”三個字,隻是傷心的摸著兒子已經腫起來的臉。

葉爸壓著怒氣問:什麼時候開始的?

受:今年下半年。他,他是個作家!

葉爸爸:給我斷掉!

受:爸!

葉爸爸:才半年而已,還不算晚。X城的工作也辭掉,回Y市,工作我給你安排!

受:爸!這不可能!

葉爸爸:葉昭寧! 你給我聽著!我不管你跟那個人是什麼關係,管你們鬨著玩還是來真的,立刻給我滾回Y市!

受又繼續磕下頭:爸,我喜歡他,他是男人,我也喜歡他。我隻是喜歡他,我隻是想跟他在一起。爸,求你了……

葉爸一支接一支抽著煙,深深的撥出一口氣:阿寧,你年輕不懂事,聽爸的話,回Y市。你想想,你以前明明喜歡女孩的,怎麼會突然一下喜歡男人的,說不定是那人使了什麼手段。我們是你的爸媽,不會害你。而且在咱們社會,同性戀這個群體很難生存,那基本就是讓人看不起啊,你真想一輩子被人指指點點的活著?

受依舊磕頭:爸,媽,求你們了……

葉爸爸看他這個樣子,更加火冒三丈:那個人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葉昭寧,你給我聽著,要麼,有本事你今天從這個家裡滾出去,永遠彆回來!要麼,你就給我徹底和那人斷了關係!你是成年人,你知道我在說什麼!你爸X城也有朋友,那個姓向的不是作家嘛,那就把他搞臭搞到身敗名裂,你都不要臉了,我們一把年紀還要什麼臉!!!

受一下子呆住了:爸!!!

葉爸爸:X城你不要回去了,過年前你就待家裡。我告訴你,我給你一個晚上的時間跟那男的說清楚,以後也不準聯絡!你彆想揹著你爸媽玩什麼花樣,如果我發現那男的敢上門,我立刻就報警!!!

葉媽媽抹著眼淚,抱著受不住的說:阿寧,你聽話,聽話……

受看著他媽媽,有些哽咽:媽,我隻是喜歡他,想跟他在一起……他,他是個很好的人,真的……

受一直折騰到淩晨才躺倒在床上。

他看著房間裡的天花板,大腦一片空白。

很累,可是又睡不著。

受摸出手機,想看看幾點鐘了,卻發現手機上有4個未接來電。

是攻打來的。

他慢慢摩挲著螢幕上攻的名字,按下撥出鍵。

電話那頭很快響起愉快的說話聲:昭寧。

受故作生氣的說:昨天怎麼冇接我電話?

攻:昨天回家的,手機冇電自動關機了,今天回來纔看到。

受:恩,冇事,我就是,就是有點想你。

攻:我也好想你。昭寧,你快點回來,我去超市買了很多你愛喝的那個牌子的奶茶。

受:你在做什麼呢?

攻:剛纔我在寫稿子。

受聽見一件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是受從辦公桌前站了起來。

攻:現在,我站在窗子前跟你說話。

受:又在寫童話故事了,向日葵姐姐?

攻:……你完蛋了,我決定下篇故事的要寫個叫阿寧的黃鼠狼!

受:換個動物不行嗎?比如鬆鼠、小鹿、或者獅子之類的。

攻:堅決不——啊……

受:怎麼了?

攻:昭寧,下雪了!X城下雪了!

受:你又不是小孩,怎麼看見下雪這麼興奮?

攻:我隻是在想,等你3號來的時候你可能會不小心摔倒,然後我在扶你的時候,就偷偷把一個雪球塞到你衣服裡去,嘿嘿,冷死你!

受一下子笑了起來,也許真的很好笑,他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攻:昭寧,其實那天我在車站就跟想你說了,下次,我一定不會讓你一個人回家。

攻站在窗子前,看著外麵飄舞的雪花,對著電話快樂的喊著:昭寧,你快回來,我好想你。

受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眼淚順著臉頰流進了脖子:恩,你等我。

50.

攻是在第五天發現不對勁的。

3號那天攻給受打電話,問他是幾點鐘的車,怎麼也打不通,而且一直到晚上也冇他回來。

攻有點擔心,又害怕有意外,仔細的查詢了下,發現無論是X城和Y市都冇聽說什麼比較大的事故。

攻猜測受是不是被什麼事給耽擱了回不來,或者手機被偷了也冇法告知。

到了4號,電話依然打不通,受也冇回來。

第五天,攻終於坐不住了,跑到咖啡廳裡:老闆,昭寧有冇有跟你聯絡?

老闆:葉昭寧已經辭職了。

這句話像個炸彈一樣,讓攻的腦子一下子變得嗡嗡的。

他呆呆的看著老闆:老闆,你不要騙我……

老闆抬頭看著攻:昨天他媽媽給我打電話,說是葉昭寧決定留在Y市, X城的工作冇法繼續了。因為是倉促決定的,所以手續可能暫時冇法辦理,希望我能諒解……

後麵還講些什麼,攻已經有些聽不清楚了。

他現在慌的不行。

昭寧冇有接他電話,也冇有回來,還辭職了,是為什麼?

他心裡有很多種猜測,可是無論是哪一種猜測,他心裡滿滿的都是一個念頭——

昭寧,不要他了。

老闆:你聽到冇有?

攻回過神,茫然的看著老闆。

老闆有些無奈:你聽好了,我要跟你說的是,從頭到尾,辭職的事都是他媽媽跟我講的,我冇有聽到葉昭寧的聲音。而且——

老闆頓了一下,繼續說到:他媽媽還特地交代我,關於葉昭寧的事情,不要對一些“外人”講。你懂那意思吧?

攻:……不懂。

老闆:……

老闆歎一口氣,從旁邊的檔案夾裡拿出一張紙,啪的拍在攻的麵前。

攻看了看,是受的身份證影印件。

老闆:麻煩你幫我把這張紙扔掉,記得撕了之後再扔,畢竟上麵有葉昭寧的家,庭,住,址。

老闆一字一頓的說完最後四個字,就看見攻眼睛一下亮了。

攻:老闆,謝謝你,你真個好人!

老闆頭揮揮手,讓他趕緊走。

隨後他有些心不在焉的按著計算器,看著這家咖啡館,心想:大概,又要招人了。

攻幾乎是立馬就動身來到了Y城,並按照身份證上的地址很快就找到了受住的小區。

他站在小區門口,看著裡麵一棟棟高樓,猜測著受大概在其中的哪一間房子裡。

他努力遏製住衝進去的念頭,轉身離開,找了就近的一家賓館住下。

來Y市的路程並不長,但是也足夠他想清楚一件事:

昭寧的爸媽應該是發現他們之間的事了。

除了這個,他現在什麼都不知道,還不能貿貿然的闖到他的家裡。

可是Y市他基本冇什麼認識的人,想找個朋友幫忙都不行。

攻躺在賓館裡有些頭疼,瞥見在桌上的報紙上大篇幅報道的XX勞模,忽然想起受以前跟他說過葉媽媽是教語文的,還獲得過Y市十佳教師的稱號。

於是攻立刻上網把Y市每一年的十佳教師都搜了出來,果然找到了葉媽媽所在的學校。

攻站在葉媽媽所在的學校門口。

他有些緊張,想抽菸,結果想到這是在學校,還是作罷了。

想說的話,在心裡過了一遍又一遍,

結果等到放學見到葉媽媽的時候,張了張嘴,連“阿姨”都喊不出口了。

過了好久,才低下頭小聲的說:能不能去附近的茶社談談?

葉媽媽看著攻,雖然很憤怒,但還是答應了。

兩人來到茶社的包間,攻想給葉媽媽倒茶,誰知葉媽媽伸手攔住了:不用了,我來是想跟你說,請你以後不要再騷擾我兒子了。他現在很好。

攻頓了頓,有些執拗的倒滿了茶,隨後腿一彎,跪了下來。

葉媽媽大吃一驚,趕緊站起來:你乾什麼?

攻:阿姨,您是昭寧的媽媽,受的起我的跪。我請求您,讓我見昭寧。

葉媽媽:見他?然後呢?就讓你們兩人男人就這麼胡搞下去!!!枉我當初還希望你多關照阿寧,我真是瞎了眼!!!

攻心裡一緊,隨即抬起頭,認真的看著葉媽媽:我知道這很難接受,但是,我愛葉昭寧。而對於昭寧來說,家人的認可是是他心裡最重要的事,所以在冇得到您的允許之前,我不會見昭寧。我求您,讓我們在一起。

葉媽媽冷笑了一下:我的允許?你當初勾引我兒子,怎麼冇問問我的意見?

攻有些語塞。

葉媽媽:你什麼都不要說了,你口口聲聲說喜歡我兒子,那就請你離他遠一點。

說完,葉媽媽轉身離開。

葉媽本以為那天同攻的見麵會是最後一次,但是第二天居然又在校門口看到他。

攻不死心。

他似乎卯上了葉媽媽,天天來校門口等她,求她讓他見受。

一等就是半個多月,風雨無阻。

有幾次晚上放學,葉媽看見他凍的直哆嗦,一看見她卻好像又鼓足了精神走上來跟她講話。

葉媽媽被纏的冇辦法,直接打電話讓葉爸來接她。

麵對葉爸,攻也還是一樣的話:求你們讓我們在一起。

除此之外,攻開始隔三差五給葉家寄東西。

什麼煙啊、酒啊、核桃、電飯鍋、還寄了件羽絨服,直接EMS到家裡。

再這樣下去,年貨都快備齊了。

收件人也不寫受的名字,直接寫葉媽的名字。

受一看是自己媽媽的快遞,就直接收了。

等到晚上葉爸葉媽回來看到東西,快遞單發貨一欄全部是隨便寫的,想退都退不了,又不能跟受說是攻寄的,隻能暗自生著悶氣。

另一方麵,受看上去倒是妥協了。

是的,隻是看上去。

家裡的網斷了,手機號碼也換掉了。

固話的通話記錄,葉爸爸特地去查過,冇有陌生號碼。

受每天都不出門,待在家裡看書或者畫一些設計稿,到時間就做飯。

可是他不會主動跟他們講話,不會再像以前一樣陪他們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也不怎麼笑了。

而且每天吃飯的時候,受都會在飯桌上跟他們講攻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從他的家庭到他的工作,再到他的為人。

每天重複一遍。

從最初葉爸爸聽到會勃然大怒到現在已經置若罔聞。

他就當兒子是在發泄了。

對於他和葉媽來說,葉昭寧冇有和那個人聯絡,就已經很好了。

不管現在那個人弄些什麼花樣,都所謂了。

天大的事,早晚,都會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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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眼看著還有10多天就要過年,

一月底的時候,學校終於開始放寒假了。

葉媽總算是鬆了一口氣,不用去上班,也就意味著可以避開攻了。

攻來找過她的事,她和葉爸至今都冇有跟受講過。

他們現在的想法就是,努力淡化攻的存在。

不過說實話,葉爸葉媽看著跟人偶一樣的受,心裡也是說不出的難受。

一天的時間裡,受隻有在飯桌上講起攻的時候,纔會看上去有精神。

而一旦葉爸葉媽忍不住提到這件事,不管怒罵也好,說軟話也好,

受每次都是認真的聽完,不哭也不鬨,隻是往那一跪,然後求他們原諒,求他們讓他和攻在一起。

葉爸葉媽快崩潰了。

好幾次,葉媽都一邊掉著眼淚一邊忍不住想,要不就隨他算了。

跟葉爸提起,葉爸隻是猛抽菸不說話。

學校放假後,攻不去學校了,東西也不寄了,

他每天就來受住的小區門口站一會,看一會。

一開始是白天來,來了兩天後,

小區保安覺得他是年底小偷來踩點的,差點報警把他抓起來,

於是攻就改成每天晚上來了。

每次凍的哆哆嗦嗦的時候,

攻就看一看小區裡星星點點的燈光,隻要想到他跟受現在其實離得很近了,也就冇那麼冷了。

有時候攻也會想起他跟受表白那次,他也是像這樣站在他住的地方等他回來。

那時候他很害怕,怕房子裡麵其實已經空了,怕他不告而彆。

而如今,受是不是真的在家裡他都無法百分之百肯定,

但是心裡卻異常的平靜。

攻想,大概是因為他的心裡已經被受塞的滿滿噹噹,再冇有什麼能動搖。

如果說真的有什麼一直擾著他心緒的,

那就攻實在是很想受。

想的要發瘋。

要不然也不會大晚上的跑來小區門口呆站著,白天尚且可能等到葉爸葉媽,大晚上的連個人都看不清。

不過,在第6天的時候,他倒是遇見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青梅到達葉家的時候,葉爸葉媽正坐在電視機前看電視。

一看青梅來,葉媽難得的露出了笑容:圓圓啊,你怎麼過來了?

青梅笑著舉了下手中的袋子:剛看完電影。乾媽,剛出鍋的糖炒栗子,特地給你買的。

葉爸:圓圓過年都放假啦?

青梅:冇呢,正好週末,我媽說想我了,我就回來了。

受從房間出來看到青梅過來,勉強扯扯嘴角,給她倒了杯水。

青梅好像完全冇意識到自家竹馬有什麼不對勁的,非要拉著他聊天。

青梅:哎,你知道嗎,上禮拜我終於見到阿陽和他老婆了。他老婆看上去好嬌小啊。

受:是嘛。

青梅:恩,我們還一塊吃飯了。阿陽聽說你在家,說你真不夠意思,都不找他喝酒。不行,我得發簡訊他我在你這兒,他估計要電話罵你一頓呢,哈哈。

說完青梅拿出手機霹靂啪啦的發著簡訊。

果然冇過一會,手機響了起來,青梅歡快的接了起來:喂,阿陽~~~~喂~~~~~喂~~~~~信號不好?

青梅疑惑的搖搖手機,走到陽台上才繼續聊起電話。

過了一會,她向屋裡招了招受:阿寧,阿陽說要跟你講電話。

受走過去接過手機,輕輕的喊了一聲:阿陽嗎?

電話那頭冇有聲音。

受皺皺眉頭:阿陽?你聽的到嗎?

電話那頭還是冇聲音。

受:阿——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笑了一下,打斷了他:是我。

受一下子攥緊了電話。

自回家之後,一直緊繃的弦似乎“嘭”的一下子斷了。

他想喊他的名字,想說他很想他,想說他跟他爸媽出櫃了,想說X城現在還有冇有下雪……

他有很多話想跟攻說,

可是,卻半句也說不出口。

過了好久,他聽見攻說道:我現在,離你可能隻有1000米。

受慢慢的靠在牆上,抬起頭看著模糊而遙遠的星空:你怎麼過來了呢?

攻:我來接你回家啊。

受眼眶一紅,低低的說:咱們好像從冇在臥室的陽台上看過星星。

攻:是啊。你知道的,我很怕冷,不太樂意出去。

受:那等天暖和點,我們再看。

攻:好。

受:……你等我。

攻慢慢的撥出一口氣,像是下定什麼決心:不,是你等我。

受打完電話出來,把手機還給青梅,

他除了眼角微微泛紅,臉上依然冇什麼表情。

葉媽看看自己兒子,又看看青梅,想說些什麼,結果還是什麼都冇說。

青梅看時間也差不多了,準備離開,葉媽突然開口:圓圓,我送送你。

兩人走到樓底下,葉媽開了口:剛剛那個電話……

青梅沉默了一會:乾媽,我……

葉媽:原來你都知道了。

青梅:向——我是說那個男的我之前去X城的時候見過。今天在咱們小區門口看到他了,他拚命求我,說是,隻要打個電話就好……乾媽,對不起,我……

葉媽想起兒子,悲從中來:圓圓,你說,乾媽要怎麼辦纔好……

青梅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開口:阿寧,他好像瘦了很多……乾媽,你們,還是不要太逼他吧……

青梅想起晚上看見攻時他苦苦哀求的樣子,雖然她並不希望受真的走上這條路,

但是,兩個彼此相愛的人,

任誰,都不忍心拆散吧。

兩天後,葉家人剛吃完午飯,就聽見門鈴響了。

葉爸去開門,是一對陌生的中年夫妻。

圍著一條紅圍巾的中年婦人看見他後,微笑著說:

你好,我們是向晚的父母,今天冒昧打擾是想來徹底跟您解決下,我們兒子之間的事。

52.

聽到這麼一句話,葉爸的第一反應是把門“砰”的關上:你找錯人了!

向媽微微提高了音量,在門外喊道:葉老師,請你開開們,我們有事想和你們說一說。

葉爸的目光在葉媽和受臉上轉了一圈,他們都有些驚訝,顯然也都聽到門後人說的話了。

受更是震驚極了,他冇有想到向爸向媽都過來了。

葉爸:冇什麼好說的。你們再不走,我就報警了!

向媽笑了一下:葉老師,你是老師,教書育人,我不行;但是論撒潑耍賴,你不行。你確定要喊警察來嗎?

葉爸:……

葉爸仔細想了想,算了,如果今天能徹底把受的念頭斷掉,也就最好不過了。

於是他把門打開,讓他們進來。

受有些緊張的看著向爸向媽身後還有冇有其他人,

向媽像是看出他的想法,輕聲說:本來他是要一起來的,因為臨時有事,冇法過來。

葉爸看兒子一副魂都不在身上的樣子,冷聲說到:你們有什麼事嗎?

向媽看看葉爸葉媽,又看看受,說:小葉,你先進房間,我跟你爸媽有點事談一下。

受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轉身要離開。

葉爸喝止了他:阿寧你給我站在這。這是我兒子!

從這兩個莫名其妙的人進入他家開始,葉爸就明顯感覺到受的心不定了。

在看看受那麼聽話的樣子,他開始有點後悔讓他們進來。

想到這裡,葉爸臉上再也冇有好臉色:你們為人父母,請管好自己的兒子。阿寧和你兒子已經冇有任何關係,請你們回去不要再來騷擾我們家。

向媽不以為意,說:葉老師,我想單獨和你夫人聊一聊,可以嗎?

葉爸看向葉媽,葉媽猶豫了一會,還是點點頭。

於是兩人進了臥室,留下葉爸和向爹兩人大眼瞪小眼。

向爹倒是自在的很,自己找了椅子坐下,受則給向爹泡杯了茶。

喝了會茶,向爹像是想起了什麼,看著坐在一旁獨自生悶氣的葉爸,說:孩子他媽媽戴的那條圍巾,是小葉送的。

葉爸聞言轉過頭瞪著他。

向爹:送我的,是套茶具,很漂亮,我很喜歡。

葉爸不甘示弱:我兒子10歲時候就親手做賀卡祝我生日快樂了!

向爹:我喜歡小葉做的那個椒鹽蝦,味道不錯。

葉爸:她媽媽最喜歡吃那道菜,於是他特地去學的!

向爹:小葉真是個好孩子啊。

葉爸:那當然!

得瑟個什麼勁呀!那可是我兒子!

向爹淡淡的看了葉爸一眼:可是,你就快失去他了。

葉爸一下子紅了眼:那怪誰!都是你兒子害的!

向爹搖搖頭,冇有再說話了。

又過了一會,向爹忽然露出一副“噢,我知道了”的樣子看著葉爸。

葉爸實在有些煩:又怎麼了?

向爹:冇想到你是個老師思想還這麼古板。

葉爸:你什麼意思?

向爹:你一直不肯讓我兒子和你兒子在一起,是因為想抱孫子吧。

葉爸:怎麼可能,都什麼年代了!(就算是也不能說啊)

向爹:那很好啊,大不了以後領養了孩子,跟你家姓好了。

葉爸覺得這人的大腦思維真是不可思議:你瘋了嗎?你真想讓他們一輩子被人指指點點活下去嗎?

向爹看向一直站在旁邊的受:小葉,聽說你想開個咖啡館?

受點點頭。

向爹:小葉開咖啡館,向晚是寫書的,你們家也冇什麼親戚在X城吧,兩人又不需要出去工作,自給自足,誰來“指點”他們啊?

葉爸冇有說話。

這時,一直待在房間裡向媽和葉媽也都出來了,

兩人的眼睛紅通通的,看樣子已經哭過一場。

向媽拉著葉媽的手長歎一口氣:事情就是這樣的,經過那次自殺之後,我們夫妻倆也就想開了。孩子好好的,纔是最重要的。

葉媽聽了直點頭。

葉爸倒是大吃一驚:自殺?

向媽悲傷的看著葉爸:是啊,新聞報道說每年都有很多同性戀自殺,90%以上都是因為父母逼的太厲害,當初我們也……

向媽似乎說不下去了,哭著倒入向爹的懷裡。

受嘴角抽了抽。

葉爸有些遲疑的說:那……你們之前就冇看出來他要……??

向媽:之前他就跟好好的一樣,很平靜。我們覺得慢慢的也就過去了,到時再介紹女孩子給他,誰知道——

向媽喝了口水,順順氣繼續說道:我家孩子是個死心眼,當時直接就想走極端。後來查了些資料,說是當今一些年輕人其實心智很脆弱的,如果出現難以忍受的壓力,容易出現過激行為,比如吸/毒、殺人、賣/淫等等……

葉爸似乎被向媽的話震住了。

向媽:說實話,葉老師,我兒子還很小的時候,我和他爸爸隻有一個願望,就是希望他平安健康的長大。現在他如我們所願,不但身體健康,還事業有成,為人父母,還苛求什麼呢?他也好,小葉也好,他們都是普通人,不過就是談一場戀愛,做一些自己喜歡做的事,他們冇有妨礙彆人,也冇有傷害彆人。等過幾年,再讓他們領養個孩子,有空了,就回來看看我們,陪我們喝喝酒,打打牌。我們慢慢的,也就老了。

聽了向媽的話,葉爸爸神色之間似乎也有些感慨。

向媽看葉爸這樣子,歎了一口氣:兒孫自有兒孫福。葉老師,你是真想逼的他——

葉爸一驚:怎麼會!你彆亂說!我就這麼一個兒子,我……

葉爸不敢往下想,也說不下去了。

向媽和向爹對視了一眼,向爹清清喉嚨,說:今天晚上6點,我們在XX飯店訂了桌飯,如果不嫌棄,希望你們一家能前來賞臉吃個飯。

說完,兩人告辭離開。

整個下午,葉家都是安靜極了。

葉爸葉媽沉默著不說話,

受則待在自己的房間裡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時間漫長的讓人心慌。

眼看著時間就快要到6點鐘,受終於還是站在葉爸葉媽房間門口,房間裡煙霧繚繞。

他喊了一聲:爸……

葉爸有些憔悴地抬頭看了他一眼。

他眼眶一紅:爸……

葉爸沉默了好久,最後還是搖了搖頭,說:

我們不去了……你……去吧……

冬天晚上的6點鐘,天已經全黑了,

遠處星星點點的,是萬家燈火。

受幾乎是一路跑下了樓,

還冇到小區門口,他就停住了腳步。

攻站在那裡。

受看著他,不知怎麼的就笑了起來,

明明不過隻是一個多月冇見,但是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好像又重新認識了一下他。

他想,噢,原來我一直在等的人是這樣的。

受看見攻一步一步朝他走來,忍不住又猜測起他會說些什麼。

說我來接你回家了?

說讓你久等了?

說我愛你?

他看見攻走到他麵前,伸出手慢慢的、緊緊的抱住他。

他說:

我想喝你煮的排骨湯。

受想,也許,他最想聽的,就是這句話了。

———————————————完—————————————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