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真相（上）
第97章 真相（上）
幾口涼茶入喉，冰涼的液體滑過乾澀的喉嚨。王衝將杯子放下，杯底與桌麵接觸，發出“哢”一聲輕響。他雙手再次交疊，置於桌上，目光平靜卻極具穿透力地投向對麵那顆低垂的頭顱。
“六年前，第三個案子之後，你出了車禍。”王衝的語速不快，像在梳理一根陳年的舊線頭，“那真的是一場意外嗎？”
陳華低垂的頭顱，輕微地動了一下，幅度小得幾乎像是錯覺。
王衝等待了兩秒，繼續：“當年那場車禍，你還有多少印象？”
陳華緩緩搖了搖頭，動作遲滯沈重，“一點都冇有。”他的聲音乾啞，從胸腔裡悶悶地傳出來，“等我再次有意識，已經是六年後，在醫院裡。所有事都是後來聽我老婆說的。”
王衝思忖了片刻，手指在桌麵上若有所思地敲擊了一下，“出車禍之前，那天，你有冇有遇到過什麼可疑的人？或者，發生過什麼讓你覺得不對勁的事？”
陳華又搖了搖頭，這次更肯定些：“冇有。那天和平時一樣，上班，下班。”
“那麼，兩天前，”王衝換了個時間點，“你自己走進警局，聲稱要自首。這件事，你有記憶嗎？”
陳華終於抬起頭，眼神裡更多的是困惑和一種被強行拖入某種局麵的無力感。
“冇有。”他回答得很快，也很清晰，“我清醒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在看守所的監室裡了。問了值班的獄警，才知道我‘自首’了。”
“那麼，在你‘自首’之前，記憶最後停留在哪裡？在那段缺失的時間裡，你去過哪裡？遇到過什麼人？發生過什麼事？”王衝的問題連貫而緊湊，不給對方太多編造的時間。
陳華皺緊眉頭，努力回想，額頭上隱隱滲出了細密的汗珠。片刻後，他有些挫敗地開口：“我隻記得我在家。然後，有人敲門是送快遞的。我簽收了一個包裹。之後再醒來，就在看守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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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謝學霖收到的這張，以及王衝猛地抽出李碩遠死亡現場的血臉照片！
果然！
李碩遠現場血牆上的那個字元，下半部分是標準的平滑圓弧！是一個真正毫無歧義的字母 “b”！
與謝學霖收到的卡片上的字元，完全一致！
而與陳華所畫的那帶有三個隱秘波浪的“噓”手勢符號，截然不同！
一股冰冷的顫慄，夾雜著巨大的興奮，瞬間席捲了王衝全身。他拿著照片的手，微微發抖。
重大發現！
顛覆性的發現！
給謝學霖寄預告卡片的人……
殺害李碩遠並偽造現場的人……
根本不是陳華！
而是另一個，知曉血臉案細節，參與過當年案件，但畫符與陳華有本質區別的模仿者！或者說另一個凶手！
陳華是六年前前三起案子的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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