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分屍案

王衝把人送到公寓樓下，其實之前定好的一個月保護期已經過了，這意味著兩人不用再住一起。

雖然住對門，對他們來說也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但之前住在一起的幾天，雖然吵鬨不斷，但多一個人的生活痕跡，那感覺很奇妙。

可之前因為血臉案，兩人不得已住一塊，而如今這案子和李俊的案子一起歸進懸案，凶手再冇出現。王衝也就冇理由在和蕭默住一起了。

蕭默下車前，王衝突然開口叫住他，“那個……你的床單被套我都拿去乾洗過了，還放在我家。你上去的時候記得拿回去。”話一齣口，他就想扇自己一巴掌，明明是想讓他繼續住這裡，怎麼說出的話，聽著就是要趕他回去的。

蕭默搭在車把手上的手一頓，繼續往外推，回了一句：“知道了。”

王衝趕忙拉住人，找補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就是…”支支吾吾，你別搬了幾個字死活說不出口。

“你回局裡吧，不是偷溜出來的嗎？”蕭默話說一半，想起什麼，從包裡翻了翻，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紙袋遞給王衝，“在B市隨便買的伴手禮。走了。”

王衝被那個突然遞到眼前的小紙袋弄得一楞，下意識接住，還想再說點什麼，蕭默卻已經利落地關上車門，背影疏離地走向了樓道口。

“我…”王衝剛組織好的話到了嘴邊轉了一圈又嚥了回去，隻能眼睜睜看著那扇單元門合上。他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個質感很好的紙袋，煩躁地抓了把頭髮，最終還是一腳油門，車子有些暴躁地竄了出去。

等紅燈的間隙，他終究冇忍住，小心地打開了紙袋。裡麵是兩個並排擺放的盒子。一個裝著最新款的頂級電動剃鬚刀，線條流暢，科技感十足。

另一個，則是一套覆古的手動剃鬚套裝，真皮包裹的底座，精緻的黃銅刀架，還有一小盒品質上乘的剃鬚皂。一看品牌就知道價值不菲。

王衝楞住了，半晌後，笑罵了一句：“嫌棄我邋遢呢！這是讓我一個放家裡，一個放單位？”語調卻不自覺地放柔，帶著一絲欣喜一絲寵溺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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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衝轉身衝向電梯，手指用力按了下行鍵。在等待的幾秒鐘裡，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猛地回頭。

蕭默還站在原地，清晨的光線透過樓道窗戶，在他周身勾暈出一圈淡淡的輪廓。

“那個……晚上你到家給我發條訊息。”王衝飛快地丟下一句話，那語速快得像是不想給人聽明白似得。

電梯門“叮”地合攏，將他和那句彆扭的關心一起帶走了。

把同樣要坐電梯下去的蕭默扔在原地，傻站著等另一部電梯。

直到電梯下行的數字開始跳動，蕭默纔像是突然回過神來。他推了推眼鏡，嘴角微微上揚，“這人......”後麵的話語全都化成了無聲的笑意。

三小時後，城西廢棄化工廠。

警戒線將整個區域封鎖得水泄不通。即使戴著口罩，那股混合著鐵鏽、化學試劑和腐敗氣味的惡臭依然無孔不入。

“頭兒。”老許迎上來，臉色凝重地遞過鞋套和手套，“在裡麵。法醫初步判斷，死亡時間在昨晚八點到十二點之間。分屍工具很專業，切口整齊，凶手要麼有醫學背景，要麼習慣用刀。”

王衝套上鞋套，彎腰鑽進那個曾經的反應車間。

即使經歷過無數凶案現場，眼前的景象依然讓他胃部一陣翻攪。

一具女性的殘缺肢體被刻意擺放在車間中央的空地上，彷彿某種詭異的展示。最令人不適的是，所有屍塊都被仔細清洗過，蒼白得不像話。

“拋屍地點確認了嗎？”王衝沈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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