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醉酒

慌亂間，手指不小心點到了接聽鍵，王衝那張臉突然出現在螢幕裡，鬍子拉碴、眼圈泛黑，耐不住有張精緻立體的五官，反而有種頹廢的性感。

蕭默雙手抱膝，把下半張臉藏在膝蓋間，隻露出一雙迷濛的眼睛，眼尾被酒意薰染成誘人的淡粉色。

螢幕裡的王衝表情明顯一怔，把臉湊近螢幕，眉頭死死擰緊，“你在哪？！”

“江邊…”他的聲音嗡嗡的，帶著點鼻音。

“這麼晚了，你跑江邊乾嘛去？！你是不是喝酒了？！”王衝的嗓門瞬間拔高，背景似乎是在車裡，能聽到他急躁地對前麵喊了一句，“老許，靠邊停！”，然後視線又猛地紮回螢幕，恨不得把蕭默從裡麵揪出來。

蕭默趕緊把鏡頭切換成麵前黑黢黢的江水，“就是想到江邊吹吹風。”

“放屁！你把鏡頭給我切回去！”王衝命令道。

“不要。你打過來乾什麼？不是還在工作嗎？”蕭默大概是喝了酒的緣故，整個人變得有點孩子氣，固執地迴避著問題。

王衝看著螢幕上晃動的、模糊的江景，深吸了一口氣，像是把衝到喉嚨口的火氣硬生生嚥了回去，放軟了聲音，帶著一種近乎誘哄的語調：“聽話。”

這聲“聽話”像帶著魔力。過了一會兒，螢幕上果然又出現了蕭默那半張臉，眼神溼漉漉的，帶著點委屈。

“我頭疼。”他小聲嘟囔，帶著一點自己都未曾察覺到依賴般的撒嬌意味。

“廢話！你大半夜喝酒吹江風，是個人都會頭疼！”王衝的聲調忍不住又揚了起來，但看著他那副樣子，後麵的話還是強行緩了下來，“你現在快點打車回酒店，洗個熱水澡睡覺，聽見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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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話到此結束。

蕭默抬頭，對上沈翊文那雙含笑的眼睛。那笑容很標準，很溫和，卻像一張精心繪製出來的麵具。

就在這一瞬間，一種近乎本能的警覺，穿透了混沌的酒意。這個看似和善的男人，給他的感覺，比麵對秦臨川時那種直白的壓迫，更加危險。

王衝“信得過”的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蕭默冇有去碰他伸來的手，自己撐著長椅站了起來，儘管腳步有些虛浮，卻維持著最後的體麵。

“有勞沈先生。”他語氣疏離。

沈翊文從善如流地收回手，笑容不變，目光卻似有若無地掃過蕭默腳邊的空酒罐，以及他微紅的眼尾。

“舉手之勞。車就在這邊，請。”他側身引路。

沈翊文把蕭默送回酒店就離開，一路上兩人冇再有半點交流，連多餘的眼神都冇有。

回到酒店，蕭默澡都冇洗，衣服也冇換，倒頭就睡。

這一覺睡到第二天的日上三竿，他頭疼欲裂地從床上撐起上半身，發現自己和衣躺在酒店大床上，皮鞋甚至一隻在地上，一隻還掛在床邊。

他揉著刺痛的太陽穴，嘴裡喃喃自語道：“我是怎麼回來的？”

記憶像是被憑空抹去了一大塊。他隻記得江邊的冷風、空酒罐，和陸元盛那通電話帶來的屈辱感……再後麵，就是一片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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