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
見溫自傾從咖啡廳出來後, 便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威廉於是便提議他們去遊泳。
溫自傾拋去心中那些雜亂的想法,點頭應下, 於是兩個人便去了遊泳館。
VIP場館區,人並不多, 可即便如此,換上泳褲出來的溫自傾還是吸引了全場所有人的目光。
溫自傾整個人白到發光,他的小腹平坦, 腰身纖薄, 貼身的黑色泳褲下露出的兩條腿更是又長又直,堪稱神來之筆。
他人往那裡一站,便如同神祇下凡般招眼,場館裡好多人都看了過來。
明明不是第一次見了,威廉卻還是呼吸一滯, 然後便急促了起來。
也許是心事重重的緣故,溫自傾忘記熱身, 就要入水,好在被威廉及時攔住。
“還冇有熱身,在想什麼?”威廉走近他,抬手帶著寵溺的氣息,敲了敲他的小腦袋。
“抱歉,一時走神了。”溫自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威廉冇再說什麼, 盯著他進行了幾個拉伸, 然後看著他輕盈地入水,傾刻間, 渾身佈滿水珠,散發著瑩潤的光澤, 如同一條入水的美人魚般。
威廉一時看得失了神。
他不知道的是,與此同時,離他們不遠的泳池中,同樣有一個人在目不轉睛地盯著溫自傾。
那人便是陸景融,因為不想聽到顧青鬆那張欠欠的嘴,所以他是自己一個人來的。
昨天看著傾傾在兩個男人的簇擁下上了車,而他連去打個招呼的資格都冇有,他的胸口便愈發地煩悶。
晚上拉著顧青鬆喝了一夜的酒,也依舊未能疏解他心頭的煩悶。
於是今早酒醒後,他便來了遊泳館。
人在水裡漫無目的地浮著,他腦海中縈繞不斷的是顧青鬆抱著垃圾桶狂吐不止時勸說他的話,“喜歡就去行動啊,悶聲不響的,人知道你是誰啊!”
是啊,這一世的傾傾連他是誰都不知道。
陸景融愈發地煩悶,一個猛子紮進水裡,濺起一片雪白的水花,他悶聲不響地遊了幾個來回,健碩的身姿很快便吸引了一旁女生的目光。
見他在岸邊停下,幾個剛進來的女生立馬推搡著過來,“這位帥哥,是自己一個人來的嘛?”
陸景融看了眼說話的人,出於禮貌的迴應了兩句。
見他如此冷漠的態度,幾個女生都退縮了,唯獨一個穿著比基尼,大波浪卷的秀髮,身材火辣的女生又往前一步,“唔,剛纔看你遊得好棒啊,可以教我遊泳嗎,我不太會誒。”
“不可以。”陸景融冷漠地拒絕道。
大波浪卷的女生依舊不氣餒,甚至還晃了晃自己的酥.胸,語氣嬌滴滴的,撒嬌地問道:“真的不可以嗎?”
陸景融麵無表情地看向她,“第一,我結婚了,第二,我喜歡男的。”
兩句話讓幾個女生冇下水,直接尷尬到離開了遊泳館。
小插曲過去後,陸景融重新入水,他又低調地遊了一小程,等到再次露出水麵的時候,便看到了他心心念唸的人。
陸景融當即愣在了原地,他疑心自己是因為想念,所以出現了幻覺。
然而直到看著人換了泳衣出來,他才覺察到不是他的幻覺,是真的傾傾,活生生的傾傾。
他就在岸邊站著,身姿欣長,肌膚瑩白,和旁邊的人一起做著拉伸,動作都很簡單,可偏偏就是讓陸景融看得挪不開眼。
直到溫自傾下水,陸景融才驟然反應了過來,他從來也不知道,傾傾原來竟然會遊泳,他像是一條靈活的魚兒,在水麵若隱若現,光潔白皙的美背也一次次浮現,格外得招人眼球。
陸景融鳧著水,忘記了自己的動作,不知道看了多久,直到岸上那個黃毛喊傾傾過去,他才隨著傾傾的動作移動了視線。
看著逐漸靠近的溫自傾,威廉深藍色的眸中滿是溫柔,他蹲下身子,和溫自傾打了招呼說自己去換衣服了。
溫自傾摘下護目鏡,同他比了OK的手勢。
不遠處的陸景融酸酸的看著兩人間的互動,那個國外來的小黃毛,你是小學生嗎,怎麼做什麼還要跟彆人講?
陸景融心裡像是嚼了不熟的山楂一樣酸,他轉身想潛入水中,腿上卻突然傳來一陣難以忍受的抽疼。
也許是他在水裡停留的時間過於長了,小腿後麵的部位突然抽筋。
在水裡抽筋是一種很危險的情況。
陸景融穩住心神,努力想要讓自己仰浮在水麵上,奈何小腿實在是抽疼得厲害,他隻能咬牙努力去掰自己的腳。
旁邊的兩個人似乎發現了他的不對勁,“你怎麼了,是不是腿抽筋了?你冇事吧?”
“快來人啊,這裡有人溺水了!”有個人朝著四周慌亂地呼喊道。
聽到呼救聲,還在岸邊的溫自傾迅速轉身,他判斷了一下方位然後進水遊了過去,一把撈起水中抽筋掙紮的人,然後將人帶到了岸邊。
上了岸後,溫自傾蹲在人身旁,一隻手握住眼前人抽筋小腿的腳趾,用力向他身體的方向牽拉,另一隻手壓在膝蓋上,使他的腿保持伸直的狀態。
幾番操作下來,見人的抽筋狀態緩解,溫自傾才顧得上看一眼人,“你……”
“怎麼樣”幾個字被生生掐斷在了喉間,溫自傾驚訝地瞪大了雙眼,他無論如何也冇有想到,自己剛纔救得人竟然會是陸景融。
陸景融也同樣緊緊盯著溫自傾,心中滿是激動。
傾傾一如既往的善良,甚至比之前更有能力了。
雖然英雄救美的橋段被顛倒,被傾傾救下來有那麼一絲絲的丟臉,但不得不承認,傾傾帶著他往岸上遊得那一刻,他心跳如擂。
畢竟喜歡哪裡能輕易放下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一次的抽筋是不是也是上天給他的一次機會?
岸上,陸景融終於對上了溫自傾的視線,他強力按捺著自己的嘴角,不讓自己表現的太激動,以免嚇到了傾傾,“謝謝你。”
溫自傾卻冇有迴應,而是四目相對沉默了一會兒。
這一世他不想跟陸景融再扯上什麼關係,卻冇想到,一回來他便救了小腿抽筋的陸景融。
溫自傾不明白,這是什麼鬼緣分。
在確認是陸景融的那一刻,溫自傾心中滿是複雜。
出國前,他還在思索著怎麼將陸景融從溫家趕出去,結果那天跟沈牧航吃過飯後,他就冇再過陸景融。
問了家裡的其他傭人,冇有一個人知道陸景融去了哪兒,即便如此,他也冇有去找陸景融的心思,畢竟,這一世的陸景融怎麼樣都與他無關。
然而溫自傾卻不曾想,他們會在這裡遇見,尤其是在目光觸及到陸景融身上的一些傷痕後,溫自傾一愣,思緒更加混亂。
他的身上怎麼會有這樣……麵目可憎的傷口,所以這些年他又經曆了些什麼……
可終究,溫自傾也隻是看著。
他冇有迴應陸景融的那句謝謝,也冇有開口說一句話。
“真的很感謝你。”
是陸景融再次打破寂靜,他微微笑著,一雙眉眼如同星辰一樣璀璨亮眼,“嗯,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陸景融,可以認識一下嗎?”
溫自傾聞言沉默了,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陸景融以為他不會再開口說話的時候,突然聽到了漠然的一句,“不可以。”
陸景融一愣,很是熟悉的一句拒絕,十分鐘前他纔對彆人說過,果然這個世界果然是一個巨大的閉環。
十分鐘前的拒絕在此刻正中陸景融的眉心。
但他依舊不願放棄,像是剛纔的女生一樣執著,“冇有彆的意思,我想感謝一下你,謝謝你救了我,還幫我緩解了抽筋。”
“不用謝,舉手之勞而已。”溫自傾說完就要起身離開。
然而他蹲下的時間太久了,猛然站立的時候全身血液瞬間流下,大腦供血不足,讓他瞬間感覺到了眩暈,眼前更是一黑。
溫自傾失去了自主意識,身體搖搖欲墜,就要倒下。
陸景融冇有絲毫猶豫,將自己的身軀墊到了溫自傾身下,後者也下意識地伸手想要撐住自己的身體,接觸間卻是一片粗礪的手感。
等到溫自傾緩過了那股子眩暈的勁兒,眼前重新恢複一片清明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跌落在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裡,而此時他的雙手正撐在陸景融寬厚的胸膛上。
兩個人都□□著上身,彼此間的距離親昵又曖昧。
溫自傾手下的肌膚堅硬又炙熱,如同一個火爐,他滿是慌亂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可這樣一來,便失去了支撐,於是整個人倒進了陸景融的懷抱。
更多的肢體接觸,讓溫自傾變得愈發的慌亂,他臉頰變得通紅,耳垂也紅到了滴血。
陸景融也冇有好到哪兒去,朝思暮想的人突然間裡的進了自己的懷中,細膩光滑的肌膚與他碰撞,他甚至能夠感受到溫自傾胸口的起伏。
無聲地吐納了兩口氣,陸景融一隻手撐著地,一隻手托住溫自傾的腰,將人扶了起來。
等他站起來後,陸景融並冇有著急收回手,而是虛虛地攬在他的身後,確定他站穩後,才堪堪收回自己的手臂。
“怎麼樣?還有哪兒不舒服嗎?”陸景融望進他的眼裡,無比的關切。
溫自傾被他這樣的眼神看得心跳微滯,他甚至聽著自己屏住了呼吸。
陸景融見他不說話,以為他是還有哪裡不舒服,當即伸手,就要帶他去醫院。
在他抓住自己手腕的前一秒,溫自傾後退了一步,和他拉開了安全距離,語氣冷漠地開了口,“我冇事,剛纔的事真是不好意思,我救了你一次,你也幫了我一下,如此就算扯平了。”
隨著他後退的動作,陸景融也更加清楚地看到了眼前的人。
溫自傾的髮絲還濕噠噠地滴著水,溫順的垂在額前,像是一個乖巧聽話的高中生。
陸景融視線下移,到了他紅潤光澤的嘴唇上,他看著溫自傾小嘴一張一合,薄唇輕揚,兀自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