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夜裡。我換上了一身夜行衣。

悄悄溜出了鳳儀宮。

披香殿後院有一間客房，是專門給楚客準備的。

我翻過院牆。像貓一樣落在窗根下。

屋裡冇點燈。

我輕輕推開窗戶，剛準備翻進去。

一把冰冷的劍就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皇後孃娘深夜造訪，有何貴乾？”

男人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一絲戲謔。

我渾身一僵。

“你冇失憶。”我咬牙切齒地說。

如果他失憶了，怎麼會一眼認出夜行衣下的我是皇後。

又怎麼會用這種熟悉的語氣跟我說話。

劍刃慢慢從我脖子上移開。

火摺子亮起。點燃了桌上的燭台。

楚臨川坐在桌邊，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五年不見，你這翻牆的功夫退步了不少啊。”

我的眼淚一下就出來了。

衝過去想打他。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他稍稍用力，把我拽進懷裡。

“噓。”他捂住我的嘴。“彆哭。引來侍衛就麻煩了。”

他的胸膛很熱。心跳得很快。

這是活生生的人。

我死死咬住他的肩膀，眼淚全蹭在他衣服上。

等我情緒穩定下來，他才鬆開我。

給我倒了杯水。

“當年到底怎麼回事？”我紅著眼問他。

他歎了口氣。眼神變得很冷。

“當年那支毒箭，確實是我姐派人放的。她想除掉我，好給謝珩鋪路。”

“我倒在雪地裡，以為自己必死無疑。”

“結果被漠北的遊醫救了。毒太深，我昏迷了整整一年。”

“醒來後，我武功全失。花了好幾年才慢慢練回來。”

他頓了頓，看著我。

“我隱姓埋名，去了漠北王庭。收了照影當徒弟。”

我皺起眉頭。

“你故意收影妃當徒弟？你早就謀劃好了？”

楚臨川笑了笑。

“照影心思單純。我隻是稍微引導了一下，她就天天嚷著要嫁給大梁的皇帝。”

“我要回京城。借她的身份最合適。”

我聽得心驚肉跳。

“你想乾什麼？報仇嗎？”

楚臨川猛地握住我的手。眼神灼熱。

“帶你走。”

我愣住了。

“我姐心狠手辣。謝珩也不是什麼善茬。當年他們逼你進宮，我就發誓一定要把你救出來。”

我心裡一陣酸楚。

可是太晚了。

我抽出手。

“我現在是皇後。我爹的手下全在朝廷裡。我走不了的。”

楚臨川正要說話。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師父！你睡了嗎？”是影妃的聲音。

楚臨川臉色一變。迅速把我推到屏風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