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神醫?揭穿!

“我說你是不是不想好了?就你這身子骨還跑去當英雄?”

肖神醫肖墨白隨手將蘇亦安丟到裡屋的軟榻上,他慢悠悠的看著蘇亦安,邊冷聲說著邊拿出一粒藥丸塞進他的嘴裡。

“我總不能,讓他們那般作踐她。”

蘇亦安將藥丸吞下,額上冒著虛汗,呼吸漸漸平穩。

他無力的淺笑著,聲音微弱。

“作踐?你那新媳婦看著身子骨可比你好多了,就你這麼樣子,還在那演什麼怒髮衝冠為紅顏的戲碼?

你是嫌命太長?還是再給我的醫治增加難度?”

肖墨白嗤笑,手中施針的動作穩且準。

蘇亦安長睫垂下,看不出眸中情緒。

過了一會兒,他才輕聲開口問著肖墨白:

“你說,我這身子……到底還能不能好起來?”

肖墨白手中的動作一頓,隨即恢複如常。

他的語氣平淡,甚至還帶了點不耐煩:

“放心,有我在你肯定死不了。至於好起來,你指的什麼?

其實若不是拖著冇有解毒,倒也不至於把這身子糟蹋到今日這般田地。

那下毒人這般陰狠,若是知道你不僅發現了中毒現在還在解毒,保不齊還會做出什麼激進的事來。”

肖墨白歎氣,這蘇亦安根本就不是得的什麼重病而是中了毒。

他與蘇亦安相識時,蘇亦安已是強弩之末。

“所以,在找到下毒人之前,你不能好,知道麼?”

蘇亦安點了點頭,這些他自然知道。隻是聽肖墨白說出來,卻還是難免情緒低落。

等肖墨白施針完畢,緩了一會兒後,蘇亦安抬眼看向肖墨白,一臉為難。

“有什麼話,想說就說。怎麼和我還客氣起來了?”

肖墨白問著。

“可不可以麻煩你,幫她看看。”

“誰?”

肖墨白一時冇反應過來,問著他。

蘇亦安指了指門外,韶華的身影:

“她似乎……有些不對勁。昨天初見,我便在她的身上聞到了血腥味,我想她可能是受了傷。”

肖墨白收拾東西的手停住了,他看向蘇亦安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一般,一直淡漠的臉上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蘇亦安?你這樣子是在關心一個女人?還是一個剛認識的女人?”

肖墨白的語氣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蘇亦安被肖墨白直接又探究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他幽幽的彆開眼,低聲道:

“……她和上一個來沖喜新娘子不一樣,她主動留下來陪我。我隻是,隻是覺得她的行為有些蹊蹺......”

肖墨白忽然意味深長地笑了,搖了搖頭,繼續手上的動作。

“你看你這幅樣子,擔心都寫在臉上了。你這可不是防備她的樣子啊!

況且,你當我是什麼人?我可是肖神醫啊!我是什麼人都醫的嗎?要不是看在你的毒十分具有挑戰性,我纔不會……”

“診金,翻倍。”

蘇亦安打斷肖墨白的話,一開口便將肖墨白死死拿捏。

“三倍。”

肖墨白討價還價的樣子,哪裡還有剛剛那副神醫的傲骨。

蘇亦安點了點頭,肖墨白滿意的笑了,嘴上卻還是不願意服軟:

“罷了罷了,看在診金的份上,啊不對,是看在你我交情的份上,我便給她看看。

順便我也要看看能讓我們心如止水的蘇少爺,這般上心的究竟是何方神聖?!”

蘇亦安笑而不語。

韶華被叫進來的時候,蘇亦安已經換了身衣裳,乾淨清爽的坐在榻上喝著茶。

“不愧是神醫誒,你的臉色果然比剛剛好了許多。”

韶華快步走到蘇亦安身前,仔細打量過後忍不住誇讚肖墨白的醫術。

“少夫人,身上有傷?”

“嗯?”

韶華見肖墨白問自己,她先是一愣隨後看向蘇亦安。

蘇亦安感受到了韶華的不安,出言安撫:

“昨夜,我便見你頭疼。想著你可能是有什麼病痛,便讓肖神醫給你看看。”

肖墨白給韶華診脈了片刻,他的眉頭微微蹙起。隨後,他又仔細的檢視了韶華後腦漸漸癒合的傷處。

韶華有些緊張,眼下她要如何說?

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她有些擔心若是蘇亦安知道自己不是朱鵬飛的表妹,自己又當如何自處。

“怎麼?少夫人這傷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麵對肖墨白進一步逼問著,韶華心中慌亂麵上卻在故作鎮定。

她抬眸看向肖墨白,目光清澈明亮:

“肖神醫為何這麼說?我這傷有什麼問題嗎?還是我的脈象有什麼特殊之處?”

肖墨白冇想到韶華會反問自己,微微一愣間眼中一絲探究閃過:

“重傷之下,失憶之症,亦是常有。

隻是我總是得問問,畢竟知道的越多越能對症下藥不是嗎?”

韶華的失憶就被肖墨白這樣子直接的說了出來,她索性也不再迴避。

“我不知道自己怎麼受的傷,我醒過來的時候就在朱鵬飛的船上,他說我是他表妹,因為遇到了水匪,不小心掉下船傷到了頭。”

韶華說的坦誠,句句都是真話。

肖墨白點了點頭,又問著:

“那少夫人就冇有懷疑過那朱鵬飛的話?”

韶華用餘餘光撇向蘇亦安,隻見蘇亦安依舊是方纔的姿勢,看上去漫不經心實則他們這邊的對話,他卻聽的一清二楚。

“懷疑啊!當然懷疑!他說我叫福子,但我覺得我應該叫韶華。”

“韶華?”

肖墨白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表情頓時嚴肅了起來。

“怎麼?有什麼問題?我那日醒過來的衣服裡麵就繡著這兩個字。應該不會有人將彆人的名字繡在自己的衣服裡側吧!”

韶華並不覺得自己這個名字有什麼問題,她並未全盤說出卻也未說謊。

“我夫人的傷如何?”

蘇亦安適時的開口問著,打破了肖墨白和韶華之間的尷尬。

“外傷已經在慢慢痊癒了,隻是腦後的淤血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好起來。想來等到淤血散去,記憶應該就能恢複了。隻不過......”

肖墨白話音一頓,又接著說:

“這聲夫人,我看你還是不要急著叫。她是不是你夫人,這還說不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