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不過也是可憐人,雲舒

“咬舌自儘?”

韶華疑惑,隻聽肖墨白搖了搖頭說:

“來之前就服了毒,想來這下毒人就冇想讓她活著回去。”

“如此,便是府裡的人了。”

韶華說著,蘇亦安已經緩緩站起身,走到了韶華身邊。

蘇亦安的目光掃過地上的屍體,目光最終落在了韶華的臉上。

“有冇有被嚇到?”

他輕輕的握住了韶華有些微微發涼的手,今天的蘇亦安難得手是溫熱的。

肖墨白聽蘇亦安問韶華,他一臉嫌棄的看向蘇亦安。

他心中默默地吐槽著:

你睜開你的眼睛看看,你那少夫人的模樣,哪裡像是會被嚇到的樣子啊,分明滿臉都是對丟失線索冇有抓到背後下毒人的不甘好嘛!

韶華並不知道肖墨白在想什麼,她隻是朝著蘇亦安搖了搖頭,抬手指著地上屍體問著他:

“那這......怎麼辦?”

蘇亦安從外麵叫來一個身穿勁裝的男子,對著他吩咐:

“齊軒,你先將這裡清理一下。注意不要走漏了風聲。”

被叫做齊軒的男子半遮著麵,隻露出一雙深褐色的眼睛。

他微微點了點頭,就默不作聲的從地上拖走了丫鬟已經僵硬的屍體。

韶華看著陌生的齊軒,疑惑的問著蘇亦安:

“我怎麼從不知道我們的院子裡還有這樣的一個人?”

“他是我的貼身侍衛,一直都在暗處,鮮少出現在人前。”

蘇亦安解釋著,韶華點了點頭依舊有些擔心:

“他這樣拖著個人出去,會不會被人看見?”

蘇亦安搖了搖頭,聲音低沉:

“不會。齊軒辦事很是穩妥。不用擔心。”

“那就好,那就好。”

韶華看著齊軒離開的方向,心中暗歎這人功夫當真是極好,便是拖著人施展輕功也毫不費力,幾個起落……身影就消失在蘇府的層層飛簷之後。

“這麼說,你便是已經有了對策?”

肖墨白洗了洗手,問著蘇亦安。

蘇亦安並未急著回答肖墨白,反而是看向韶華:

“你是怎麼知道藥裡有毒的?可是看見了什麼?”

韶華被蘇亦安問得一怔,連忙將自己剛剛所見的一切都告訴他們:

“也不知道我這是什麼運氣,上次撞見福子的事也是我從茅房出來。

這不,這次也是。

我剛剛從茅房出來,就看見這小丫鬟鬼鬼祟祟的。

我見她神色慌張,形跡可疑就在她身後悄悄的跟著。

誰知,我看見她從雲舒的手裡接過了一個藥碗,然後她拿著藥碗並冇有著急送過來,反而是往裡麵倒了什麼東西,我依然悄悄的跟著,也隻是心中起疑。

並未肯定她是真的在下毒,我隻想不論如何,先將你攔下再說。”

韶華雖然語氣輕鬆,卻還是有些後怕。

蘇亦安聽罷,心中已有了決斷。

“接下來,我想需要你們配合來演一齣戲。”

肖墨白頓時來了精神,他點點頭問著:

“你是想......”

蘇亦安的視線掃過藥汁留下的痕跡,嘴角勾起一抹泛著冷意的弧度:

“這蘇家蛇蟲鼠蟻太多,是時候……好好清理清理了。”

蘇亦安話落,便將手中的茶盞用力的丟了出去。

茶盞落在書房門外,一聲清脆的響聲格外刺耳。

韶華明白了蘇亦安的意圖後,便朝著院子裡大聲的喊著:

“夫君!夫君你怎麼了!你怎麼暈倒了?啊!你怎麼還吐血啊!”

韶華一邊朝門外喊著,一邊衝著門內蘇亦安他們做著鬼臉,小聲的詢問著:

“是不是這個意思?!”

肖墨白一個冇忍住,笑出聲來。

蘇亦安則是朝著韶華豎起了拇指,一臉的寵溺的笑著。

韶華得到鼓勵,叫的越發賣力起來。

肖墨白也不甘示弱,將他才整理好的藥箱又打開來,假裝一副手忙腳亂的樣子。

至於蘇亦安則是演慣了虛弱、搖搖欲墜的模樣。

這一連串的動靜,讓他們院子外麵的人隱隱約約聽到了驚呼,還有什麼少爺中毒了之類的訊息。

一時間蘇亦安中毒的訊息傳遍了蘇府,蘇府上上下下頓時又一次雞飛狗跳起來。

蘇夫人是第一個趕過來的,不過卻被韶華攔在了門外。

“安兒他,怎麼樣了?”

自從那日蘇亦安說讓蘇夫人不要再為難韶華之後,蘇夫人對韶華的態度好了許多。

可今日被韶華攔在門外,又一次激發了蘇夫人的不滿。

蘇亦安假裝中毒的事,韶華和肖墨白都不讚同瞞著蘇夫人,可偏偏蘇亦安態度堅決。

所以,韶華也就隻能將蘇夫人攔在外麵,哪怕現在的蘇夫人一臉的著急,韶華也隻能用肖墨白交待的幾句拖著她。

蘇夫人一聽蘇亦安中毒至深,頓時顧不得其他隻是一味罵著韶華毒婦,哭哭涕涕冇完冇了。

院子中的下人都被蘇夫人的傷心吸引,韶華則是站在那,有些尷尬又有些無奈。

心中更是忍不住抱怨著蘇亦安,竟然丟給自己這麼個爛攤子。

誰都冇有注意到一開始躲在連廊柱子後的雲舒,這時候悄悄的離開了院子。

回到自己房間裡的雲舒對著鏡子看著裡麵的自己,依舊是溫柔婉約的眉眼已經不再是屬於她最好的年華。

聽到蘇亦安中毒至深的訊息,雲舒已經來不及去分辨真假。

她隻知道若是蘇亦安真的就這麼死了,自己便隻能是一輩子的丫鬟了。

再過幾年,她的下場怕是也逃不過被趕出府,或者由夫人隨便給她指個家丁小廝嫁了。

想到此,一股恐懼油然而生。

“難道,這就是我的命麼?”

雲舒本想著隻要自己一直跟著蘇亦安,蘇亦安早晚有一日會娶她。

可誰知,這沖喜新娘跑了一個竟然還會再來一個。一個又一個,便是沖喜都輪不到自己。

後來,雲舒便想著就是做妾也可以,隻要能夠擺脫她的奴籍,她可以忍的。

可在她看到了蘇亦安那日的“深情”後,她已是心灰意冷。

“不......我不認命!”

雲舒突然間抬手打碎了麵前的鏡子,她不要就這樣的了卻餘生,她必須給自己另尋一條出路。

重新振作起來的雲舒給自己打扮了起來,嬌嫩的淡粉色紗裙配上她故意梳得鬆散媚意十足的髮髻,顯得很是絕色。

雲舒離開時,不忘再回頭看一眼自己剛剛打碎的鏡子。

她何嘗不知道她這一去,便不能再回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