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宮變

在他們離開後,長公主府的內殿裡,隻剩下薑晗一人。

她站在窗邊望著窗外,深吸一口氣。最終她還是對著君蘭說道:

“傳信給他吧,就說......就說社稷危殆,本宮希望他能夠念及往日舊情,請他歸。”

君蘭領命,悄無聲息地退下。

天色已晚,清冷的月光順著窗戶照進來,照在了她的身上,這讓她的身影更顯孤寂。

她最終還是走出了這一步,終於還是給他送去了信,冇想到他們今生還能再見......

——————司馬門前——————

此時的寧王已經一身戎裝,他騎在高大的駿馬上,身後是數百名如狼似虎的親兵甲士。

寧王的臉上是混著野心與戾氣的笑容:

“林相矇蔽聖聽,寡人身為宗室,豈能坐視不管?!清君側,給寡人撞開這宮門!”

寧王長劍一指,一聲令下。

“轟!轟!轟!”

沉重的撞木一下下衝擊著宮門,發出令人心悸的巨響。

隨著兵刃的交擊與喊殺聲,這長安城最後的寧靜與假象瞬間被撕碎。

而這個時候,長信殿太後的床上,太子靜靜地躺在上麵。

太後看著太子,眼中神色複雜。林相的臉色也不好,不過相較於太後,他的臉色更加冰冷。

太醫更是跪了一地,各個都哆哆嗦嗦的,連大氣都不敢喘。

床上的太子,氣息微弱,臉色青紫青紫的。

太子的不省人事,徹底的打亂了林相的計劃。

然而比他預想中來的更快的是,寧王。

突然,太子開始劇烈的抽搐起來,隨後便是噴出了一口黑血,再然後,他就頭一歪,徹底冇了氣息。

“太子,太子殿下……薨了!”

太醫令上前把脈,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緊接著,便是他顫抖著聲音宣佈著

長信殿內,瞬間哭聲一片。

林相踉蹌一步,險些摔倒在地。

太子一死,他一直以來打著:“輔佐儲君”的名義瞬間崩塌瓦解。

所有的佈局,更是被全數打亂。

太後聽到這個訊息,更是兩眼一黑,頭暈目眩。

“孫兒啊!”

太後一聲哀鳴,響徹長信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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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府

就在他們等鎮北王的時候,寧王已經先一步闖進皇宮。

太子薨逝的訊息還未傳出,一陣沉重而整齊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停在了長公主府門前。

長公主府的大門被轟然推開,一名身披玄色重甲、風塵仆仆的中年將領,帶著一隊親兵大步踏入。

此人正是趙清寂,他麵容剛毅,眸光如銳利。

趙清寂走進府中,眼光掃過眾人,視線穿過了人群,最終落在了薑晗身上。

四目相對,時空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

單單是這一眼,可就是二十年的歲月,二十年的沉默與堅守。

“聞殿下手信,臣來了。可遲?”

趙清寂聲音低啞,帶著久經沙場的冷硬。

“未遲。”

薑晗這般說著,冇有寒暄,冇有敘舊。

一雙美目,已經滿是水色。

“臣已經安排妥當,北府兵已經悄無聲息的控製住了長安城的幾處要害。如今各諸侯宗親,已經如同身在翁中。”

趙清寂言簡意賅,薑晗看著他,千言萬語堵在胸口。

最終她隻是點了點頭,眼裡藏著許多心事,開口的卻僅僅隻是一個“好”字。

緊接著他們由趙清寂開路,薑知敘調度部分禁軍策應,還有蘇亦安的暗衛與齊軒、夙止等人,這支以臨時湊在一起的聯軍便集合在一起了。

他們一同,直奔皇宮!

皇宮內,太子暴斃加上寧王的闖入,林相控製的禁軍腹背受敵。

林平州成為了林相最後的希望,可偏偏這個時候,林相卻彷彿已經看見了自己結局。

他又想林平州來,又不想林平州來。

韶華他們一行人趕來的時候,長信殿外,已經是喊殺聲震天。

眼前的一切,彷彿已經是人間煉獄。

寧王的人與忠於林相的禁軍絞殺在一起。

漢白玉的所製的台階,已然被鮮血染紅。空氣中瀰漫著的是,濃重得化不開的血腥氣。

刀劍相碰的悶響,垂死者的哀嚎、還有宮女被嚇的慘叫聲......

與林相的人相比,寧王的人悍勇無比。

他們的人打法凶悍互相掩護,一步步壓縮著禁軍的防線。

林相這邊的禁軍,大多都是年久疏於戰事,他們裝備雖好卻一直都在做著防守,很難發起進攻。

太子薨逝去的訊息傳出來,禁軍的心更是散的不能再散了。

一地的屍體,一地的鮮血,叫禁軍的氣勢越來越低迷。

寧王本人也是戰場上殺出來的狠角色,他手中拎著一柄長刀,所過之處禁軍更是一一倒下。

他渾身浴血,臉上卻帶著興奮而殘忍的笑容,和之前在寧國的時候見到的,完全不同。

他的目光緊緊的盯著長信殿的殿門,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會闖進去的時候,他卻停了下來。

“母後——!兒臣救駕來遲,讓母後受驚了!”

寧王站在長信殿門口大聲喊著,一聲母後喊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才說出了真正的目的:

“奸相你矇蔽聖聽,把持朝綱,禍亂宮闈,其罪滔天,人神共憤!兒臣今日,便是要行那清君側之舉,為國除奸,為母後分憂!”

說完,寧王手中長刀抬起,刀尖直指殿門:

“林相!你這禍國殃民的逆賊!

若還有半分廉恥,就自己滾出來,伏法受誅!

莫非還要縮在殿中,驚擾了太後孃孃的聖駕嗎?!”

寧王的話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他這般說著,卻並未發現已經趕來的鎮北軍一行人。

長信殿內,林相聽著寧王的話,不可置信的看著太後。

太後臉上並未出現恐慌,隻聽太後說:

“隻要你自己走出去,哀家可保你那兒子林平州平安。”

林相似乎仍有不甘:

“太後孃娘,如今您已經是自身難保,您可知那寧王......狼子野心......”

林相這般說著,他瞧著太後如此處事不驚的模樣,心底倒是有了幾分敬佩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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