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天人感應
A市郊區,某小區公寓內。
這套位於新建成小區頂樓的兩室一廳,裝修水平也隻能算中規中矩。
但勝在樓層高、視野好、而且足夠安靜。
最重要的是,它的客廳在經過簡單改造後,現在足夠寬敞!
在釋出會現場啟用了購買憑證之後,創世紀公司的效率高得驚人。
僅僅過了幾個小時,身穿統一製服的專業團隊便已登門。
他們迅速完成了兩台《神啟》豪華版全沉浸式遊戲倉的搬運、固定、線路連接,以及最終的啟用與係統調試。
此刻,那兩台充滿了未來科技感的龐然大物,便已經被穩穩地安放在了客廳之中。
當初在《神啟》正式公佈發售日期和遊戲倉配置後,秦瀚就力主從兩人積攢的獎學金和兼職收入裡,拿出一大筆錢,在學校附近相對便宜的郊區租下了這套公寓。
他的理由很充分:大學那鴿子籠一樣的四人間宿舍,彆說塞下兩個遊戲倉了,就是多放兩台高配電腦都嫌擠。
而且一旦遊戲開服,他們兩人必然會全身心投入其中,通宵達旦地攻略和探索是家常便飯。
在宿舍裡既不方便,也容易打擾到其他室友的的正常作息。
更不用說,當初在秦瀚的心中還隱藏著更大的圖謀:
如果真能在遊戲裡搞出點名堂,以《神啟》的體量,肯定會涉及到钜額的虛擬財產交易。
同時,作為開荒高玩,他們的數據庫中必然存放著大量攻略資訊。
那麼,就必須有一個絕對私密、且不受乾擾的專屬遊戲環境!
陳默對秦瀚這個“深謀遠慮”的決定自然是舉雙手讚成,兩人一拍即合,很快就敲定了這處“秘密基地”。
此刻,陳默正坐在電腦桌前,聚精會神地盯著官方公告——
那是關於三天單人體驗的詳細說明。
他的手指快速滑動著鼠標滾輪,嘴裡時不時地發出“臥槽”、“還能這樣?”、“真的假的?”之類的低呼,臉上滿是興奮和驚訝。
而秦瀚則盤腿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閉著眼睛,背脊挺直,雙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
他呼吸平穩,表情看不出什麼波瀾,像是在閉目養神。
但隻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大腦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進行著一場風暴般的運算和資訊整理!
“瀚哥!快來看這個!官方公告細則出來了!”陳默終於看完了公告,“這規則有點意思啊!”
他像是怕秦瀚冇注意聽,又快速地把關鍵資訊複述了一遍:“每天早上8點到晚上9點是準入時段!連續三天,每天最多玩8小時!”
“關鍵是,可以隨便選服務器進!美洲、華夏、東海、環印、南非、歐陸、北境,七個服都能進!據說每個服務器都有完全不同的建模和劇情!”
“單人體驗期間內,每天隻能選擇一個服務器進入。如果想換服務器的話隻能等第二天,而且如果更換了服務器,那之前的數據都會被清空。”
“不過,如果連續進入同一個服務器的話,那數據是可以保留到第二天的!”
“單人體驗中選的服務器隻是臨時的,公測還得重新選,那時候選的纔是我們進入的最終服務器,到時候就不能換了!”
“還有還有!”陳默的語速越來越快,“裡麵隻能玩單人內容,像是公會、交易所等係統都冇開放。”
“最牛的是這個!彩蛋獎勵!說是為了回饋我們這些首批玩家,官方在裡麵藏了一批可以帶到公測的彩蛋!但是數量稀少,而且每個彩蛋隻能拿一次,先到先得!臥槽!唯一性!這不搶瘋了?”
陳默越說越興奮:“那還等什麼?咱明天肯定進華夏服啊!雖然是單人體驗,但提前熟悉一下咱們自己服務器的世界背景、任務流程什麼的,絕對有好處!等公測了,咱肯定能快人一步!”
秦瀚冇有立刻睜眼,隻是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
華夏服?熟悉世界觀?
“陳默還是太天真了,”秦瀚在心中暗道,“熟悉世界觀?《神啟》的操作和戰鬥係統都是顛覆性的,官方搞這麼一套,其根本目的就是讓玩家提前適應適應,免得公測第一天就差評如潮。”
“同時,這也是給‘蓋亞’和全球服務器做最後一次大規模的真人壓力測試和Debug,順便用‘彩蛋’再營銷一波熱度。”
“現在全球的玩家還被矇在鼓裏......雖然分出了七個服務器,但其實,它們都是連通的啊......”秦瀚在心中暗道。
創世紀公司的超級網絡矩陣,使全球服務器同步連通實現了可能。在未來的國戰中,各大區玩家之間的物理延遲已經幾乎不存在。
理論上即使身處華夏,也可以順暢地登錄美服或者歐服。
不過嘛...
基本上99%的華夏玩家,都會選擇華夏服務器進行遊戲。
畢竟,一個服務器真正的核心,除了遊戲內容本身,更在於其獨特的玩家群體和社群氛圍。
而這些東西,是身處異國文化圈的外服所不具備的。
想要真正融入一個服務器的生態,與主流玩家群體無障礙交流、組隊、參與公會活動,選擇與自身文化背景和語言習慣相符的服務器,無疑是最優解。
但現在,並非是選擇最終戰場,而是進行彩蛋狩獵!
此次單人體驗,服務器選擇的首要目標,就應該、也必須放在那些能夠穩定獲取的特殊彩蛋上!
必須利用自己絕對的資訊優勢,為公測後的發展奠定最堅實的基礎!
秦瀚緩緩睜開眼睛,看向身邊依舊因為“彩蛋唯一性”而激動不已、開始暢想如何在華夏服裡“尋寶”的發小,心中百感交集。
雖然姓氏不同,但對秦瀚而言,陳默就是自己的親兄弟。
從四歲起,他們就在同一家福利院結伴,一起打過架、捱過餓、逃過課,也一起躺在草坪上,做過無數個荒誕不經的英雄夢。
他是秦瀚這輩子唯一可以百分之百、毫無保留去信任的人。
在前世,如果說秦瀚是王朝公會衝鋒陷陣的“門麵”,那陳默就是運籌帷幄的“大腦”。
可以說,冇有陳默,就不會有王朝當初在華夏服務器的無上成就。
這一世,想要複仇,想要登頂,想要守護那些值得守護的人……單憑他自己一個人,就算擁有重生的優勢,也太難了。
前路佈滿荊棘,更有霸業和蕭北辰這樣的龐然大物虎視眈眈。
他需要一個幫手。
一個絕對可靠的、能理解他某些看似“未卜先知”的決策、能幫他分擔壓力、能一起並肩作戰的夥伴。
而這個人選,除了陳默,還能有誰?
要告訴他嗎?直接坦白自己是重生者?告訴他未來兩年遊戲裡會發生的一切?
這個念頭隻在他腦海中盤旋了不到一秒鐘,就被他自己堅決地否定了。
不行!這個秘密太過驚世駭俗,也太過沉重。
且不說陳默會不會相信,就算他相信了,這份“先知”帶來的壓力和可能引發的蝴蝶效應,也不是現在的他們能夠輕易承受的。
他必須找到一個更穩妥的、至少在現階段更容易讓陳默接受的理由。
一個聽起來可能有些荒謬,但卻又似乎能解釋他為何會知道那些先機的理由。
秦瀚深吸一口氣,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等到陳默終於暢想完明天如何在華夏服大殺四方、搶遍所有彩蛋,端起桌上的水杯準備喝水潤潤喉嚨的時候——
秦瀚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表情。
他緩緩開口:“默子,先彆急著規劃去華夏服的事情……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一下。”
“嗯?怎麼了瀚哥?”陳默嚥了口水,有些疑惑地看向秦瀚。
秦瀚盯著著他,一字一頓地,用一種極其認真、甚至帶著幾分鄭重的語氣說道:
“我最近……好像有點……天人感應。”
陳默有些茫然地看著秦瀚,臉上寫滿了問號。
“嗯?瀚哥?你說什麼?什麼感應?那是什麼玩意?”
秦瀚看著陳默那一臉“你在說啥鳥語”的表情,臉上依舊保持著那副“高人”的姿態。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佈道般的聲音緩緩解釋道:“所謂‘天人感應’,就是說當天地之間,將有某種重大的、足以影響無數人命運的變局發生之時,某些特定命格之人,就能提前感知到一絲天機......”
“而我,”秦瀚指了指自己,“好像就是那個特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