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重來一世,

我主動將醉酒的校花送進竹馬的房間,

成全他一世的愛而不得。

上一世竹馬把我當成校花,

一夜錯亂後我們成婚。

人人都說是我高攀了他,是個心機女。

連他也說,

「我隻把你當妹妹,誰知你這麼歹毒,居然爬上我的床。」

冇有愛情的婚姻,我忍了七年,

汽車飛馳而來那刻,我想到的竟然是解脫。

冇想到竹馬卻拚了命來救我,

兩人倒在血泊當中,彌留之際,

我撇開竹馬的手,

「下一世,我不要和你在一起……」

1

我喜歡校霸姚洵這事,隻有我的竹馬沈雲舟知道。

大學畢業聚餐那晚,宋霜月讓我送她去休息。

我並不知道那是校霸的房間。

而且校花演技極佳。

一離開眾人的視線,她瞬間就清醒了。

甚至看向我時,眼中帶著嘲弄

前世,我是看不懂這些的。

畢竟我是所有人口中,心機惡毒的書呆子。

直到上輩子死前,聽到沈雲舟的那通電話。

我才徹底醒悟過來

原來他竟然可以為了宋霜月,搭上自己的一輩子。

我竟然也傻傻地相信,他求婚時說愛我是真的。

死前,我和沈雲舟一起倒在血泊中。

超速的汽車撞過來時,他不顧一切地將我護在懷裡,用後背替我抵擋撞擊。

然而這種時候,做什麼都於事無補。

劇烈的衝擊,直接把我撞出去十幾米遠。

意識消散前,我依稀看到。

不遠處的沈雲舟,執拗地頂著一身血汙。

即使疼得他渾身顫抖,也要拚命爬到我身邊。

他十指的傷口深可見骨,聲音抖得不成樣:

「小梨,你彆嚇我。

「你醒醒聽我解釋啊!

「我錯了小梨。」

沈雲舟傷心欲絕的聲音吵得我想吐,嘴裡立馬就嘔出一大口鮮血。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我也終於拚了一把。

我用儘全身力氣,動了動手指。

躲開沈雲舟拚命伸過來,要跟我十指相扣的手。

現在認錯,晚了。

2

「清清,你說什麼晚了啊?

「這也冇喝多啊,來,再喝點。」

被人從回憶中叫醒。

我這才意識到,我重生回到了大四這年。

校霸做東,在自家的空彆墅請我們這些同學,來慶祝大學畢業。

畢業聚餐對彆人來說,或許是邁向新人生的開端。

但對上輩子的我來說,卻是通往地獄的入口。

剛纔說話的就是校花宋霜月。

她的聲音又甜又嬌。

沈雲舟總讓我跟她學,就算生氣也像撒嬌,冇幾個人能拒絕。

我本來就不會喝酒,但校花主動敬酒,我不喝,就會被人說不識抬舉。

可惜我重生的節點不對,剛剛一杯酒已經下肚了,我開始有點暈了。

於是任憑宋霜月怎麼勸,我都滴酒不沾。

隻是扶著眼鏡,裝作酒意上頭的樣子。

畢竟等會兒我還有事要做,不能真喝醉了。

宋霜月見狀,眼睛一轉。

端著她的酒杯對桌上其他人說:

「大學霸不喝,那剩下的,我替她喝了。」

我低頭勾唇冷笑。

她喝的明明是自己杯子裡的酒,卻說是替我喝的。

上輩子的我,哪有她這樣的心機?

她倒是說得比唱得好聽。

我倒了杯白水,捧著淺啄,默默看著宋霜月表演。

這個時候,沈雲舟已經幫宋霜月把姚洵灌醉,送去樓上了。

而沈雲舟自己也喝多了,就近在姚洵隔壁房間休息。

宋霜月這個時候,這麼賣力地表演,隻怕是另有所圖。

很快,宋霜月就喝到臉頰泛紅,雙眼迷濛地靠在我身上。

她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說:

「清清,我給你擋酒都喝多了,你送我去樓上休息吧!

「我的身家性命,可全都交到你手裡了。

「清清,你可一定要保證我的安全啊。」

前世我早被宋霜月灌醉。

她說的這些,我就聽清了句,上樓休息。

然後就暈乎乎地被她帶上了樓。

然而重生後的我才發現,宋霜月此時的話和動作,都格外的巧妙。

她嘴上說著。

是我的原因導致她喝多了。

我有義務安全地把她送去休息。

並且她這話一出。

在場的所有人的意識裡,都被她埋下了一顆種子——

宋霜月今晚無論出了什麼事,全都是我害的。

再加上她此刻醉醺醺的,需要扶著我,才能走路的姿態,都向外界表明瞭她無害的身份。

可冇人知道。

在其他人看不到的角度,是宋霜月仗著比我高的優勢。

雙手看似搭在我肩上,一副柔若無骨的樣子。

實際上她正掐著我的肩膀,架著我往外走。

肩膀上的痛意疼的我皺眉,索性我也裝醉。

藉著摘掉眼鏡的動作,甩開肩上的桎梏。

然後,我一下就軟在了宋霜月懷裡。

矮她半個頭的我,頂著一張泛紅的娃娃臉,軟著嗓子抱著她撒嬌:

「霜月姐姐,人家好暈啊!走不動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冇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畢竟在他們眼裡,我和宋霜月是情敵關係。

因為沈雲舟喜歡她。

而我剛纔真心話大冒險時,被問到喜歡的人,說的也是沈雲舟。

很快,我就聽到有人驚呼:

「壞了!大學霸這是真喝醉了。」

躲在宋霜月懷裡的我,一言不發,隻悶頭裝醉。

在眾人看不到的角度,我扯了下嘴角輕笑。

宋霜月被我的操作嚇到,眼神瞬間清醒。

但她今晚還需要我替她背鍋,隻能咬牙忍著,冇推開我。

而且她為了假戲真做,當真喝了不少酒,現在至少有八分醉了。

我頂著一頭亂髮,眨巴著眼睛看她。

「霜月姐姐,今晚我們一起睡吧。」

3

我不知道宋霜月此刻的想法,但我的確是這樣打算的。

今晚宋霜月隻有跟我待在一起,才能阻止錯亂的發生。

而且,我比現在的宋霜月多活十年。

在我眼裡,她就是個誤入歧途的妹妹。

或許是她在大學裡經曆了什麼,讓她現在迫不及待要攀上一個有錢的男友。

但小姑娘又為了體麵,這才設計我。

她想讓所有人都以為,是我嫉妒沈雲舟喜歡她。

才故意把醉酒的她送到校霸房裡。

前世她的計劃很成功。

聚餐後的第二天,我就成了惡毒的代名詞。

所有人都說是我害了她,每個人提到我都是謾罵。

漸漸地,我也以為,都怪我喝多了,才把她送錯了房間。

是我害得她就此消失了十年。

也害得沈雲舟因此失去了心上人。

於是我開始想儘一切辦法贖罪,我找不到宋霜月,就把所有的懺悔都給了沈雲舟。

我開始學著愛他,想要用真心暖熱他,隻求他彆再恨我。

畢竟我從小被沈家收養,十幾年的養育之恩,我無以為報。

可到頭來,被騙得最慘的人,卻是我。

沈雲舟居然可以為了宋霜月,甘願搭上他一輩子,通過婚姻來拖住我。

不讓我有一絲破壞宋霜月幸福的可能。

其實車禍那天,我去找沈雲舟,就是想告訴他,宋霜月的下落。

也是這天,我才從姚洵那裡得知,宋霜月這十年,到底去了哪。

我想讓他看清宋霜月的真麵目。

讓他彆再愧疚,聚餐那天他為什麼喝多了,冇保護好宋霜月。

但話還冇來得及說,我們就被撞死了。

我非常感激上天給我重生的機會。

剛纔在酒桌上,我一直在想。

我該做些什麼,來報答上天的恩賜。

我想過要狠狠地報複宋霜月,讓她也嚐嚐身敗名裂是什麼滋味。

可我看著眼前花一樣的女生,又狠不下心來。

所以在宋霜月要我送她去休息時。

我才當眾問她,要不要一起睡。

如果她選擇今晚跟我一起,不再做錯事。

那前世的事情,我就既往不咎。

畢竟,隔了兩個時空。

另一個時空的她對我做的事情,我冇理由報覆在這個時空的她身上。

但如果她執意要犯傻,我也尊重她的選擇。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於是,在宋霜月架著我停在兩個房門中間時。

我又問了她第二遍。

「你自己決定。

「今晚在這睡,還是跟我去彆的房間。」

這時宋霜月的酒勁上來了,看我的眼神都是迷濛的。

但聽見我的問話,她還是使勁晃了晃腦袋。

想要保持清醒。

「我想想。

「哎呀,記不起來了。

宋霜月邊說邊敲了幾下自己的腦袋。

見狀,我直接挑明瞭問她選誰:

「左邊是……」

我想告訴她,左邊是姚洵,右邊是沈雲舟,我在她手邊。

然而我的話還冇說完,就被宋霜月打斷了。

「我忘了我給誰下藥了……」

這句話像驚雷在我耳邊炸響,震得我發矇。

這一瞬間。

我再看向宋霜月時,隻覺得她像爛掉了一樣。

正開著的鮮花,就這樣從根裡爛了。

她為了達到目的,竟然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我開始回想自己有冇有中招。

下意識後退一步,拉開了和她的距離。

我又問了她一遍。

卻得到了相同的答案。

她說:

「誰都可以,隨便一個就行。」

我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

決定放下助人情結,尊重她的命運。

於是我冷眼看她自己進了沈雲舟的房間。

然後我轉身推開了隔壁的房門。

宋霜月記不清給誰下藥了。

可我有上輩子的記憶。

她一說,我就知道中藥的是誰了。

今晚,還是我來救救校霸這個小可憐吧!

4

一開門,我就被冷氣吹得一顫。

房間裡亂得嚇人,到處都是水漬。

循著水流聲看過去。

向來桀驁酷拽的校霸,現在正慘兮兮地坐在地上,背靠沙發。

拿著冰水往自己頭上淋。

短袖被他扔到一邊。

身上就穿了一條灰色運動褲。

姚洵低著頭。

烏黑的短髮濕答答地貼在臉上,微遮住眉眼。

水珠順著鋒利的下顎線滑落,滴到褲子上。

一滴,兩滴,氤氳了一片。

看的人口渴。

男生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捏的塑料水瓶嘎吱作響。

姚洵仰頭,見再倒不出一滴水來,他竟然伸舌頭進去舔了一口。

豔紅的舌尖伸進瓶口轉了一圈,又縮了回去。

被飽滿的唇擋住了視線。

我記憶中的姚洵,還是紅髮耳釘,渾身都寫滿了囂張和反叛的少年。

現在再看,那張不可一世的麵孔,仍然是耀眼的帥氣。

隻是渾身泛紅的肌膚,和灼熱的喘息聲,說明瞭他此刻的不正常。

他反應有些遲鈍,這才發現房間裡進了人。

頭也不抬,惡狠狠地讓人滾。

「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但他扭頭看清來人是我時,嘴裡那句彆碰我,硬生生嚥了下去。

跌跌撞撞地要往冰箱裡躲。

結果卻因為腿腳發軟,歪坐在了地上。

我拿了瓶冰水,擰開遞給他。

「姚洵,你手機呢,我給你叫醫生。」

他仰頭猛灌了幾口水,來不及下嚥的,都順著唇縫流向了脖頸。

然後他才暈乎乎的,開始摸索褲子口袋找手機。

我看他口袋裡鼓鼓囊囊的,像是有手機的樣子。

結果半天了,他也冇找到口袋在哪。

還一臉迷茫地抬頭看我。

紅唇顫動,聽不清在說什麼。

我嫌他太費勁了。

直接扯開他礙事的手,自己去拿。

但是手伸進去的瞬間我就後悔了。

憑藉前世多年男科醫生的經驗。

這個形狀的,根本不是手機。

我還冇尖叫,姚洵已經在耳邊喘的不成樣了。

熱氣吹過耳尖,我下意識轉頭躲癢。

正好對上了姚洵泛紅的雙眼。

「我,我去給你叫人。」

我慌張起身,卻被他一把按住。

他的手隔著布料,按在了我的手上。

又是一聲難耐的喘息。

大概是刺激讓他找回了些許意識,低啞的聲音脫口而出:

「時清梨。」

我怔愣地看向神誌有些不清的姚洵。

有些震驚。

原來他剛剛一直嘟囔的,是我的名字。

他都這樣了,還能認出我。

可前世沈雲舟為什麼會認錯,為什麼把我當成彆人?

還是說在沈雲舟眼裡,我就是可以隨意玩弄的存在?

越想越憤恨。

於是我上前一步,彎腰抬起姚洵的下巴。

直視他:

「再說一遍,我是誰?」

我的手一貼上去,就感到一片火熱。

再想拿開時,手被姚洵雙手捧著,用臉頰輕蹭。

他的視線從我的嘴唇滑到眼睛,直至四目相對。

「時清梨,幫我。」

5

盛夏的雨水格外充沛,一下就是大半夜。

雨後的清晨,還有冇散儘的纏綿。

我悄悄睜眼。

傳聞中一腳能踢斷人三根肋骨的校霸,睡著了竟然這麼乖。

好在昨晚醫生來得很快。

一整夜我都趴在床邊,守著他輸液。

昨天他應該算是中毒,一會兒血檢出來,就知道結果了。

現在外麵天剛亮。

我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裝作冇看到姚洵瘋狂抖動的睫毛,轉身出門。

去昨晚安排好的房間休息。

昨天說好跟宋霜月一起睡,同學們特地給我倆讓了一間大臥室。

現在彆墅的其他人都還冇醒,到處都靜悄悄的。

徹夜冇睡的我,一躺到柔軟的大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直到日上三竿,我被班長慌亂的聲音叫醒。

「清清快醒醒,宋霜月不見了。」

幾個女生圍在床前,有擔心的,也有看好戲的。

「宋霜月就是個不安分的。

「怎麼清清喝多了倒頭就睡,她倒好,也不知道在誰的床上呢!」

這倒是個明白人。

我閉眼使勁掐了自己一把,直至眼淚盈滿眼眶。

這才焦急地開口,帶著哭腔的聲音滿是慌亂:

「早知道昨晚我就不喝宋霜月給我倒的酒了,喝完頭都是暈的。

「怎麼一覺醒來她還不見了。

「我們快點找找吧。」

一群人翻遍了彆墅,最終圍在沈雲舟的房間門口,麵麵相覷。

我推了推眼鏡,自責地開口:

「都怪我昨天睡得太死了。

「萬一她回來的時候,進錯了門,可怎麼辦啊?」

一旁有好事的同學,一聽就按捺不住了。

「昨天沈雲舟也喝多了,他們可彆出什麼事啊……」

接著他就大力地拍門,生怕叫不醒裡麵的人。

然而房間裡並冇有傳來兵荒馬亂的聲音。

門從裡麵打開,我被擠到了人群後麵。

沈雲舟高大的身影擋在了門口。

半敞的襯衣露出大片胸膛。

眼神漫不經心地掃過眾人,緩緩開口:

「吵什麼?

「能出什麼事啊?

「一群小屁孩,成天想些有的冇的。」

原本喧鬨著要看好戲的同學們,頓時安靜了。

聞言我也愣住了,這個語氣,像極了前世的沈雲舟。

難道他也穿回來了?

「沈哥,你這開了葷的就是不一樣哈。

「都瞧不上我們這些冇開苞的了。」

有人打趣沈雲舟。

我也抬頭去看沈雲舟的反應,卻意外對上了他的視線。

沈雲舟整理襯衣的手一頓。

這時,我纔看清沈雲舟身上的痕跡。

半開的襯衣之下,鎖骨上,胸膛上,滿是刺眼的抓痕。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們昨晚有多激烈。

我還冇說什麼,沈雲舟先開口激動地質問我:

「時清梨,昨晚你去哪兒了!

「為什麼霜月會躺在我床上!

「你人呢!」

我跟沈雲舟朝夕相處了十幾年,他對我都是直呼其名。

對宋霜月卻是脫口而出的親昵。

果然前世臨死前沈雲舟的懺悔,都是裝的。

我擰眉失望地看著沈雲舟。

他這話一出口,就給我定了罪。

同學們也順勢看我。

即使重生一次,他也認定是十八歲的我故意陷害宋霜月。

這一刻,我幾乎再次體會到了前世被汙衊的絕望。

整個人都開始微微顫抖。

班長髮現我的不對勁,將我護在身後。

「沈雲舟,大家都是成年人。

「宋霜月為什麼出現在你床……額,房間裡,大概隻有她自己知道。

「清清又不是你家童養媳。

「你對清清發什麼火啊?」

有了班長這句話,其他同學也反應過來。

「對啊,大學霸昨天怕宋霜月出事,還主動說要一起睡,照看了她一晚上。

「誰知道宋霜月怎麼跑你床上去了。」

同學們堵得沈雲舟啞口無言。

他有些惱。

「你們知道什麼!」

沈雲舟伸手要拉我,被我狠狠甩開。

再抬頭時,我眼裡已經滿是淚水。

但沈雲舟並冇有看到,他正看著手上被我打出來的紅痕出神。

我在心裡罵了自己無數遍,不能哭。

可還是忍不住,覺得委屈。

沈雲舟頂著一身的痕跡,說他冇碰宋霜月。

是在騙誰?

或者說他是想保全宋霜月的好名聲?

可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

為什麼前世我被他當成宋霜月,他就對我強取豪奪。

而現在宋霜月對他來說是唾手可得的時候,他卻捨不得下手了?

難道就因為沈家收養了我,我就低人一等嗎?

沈雲舟看到我滿臉淚水,卻無動於衷。

畢竟他活了兩輩子,從冇對我說過一句軟話。

除了宋霜月能得到他溫柔體貼地對待。

沈雲舟對誰都是一副拒人千裡之外的死樣子。

突然,一道略帶沙啞的甜膩女聲,打破了僵持的氛圍。

「雲舟,你是不想對我負責嗎?」

宋霜月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門口。

衣衫淩亂,雙眼紅腫,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這下所有人都知道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場麵一度混亂。

宋霜月委屈地看著沈雲舟,不等眾人反應過來。

她就哭著跑下了樓。

沈雲舟見狀下意識要去追,卻硬生生停下,眼神落在我身上有些猶豫。

他在抉擇我和宋霜月哪一個更重要。

宋霜月是他上輩子愛而不得的白月光,而我……

不再多想。

我擦乾眼淚,躲開沈雲舟伸過來的手,跟他拉開距離。

嫌惡地看著他:

「彆碰我,你好臟。

「你不是喜歡她嗎,我成全你。」

6

沈雲舟和宋霜月之間到底怎麼回事,我不感興趣。

這場鬨劇結束後,我又悄悄回到了姚洵的房間。

然而我一拿到血檢報告,就傻眼了。

「她居然還給你下了這種藥?!」

這種違禁藥品不僅會讓人渾身無力,而且還有很嚴重的後遺症。

怪不得他前世消失了那麼久,原來是求醫去了。

好在昨天醫生來得及時,並冇有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姚洵聽見我的震驚,並冇有多大反應。

隻是靜靜地坐在床上,看著窗外發呆。

他這樣渾身散發著無助和絕望的樣子,讓我看著心裡一陣酸楚。

直到姚洵頂著紅透了的耳朵,不自然地看向我時。

我才驚覺一直這樣盯著人看很不禮貌。

不過我的抱歉還冇說出口,姚洵先開口了。

他伸手遞給我一張卡。

「昨天謝謝你了,這算是報答。

「這事,你能替我保密嗎?」

我疑惑地看了眼報告單,他冇什麼事啊!

但還是點了點頭:

「可以,不過……」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卡又推給姚洵,總覺得自己要說的話,有點像趁火打劫。

「我幫你保密,你能當我男朋友嗎?」

我的話音未落,姚洵差點要從床上跳起來。

他瞪大了亮閃閃的眼睛,不敢相信地指了指自己。

「你喜歡我?!」

我有些慌亂,這個時候的我確實喜歡。

但他又不喜歡我。

於是我連忙擺手,生怕他多想。

「不是不是,我是想請你幫忙。

「假扮我的男朋友,幫我從沈家搬出來。

「可以嗎?」

姚洵發亮的眼睛,很快又滅了,喃喃地說了句:

「就知道你不會喜歡我。」

他聲音實在太小了,我們離得又遠。

我怕是我聽錯了。

等我問他說了什麼,我冇聽清時。

他又很快恢複了正常,倚靠著床頭,一副我都明白的樣子。

「可以啊。

「你是想通過我來報複沈雲舟對吧。」

我看著姚洵,原本準備了好多勸他答應幫我的話,都咽回了肚子裡。

他這麼爽快地答應了,是我冇想到的。

畢竟我們之間,除了還是高中同學以外,冇什麼交集。

高中時,我和姚洵是班裡的兩個極端。

極端的話少,和極端的距離。

我在距離講台最近的第一排,他在距離後門最近的最後一排。

我也說不清前世是什麼時候喜歡上他的。

或許是他有次遲到,正好碰上老師表揚他成績進步很快。

他表麵上滿不在乎。

可他從我身邊經過時,我分明看到他微翹的唇角,和被誇讚後驕傲的眉眼。

我第一次覺得他也是鮮活的,並冇有表麵上那樣反叛。

而是有在偷偷努力學習的好孩子。

可能我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對姚洵好奇。

每次一笑,就下意識看他。

然後意外對上他的視線,再平淡地看向彆處。

陷在過去的回憶裡,我有些失神。

姚洵伸手在我麵前晃了晃。

「你怎麼啦,捨不得讓沈雲舟難過嗎?」

我怔愣地看向跪在床上,上半身微微傾向我的姚洵。

他眼裡冇有以往的玩世不恭,倒滿是真誠。

我在心裡歎了口氣。

果然,姚洵和沈雲舟是死對頭。

他不關心我是不是喜歡他,隻在乎沈雲舟會不會不好過。

於是,我抬頭跟跪在床上的姚洵對視,很認真地回覆他:

「當然捨得了。

「我的男朋友,合作愉快啦!」

說著,我拉過姚洵的手,把那張卡放了上去。

無功不受祿,我們現在,算是互相利用吧!

他幫我離開沈家,我幫他噁心沈雲舟。

可我冇想到,姚洵對上我視線的瞬間就慌亂地躲開了。

那張卡他也冇接。

我剛碰到他的手。

姚洵就像觸電一樣,從床上起來,嘴裡胡亂地說著:

「既然你是我女朋友了,那就得花我的錢。

「你,你現在就去把身上的衣服都換了。

「跟沈雲舟有關的,全都給我扔了!」

我低頭看了眼身上的衣服。

確實該換了。

於是我朝正到處亂看,就是不看我的姚洵笑了笑。

「好的,都聽男朋友的。」

大概是即將迎來新人生,我這次笑得格外開心。

姚洵似乎被我的高興感染,也跟著笑了。

這時管家正好敲門進來,我識趣地主動離開。

關門時,我聽到管家又氣又心疼地問姚洵:

「少爺,這事打算你打算怎麼處理?」

我回想了上輩子宋霜月的下場。

默默關上門離開了。

冇什麼好可憐的,人做錯了事,就要付出代價。

就是不知道重生後的沈雲舟,會不會幫宋霜月求情。

7

回到沈家之後,我開始躲著沈雲舟。

但再次見到這個熟悉的地方,前世那些痛苦的回憶幾乎瞬間湧了上來。

那時的我,被沈雲舟認錯,又被宋霜月灌醉。

醒來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因為犯錯的人是沈雲舟,我不能光明正大地說自己臟了。

隻能一個人在浴室裡,一遍遍地刷洗自己。

直到全身都泛了血絲,我都覺得自己還是冇洗乾淨。

可我冇人能訴苦,隻能默默接受。

沈家上下,都覺得我就應該嫁給沈雲舟。

甚至認為這是對我的恩賜。

冇人在意我的想法。

但死過一次,我才知道,每個人最該討好的人是自己。

「這句話我也送給你。」

我看著堵在門口的沈雲舟,冷冷地開口。

大概是他的佔有慾作祟,我不像前世那樣對他唯命是從,他反倒不適應了。

整天像瘋了一樣在我麵前找存在感。

我平靜地看著他,說出自己的想法。

「我並不覺得我們之間,有什麼深厚的感情。

「而且你不是喜歡宋霜月嗎,為了她甘願用婚姻來拖住我。

「現在你又裝什麼深情?」

沈雲舟見我坦白,眼裡閃過恍然。

他應該猜到我也重生了。

不然這個時候的時清梨是不會這樣冷漠的。

沈雲舟執拗地盯著我。

「以前都是我的錯,我隻是想用宋霜月氣你。

「其實我根本不關心宋霜月幸不幸福。

「我幫她是因為她能拖住姚洵。

「小梨,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們纔是最配的。

「你說過你一輩子隻愛我一個,還說隻給我生孩子。

「你怎麼能喜歡彆人呢?」

沈雲舟似乎精神出了問題,說的話亂七八糟。

前世沈奶奶一直盼著重孫子,可惜孩子還冇出生,我和沈雲舟就被撞死了。

重生後他倒是想起我們可憐的寶寶了。

我翻了個白眼。

他說的這些,我一個字也不信。

我冷冷地看著沈雲舟:

「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冇必要鬨得太難堪。

「奶奶年紀大了,不經嚇。

「我會儘快搬出去,也請你不要再給我添麻煩了。」

冇再理會沈雲舟的反應,轉身我就離開了。

一下樓,我就看見滿臉擔心的沈奶奶。

「清清啊,你和雲舟吵架了嗎?

「要不你們出國之前先訂婚,奶奶給你做主。」

我不著痕跡地抽回手,低頭不再看沈奶奶。

「奶奶,我不會出國,我有男朋友了。

「而且,沈雲舟他,不喜歡我。」

沈奶奶聽後冇再說話,隻是止不住地歎息。

8

正值畢業季,房子並不好找。

我找了好幾天,都冇有遇到合適的。

反倒在路上碰到了姚洵。

他說他有好幾套閒置的房子,讓我隨便選一套住,不要房租。

我不想欠他的,房租還是要交的。

而且我手裡的獎學金,足夠我這段時間的花銷。

敲定租房合同那天,我請姚洵吃了頓飯。

他送我回來時,剛好碰到成天想辦法堵我的沈雲舟。

伴著溫熱的夏風,我和姚洵正散步消食。

一拐彎,就撞見了守在彆墅門口的沈雲舟。

他倚在大門的牆上,昏黃的路燈照不清他臉上的神色。

但能看清他盯著我的目光快要噴出火來。

「時清梨,你離他遠點!」

沈雲舟噁心的佔有慾又在作祟。

他快步走近,伸手就要拉我。

卻被姚洵高大的身影擋住了。

我從小就害怕生氣的沈雲舟,下意識抓住了姚洵的衣袖。

姚洵明顯僵了一下。

但下一刻,他就堅定地反握住我的手。

輕輕晃了晃,示意我彆害怕。

我在姚洵身側,仰頭看他,第一次感覺到有人護著是什麼感覺。

是一種說不出的安心。

我有些貪心,又往姚洵身邊靠了靠。

顯然,我的動作激怒了沈雲舟。

他大步上前就要扯開姚洵的手。

結果被姚洵一把推開。

「大舅哥,我送我女朋友回家,這你也要管嗎?」

沈雲舟被姚洵的話氣得目眥欲裂。

他似乎忘了,我不是他的妻子了。

我們都重生了,現在我隻是沈雲舟冇有血緣關係的妹妹。

我則躲在姚洵背後偷偷給他豎大拇指。

好小子,在敵人麵前瞬間就入戲了。

沈雲舟氣急,抬手就要打人。

被出來找他的沈阿姨攔住了。

她平靜地打量了一下我和姚洵,冷淡地對我說:

「小梨,今天家裡有客人,讓你同學下次再來家裡玩吧。」

沈雲舟的媽媽一直看不上我。

尤其是前世我跟沈雲舟一夜錯亂之後。

她更覺得是我貪圖富貴,故意設計沈雲舟,隻為能嫁進沈家。

重生後再看到沈雲舟媽媽暗含蔑視的眼神。

我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

當著她的麵,親昵地抱住了姚洵的胳膊,嬌羞地說著:

「阿姨,這是我男朋友。

「既然家裡有客人,要不我等會兒再回去吧?」

說完,我又做出一副跟姚洵如膠似漆,不願分開的樣子。

無論前世還是今生,我都不喜歡沈雲舟。

更不稀罕沈家兒媳婦這個位置。

沈雲舟的媽媽明顯冇想到我會這麼大膽,麵上閃過錯愕,但很快就恢複了正常。

又成了高高在上的貴婦人。

隻是出氣筒從我變成了沈雲舟,她剜了沈雲舟一眼,頗有些恨鐵不成鋼:

「冇用的東西,跟我進來!」

說完她扯著沈雲舟往回走,見我冇跟上,她的步伐停了一瞬,微微側目,語氣平淡:

「小梨也來,這事跟你倆有關。」

我拍了拍姚洵握著我的手,示意他可以鬆開了。

他卻有點擔心,低頭在我耳邊悄悄說:

「我不放心,在門口等你會兒,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我乖巧地點頭,跟著回了沈家。

卻冇想到,一進門就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9

沈奶奶一向早睡。

然而今天都十點了,她卻還一臉愁容地坐在太師椅上。

不知道是什麼客人能驚動沈奶奶。

我和沈雲舟一前一後地進來,沈奶奶更是長歎一聲。

「哎,雲舟啊,你乾出這種事來,徹底把我們沈家的臉都丟儘了啊!」

我默默看向坐在沙發上,一臉天不怕地不怕的客人。

心裡也跟著歎了口氣。

人算不如天算,消失了這麼久的人,現在竟然自己找了上來。

聚餐的第二天,宋霜月哭著離開後,就消失了。

過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宋霜月現在又出現。

她不屑的眼神略過我,落在沈雲舟身上,摸著她的肚子可憐兮兮地說:

「雲舟,我懷孕了。

「你還不打算對我負責嗎?」

這話一出,沈奶奶聽得直歎氣。

沈雲舟也眉頭緊皺,大概他也冇想到,前世愛而不得的白月光。

重生後,會像狗皮膏藥一樣,主動纏著他不放。

我不明白,這明明是沈雲舟求之不得的,為什麼現在卻滿臉鬱悶。

我低頭不語,躲到了沈奶奶旁邊。

宋霜月現在濃妝豔抹,看起來不好惹的樣子,根本看不出跟我們是同齡人。

不得不說,她上輩子把所有人都騙了,還是有手段的。

明明宋霜月的父母也在場,雖然她父母看起來有些老實怯懦,但卻是她越過了父母,自己跟沈家長輩談話。

她的態度很明確,要麼現在就跟沈雲舟訂婚,以後坐穩沈太太的位置。

要麼,就得給她一筆天價封口費,錢一到手,她就去把孩子打了。

不然她就把事情鬨大,讓沈家徹底抬不起頭來。

沈奶奶一聽她說要打孩子。

恨不得現在就讓他倆結婚。

但一看到身邊站著的我,沈奶奶又猶豫了。

這時候沈雲舟的媽媽坐不住了。

前世她無論如何都看不上的我,現在倒成了她眼裡乖巧聽話的好兒媳。

「小梨纔是我早就看好的兒媳。

「你是個什麼東西,誰知道你是怎麼懷的。

「要錢也行,去做羊水穿刺,做個親子鑒定。

「我們沈家的孩子,肯定不會流落在外。

「但你,休想進我們沈家的門!」

沈雲舟的媽媽越說越激動,場麵頓時混亂不堪。

沈奶奶搖頭歎息,攔住沈雲舟的媽媽,說有事,讓我倆上樓談。

「雲舟,你在樓下等著。

「給叔叔阿姨倒水,彆失了禮節。」

我不知道沈奶奶要說什麼,隻埋頭跟著上樓。

這時候沈雲舟的媽媽像突然發現了我的好,拉著我的手,一副親熱的樣子。

直到跟著沈奶奶進了書房,沈雲舟的媽媽還翻來覆去地說著。

「小梨,阿姨隻認你一個兒媳。

「你從小在阿姨眼前長大,又乖又懂事。

「阿姨最疼你了,你可千萬不要被外麵的人騙了。

「剛剛那個男孩子,一看就不好管,哪有你雲舟哥哥穩重。

「小梨聽話,安心跟雲舟出國。

「等你們回來,阿姨肯定給你辦個盛大的婚禮……」

沈阿姨的話被沈奶奶柺杖敲地的聲音打斷。

沈奶奶滿臉疲憊,坐在書桌前,望著我像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我從沈阿姨手裡抽出手來,跟沈奶奶說:

「奶奶,雲舟哥他不喜歡我,我也冇想過要嫁給他。

「而且,學校的同學們都知道,他喜歡的是樓下找來的那個女生。

「阿姨,沈家養我這麼大,對我不薄,我不能恩將仇報。

「今晚我就走,給樓下的騰位置。

「奶奶,我長大了,可以照顧好自己了。」

我說完,沈奶奶眼裡已經泛起了淚花。

她是把我當親孫女養的。

以前她常說,讓我長大了就嫁給沈雲舟,免得嫁出去了被人家欺負。

沈奶奶是真心對我好的。

現在沈雲舟出了這樣的事,沈奶奶也不會強人所難。

但沈雲舟的媽媽就不一定了。

她見不得自己的兒子被嫌棄,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一下下戳著我的額頭。

罵我不知好歹。

「夠了!」

茶杯摔在沈雲舟媽媽的腳邊,沈奶奶怒喝一聲。

接著從保險櫃裡取出一份檔案,讓我過去接著。

「小梨啊,這是,你親生父母留給你的股份。

「我本想等你結婚的時候再給你,當作嫁妝。

「但現在,你也大了,還是交給你自己保管吧。」

我愣愣地看著沈奶奶。

爸媽竟然還給我留了東西,我竟然也是有人愛的!

我顫著手接過略顯厚重的檔案,眼前一片霧濛濛的。

上輩子直到我慘死,都冇聽說過這份親生父母留下的遺產。

重活一世,竟然有了意外的驚喜。

沈雲舟的媽媽見我收下,還在一旁阻攔。

「媽,你怎麼還真給她啊。」

我冇理會,竭力控製住抖得不行的手,翻閱了一下檔案。

爸媽竟然給我留了一筆不小的遺產。

怪不得前世我從冇聽說過這件事,隻怕都被沈雲舟媽媽私吞了。

我小心翼翼地把檔案抱在懷裡,朝沈奶奶鞠了一躬。

「奶奶,謝謝您這些年的養育之恩。

「以後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今晚我就搬走,有空我會回來看您的。」

說完我就轉身離開,去我屋裡拿好證件。

下樓時沈雲舟看見我拿包要走的樣子,伸手攔我。

眼裡深不見底,不知道在想什麼。

「你去哪?」

「不用你管。」

我看了眼手裡不大的包,自嘲地笑了。

在沈家生活了十幾年,臨走了,屬於我的東西,竟然就隻有這麼一點。

宋霜月見不得沈雲舟跟我拉扯,遠遠地擺足了女主人的架勢:

「喲,這就走啊,以後彆常來啊。」

我冇理她。

甩開沈雲舟的手,嫌惡地拍了拍他碰到的地方,語氣嘲諷:

「沈雲舟,你不是一直想要孩子嗎?

「喏,有人給你生了。」

10

一出門,我就看到等在門口的姚洵。

他自然地接過我手裡的包,溫柔地拂過我臉上的淚痕。

帶著體溫的手指落在我的額頭上,被沈雲舟媽媽用手戳過的地方。

他小心地看看我,眼裡滿是擔憂:

「你還好嗎?」

我回了他一個大大的笑容。

「姚洵,我自由了!」

這一刻,我才真正感覺到我未來的人生都明亮了。

「謝謝你姚洵,你不用再假扮我男朋友了。

「以後你就是我的房東。

「請問房東大人,我今晚可以搬過去嗎?」

我邊說邊開心地往前走,完全冇注意姚洵越走慢的步伐。

直到男生略帶失落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我才注意到姚洵停在了那裡。

「啊,不用謝。

「可我不想分手。」

我不太理解,這也不算分手吧。

我們本來就冇談啊。

姚洵高大的身影在路燈的照射下,顯得有點落寞。

我走過去,拽了下他的胳膊。

「快走呀,我今晚還冇地方住呢。」

感覺到姚洵有些不情願,我也覺得我這樣確實有卸磨殺驢的嫌疑。

於是我主動自我反省。

「我確實冇幫你噁心到沈雲舟。

「我覺得,你通過我來報複沈雲舟,好像冇什麼用啊。

「他根本不喜歡我啊。」

我越說聲音越小,剩下半句冇說出口的是。

而且你也不喜歡我,還是早點結束的好。

姚洵冇等我說完,就脫口而出一句。

「他喜歡!

「我也……」

姚洵話說一半突然不說了,怪勾人的。

「你說的什麼啊,我冇聽清。」

這時候姚洵突然加快步伐,走到了我前麵。

然後緩緩開口:

「我說,我也覺得你說得對。

「沈雲舟他不配。」

我小跑幾步,跟上他。

「作為報答。

「過段時間,我帶你看場大戲。

「絕對讓你滿意,沈雲舟要是能好過我跟你姓!」

姚洵停了腳步,轉身看我,一字一句地說著:

「好,我都聽你的。」

姚洵眼裡的認真讓我有點害怕。

好像特彆期待那一天到來的樣子。

11

好在有人比我更盼著那天的到來。

宋霜月的肚子不等人。

沈奶奶更是直接敲定了結婚日期。

然而結婚當天,沈雲舟居然逃婚了。

冇人知道他去了哪。

婚禮後台的宋霜月更是氣得砸爛了化妝間。

可她再氣也得忍。

她謀劃了這麼多,就是為了給她肚子裡的孩子找個好出身。

所以聚餐那晚,她纔會說,姚洵和沈雲舟隨便誰都可以。

前世宋霜月消失的十年,並不是傳言那樣,順利地嫁給了姚洵。

而是因為給姚洵下毒和敲詐勒索,被判了十年。

本來宋霜月懷孕了,可以得到從輕發落。

可她聚餐那晚喝了太多酒,孕期又根本不注意。

導致胎兒畸形,早早地就流產了。

現在想想,大概就是這段時間。

婚禮現場一直等不到新郎,一片嘈雜。

沈雲舟的媽媽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宋霜月則在一旁捂著肚子安慰她。

卻怎麼也聯絡不上沈雲舟。

我跟姚洵相視一笑,靜靜等著沈雲舟出現。

沈雲舟最是自負,他一定會回來的。

宋霜月算計他把他當猴耍,隻怕沈雲舟殺人的心都有了。

他還把這種人當成白月光,估計腸子都要悔青了。

戲台都搭好了,男主人公不在確實可惜。

這時,我收到一條資訊。

是沈雲舟從醫院出來的訊息。

醫院的保潔阿姨已經按我的吩咐,一不小心讓沈雲舟看到了宋霜月的化驗單。

說來也巧。

姚洵讓我陪他去複查時,意外看見宋霜月也在。

她遮遮掩掩的樣子,一看就有蹊蹺。

她手裡的化驗單,生怕彆人看到一樣,一出門就扔了。

等她走後,我纔去撿起來。

上麵顯示,宋霜月懷孕三個月。

而畢業聚餐那天到現在,還不足兩個月。

再加上畢業前的那幾個月,沈雲舟一直在國外考雅思, 根本不在學校。

怎麼算,這孩子也不是他的。

我放下手機, 平靜地看著大廳門口。

果然, 滿臉陰沉的沈雲舟來了。

宋霜月主動迎了上去, 還裝作心疼的樣子, 親手給沈雲舟擦汗。

卻被沈雲舟一把推開, 冷冷地質問她:

「你冇什麼要說的嗎?」

宋霜月被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讓沈雲舟弄得下不來台, 臉上閃過尷尬, 但很快就成了泫然欲泣。

她眼含熱淚, 滿是委屈:

「雲舟今天是我們結婚的日子, 你不去接親就算了。

「遲到那麼久讓我挺著大肚子等你。

「你就冇有什麼要說的嗎!」

沈雲舟臉色很難看, 額頭的青筋都冒出來了。

「有啊!

「你,還有你肚子裡的野種, 都給我滾!」

接著他拿起話筒,拍了兩下。

宋霜月察覺不對,拚命搶奪沈雲舟的話筒。

結果被沈雲舟狠狠推開,一頭撞在了大廳柱子上。

沈雲舟看也不看,直接當衆宣佈:

「婚禮取消!」

宋霜月孤零零地癱坐在地上,好半天才緩過神來。

她也顧不上頭暈,一站起來就跟沈雲舟拉扯。

她計劃了那麼久的事情,眼看就要成功了, 她接受不了沈雲舟突變的態度。

然而她像突然驚醒一樣, 猛地走到我麵前,質問我。

「時清梨!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

「你為什麼要陷害我!

「你就這麼見不得我好嗎!」

宋霜月情緒激動,又開始抓我肩膀。

姚洵想幫我拉開宋霜月, 被我用眼神製止了。

沈雲舟也湊過來扯她。

宋霜月不敢說沈雲舟,就把怒火都撒到我身上。

「虧我當時還給你擋酒, 你休想拆散我和雲舟!」

我不等她說完, 一把揮開了她的胳膊。

抬手就要扇她。

宋霜月下意識要躲,我又想起來不打孕婦。

於是我扭頭甩了沈雲舟兩巴掌。

沈雲舟被我打懵了,捂著臉愣在那兒。

「你……」

還敢說話, 我換了隻手又扇了他兩巴掌。

沈雲舟的媽媽這時擠了過來。

「小梨你……」

我什麼?

我等這一天好久了。

女人我不打, 長輩我不打,沈雲舟我還不能打了嗎?

沈母說一句,我就扇沈雲舟一巴掌。

「還有要說的嗎?」

我有點打累了。

趁這幾個人冇反應過來的時候, 我不著痕跡地後撤一步, 退到了安全距離。

很快, 整個現場一片混亂。

宋霜月在跟沈雲舟的爭執中不幸流產。

而沈雲舟則被警方帶走。

姚洵被下藥這事, 沈雲舟也有參與。

這場婚禮最終以荒唐收場。

然而宋霜月空有算計,最後什麼也冇得到, 她自然是不甘心的。

聽說她身體還冇恢複好,就迫不及待去沈家要天價賠償。

結果跟前世一樣,宋霜月仍冇逃過敲詐勒索的罪名。

還被在街上偶遇的沈雲舟痛罵了一頓。

說她心比天高, 命比紙薄, 機關算儘, 最後什麼都冇得到。

被嘲諷的宋霜月徹底瘋了,直接開車撞向了沈雲舟,最終兩人同歸於儘。

我知道後, 難免有些唏噓。

沈雲舟活了兩輩子都逃不出被撞死的結局。

大概這就是他的命。

一切都是自己的選擇,無論什麼後果,都要自己承擔。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