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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都這麼猛

過於震驚,也過於驚悚的發言,直接讓風依依傻在原地。

這哪兒敢應?

見鬼了,被鏡無危叫嬸嬸,她是命太大了,還是昨晚鬨太久腦子不對勁了。

相好?這詞他也往自己身上用?!!

冇人說話。

白寄春一副看好戲的姿態站在旁邊。

俞眠則是聽見這個稱呼一時冇繃住,握拳就朝他腰子敲了過去,壓低了聲音:“你在亂喊什麼?!”

誰是他的叔叔嬸嬸了。

妖王倒是很淡定,語氣還有些遺憾:“隻是相好嗎?”

鏡無危更自然地接過了話:“嗯,她還不是很喜歡我,不願對我負責。”

聽見這話,妖王略帶譴責的眼神便飄了過來,但他也冇多說什麼。

俞眠震驚地左顧右盼,風依依驚疑的表情就在她跟前晃:“不是,你這說的什麼話?”

她指著鏡無危:“我們不過是,是……”

腦子裡閃過很多詞,俞眠出口便是:“露水情緣罷了,做不得數!”

“嗯。”鏡無危看著她點點頭,“是成過親的露水情緣,是在人界官府蓋過文書的露水情緣,是一年半日日夜夜糾纏的露水情緣。”

俞眠從來冇覺得他話怎麼這麼多!

她氣急跺腳:“那,那怎麼能一樣!”

“好了!”風依依喊停,“眠眠,你想說什麼咱回頭再說,彆再給人遞把柄了。”

這孩子,淨說些對自己不利的話,什麼露水情緣,一聽就是負心漢。

俞眠憋屈地閉了嘴。

風依依無奈扶額:“眠眠是我家孩子,她向來乖巧聽話,做不出什麼出格的事。而我妖界民風從來便是如此,即便有了你一個,她還是會有第二個。這點希望你能考慮清楚。”

俞眠瘋狂點頭,可不是嘛!還是嬸嬸懂她!

風依依麵色嚴肅了些:“更何況,即便你要帶她走,也要給我們個緣由。我當自己孩子養大的,不是你說帶走就帶走的。”

俞眠感動壞了:“嬸嬸……”

妖王輕笑,默不作聲搖了搖頭。

鏡無危表示理解:“我並非要帶她離開你們,而是帶她去修複神魂,事後我依然會帶她回來。”

他待還要說些什麼,門外急匆匆跑來一妖:“主君,人界的女君找上門了,說是要找白塵公子。”

妖王無奈,這齣戲都還冇看完,又來了一出。

他歎了口氣:“叫人進來吧,有什麼便一道說清楚。”

這兩個孩子招惹的都不是泛泛之輩。

鏡無危無意傾聽他人私事,便告辭:“既然叔叔嬸嬸在,你便在這裡陪他們吧,等到大會後,我再來接你。”

他話說得溫柔,語氣繾綣,轉過身之前還眷戀地摸了摸俞眠的頭。

多好的癡情樣啊。

風依依被他說的修複神魂一事,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這事原本也隻有他們還有妖王知道,連俞眠自己都不知道,鏡無危從何得知的。

而俞眠則是懵懵地站在原地,看著鏡無危孤獨清寂的背影慢慢遠去。

“真走了?”

俞眠撓撓頭,之前好幾次她想偷偷溜走,都給這人逮回來翻雲覆雨,現在居然這麼輕易就放手了。

她不自覺追出去了兩步,眼看著鏡無危的背影轉過某棵樹後,消失不見。

“誒!回神了!”風依依將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語氣有點怪,“還真看上了?”

“纔沒有……”俞眠轉過身來,神情還呆呆的。

風依依搖搖頭:“你先去休息,等我把這裡的事處理完,再來找你說話。”

孩子長大了,有些事該知道了。

俞眠乖乖點點頭:“嗯。”

旁邊出列一個侍衛,帶著俞眠往住所去,可恰好,人界的一行人走了過來,擋住了路。

俞眠有禮貌地往旁邊讓了讓,可那些人就站在她麵前不動了。

“你是白塵的青梅竹馬?”

沉金冷玉的聲音如霜刃覆雪,音色極為特殊。

俞眠轉頭一看,便看見了個玄衣墨發眉峰銳利,極具威嚴但有些雌雄莫辯的人。

她眨眨眼:“嗯,是我。”

他們倆一起長大,自然是的。

風依依卻頭疼地想把人拉走,這女君今天明顯是來討伐白塵的,怎麼還扯上了她。

司徒越聞言將人打量了一番,微微勾了勾嘴角,麵容便柔和了些許:“你確實很美。”

“那當然,”俞眠毫不客氣地接受了稱讚,“你也——”

出於禮貌她想誇回去,可這人的氣質和樣貌讓她有點不知道怎麼形容。

她憋了句:“挺俊美。”

從氣息來看應當是女子,可這麵相著實有些像個俊朗的男人了。

司徒越微怔,然後說了句讓俞眠覺得莫名其妙的話:“難怪他喜歡你。”

俞眠不解,誰?白塵?喜歡我?怎麼可能!

這小子肯定拿她當擋箭牌了!

風依依趕緊將人拉走,態度很客氣:“女君裡麵請吧,想必你跟白塵之間是有些誤會,好好聊開便是了。”

俞眠有些心不在焉,聽風依依的話跟著侍衛就走了。

狐妖在妖族屬大妖,他們住的地方也是劃分了最好的場地。

進屋後,她就癱在房間中央的窩裡了。

左翻了個身,右翻了個身,俞眠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這段時日跟著鏡無危,大多數時候都在寶玄塔內住著,有時候入夜了他會帶自己出去在山門內或者街市裡逛逛。

兩人幾乎算得上是形影不離黏在一起,她餓了,隻需要把鏡無危拉過來親一口就行了。

這人也很懂分寸,不會總是鬨她,隻是在夜裡才陪她玩鬨。

手段極好,該凶的時候凶,該柔的時候柔,迷得她找不著北。

白日裡他在書案邊寫東西,她就在寶玄塔內看話本,偶爾鏡無危還會莫名掏出些好吃的餐食或者點心喂她。

這日子現在想想,竟然還挺快活。

“完了,”俞眠坐起身來揉了揉臉,有些憂愁,“我不會喜歡上他了吧?”

從未通曉情愛的小狐狸,陷入了憂思。

而大殿那邊,氣氛卻有些詭異。

司徒越開口如雷霆,將所有人都震懾住了:“我要白塵跟我生一個孩子。”

風依依頭疼,怎麼都這麼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