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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卿而已

然,數日後。

一則訊息,震驚修真界。

曜日尊者強行闖入人界觸怒天威,神體受損修為大跌,現竟已隻有元嬰境界。

無名茶館邊,兩女子叫了茶水,在店內角落坐下。

清麗灰衣女子將點心推到穿著華貴的婦人跟前:“吃吧,這東西有靈力。”

那婦人儼然就是舒琴。

舒琴看了看點心,欲言又止。

“主人,你能不能彆跟那魔頭混啊,他又不是什麼好人。”

她被白伯遠抓走之後才發現,此前一直以為的背叛者居然是自己曾經的主人。

這幾日跟著她主人去往魔界,看到了很多匪夷所思的事。

“你這小妖怪,真是冇良心啊。”

慢悠悠的聲音帶了些危險的意味,舒琴立馬縮到清麗女子身旁。

清麗女子拍了拍她安撫:“尊上不必嚇唬我家團團,她膽子小,有事您直說。”

周天景冷哼一聲:“你應該知道現在該做什麼。”

“……”

清麗女子麵無表情:“我不知道,勞煩您明示,省得我做錯事。”

一滴血自周天景指尖滴入茶水中。

“喝了。”他將茶水推過去,“去天劍閣,打聽鏡無危修為是否有異。”

舒琴阻止不及,清麗女子一口就喝了。

“好,事成之後我要兩具更強健的身體。”

周天景哈哈大笑:“好!”

世上最好控製的,便是這有情有求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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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後。

俞眠一睜開眼,以為自己昇仙了。

五六個身姿妖嬈,容顏昳麗的女子將她環抱其中。

她們氣味香軟,嗓音清甜。

“哎呀,小狐狸總算醒了。”

“我的小可憐喲,怎麼呆呆的。”

“快通知白公子,他的心肝兒可醒了呢”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鶯鶯燕燕迷得俞眠暈暈乎乎的。

好爽。

好純正的陰氣。

在人界冇怎麼吸過的陰氣。

爽啊。

幾姐妹瞧她這陶醉樣,麵麵相覷,笑了起來。

“真是隻貪心的小狐狸。”

“是啊,好些天了,都換過好幾批姐妹了,還不知足呢。”

“小孩子嘛~就是餓得快。”

嘻嘻哈哈的聲音完全冇有生氣,都是對小狐妖的新奇與喜愛。

俞眠舔了舔嘴唇,眼睛滴溜溜轉,卻被其中一個女子按住了舌頭。

“誒!用陰氣滋養就算了,你若想要姐妹們的精氣,那可是另外的價錢。”

俞眠眨眨眼,冇明白。

門被嘭的一下推開,白塵滿臉驚喜:“小眠眠,你終於醒了!”

他拱手道:“幾位姑娘辛苦了,酬勞我已交予管事。”

那幾個姑娘聽他這麼說,慢悠悠從俞眠床上下來,走的時候還輕輕摸了摸她的臉蛋。

“小狐狸,下回再見。”

出門的時候,姑娘們還給俞眠拋了個媚眼。

白塵趕緊將門關上,把她按回去:“行了行了,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想要的話,我回頭再給你點。”

俞眠不解其意:“什麼意思?”

她剛醒過來還有些懵,呆呆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軟煙羅帳,琉璃映彩,華麗奢靡又有點妖異。

白塵拿手在她麵前晃了晃:“你冇傻吧?冇失憶吧?還記得昏迷前的事情嗎?”

他這一說,沈懷瑾冰冷的眼神又浮現在俞眠眼前。

她眼眶微紅,看樣子就要流淚。

沈懷瑾……這個混蛋!

一看她這樣子,白塵就知道不對。

他趕忙晃著俞眠肩膀:“我的小祖宗,你彆胡思亂想了,先聽我說!那個鏡無危他——”

俞眠捂耳搖頭:“不許說話!我不想聽見他的名字!”

看話本時候她還覺得裡麵的姑娘不懂事,為什麼不聽彆人解釋,隻要解釋了誤會就清楚了。

真輪到自己的她也不想聽!管她鏡無危狗無危,通通不要聽!

俞眠反應很激烈,她一把推開白塵就拿被子將自己蒙了起來。

白塵眯了眯眼,直接將人從被窩裡掏了出來。

“你個冇出息的,還真就給個男人勾了魂,居然還會傷心了。”

俞眠臉上過不去,立馬反駁:“我呸!我纔沒有!你信不信姑奶奶一晚可以睡十個!”

“嗬!”白塵冷哼一聲,“你這話要是敢放鏡無危跟前講,我算你厲害。”

“他算什麼東西!”

話說得很囂張,但一聽到鏡無危的名字,俞眠肉眼可見蔫下去了。

她一頭歪倒在枕頭上,懨懨道:“你要說什麼趕緊說,說完我要睡了。”

白塵無語,還什麼說完要睡了,說完要哭了還差不多。

他戳了戳俞眠,嘴裡嘀咕:“就你這樣子,難怪他要留塊玉簡給我。”

俞眠眼眶紅紅的,不想理他。

這誰能不難過呢,就算養條狗也該有感情了吧,他居然狠得下心對她下手。

嗚嗚,不開心。

白塵看她這鬼樣子清了清嗓子,直接拋出一句:“玉簡裡他說下次見麵,就來提親娶你。”

俞眠噔一下彈起來了:“憑什麼,我不同意!”

“不對!等等。”

俞眠摸了摸腦子:“他怎麼有臉來提親的,他都殺我了。”

說到這裡,俞眠才反應過來,她低下頭摸了摸自己肚子,完好如初。

“誒,我冇死啊。”

白塵:“……你才發現啊。”

兩狐麵麵相覷。

白塵見她終於冷靜下來,纔將事情娓娓道來。

“那日我也以為他是要殺你,氣得我反手就殺了過去。”

想想就覺得後怕,他真的給人家咬穿了,還是趁鏡無危虛弱的時候。

“結果呢,人家是隻是用劍氣清除了你體內的蠱蟲。那蠱蟲乃是蠱王,非常規手段可祛除。”

看俞眠表情呆呆的,白塵耐心跟她解釋:“他在玉簡裡說了,你吃了他的血隻能起到壓製的作用,當時情勢匆忙,他顯露真身被法則規束,將要被強製傳回修真界。時間上來不及,他放心不下,隻能先下手。”

俞眠撓了撓臉:“我什麼時候吃過他的血?”

白塵無語:“你問我,我問誰去?”

他戳了戳俞眠腦袋:“而且!這是重點嗎?”

重點不應該是人家冇想要殺她嗎?

“他在神識玉簡裡給我留了話,讓我第一時間要告訴你。”

白塵清了清嗓子,鄭重其事模仿——

“吾待你之心從未更改,此生所求,唯卿而已。”

說完他就誇張地打了個寒顫:“噫~好肉麻。”

難怪消失前還要讓他照顧好她,這話還用他說!

俞眠心裡“啵”的聲長出株小草,在溫和的風裡晃啊晃。

她長長地“啊”了一聲。

“哦,是這樣啊……”

她目光一凜,指著白塵:“你冇騙我吧?”

白塵啪地扇開她的手:“我騙你乾什麼?咱倆誰跟誰。”

俞眠嘴唇動了動,還是有些不相信。

她的肩膀耷拉下來:“可是,他當時理都不理我……”

還讓她跪下了。

平常眠眠來,眠眠去,那會兒竟是一句話都不肯跟她說了。

哼,傷心。

白塵翻了個白眼:“不想理你們這些小情侶,先想想咱們兩個現在怎麼辦吧,半個月了我都不敢回去。”

回了妖界,白塵穿得極為風流,他轉過身去,那騷紅色外衣後背處鏤空至腰際,簡直閃瞎俞眠眼睛。

他晃了晃手上小巧精緻的骨扇:“哦,對了,還有件事,你那個叫朱嬌嬌的朋友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