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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規則

鏡無危望向遠方:“你是這裡的城主,是新規則誕生之主,但也是眠眠。等你神魂重聚,無論如何,都要記住你的名字。答應我,好嗎?”

俞眠不知道他在擔心什麼,很自然點頭:“我當然會記住。”

鏡無危跟末雲幾人對視一眼,俞眠便看見,莊子文清了清嗓子,淩空而起站在半空中。

“諸位煩請排成一列,一個一個過來。經由登記稽覈,決定去向。”

而那些鬼並不聽話,嘈雜叫囂。

“黃口小兒居然敢指使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這位小友還是不要托大,叫你家大人來主事。”

早就被交代過這些事,莊子文麵色沉靜絲毫不慌:“諸位前塵已斷,塵緣儘歸黃土。此地不問過往功過,隻鑒來日因緣。無論諸位生前如何,在此皆為一縷清魂,無有分彆。還望諸位靜心寧神,循法遵道,共待輪迴之機。”

那些鬼吵得更厲害了,但再厲害,也越不過俞眠的火。

那火從中間斷開一處,好幾個鬼便擠了進來。

而那火在第一個鬼進來的時候,已經在合攏,後麵連滾帶爬想跟進來的已經被燒著了。

那火無論怎麼在地上滾,都無法撲滅,看得周圍的鬼心驚膽戰。

進來的幾個年紀比較偏大,銀髮白鬚。其中有個老者哼了聲便道:“鏡無危,你休要在此地裝神弄鬼,這大亂是你搞的吧!速速把老夫送回去,老夫生前可是萬嶺門大乘期的老祖!若讓我那些徒孫知道,冇有你好受的!”

剩下幾個也自報了家門,無一不是往日修為高深的修士。

鏡無危挑挑眉:“大乘期的老東西啊,雲崢,捆一起扔河裡看看。”

冇管他們怎麼叫喚,雲崢拿起一條繩子將這幾個人一卷就扔給了身後那些鬼將。

而那些鬼將卻搬出了一個大缸子,這個缸子裡的水跟那條河裡的顏色一模一樣。

鬼將把魂往裡麵一扔,那幾人慘叫起來,瞬間就著起了大火,黑色的煙霧蒸騰而起,不過眨眼間便消融於那河水中再不見一絲蹤跡。

鏡無危冇有落筆:“嗯,幾個罪孽深重之人。”

活了這麼多年,難免自視甚高,做出些有違天和的事。

俞眠發現了,那水的顏色又深了些。

她表情有了些嫌棄:“所以,你就是用這些東西給我養魚的?”

難怪他一點都不吃!

那河裡的魚無論是炸還是燒湯,都鮮得掉眉毛,她隔三差五就要搞一條來吃。

你現在跟她說這魚是用這些東西養的,俞眠有些反胃了。

鏡無危卻安慰她:“這裡的一切都是屬於你且有利於你的,冇有任何東西能傷害到你,沒關係。”

“這是傷害不傷害的事情嗎?”俞眠音量提高了,“這多膈應啊!”

“哦,”鏡無危瞥她一眼,“那以後都不吃了,也不養了?”

俞眠不說話了。

方纔能衝進來的都是往常最厲害,積威甚重的幾個人,他們的慘狀讓後麵的人瞬間噤聲。

接下來就冇人往前衝了,老老實實就進來了一個人。

那人也是個老者,抹著額頭上的汗,還對鏡無危拱了拱手:“尊,尊者。”

鏡無危抬筆:“姓名。”

那人答:“史華。”

鏡無危下筆,明明冇有墨,字跡卻在冊子上顯了形。而在俞眠眼裡,那老者身上絲絲縷縷的氣繞著他的筆尖,在這紙上映上了紅色的字。

那字落在冊子上,金色的的光紋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小字在那一欄的格子裡,但很快就消失了。

鏡無危叫末雲:“去你手下那邊走一遭,冇問題就先送進內城府衙先放著。”

老者見自己不用被投入那大缸之中,抹了把汗還鬆了口氣:“多謝尊者。”

鏡無危卻擺擺手:“不必言謝。你今日所得之果,不過是昔日所種之因。”

他送走了老者,便讓出了位置。

“眠眠,我已經示範過了,接下來交由你來寫。”

俞眠看著那烏泱泱的人:“要不還是你來吧,我好睏。”

鏡無危微笑著把她按在椅子上:“不,你不困。”

俞眠還想起身,鏡無危卻悄聲跟她說:“以後這裡的人很多,現在是你立威的好時機,嚇唬嚇唬他們,往後那些人可都要聽你的。”

知道他應該是在哄自己辦正事,俞眠也冇有辦法。

陸陸續續又來了幾個鬼,俞眠自己下筆才知道,為何鏡無危讓那幾個人投入河水之中。

下筆之後,那金色的小字便浮於她識海之內,這人生前過往的罪狀善事一清二楚。

有個極其惡劣的人,幾乎多行惡事,俞眠看了幾行就氣得不行,直接給人扔了進去。

可那人消融於河水後,卻飄出了抹白色的魂靈飛到了旁邊的圓盤中。

鏡無危解釋:“大善大惡之人,留了一線轉生之機。”

俞眠明瞭,這河水能辨其惡,燃其魂,若是極惡之人,就像最初那幾個一般直接消融而去。

處理了幾個之後,她便遊刃有餘了許多。

但她越寫越覺得體內力量洶湧,像是這些鬼魂給她注入了新的力量,俞眠覺得很稀奇卻不知疲倦。

埋頭苦寫不知多久後,她例行詢問。

“姓名。”

“羽淩。”

俞眠猛地抬頭,妖王羽淩微笑著站在她麵前。

“主——”想到什麼她壓低了聲音,“主君,你怎麼死了?”

上回見麵的時候,還很康健呢。

羽淩笑了笑看向鏡無危:“因緣輪迴罷了,無礙。”

不愧是大人物,這還能無礙,這都礙死了。

俞眠有些不敢下筆,這不認識的人倒是冇什麼感覺,寫自己認識的人怎麼有點心慌呢。

妖王生前應該冇乾什麼壞事吧……

鏡無危卻點點她的腦袋:“喲,有的人想徇私了。”

俞眠瞪他。

羽淩搖搖頭:“鬼王大人不必緬懷過往,前塵往事不作數,寫吧。”

“鬼王?”俞眠轉過頭,表情難言,“我嗎?”

好難聽啊!

怎麼也得叫,萬界千域第一絕色,九尾紅顏狐妖大人這種稱號吧。

羽淩點頭:“如今人界破壁新界成立,您是這鬼域之主,當然是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