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戴罪立功!

“那老小子不講武德。”

“兩天前看你和藍玉要聯手了。”

“知道打不過。”

“就想來偷襲我這個老同誌。”

“帶了五十多萬人。”

“號稱七十萬。”

“把銅仁圍得水泄不通。”

“想搞什麼圍點打援。”

“或者乾脆挾持我當人質。”

沐英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然後呢?”

朱肅吐出瓜子。

慢悠悠地說道:“然後?”

“然後我就派人把他們給滅了唄。”

“噗!”

沐英一口剛喝進去的茶水全噴了出來。

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朱肅。

“滅……滅了?”

“你拿什麼滅?”

“就銅仁府這點守軍?”

“當然不是。”

朱肅又拿起一塊西瓜。

“我派了一萬暗影衛出城迎戰。”

“一個衝鋒,就把他們殺得屁滾尿流。”

“潰不成軍了。”

沐英石化了。

你小子擱這兒跟我講神話故事呢!

“楊泰呢?”

沐英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朱肅指了指院子裡的一個角落。

“喏,腦袋在那兒掛著呢。”

“你要不要去看看?”

沐英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看到一個木杆上。

掛著一顆死不瞑目的人頭。

正是播州土司,楊泰!

沐英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他死死地盯著朱肅。

一字一句地問道:“你剛纔說的那個……”

“暗影衛,到底是什麼人?”

“你從哪兒弄來這麼一支天兵天將?”

來了。

朱肅就知道他會問這個。

他早就想好了說辭。

他放下西瓜,擦了擦手。

臉上露出一副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憂鬱表情。

開始了他的表演。

“說來話長。”

“那是一個大雪紛飛的夜晚。”

“我遇到了一個快要凍死的白鬍子老爺爺……”

沐英的額頭上冒出一個井字。

隻聽朱肅繼續說道:“我見他可憐,就救了他。”

“老爺爺為了報答我。”

“就把他畢生的絕學和傳承都交給了我。”

“他臨死前,拉著我的手。”

“鄭重地將一個神聖的職位傳給了我。”

“聖火喵喵教,教主之位!”

“我那上萬的暗影衛。”

“都是我教中的精英骨乾。”

“忠心耿耿,戰力超群!”

“……”

大堂內,一片死寂。

沐英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

從白到紅,再從紅到紫。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朱肅的耳朵。

“朱!肅!”

“你小子是不是覺得我提不動刀了?”

“還聖火喵喵教?”

“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打得喵喵叫!”

“哎哎哎,義兄。”

“有話好好說,君子動口不動手啊!”

朱肅看著沐英那要吃人的表情。

連忙假意咳嗽著後退了兩步,梗著脖子辯解。

“你可彆亂來,不然我一嗓子。”

“我那些教眾可就衝進來了!”

沐英被他這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氣笑了。

鬆開了手,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衝進來?就你?”

“你小子從小就是個滾刀肉。”

“天不怕地不怕。”

“連父皇都敢糊弄,會怕我?”

沐英像是想起了什麼。

嘴角勾起一抹懷唸的笑意。

“我還記得,你六歲那年。”

“膽子就比天還大。”

“帶著你四哥逃學。”

“去禦花園裡摘太後孃娘最寶貝的那棵桃樹。”

“結果呢?”

“你小子身手靈活,躥上去了。”

“你四哥在下麵給你望風。”

“結果你扔桃子的時候冇扔準。”

“一個桃子砸他腦袋上。”

“他腳下一滑,把腳踝給崴了。”

“事情鬨到父皇那裡。”

“父皇氣得要拿雞毛撣子抽你。”

“你倒好。”

“提前把撣子裡塞滿了棉花和鴨絨。”

“父皇抽了半天,你一聲不吭。”

“還咧著嘴笑。”

“最後被父皇發現了。”

“那頓打,可是結結實實的。”

沐英搖了搖頭。

感歎道:“要不是我最後實在看不下去。”

“把你從父皇手底下拖出來。”

“你那屁股非得開八瓣不可!”

朱肅聽著自己的黑曆史被翻出來。

老臉一紅,正想辯解幾句。

門外。

一個爽朗又帶著幾分調侃的聲音忽然傳了進來。

“喲,我怎麼聽說,有人用一萬親衛。”

“就把幾十萬大軍給打得落花流水了?”

“這麼大的威風。”

“也不叫上哥哥我開開眼?”

這聲音!

朱肅渾身一震,猛地回頭看去。

隻見一個身材高大。

麵容英武的青年正斜倚在門框上。

一身風塵仆仆的鎧甲。

臉上卻帶著熟悉的,略帶痞氣的笑容。

不是他四哥朱棣,又是誰!

“四哥!”

朱肅眼眶一熱。

他一個箭步衝了過去。

給了來人一個結結實實的熊抱。

朱棣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他的後背。

然後才推開他,轉向沐英,拱了拱手。

“沐英哥。”

禮數週到,卻不見半分生疏。

沐英點了點頭。

神色複雜地看著這對久彆重逢的兄弟。

朱棣的目光在大堂裡掃了一圈。

最後落在了桌上那半個西瓜上。

他毫不客氣地走過去。

拿起朱肅吃剩的那半。

兩手用力一掰。

直接張開大嘴就啃了起來,汁水四濺。

啃了兩口。

他才瞥了一眼朱肅旁邊的小銀勺,嘖嘖兩聲。

“行啊老五,現在是越來越講究了。”

“吃個瓜還用上勺子了?”

朱肅激動的心情慢慢平複下來,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擔憂。

他一把拉住朱棣的胳膊,壓低了聲音。

“四哥!你怎麼來了?”

“你這是私自離開封地!”

“還借了王保保的名頭出征!”

“這要是讓父皇知道了。”

“那可是要殺頭的大罪!”

朱棣滿不在乎地抹了把嘴。

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起來,眼神變得格外認真。

“知道就知道!”

“老五,西南這邊幾十萬大軍圍著你。”

“訊息傳到我那。”

“我能在王府裡安安穩穩地坐著?”

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什麼軍令,什麼規矩。”

“都他孃的是狗屁!”

“我隻知道,我弟弟有危險。”

“我這個當哥的,就必須得來!”

朱棣的目光灼灼地盯著朱肅。

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賭不起那個萬一。”

“這種時候。”

“你身邊必須有自家的兄弟給你撐著!”

朱肅的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又酸又脹。

他看著眼前這個為了自己不惜冒著殺頭風險。

千裡迢迢趕來的四哥。

又看了看旁邊那個雖然嘴上嚴厲。

卻處處為自己著想的義兄。

他知道。

這輩子,有這兩個哥哥。

值了。

他們。

註定是要肝膽相照,生死與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