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最威風的新郎官!

“阮景,送客。”

“順便,替本王給西南其他土司們。”

“帶句話。”

“就說,本王等著他們。”

“看看是他們的骨頭硬。”

“還是本王手裡的刀,更鋒利。”

……

楊泰、宋漸鴻和田策。

幾乎是連滾爬爬地逃出了銅仁府衙。

安千雪則是在二十名暗影衛的護送下。

風風光光地返回水西。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

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西南。

吳王朱肅的那番話。

更是被添油加醋,傳成了無數個版本。

“聽說了嗎?”

“吳王殿下說了,這西南的天,隻能姓朱!”

“何止啊!殿下還說,誰敢不答應改製。”

“就從這世上抹得乾乾淨淨!”

“答應,就活;反對,就死!”

“嘶……這也太霸道了!”

“霸道?”

“這叫皇權!”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一時間,整個西南的土司都炸了鍋。

有些人嚇得六神無主。

連夜備上厚禮。

想要前來銅仁府拜見吳王,表示歸順。

但更多的人,卻是被激起了骨子裡的凶性。

他們當慣了土皇帝。

怎麼可能甘心把手裡的權力和土地。

拱手讓人?

短短一個月內。

貴州、廣西、雲南邊境。

數十個大小土司,紛紛扯起了反旗。

他們攻占城池,殺害官吏。

聲勢浩大,大有席捲整個西南之勢。

一封封八百裡加急的軍報。

雪片般飛向銅仁府。

可坐鎮銅仁的吳王朱肅,卻像是冇事人一樣。

按兵不動。

任由那些叛亂的土司。

鬨得越來越歡。

他隻做了一件事。

那就是,等。

等所有藏在水麵下的魚,都自己蹦出來。

等那條最大的魚,也按捺不住。

……

金陵,奉天殿。

朱元璋坐在龍椅上。

麵沉如水地看著手中的奏報。

下麵站著的。

是兵部和五軍都督府的一眾大佬。

個個噤若寒蟬。

“一個月,西南之地,數十起叛亂!”

“這就是你們跟咱說的,西南無虞?”

朱元璋的聲音。

讓整個大殿的溫度都降了下來。

他將手中的奏報,狠狠摔在禦案上。

“咱的五兒子,就在銅仁!”

“他就帶了三千兵馬!”

“要是肅兒有個三長兩短。”

“咱把你們的腦袋,全都擰下來當夜壺!”

群臣跪倒一片,瑟瑟發抖。

“陛下息怒!”

朱元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火氣。

他拿起另一份奏摺。

這是錦衣衛指揮同知阮景。

從銅仁快馬送來的密奏。

密奏裡。

詳細彙報了朱肅抵達銅仁後的一舉一動。

包括如何逼降四大土司。

如何拋出“答應活,反對死”的言論。

但通篇。

都冇有提朱肅誇讚自己的那番話。

這個阮景,還是太嫩了點。

朱元璋嘴角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以為咱不知道?

咱安插在土司身邊的人,可不止一個。

播州楊氏、永寧宋氏、思州田氏……

甚至連那個最先歸順的水西安氏。

身邊都有咱的人。

田策的那個軍師燭林。

不就是咱當年親手安排過去的嗎?

朱肅在堂上說的每一個字。

做的每一個表情。

早就一五一十地擺在了他的案頭。

“咱的爹,當年還是個飯都吃不飽的放牛娃呢!”

“他一刀一槍,從屍山血海裡。”

“纔打下了這大明的江山!”

“他登基以來,每天天不亮就起床。”

“批閱奏摺到深夜,累得都快站不穩了……”

朱元璋反覆咀嚼著這幾句話。

隻覺得心裡熱乎乎的。

比喝了三碗熱湯還要舒坦。

這臭小子,總算說了句人話!

知道他老子的不容易了!

想到這裡。

朱元璋的心情頓時好了大半。

他揮了揮手。

讓殿下跪著的臣子們都退下。

當晚,他破天荒地冇有批閱奏摺。

而是擺駕坤寧宮。

馬皇後看著一臉喜色的朱元璋,有些好奇。

“重八,今天這是撿到寶了?”

“這麼高興?”

朱元璋嘿嘿一笑,將朱肅的話學了一遍。

馬皇後聽完,也是笑得合不攏嘴。

“這孩子,總算是長大了。”

“知道心疼你了。”

她給朱元璋夾了一筷子菜。

又有些擔憂地說道。

“不過,西南那邊鬨得這麼凶。”

“肅兒一個人在那邊,會不會有危險?”

“要不,再給他增派些兵馬過去?”

“改土歸流是大事,得儘快推行下去。”

“還有新的土官製度,也得早點定下來。”

“對了!”

馬皇後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睛一亮。

“肅兒的年紀也不小了。”

“身邊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冇有。”

“徐家的大丫頭妙雲,張家的若蘭。”

“還有常家的美玉,哪個不是好姑娘?”

“等他從西南迴來,這婚事,也該辦了!”

朱元璋大口吃著飯,連連點頭。

“妹子你說的對!”

“等這臭小子凱旋,咱就給他辦!”

“三家一起娶!”

“咱要讓他風風光光。”

“當全天下最威風的新郎官!”

……

西南,銅仁。

連綿的陰雨終於停了。

雨過天晴。

空氣裡都帶著一股泥土的芬芳。

朱肅穿著一身常服。

正在院子裡悠閒地散步。

這一個月,他過得比誰都清閒。

每天就是喝喝茶,聽聽曲,看看書。

彷彿西南的戰火,與他毫無關係。

就在這時,阮景火急火燎地衝了進來。

臉上滿是焦急和凝重。

“殿下!出大事了!”

朱肅眼皮都冇抬一下。

慢悠悠地給院子裡的花澆水。

“天塌下來了?”

阮景喘著粗氣,急聲道。

“水東宋氏,反了!”

“他們聯合了周邊十幾個土司。”

“糾集了近五萬大軍,號稱十萬。”

“正朝著咱們銅仁府殺過來!”

“最多三天,就能兵臨城下!”

朱肅轉過身,臉上冇有半點意外。

“宋漸鴻?”

“嗬。”

“他有這個膽子?”

朱肅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不過是被人當刀使了而已。”

“楊泰和田策,這兩個老狐狸。”

“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他們以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卻不知道,他們前腳剛走。

後腳他們派去跟宋漸鴻串聯的信使。

就被錦衣衛盯上了。

這幫土司,還是小看了大明朝的暴力機關。

“殿下英明。”

阮景低頭道。

“確實是楊、田二人在背後慫恿。”

“他們許諾宋漸鴻。”

“事成之後,讓他做西南土司之首。”

“宋漸鴻利慾薰心。”

“這才甘願為他們衝鋒陷陣。”

朱肅踱了兩步,眼神冷冽。

“去,把藍玉叫來。”

“是!”

阮景領命而去。

很快,一身戎裝的藍玉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