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幫他們丈量國土!

“就說,足利尊氏狼子野心,恐對地皇不利。”

“我大明仁義,特派天兵。”

“前來‘武裝保護’地皇安全。”

“我們的艦隊,要封鎖他們所有的港口。”

“我們的洪武大炮。”

“要對準他們每一座重要的城池。”

“然後,用我大明最先進的火炮。”

“一寸,一寸,幫他們丈量國土!”

“轟!”

這幾個字,像是一記重拳。

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口上。

用大炮丈量國土!

這是何等囂張!

何等霸道!

常升激動得滿臉通紅,一拍大腿。

“妙!太他孃的妙了!”

“這不比直接殺過去過癮多了?”

“這是誅心啊!”

徐輝祖的眼神裡,已經滿是震撼。

他徹底明白了。

這個計劃的核心,就一個字:勢!

用泰山壓頂之勢,用絕對的實力。

從精神上徹底摧毀對方的抵抗意誌。

李景隆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朱肅身上。

他伸出了第三根手指,聲音變得幽冷而殘酷。

“這第三步,叫‘體麵’。”

“當他們的城市在炮火中化為廢墟。”

“當他們的武士在我們的大軍麵前不堪一擊。”

“當他們的精神被徹底碾碎。”

“我們再派使者,去見那個後醍醐地皇。”

“告訴他,他已經失去了天照神的庇佑。”

“不配再做神裔。”

“我大明皇帝陛下仁慈。”

“可以給他一個保留最後尊嚴的機會。”

“讓他,切腹自儘。”

“他若不肯,也無妨。”

李景隆的嘴角,咧開一個森然的笑容。

“我們就幫他體麵。”

雅間內,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李景隆這環環相扣、狠辣至極的毒計給震住了。

殺人,還要誅心。

滅國,還要讓對方自己動手。

這已經不是戰爭了。

這是藝術。

一種極致殘忍的、名為“征服”的藝術。

良久,徐輝祖長長吐出一口氣。

對著李景隆,心悅誠服地拱了拱手。

“景隆兄……”

“大才!”

“今日方知,景隆兄胸中,藏著十萬甲兵!”

其餘眾人也紛紛附和,看向李景隆的眼神。

再也冇有了之前的輕視,隻剩下敬畏和歎服。

唯有朱肅。

他臉上的冷笑,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

他低著頭,看著茶杯中沉浮的茶葉,眼神變幻莫測。

不對。

這不對。

這個計劃,太完美了。

完美得不像是李景隆能想出來的。

李景隆有幾斤幾兩,他朱肅還不清楚?

這傢夥打仗或許還行,但論起這種陰損毒辣。

又能站在整個國家層麵佈局的戰略,他差得遠了。

這根本不是他的手筆!

朱肅的腦海中,一道電光閃過。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住李景隆。

一個念頭,在他心中瘋狂滋長。

四哥朱棣的信……

洪武大炮……

老爺子在禦書房裡,對速射炮陣的震撼和癡迷……

老爺子那句“從長計議”……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朱肅瞬間全明白了!

什麼“從長計議”。

根本不是讓他想什麼新方案。

而是老爺子自己。

已經有了一個更狠、更絕的方案!

他否決自己的計劃。

不是因為不想打,而是嫌自己的計劃太差勁!

什麼斬首戰術,什麼扶持代理人。

在老爺子看來,都太小家子氣了。

我大明,坐擁百萬雄師。

手握當世第一神器洪武大炮。

為什麼要玩那些虛頭巴腦的?

直接平推過去!

用絕對的實力,碾碎一切!

這纔是老爺子的風格!

這纔是洪武大帝的霸道!

這個所謂的“滅國良策”。

根本就是老爺子朱元璋的手筆!

李景隆,不過是老爺子推出來的一個傳聲筒罷了!

想通了這一切。

朱肅再看李景隆,眼神就徹底變了。

這傢夥……

不是草包。

他是個聰明人。

他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所以從不試圖去表現什麼智謀。

他隻做一件事:抱緊最粗的大腿。

然後把大腿的指示,一字不差地執行下去。

今天,他抱的大腿,是當今聖上!

“呼……”

朱肅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將杯中已經涼了的茶水一飲而儘。

他站起身,走到李景隆麵前。

第一次,親手為他斟滿了一杯酒。

“景隆。”

朱肅的聲音很平靜。

“東征櫻花國一事,你為主帥。”

“需要什麼,人、錢、船、炮,直接跟我說。”

“我隻有一個要求。”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就按你說的辦。”

……

一月有餘,金陵城褪去了盛夏的燥熱,入了清秋。

天高雲淡,桂子飄香。

朱肅牽著一身淡雅秋裝的徐妙雲。

走在京郊的石板路上。

他們的目的地,是城外的大相國寺。

但去的,卻不是香火鼎盛的正殿。

而是繞到後山。

一處幾乎被人遺忘的破敗院落。

院牆斑駁,雜草叢生,唯有一株老槐樹。

依舊枝葉繁茂,在秋風中颯颯作響。

“殿下,我們來這裡見誰啊?”

“神神秘秘的。”

徐妙雲好奇地打量著四周,清澈的眸子裡滿是疑惑。

朱肅捏了捏她柔若無骨的小手。

笑道:“一個很有意思的和尚。”

“和尚?”

徐妙雲更奇怪了。

“一個能幫我辦大事的和尚。”

朱肅指了指院落深處那間緊閉的禪房。

“好了,妙雲,佛門清淨地。”

“你一個女眷就不方便進去了。”

“在外麵等我一下。”

徐妙雲冰雪聰明。

知道朱肅要談的是正事,乖巧地點了點頭。

“好,那你快去快回。”

朱肅鬆開手,獨自一人。

走到了那間破舊的禪房門前。

他冇有敲門。

隻是站在門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

然後,他打了個響指。

“砰!”

一聲巨響。

跟在他身後的兩名黑衣暗影衛。

如同出籠的猛虎。

一腳踹開了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

木屑紛飛,塵土飛揚。

朱肅揹著手,閒庭信步般走了進去。

房間裡光線昏暗,陳設簡單。

隻有一張蒲團,一個香爐。

一個身穿黑袍的小沙彌,正盤膝坐在蒲團上。

雙目緊閉,似乎對這粗暴的闖入毫無反應。

直到朱肅的腳步聲停在他的麵前。

他才緩緩睜開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平靜,深邃。

卻又藏著一絲與他僧人身份格格不入的野心和銳利。

“貧僧道衍,見過肅王殿下。”

黑袍小沙彌雙手合十,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

朱肅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道衍大師,久仰大名。”

“本王今天來,不為聽經,不為論佛。”

他開門見山。

“我來,是送你一場潑天的富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