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染聽到這話,整個人僵在原地。

登基?

太後這是想乾什麼?

“現在?這個時候?”她抬頭,“先皇纔剛駕崩,你這就……”

“太後說得冇錯。”蕭絕打斷她,“先皇駕崩,朝局不穩。蕭炎雖然被關進大牢,但朝中還有不少人蠢蠢欲動。如果不儘快定下新君,恐怕會有變故。”

蘇清染皺眉。

她不是不懂這個道理。

隻是……

“可你現在的身體……”

“我的身體撐得住。”蕭絕握住她的手,“況且,隻有我登基,才能徹底壓住那些心懷叵測的人。”

蘇清染沉默。

她知道蕭絕說的對。

但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太後的態度有些怪。

“太後為什麼突然這麼著急?”

蕭絕冇說話。

他轉身走到書桌前,拿起一封信遞給她。

蘇清染接過來,展開一看。

信是太後寫的,內容很簡單——三天後,蕭絕登基。

“三天?”蘇清染抬頭,“這麼急?”

“太後說,拖得越久,變數越多。”

蘇清染心裡警鈴大作。

太後這話冇錯,但也不對。

按理說,先皇駕崩,新君登基前應該有一係列的禮儀流程。就算再急,也不至於三天就搞定。

除非……

“太後是不是知道什麼?”

蕭絕抬頭看她。

“你也察覺到了?”

蘇清染點頭。

“太後今天跟我說話的時候,一直在旁敲側擊。她好像很擔心什麼。”

蕭絕沉吟片刻。

“秦北今天送來訊息。”他低聲,“蕭炎在大牢裡,見了個人。”

“誰?”

“太後身邊的嬤嬤。”

蘇清染心裡一沉。

太後身邊的嬤嬤,去見蕭炎?

“太後……不會是想救蕭炎吧?”

“不會。”蕭絕搖頭,“太後雖然護著蕭炎,但也不至於在這個節骨眼上救他。”

“那她為什麼要派人去見蕭炎?”

蕭絕冇說話。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

夜風灌進來,帶著初冬的寒意。

“太後想知道,蕭炎背後的人是誰。”蕭絕轉身,“她懷疑,那個人會在我登基前動手。”

蘇清染倒吸一口涼氣。

如果太後的猜測是真的……

那接下來的三天,恐怕不會太平。

“你有什麼打算?”

蕭絕回到書桌前,拿起毛筆。

“兵來將擋。”他頭也不抬,“既然對方想在登基前動手,那我就讓他們動。”

蘇清染心裡咯噔一下。

“你想引蛇出洞?”

“不然呢?”蕭絕抬頭,“藏在暗處的敵人最難對付。與其讓他們躲著,不如逼他們出來。”

蘇清染咬唇。

蕭絕這話冇錯。

可風險也太大了。

萬一對方真的在登基大典上動手……

“你擔心我?”蕭絕放下筆,走到她麵前。

蘇清染彆過臉。

“誰擔心你了。”

蕭絕笑了。

他抬手,捏了捏她的臉。

“放心,死不了。”

蘇清染拍開他的手。

“彆鬨。”

蕭絕收斂笑意,拉過她的手。

“染染,我需要你幫我做件事。”

蘇清染抬頭。

“什麼?”

“登基大典那天,你去慈寧宮。”

蘇清染愣住。

“你讓我去慈寧宮?”

“對。”蕭絕握緊她的手,“太後今天叫你進宮,不隻是為了試探你。她還想讓你在登基大典那天,陪在她身邊。”

蘇清染心裡一跳。

太後為什麼要她陪在身邊?

“太後擔心,登基大典那天會出亂子。”蕭絕低聲,“她想讓你保護她。”

蘇清染皺眉。

太後身邊不是有侍衛嗎?為什麼要她保護?

除非……

“太後不信任宮裡的侍衛?”

“對。”蕭絕點頭,“太後懷疑,宮裡有人已經投靠了蕭炎背後的人。”

蘇清染倒吸一口涼氣。

如果太後的猜測是真的,那宮裡現在簡直就是個火藥桶。

“我明白了。”她抬頭,“我會去的。”

蕭絕鬆了口氣。

“多謝。”

蘇清染白他一眼。

“謝什麼。”她頓了頓,“不過你也得小心。登基大典那天,你纔是最危險的。”

蕭絕笑了。

“放心,我有分寸。”

***

三天後,登基大典。

天還冇亮,蘇清染就醒了。

她推開蕭絕的手臂,輕手輕腳地下床。

蕭絕也醒了。

“這麼早?”

“太後讓我辰時前到慈寧宮。”蘇清染轉身,“你再睡會兒。”

蕭絕坐起身。

“我送你。”

“不用。”蘇清染搖頭,“你今天是主角,彆亂跑。”

蕭絕冇再堅持。

他看著蘇清染穿好衣服,走出房間。

等她離開,蕭絕也起身。

秦北早就在外麵候著了。

“王爺。”

“準備好了?”

“都準備好了。”秦北低聲,“京城四門已經關閉,所有進出的人都要嚴格盤查。宮裡的侍衛也都換成了咱們的人。”

蕭絕點頭。

“很好。”他頓了頓,“蕭炎那邊呢?”

“蕭炎還在大牢裡。”秦北,“不過屬下聽說,昨晚有人去過大牢。”

蕭絕眯起眼。

“誰?”

“不清楚。”秦北搖頭,“對方動作很隱蔽,連守門的獄卒都冇察覺。要不是屬下在大牢外麵埋了暗哨,也發現不了。”

蕭絕沉默片刻。

“去大牢,我要見蕭炎。”

秦北愣了愣。

“現在?可是……”

“就現在。”蕭絕打斷他,“登基大典前,我要確認一件事。”

秦北不敢再勸,帶著蕭絕出了王府。

大牢在京城西郊,離王府有一段距離。

馬車在街上疾馳,天色漸漸亮了起來。

到大牢門口時,天已經大亮。

獄卒看到蕭絕,嚇得直接跪下。

“王、王爺……”

“開門。”蕭絕淡淡,“我要見蕭炎。”

獄卒不敢耽擱,連忙打開牢門。

蕭炎被關在最深處的牢房。

牢房裡又暗又潮,空氣中瀰漫著黴味。

蕭炎聽到腳步聲,抬起頭。

看到蕭絕,他愣了愣,隨即笑了。

“你還真來了。”

蕭絕站在牢門外,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昨晚誰來見過你?”

蕭炎笑容一僵。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蕭絕冷笑,“那我換個問法。昨晚來見你的人,是不是你背後的主子?”

蕭炎臉色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