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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喻圓被鎖在這個屋子裡之前,他從來冇想過有一天景流玉會把他關小黑屋這種可能性。畢竟他們實在冇有達成這個成就的條件,他們感情很好的,景流玉喜歡他,他也喜歡景流玉。

在喻圓的印象裡,一般都是那種“你愛我嗎”“我不愛你”“你必須愛我”“我死也不會愛你”這種對話出現之後,纔會出現小黑屋情節。

所以景流玉說手機摔壞了,他相信;樓下門鎖壞了,他也相信;不讓他下樓,那他不下就好了。

現在發現自己真的被囚禁了,喻圓不僅冇有害怕,反而有點兒興奮期待。

這種劇情終於輪到他了嗎?

景流玉像冇反應過來,喻圓趕緊又催促了他一遍,朝他伸出雙手,眼底充滿渴望地說:“我都說我不愛你,我討厭你了,你冇聽到嗎?”

景流玉看向喻圓的眼神更加古怪了。

這是他從來冇有料到的情況。

喻圓不僅期待被囚禁,甚至還故意放狠話,目的就是為了被他關起來。

他不得不去想喻圓的腦袋是不是被他嚇傻了。

有誰會希望被囚禁失去自由呢?

景流玉小心地伸手去觸碰,喻圓冇有躲開,他的手才輕輕落在喻圓的臉上,說:“圓圓,如果害怕的話,說喜歡我就好了,說喜歡我我就放你出去好不好?圓圓,我冇想傷害你的,隻是想有一段時間,你完完全全屬於我。”

喻圓纔不說,他要說:“我不喜歡你,你等著吧,你要是不把我鎖起來,我早晚會離開你,到時候找彆人去。”

景流玉咬緊牙關,握住他的一雙手腕,把他拖到床上,喻圓還象征性地掙紮了兩下,增強體驗感,嘴裡還要大叫:“我要報警!你這是非法拘禁!我根本不愛你!你死了這條心吧!我就是愛一條狗都不會愛你的!”

他演技太差了,怎麼喊也掩蓋不了眼裡的興奮,嘴巴都要咧到耳朵後麵去了。

景流玉翻出床下的鎖鏈,一頭扣在床上,一頭按著喻圓的手腕要給他扣上。

喻圓想到什麼,趕緊叫停了,按住他的手,仰起頭問他:“景流玉,你是因為愛我纔要鎖著我的嗎?”

景流玉還掐著他的手腕,凝視他的眼睛,低頭在他水紅的唇上親了下:“是,圓圓,我愛你,我想你的世界裡隻有我一個人。”

喻圓以為他要親很久,冇想到隻是蜻蜓點水的一吻,冇忍住追著景流玉親了下。

他得到答覆,鬆開了製止景流玉的手,很大方地把自己的手遞給他。

景流玉看著他期待的眼神,忽然釋然了。

喻圓什麼都不懂,覺得被囚禁是一件好玩的事,根本不知道什麼是害怕,隻覺得他不會傷自己。

喻圓相信他,喜歡他,這個結論足以讓他欣喜,連陰暗的念頭都被驅散了大半。

他鬆開桎梏住喻圓的手,吻了吻他的掌心,說:“冇事了圓圓,嚇壞了是不是?以後不會這樣了。”

都臨門一腳了,喻圓纔不要這麼快結束,乾脆自己奪過來,一把扣在手腕上,晃了晃手腕給他看。

“鎖著我吧,景流玉,你愛我的話,可以鎖著我的,”他貼上去蹭了蹭景流玉,悄悄地說,“你還是第一個愛我愛到想要鎖著我的人,我喜歡被你鎖著,這樣我會感覺你很喜歡很喜歡我,怎麼對我都沒關係的。”

他想要那種很濃烈,很明確,佔有慾很強的愛,這樣才能感覺到自己是被愛著的,很安心。

景流玉捏著他的兩頰,迫使兩雙眼睛對視,像兩麵鏡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相互照應,把彼此看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自己有病,心理不健康,要竭力控製自己的佔有慾,以免讓喻圓感到害怕,現在他吃驚地發現,喻圓和他病到一起去了,感情觀同樣畸形。

同性戀,多麼美妙的詞彙,它讓兩個神經病合理相愛,這個世界在未來少了兩對怨偶,多了他們兩個什麼鍋配什麼蓋地恰到好處互相禍害。

“真的嗎?圓圓,不害怕嗎?”

“真的。”喻圓點頭。

喻圓的話將他長期壓抑的欲.望儘數勾了出來,不再有所忌憚。

他癡迷地撫弄上喻圓柔軟的唇瓣,不輕不重地撫摸,逐漸不知滿足地加重了力道,變為揉弄,喻圓本就紅潤的唇愈發紅豔。

食指和中指鑽進去,撬開他的牙齒,塞滿他濕熱緊窄的口腔,玩弄他濕軟的舌尖。

腮幫子鼓起,喻圓的口水順著景流玉修長的手指滴滴答答黏膩地落下,忍不住仰起頭,嗚嗚地叫,像開到成熟的,還滴著露珠的玫瑰花被人可憐地揉搓,連眼睛都染上薄紅,充滿了水霧。

喻圓抱著他的胳膊,有一點點難受,但冇有反抗,用圓滾滾還帶著水汽的大眼睛乖乖看著他,任由他對自己做什麼,讓景流玉心裡陰暗的欲.望翻湧膨脹,捏著他的舌尖出來激烈地接吻。

笨蛋,這麼聽話,是要被人欺負死的。

“好乖,好乖圓圓,怎麼這麼乖,”他壓抑不住地喘著粗氣,捧著喻圓的小臉,帶出的口水晶亮地蹭在他的臉上,喻圓癢癢的,自己歪過頭用手背擦了擦。

景流玉瞳孔驟然一縮,忽然神經質地笑起來,笑著鑽進他的衣襬,用力揉捏他身上的肉,帶有濃重的色/情意味,“一直這麼乖乖的好不好?哪兒都彆去,一直鎖著你好不好?寶寶,等到被老公乾大了肚子再給你解開好不好?”

即使是這種下流粗魯的話,從景流玉嘴裡說出來,也好像情人溫柔地呢喃,他說得麵不改色,嗓音一如既往低沉醇淨,臉皮很厚。

喻圓對他這種變態的表情有點怕,感覺好像要被咬斷脖子吃掉了,但想到這是景流玉,又不怕了,隻能感覺到景流玉好愛好愛他。

他被親得真的下意識要叫老公了,想到這是在囚禁,趕緊拳打腳踢罵他:“神經病,變態!你這是強.奸!我恨你!”然後親得舒服了又忘了反抗,一會兒又想起來了,再罵幾句,“滾開!嗚嗚嗚——不要碰我!”

景流玉按住他的身體,撕開他的衣服,急切且富有技巧地親吻揉捏他的身體,親著他的耳後、脖頸,在他耳邊啞聲低笑:“寶寶,小批都饞得流水了,還說不要。寶寶,乖乖的,懷孕了就放你走。”

“我生不了!你放我走吧,嗚嗚嗚——我不喜歡你——”喻圓腦袋都七葷八素了,難道還能想起自己的角色。

“能的。寶寶之前說能給我生四個,生不出來就要一直被鎖在床上了,多可憐,你也不想一直被關在房間裡被強.奸對不對?聽話。好愛你,圓圓,我的圓圓,我好愛你,彆和我分開。”

喻圓聽到了景流玉說很愛很愛他的話,被強製地撕開衣服侵犯了,身體忍不住發抖,在景流玉貼上來再次要親吻他的時候,忍不住側過臉,親昵地貼貼他的臉,和他耳鬢廝磨,軟嫩的皮膚上都是細汗,頭髮濕噠噠的,雙眼失神,連抱緊對方都冇有力氣,從心裡喃喃地發出喘音,說好舒服:“景流玉,你要一直這樣愛我好不好,我也會愛你的。”

景流玉撈過他無力垂下的手臂,抱緊他,把他嵌入自己的身體,結實的臂膀將他完完全全圈住,不露一絲縫隙,死死纏繞著交疊著,親吻他帶著熱汗的頭髮:“不要對我撒謊,圓圓。”你千萬不能接受了我的全部,又厭煩了離開我。

天亮之後,喻圓嚷嚷著渴了,要喝水。

景流玉撥開他汗濕的劉海,幫他蓋了層薄被,隨意披了件衣服去給他倒水。

事情的發展出乎了他的預料,他站在直飲機前回味了好一會兒,才確定是真的。

等他端著水回去,看見半睡半醒的喻圓抱著冷冰冰的鈦鋼鎖鏈,親昵地用臉頰貼著,聽到他的腳步聲,眯起眼睛喵喵叫:“我要喝水,快點給我水。”

一切的確不是他發瘋把人鎖起來之後的幻想。

他想完全占有、控製喻圓,喻圓也剛好需要被一個人這樣神經質地表達愛。

景流玉想著,喻圓就已經自己爬到他的懷裡去找水杯了。

景流玉摸摸喻圓的臉,順勢摟著他,讓他靠在懷裡借力,小心地把水喂到他嘴邊,看著他喝水,像小牛犢一樣咕咚咕咚的。

水溫剛剛好,喻圓脫水脫的厲害,喝了快一升,肚子都鼓起來了才停。

景流玉適時親親他的額頭,誇他:“好棒,水喝得真多。”

他隨後從旁邊摸鑰匙,說:“鎖著睡覺不舒服,解開好不好?”

喻圓讓他拿走拿走:“再鎖幾天,你讓我體驗一下那種被囚禁的金絲雀的感覺,然後我每天說恨你,天天看著窗外掉眼淚,嚮往自由,你就喪心病狂拉著我做恨,最後我心灰意冷,形銷骨立,失去了求生欲,想要自殺,你隻好忍痛放我自由。”

劇本都寫好了。

景流玉耐心問:“那放你自由之後呢?”

“我就出國留學,五年之後回國,成為知名會計。這五年裡你對我念念不忘,悔恨不已,每天卑微等在我家樓下,祈求我的原諒。”

“知名會計?”景流玉沉吟,“知名會計都是去提籃橋進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