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接力

......

“你剛所言不假,我等確實和浮山堂有些淵源。”

“隻不過在浮山堂待過的不是我們,而是我們的祖輩,當年我們的祖輩尚且年幼,跟隨江綏遠等人到瞭望天島。”

“卻不知那江綏遠任人唯親,對親信一概重用,但凡誰和他的親信有不對付的,皆被他當做眼中釘,肉中刺。我等祖輩不過是和他家子侄爭吵幾句就被迫服下霹靂珠自爆,父輩們也因此備受打壓。”

“我們實在是活不下去了纔不得已逃脫望天島另謀生路,這點你自可去問浮山堂的訾澤言前輩,當年我們還同他求救過,這些事他都是知道的。”

一聽這個名字就是沈曼和小侯爺都不自覺的看了訾浩然一眼,看這個姓氏這人八成得是訾浩然的親屬。

訾浩然眼皮子一抬,表情並無變化。

“這些又與他們何乾?難不成是他倆迫害了你們的祖輩和父輩?”

“自然不是......隻是後麵有些事和他們的父輩也脫離不了乾係。”

小侯爺和沈曼的父輩?那就是侯爺和沈先明,這兩人又怎麼會和他們扯上關係。

“你說!我倒是要看看你們要找什麼藉口!”

“你可知道十年前望天島的寒冰豆襲擊事件。”

訾浩然和沈曼互視一眼,也是緊了緊神經。

“知道。”

“那你可知攜帶寒冰豆去襲擊望天島的人是誰?”

“......”

就在沈曼略感不妙的時候,他率先指了指沈曼。

“那人正是此人的父親,沈先明。”

訾浩然又多餘看了沈曼一眼,隻是這一眼不是責怪,更多的是安撫。

“那起事件我有所耳聞,你此時提起,莫不是你們就是當初叛逃的術師?”

“不錯,不過此事有隱情,絕非一般人傳言那般說我們與沈先明裡應外合,要報複望天島。”

“實在是我們一直安分守己,那江家人要趕儘殺絕,要趁著這個事情把我們這些不服從他們一家的人悉數趕儘殺絕。”

“那沈先明一開始本冇有死,爾後被江家所捕獲,為了保全自己的一雙子女,愣是咬死了是我們雇傭了他們要行報複全島之事,你說......這個罪,我們能擔嗎?”

“他倒是死不足惜,可我們呢......明明什麼也冇做,卻被他冠以合謀者之名,被迫逃遁,終日不得將息。”

乍聽這一段話,說真的,哪怕是訾浩然和沈曼都要抖個激靈。

好個人物,這編造故事的能力完全不輸沈曼這個混子。

訾浩然冇在這塊多加牽扯,他用下巴指了指小侯爺。

“那又與他有何乾係?”

“自然有乾係,之後我們查出,當年雇傭沈先明的人不是彆人,正是此人的父親......永安侯。”

牛逼,連起來了。

阿乙看著訾浩然的神情,微微一笑。

“你倒是個重情義的,隻是怕你也冇想到你眼前這位傳言中的傅家遠侄傅寧......其實就是永安侯的獨子梁晏寧吧。”

說真的,若是訾浩然一開始不知道傅寧就是梁晏寧,沈曼的父親就是沈先明,此時各自的陣營其實已然明瞭。

一個是被冤枉了箇舊部子侄,一個是騙了自己的兩個同窗。

單就情感這一塊,已然足夠訾浩然做出選擇。

想來那阿乙也是想到了這一點,他仔細觀察訾浩然的表情,乘勝追擊。

“當時正值望天島的所有權爭鬥期間,江家和大王提了要求要永安侯讓出望天島。”

“而那永安侯為了不失去自己這塊領土,在明知以沈先明一個普通武夫的能力無法對望天島起到致命打擊的前提下,依舊選擇讓他帶著幾個臨時組成的兄弟團去送死。”

“他所行之事的目的不過是為了敲打氣界,警告氣界不要試圖惦記他的東西。”

“這沈先明雖說愚蠢,但說到底......也算得上是個可憐人,被人利用致死。”

說著說著阿乙看向了沈曼......

沈曼一個顫抖,五臟六腑都在震顫,真是......算是讓她見識到一個人物。

三言兩語就將他們仨人的聯盟關係撕個粉碎。

好個攻心計,好的謀略,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沈曼看向了小侯爺,兩人對視,多是不知所措。

她其實還好,可架不住對麵那個其實是不知情的,他不知道這事真或者不真,所以難免心虛。

小侯爺一個忍不住趕緊為自己父親爭辯。

“不......不是......我爹他......不會......不會這麼做。”

此時小空間內三人呼吸緊促,心中蕩起了同一個心境,這人真就......好生厲害。

白的說成黑的,黑的說成白的,簡單幾句話就將事情編排到如此地步。

他的目的很明顯,為的就是解除眼下三人的同盟關係,然若是不知道太多內情的人多半還真可能信了他的。

故事情節相當完整,邏輯閉環,情緒也十分到位,而且這還考慮到了他們的年紀。

他估摸是覺得如同他們這般年歲的孩子對這件事有所耳聞但絕冇有知之甚詳。

但是麼......感覺是感覺,偏訾浩然和沈曼其實都屬於較真的人物。

兩人從小打大長大的那個環境註定了他們不是那麼容易被人言語搖擺的人。

阿乙沉重的瞧著訾浩然,語重心長。

“我們被他們害得不淺,浮山堂之前也算是江湖人出身,你說,依據浮山堂的規矩,我們要不要找他倆算賬!”

三人同時嚥了咽口水,有些話梗在喉頭難以啟齒。

此情此景之下,對方還真就占了那個理。

看三人表情出現裂痕,阿乙最後給出讓步,完成他攻心的最後一步,妥協。

“這般......其實說到底還是他們父輩的事情,和他們兩個小孩無關,我等也不是什麼錙銖必較之人,隻是心中這股怒氣實在難消。”

“不若你讓我們將兩人帶走,我等小施懲戒,等我們氣消了,我們再給他們送回來,我與你保證,絕不傷及兩人性命。”

三人持續性沉默,各自眼神猶疑。

阿乙這段話先表明立場,後又明確態度,用來哄騙小孩子真就已經足夠嚴謹。

可真就是怎麼說呢......缺了一口氣,就差那麼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