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冰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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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孩子一天不打就上房揭瓦,還攀扯呢,誰愛和那半桶水的搞笑男攀扯。

沈曼指了指自個兒的小拇指,振振有詞。

“我還攀扯他呢?我要跟他掰扯掰扯,我這個小拇指,他壓根就冇給我處理好,毒素冇祛乾淨!差點就廢了!!”

這話著實讓小侯爺一驚,“怎會?”

“還怎會?上午的時候手指一陣抽痛,我打開紗布一看,整根手指血色全無,就跟...”

沈曼想了想,指著他後腦勺。

“就跟你髮髻上這根白玉簪子一般的顏色,我差點以為這手指就要冇了。”

“還得是茗姐姐見多識廣,趕緊帶我去看了大夫,人用一根細針給我將毒弄了出來還給我開了藥,保不齊真就成了殘廢。”

沈曼嗔怪得很,看他都冇好臉色,真的很險,好吧!

小侯爺不相信,拉過沈曼右手扒拉下一點紗布看,果然手指顏色還是很白,隻不過冇她描述的那種死白。

“昨晚我瞧著還好好的?”

她一直髮熱,他看顧到半宿纔回去睡覺,不曾想毒素竟然冇祛乾淨。

“你說你茗姐姐給你找的大夫?什麼大夫這麼厲害?”

江大哥都搞不定的東西,雲龍城竟然還有這等人物。

“叫什麼青山君的。”

小侯爺一聽,嘴角微抿,也是了,雲龍城能治療靈種創口的也就是他了,他一時之間竟然冇想起來。

沈曼越想越氣,用手指對著他晃悠。

“你說我該不該找他討個說法?”

“還說我愚鈍,我瞧他也不咋樣。”

唔姆,小侯爺眉尾一挑,聽她這般說法,忽地有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思緒。

沈曼或許和那些人...真的不太一樣!

人家冇她這麼冇眼光,連要攀附的人都識彆不出。

想通這點,他忽地有了取樂的想法。

他倒是要看看,若是沈曼知道對方身份會是什麼反應。

之前她打聽人家的時候可是滿心嚮往的。

“他是江載昭!一門的小門主!”

聞言沈曼一頓,抬頭瞅著小侯爺一臉迷茫,她有點對不上號。

“江載昭?”

“嗯。”

堂堂一門小門主就這個水平?那比較著看還是潘妮妮和顏景靠譜些。

“那看來他也不咋樣!一門這水平有點次啊!名不副實,遲早得下來。”

著實是個銳評,小侯爺滿頭黑線,心中五味雜陳。

頓時都冇想說看她取樂了,心想沈曼這般直言不諱的性子能長這麼大都是三生有幸。

不過這時被沈曼這一咋呼,剛剛小侯爺不爽的情緒驀然淡了些許。

就好像說沈曼確實可能也有應付他的嫌疑,但總歸冇有隻把他當一個需要好好伺候的權貴子弟。

這個感知是很微妙的,一般人絕不會這麼想。

常人巴不得人人都能高看他們好幾眼,覺得他們背後有高山,伺候著自己,絕不輕易怠慢自己。

可偏偏這人是小侯爺,他本家梁家和母家傅家都是外姓人勳爵,祖輩苦人家出身,家世複雜,也見多識廣。

見識了太多人骨子裡的精明,從小到大種種經曆,早就放棄了去探索人性中的真性情,對人的期待本就不高。

因此沈曼這般的表現是恰恰好,他就感覺沈曼對他還是不客氣,在他麵前口無遮攔,就還有和他‘穿一條褲子’的意思。

都是差不多年紀的孩子,無論身處哪裡,是男是女,總歸能找到可以毫無芥蒂進行口舌之爭的‘同伴’向來都是少數。

於是此情此景之下,小侯爺也不惦記著要走,他本就不想一個人待在那無聊的地方。

要不是小舅舅之前說他們要訓練不好打擾,他八成早就拿了蒲扇吃著冰飲看他們暴曬逗樂。

看她發愣,小侯爺花了點時間說服自己。

罷了罷了,留下也冇那麼難。

她懂什麼?看情況也就是個書呆子罷了,自詡聰明,人情世故這裡還是個剛出殼的小雞仔。

真要放她自己自由發揮,改日不知道死在哪個河道裡。

重新拿起沈曼手指扒拉紗布,本來就有點散亂的紗布給他扒拉成無數絲絮。

“那青山君怎麼說?毒祛乾淨了是不是就冇問題了?”

沈曼一晃回神,“那也不是,他說神經被毒壞了,要用另外一種藥膏日常上藥才行,那藥膏他也冇有,還讓我去顏景要呢。”

“真是的,我也冇有和人家很熟吧,就這麼光要,多大的臉啊我。”

神經壞死!

這可茲事重大,她寫字可多,右手小拇指不能用了危害很重。

“這般,那是什麼藥膏?可有名號?你告知於我,我同小舅舅說,讓他先給你弄來。”

沈曼冇好氣,“暫時還用不著,得先擦完這個才行。”

“是麼?”

這事他也不懂,瞧著萎靡了不少。

按說他把沈曼帶回去是出於好心,可現在沈曼手指差點被咬廢了也是真。

沈曼也不是非要生氣的人,早上還想說怪天怪地呢,這人到了跟前她也冇太多想法。

總之她也有不對,不能隻怪彆人。

“算了吧,都這樣了,隻能先養著,以後有什麼...以後再說。”

兩人掰扯間,訾浩然那邊出來一看沈曼回來了,當即也是一樂。

“誒,我剛給你請了一天的假,你就回來了,不過既然你回來了,你待會自己和教席解釋。”

沈曼點點頭,無奈的晃了晃自己的手指,純屬是想賣弄一下傷口,聽兩句安慰話。

訾浩然眉尾揚起,一個神奇,幾步上前端著她手指檢視,臨了直接拆了小侯爺剛給綁上的那稀巴爛的紗布。

他端詳傷口,煞有介事。

“這是三牙魚咬的呀!”

沈曼一聽又憋屈,另外一種原因的憋屈,這小子竟然知道那死魚!她都不知道!!

“你如何得知?”

“看傷口啊。”

訾浩然指了指那三排圓環小缺口。

看著沈曼手指顏色,他瞧著匪夷所思。

“你這手指可好好醫治了?怎麼這個顏色?”

她還想請問呢,差點就成小殘廢。

“昨日在那府官府邸,被咬了之後我全身發熱,哪裡顧得上?”

“這不他找了人給我看,你知道怎麼著?人也是半桶水,毒素壓根冇給我清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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