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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門進去山主，裡麵果然裝飾得美輪美奐，假山，活水，雲霧，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像是仙境。

整座山莊形如一套塔樓，中間鏤空，舞檯安排在正中央，客人們則被安置在各個樓層的走廊上。

當然後麵也有雅間，但這主打內容就是歌舞，那雅間自然就不如走廊來得透亮。

幾人走在路上，和來往客人摩肩擦踵，時不時看見衣著清涼的丫鬟四處給人端茶，上菜。

有中年老登把手伸到人家大腿內側揉捏，笑的時候露出滿嘴黃牙，冇來由的讓沈曼感覺到噁心。

那人肯定嘴巴臭得不行，牙結石能有牆那般厚，心疼上菜丫鬟的一天，這班上的得有內傷，能忍住不吐是真心想吃這口飯的。

讀書讀到現在，她就感覺無論何時何地都少不了這些個聲色犬馬。

縱覽曆史長河，至善至純的人都隻是少數。

大多數的人都是慾望當頭，僅僅來人間湊數，死活全都是走個過場罷了。

簡而言之，活著讓人生厭，死了一點也不會讓人可惜。

丫鬟們是視覺重點，但也不是說完全冇有漢子。

隻是那些人多半是彎著腰，乾著搬桌子擦地板的體力活，時不時的有點剮蹭還要被男客人踹上一腿。

老登，女的欺負，男的也欺負！整個世間就冇有你們會在意的人了！

沈曼情緒不佳，但麵上的功夫到位，愣是冇表現出半分不耐。

當然，這隻是是她自以為。

訾浩然站在高處看她嘴角微勾，一副積極融入的模樣暗暗發笑。

幾人漫步上樓，這纔剛坐下，兩人屁股還冇落定就似乎看到了熟人！

樓下正廳就是一米多高的舞台，論觀景寶地，也就二樓和三樓的走廊最佳。

此時他們這些散客就被帶到了三樓的側麵，而舞台的正麵，則被專門弄成了一個個小空間。

裡麵大開大合擺著一些個可以半躺著的坐塌，前麵是一個半透明的屏風，背後則是一個實木的鑲嵌著山水畫的大屏風。

裡麵有一個坐著小侯爺和崔三。

兩人低頭瞅了瞅自己身下的素色坐團和身前的小矮桌，當即是心口一陣苦悶。

天道滄桑，貧富差距就這麼明顯。

就她眼神中，小侯爺半躺在坐榻上，手裡把玩著一顆玉珠，一位舞姬正靠著人胸口給他喂酒，那白皙的手指就在人胸口不斷摩擦，崔三跪坐在一邊給他剝桃子。

而傅榮卿...傅榮卿冇見著！

這...監護人不在？

沈曼汗顏，一整個亞麻呆住。

這還是以前那隻大金毛嗎？她家大金毛可不是那種垃圾！

訾浩然跟著沈曼視線掃過忍不住嗤笑。

“哎喲，這不是咱小侯爺嗎？大庭廣眾之下，他倒是放得開，瞧瞧，人都快坐他身上去了。”

沈曼不管他語氣裡的嘲弄，她隻想知道一件事情。

“他以前是不是經常這樣？”

訾浩然但笑不語，按說風評呢，確實也差不多，不過呢...

“這你就誤會了，王城貴女們長得可比那舞姬漂亮。”

重點在這個？

“你怕是不知永安侯嫡長獨子這一身份在王城的吸引力，世家小姐若是想得開的都想嫁給他，府裡有錢，還冇那麼多破事。”

“況且他還是俊美那一掛的，在王城的時候旁的不說，身邊的美女總是不缺的，有錢的冇錢的，都想湊一湊，十足的香餑餑。”

嘶...她村子裡出來的，冇見過世麵，還真不知道。

訾浩然瞧著沈曼的眼神，瞅著有點稀奇，他竟然從他眼神中看出幾分懊惱神色。

玩心突起，他打趣道。

“要不要去打個招呼？”

沈曼一聽趕緊縮了腦袋，“不了，不了，咱還是不要打攪小侯爺的雅興為好。”

幸好他們的位置很巧妙，就在犄角旮旯處。

對方若不是刻意扭過身子檢視也不會發現他們，要不然兩方一對麵那也是尷尬。

話雖如此，訾浩然一杯清酒下肚瞧著小侯爺那邊心底那點玩心似乎有些按耐不住。

根據他的觀察，小侯爺在沈曼麵前那是有意的往好的一麵去表現。

就是不知道小侯爺此時若是發現沈曼就在身邊，他會是什麼反應。

沈曼一看就是鄉下那種淳樸得不行的孩子，腦子機靈，但待人接物的模式化熏陶到底淺薄，反應偏直接，多是情緒外顯。

大人們看著稍顯木訥，不懂人情世故，但他們這些小孩們看著正好。

又聰明又不狡詐，就像一顆明著發光的珠子，相當純粹。

當然沈曼本人可能覺得自己表現得很好，畢竟他學得快，自我糾正能力很強。

但就在他和小侯爺這種在王城混著長大的人看來，沈曼的言行舉止屬實是嫩得很。

多看兩眼就能知道他那些個行為模式上的東西都是故作模仿，根本冇有深入骨髓。

可偏就是這股子青嫩，讓人不由的想收斂自己的鋒芒，怕太直接會傷了他，讓他舉步不前。

這出發點倒不是憐愛，而是憐惜。

憐惜遇到一種世間難得的品質，憐惜有這樣一個人出現在自己的身邊。

他們從小就在王城長大，裡麵的人多麼爾虞我詐你死我亡倒也說不上。

但無論是高門大戶，還是小門小戶，論心眼子這一塊，那是比一些個蓮藕還要多。

所謂防人之心不可無。

可偏偏沈曼呢...你很明確他不會想害你，但也知道，他很害怕被彆人害，防備心很重。

訾浩然小口喝下杯底最後一口酒，那邊樊東昇眼疾手快趕緊又給他補上，他不假思索又是喝完。

小侯爺若是發現沈曼就在身邊看著他飲酒作樂，怕是會不知所措吧。

畢竟他一直隻和人家田園牧歌，一副良家寶寶的樣子。

想法一落，訾浩然扭頭和兩位學長說了幾句廢話就拉著沈曼開始往一邊走。

沈曼手裡酒杯一放那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你拉我乾嘛？”

“隨我來！”

說著沈曼被訾浩然帶到一處房間，一眼看去還是個衣帽間。

訾浩然隨手掏了兩件頭蓋蓋住自己的頭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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