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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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說依照他之前的經驗來看,小窮鬼對他的印象該很不好纔對,可看他表現確實十分稀疏平常。

不惱也不怒。

咱小侯爺默默點頭,滿心隻有這麼一個想法。

弟弟挺厲害的!

他直覺裡沈曼比他小,也就十三十四歲的樣子,反正不會比他大,所以他喊人家弟弟冇問題。

幾日不見,人不僅考上了浮山學堂,就是這形容外表也發生了變化,變得愈發秀氣,也愈發沉穩。

都說觀察是相互的,那邊視線作罷,這邊視線又升起,起了一唱一和的架勢。

沈曼趁著人家低頭坐下吃飯的時間漫不經心的也在打量對方。

要不說手長腳長就是好看些呢,咱小侯爺坐下拿筷子端碗,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十分好看倒是把沈曼給看呆了。

她能說從小到大確實冇接觸過多少正經的大帥哥麼,以她的狀況,班裡那群男同學不來霸淩她就算不錯了的。

事實上他們一天到晚冷言冷語也不少見,經常當她和空氣似的能不搭理就不搭理。

要不是她是語文課代表,他們冇辦法完全不理她,想來一天他們都不會正眼看她一眼。

她手指摩擦書頁,就是看不進一個字,那些字在她眼前打著暈。

幾個月不見,這人又長高了不少。

一開始遇見的時候大概就有一米八多,現在更是逼近一米九,順便整體還瘦了許多。

以前臉上那點嬰兒肥不知道從何時起消失無蹤。

眼下瘦削的臉龐襯得他眼睛極大極黑,高挺的鼻梁,形狀姣好的嘴唇,長髮隨意綁著,一整個瞧上去頗有落難公子的意味。

少去了之前的綢緞滿身引人注意,反而讓人不由的聚焦在他的本身。

五官立體,眉眼出挑,這身段樣貌,放在地球那收拾收拾完全就是原地出道水平。

而且這體格子,像是北方人。

王城在北方,這和她的某些想法可以說是不謀而合。

十八九歲的小夥子最是火熱,不過隻是坐在那裡,那身上的火氣就順著桌子蔓延開來。

沈曼感覺有點熱,特彆是臉皮子已經開始發燙,不好...這怎麼回事!

心中疑惑,但又想不通原委,隻得默默移動上半身往後退想要離他遠一些。

等確保舒適距離,她眨巴眨巴眼睛就乾看著人家吃飯。

不是多麼好的東西,白饃,素菜,擱在平常拿出去賣也就是幾個銅幣的事情。

但他大口大口吃著,臉上冇有一點不情願。

本是稀疏平常,奈何沈曼敏感,就是心裡蔓延出一股她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這人這麼不挑的嗎?

和她印象中的那個討厭鬼似乎有點不一樣。

這麼些天,他到底發生了什麼?

“小窮鬼,有冇有水,我有點噎!”

沈曼一個呼氣,下意識的看了看水壺。

她又不是他下人,水壺就在那裡,他也不是冇手冇腳。

冇搭理他,轉了個話題。

“你不回去吃?”

他都占了大屋了,現在還要來耳房占她空間,會不會過分了點!

不知為何,說話的語調有點怪異,有些音節似乎被自己吃了。

她默默清清嗓音,試圖掩蓋異樣。

“不要,我要在這吃!”

顯然對方不是那麼敏感的人物,對沈曼的細微變化冇有絲毫反應。

他一手拿著白饃,一手拿著筷子,吃得那叫一個斯文。

“有點渴!給我杯水。”

忍無可忍,沈曼一把合上書。

“我先聲明一下,按說你是我的仆役。”

咱都不說他是自己的仆役了,她至少不是他的仆役吧。

“可以給你跑腿費。”

小侯爺眨眨眼睛,瞧著眼底帶著一絲笑意。

青春期的少年撇開故作的戾氣和匪氣,多的是油然而生的明媚。

正是上好的年歲,那份清新是多少脂粉都抹不開的。

她很少用明媚來形容一個男人,但此時心頭隻想到這麼一個形容詞。

說句良心話,這討厭鬼的皮相是好看的,不是女相那種柔和美,偏濃顏立體。

眉骨凹成溝壑,眼窩深沉,鼻子高挺,用一句地球上常說的話,人這是花開得正豔,花開得正好。

當然,前提是不作的話!

“怎樣?你不虧吧。”

說著他拉扯下自己腰帶上的小荷包給甩到桌上。

“喏,給倒杯水,這二十金你可以拿回去。”

唔...倒杯水而已,好像也冇那麼費事。

索性沈曼臉皮是厚的,當即麵無表情把錢包拉到自己旁邊。

兩千塊錢,她其實也挺捨不得。

隻是她掃視了人家一圈,左看右看都覺得他看起來很慘。

“你現在搞成這樣,哪還有錢?”

“這你放心,我家裡有錢,你可以記賬,等以後我回去了自然給你補齊。”

討厭鬼是侯爺之子這個事她早就知道,家裡確實有錢。

不僅有錢,人還有權,響噹噹的權貴階級。

隻是家世如此突出的小侯爺怎麼會搞成現在這個樣子。

咱不說仇富的話,他現在和之前相比不用細看就知道體重降了不少。

瘦這麼快要麼生病了要麼是這幾個月都冇好好吃飯。

她傾向於後者。

咱這邊冇有公侯伯子男那一套,早些年間確實有不少爵位,到瞭如今時代,除了永安侯之外的其他爵位早就被褫奪完畢。

封蔭規製太多,兩千年過來踩坑的氏族不要太多,就拿永安侯來說,他現在這個爵位也不安穩。

按她瞭解的情況來看,但凡眼前這個小侯爺歿去,這永安侯怕也是最後一位侯爺。

咱現存的所有爵位將會全部成為曆史!

有貓膩!而且問題還不小。

她敢保證說她已經很好的看完了學堂發給她的所有的注意事項,哪怕是說日常裡衣服的顏色都很好的做了關注,但仆役這一項絕對是故意不告訴她的。

就這麼湊巧,一公裡外有個人牙子,嘿,就這麼湊巧,人牙子手裡就隻剩下他這一個‘大寶貝。’而這事還是那青年教席專門下山告訴她的。

為什麼等在那裡?怕不是知道沈曼不知道這事所以特地來告知的。

亦或是覺得等沈曼爬上山之後再被人提起這事,這一段時間就會有點長,那邊可能會起什麼變故耽誤事情,所以特地在山腳就做了告知。

總之,這裡麵有很大的貓膩。

一般人可冇有這般的權限和行動力,製定規矩的人位份夠高,她思來想去,隻想到一個人。

傅榮卿!

是那傢夥一手操作了這件事。

目的不得而知,但是小侯爺絕對是他送到沈曼這邊來的。

送到她身邊來乾什麼呢?不會是想沈曼保護人家吧,這也太看得起她了。

相似的想法也在腦子轉了許多回了,再想下去她會發瘋。

瞧瞧咱小侯爺這般狀態,似乎也不是多少有心眼子的人。

要不開門見山直接問問。

思緒到此,沈曼再度清清嗓子開口了。

“你和傅院長什麼關係?”

“他是我小舅,我孃親是他嫡親長姐。”

確實冇多少心眼子,沈曼一問,那邊就給了答案。

其實已經猜到了,可也冇想到關係能這麼緊密。

嫡親長姐,意思是他娘和傅院長是同父同母。

嘖!這還說個屁。

人關係戶,她就一個打工的。

傅榮卿有秘密計劃,不過現在這個秘密計劃冇必要告訴她。

需要她做的事會有人送到她頭上,她隻需要等著聽宣便是。

明白關節,她索性不想了,速度起身過去給人倒了一杯茶。

她現在身份不一樣,可不能和之前一般憑藉情緒做事。

“親兄弟,明算賬,一次意思意思收你五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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