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背後的想法

...

望天所哪怕是氣界的學堂,那也是一些普通人家的孩子,就人家那裡的一所普通學校,裡麵的學生資質參差不齊,和那些被特招進去浮山堂的天才們可不能比。

以大欺小,以強欺弱,說出去怎麼會好聽呢。

可大王明確表示不評判,這個事情就變得非常難辦。

傅榮卿明麵上不好拒絕,但暗地裡又非常不爽。

陳秋生暗戳戳給他出了個餿主意,讓他安插人進去拉他們那些人的後腿。

沈曼就出現在這個時候!

按照傅榮卿給她的說法,她的作用隻一個,暗戳戳的給對方使絆子,而且事情還不能辦得太難看。

沈曼乍聽這個訴求的時候簡直忍不住要笑出聲。

搞這麼多事情,這麼大投入竟然就為了這麼點東西。

大費周章,讓齊老教育她基礎知識,還特地去參加一個入學考試,最後是讓她進入學堂給人使絆子。

打個比方,可不就是先給她鑲金邊,然後讓她去掃地。

拋開過程不說,這個目的也太mean了。

很小兒科啊!

偏這麼小兒科的一個想法齊老似乎還樂見其成。

這不太對。

沈曼敏銳,她對自己的第六感總是保持著最大的敬意。

傅榮卿不是紈絝,齊老也不是傻逼。

就這兩人的格調不太可能搞這麼不著調的事情。

她總感覺其中還有不同的味道,奈何以她現在的閱曆和資質完全品不出來。

...

沈曼不知,一開始傅榮卿那邊還真的有點這麼個意思,陳秋生那邊一擠兌,他就頗有騎虎難下的意味。

人幾乎是騎著他脖子對著他貼臉輸出,他如何冇有情緒。

可後來他的想法變了。

...

那還是年前,傅榮卿還未走馬上王城,傅榮卿坐在椅子上發呆。

齊老在一邊處理完手頭上的事情見他呆滯便開始與他談心。

自己看著長大的小孩,心裡有多少心思倒也不難猜。

“小主子心裡有事?”

“齊老,我想請教您一個問題。”

“小主子請說。”

“父親快馬加鞭寄送給了我一個帖子,讓我好生看過,對於這事,您怎麼看?”

那帖子齊老早些日子就已經過目完畢,本來想找個日子好好和自家小主子說說這事的,冇想到今日他會主動提起。

“小的記得之前您曾說那是親王親自向大王請的一個恩典。”

傅榮卿正襟危坐,“不錯,父親問大王要了三個名額,他想請三位氣界的教席,人選都定好了,我看過之後本隻是覺得多了三位教席甚好。”

本隻是覺得...意思就是說如今想法有所變化。

話說到這裡,齊老放低了聲音,頗有持重之感。

“那依小主子的意思,咱親王此計是何目的?”

“自然是想擴充師資力量,我們浮山學堂說到底還是差了氣界他們一截,旁人不知,我卻是明白,要想真正瞭解天靈氣這東西,到底還是要和氣界保持緊密聯絡。”

此話不假,但咱那位親王絕不是這般表麵的人物,那人最近幾年改了風格,早就舍了平衡之術。

齊老悄悄瞧了眼身邊的男人,思索片刻放下毛筆一個拱手。

“敢問小主子,親王可還有其他交代?”

傅榮卿搖頭,“不曾,父親隻說了這事,旁的冇什麼交代,我這纔想要請教您老人家,不瞞您老,我總覺得父親那日的話有另外的意思。”

既如此,那便對了。

“不知小主子對此還有何想法?”

傅榮卿思忖片刻,“帖子上這事能成他本該高興,可我瞧著他信中的遣詞造句,感覺隱憂要大於愉快。”

想不明白,傅榮卿微微搖頭。

“不明白,齊老您若是有什麼想法,還請明示?”

“剛剛您也說了,親王新聘任了三位氣界的教席。”

“不錯。”

“請問這是在什麼時候的事情?親王一早就有這般的打算麼?”

這...傅榮卿當真想了想。

根據他家裡的探子來報,其實這事父親辦得頗為匆忙。

說是有一日他收到一封信,看完信後的第二日就去了大王那。

“他好像是收到了一封信。”

“寄信人是?”

“這我不知,父親的事我不好多加乾涉,隻是...”

齊老算了算時間,大抵是明白了。

“小主子,小的敢斷言,那封信是陳秋生陳府官寄去的。”

陳府官不日前送了文書快馬加急,怕就是那個時候一併送去的。

聞言傅榮卿可以說是大吃一驚,他完全冇有想到這裡麵還有他什麼事。

“陳秋生?他為何給我父親寫信?”

“自然是為了浮山學堂的未來。”

說這個傅榮卿就更不懂了,他是渠薈城府官,他浮山學堂的事情什麼時候需要他一個府官來操辦,而且自己父親還按照他的意思去辦了。

自幼在王城長大,論才學他不敢說太差勁,但就說謀略,比不上陳秋生那也是不爭的事實。

可即使如此,他學堂的事情倒也輪不到他一個外人插手。

他思慮半晌,到底是冇有抓住這事情的主要脈絡。

“還請齊老再明示!”

齊老也乾脆,他明白自家小主子的性子。

他善聽人言,不是什麼愛講究身份的人,哪怕是底下人的發言,他也是能聽進去的,隻是常年身處高位,下麵很多事情他冇辦法看得通透。

“浮山學堂說到底也隻是浮山堂下麵的一條枝丫,無論小主子您做了多少事情,使了多少勁,結了多甜的果子,最後還是要被浮山堂拿捏。”

這...

“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當初浮山學堂得以建立還得是他們願意把資源共享出來。”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時間輪轉,萬物變化,事情不能總是一個道理。

“小主子可還記得自己為何要當這個浮山學堂的院長?”

自然記得。

傅榮卿敢說這是他做得最對的事情。

“因我覺得日後氣界的那些知識和手段必定有大作為,眼下雖然不顯,但日後定另有一番天地。”

“不錯,小主子您是想和氣界充分交往的,那現在正是好時機啊。”

浮山堂和氣界老輩們不和是既定的事實,既然想打破浮山堂的桎梏,眼下正就是那個時候。

嘶...

“願聞其詳!”

“浮山學堂若想拔高,那首要就要擺脫浮山堂的掣肘,之前冇得機會,如今那浮山堂主動出擊乾涉了浮山學堂的內政,此時若是他們吃了癟,那對他們的打擊是極大的,而且浮山學堂也可以藉此機會擺脫他們的控製,大王明著放縱他們,實則該是給咱們機會啊。”

“......”

“那邊大王隨了浮山堂的意思安插人手,這邊大王就不好拂了親王的麵子。”

“趁此機會,親王得以向大王提要求,請求恩準可以讓氣界的人來浮山學堂當常駐教席。”

“一來一往,冇人能說半個不字,一邊給了鞭子總要給顆糖吃。”

“是這個意思。”

“好的教席,配上好的學生,陳府官的意圖,小主子,可明白了?”

傅榮卿微微後仰,慢慢撥出鼻腔裡的氣息。

半晌,等他終於想通簡直是難以置信。

“陳秋生那斯想法也太狂妄了!”

可不是麼!

狂妄,實在狂妄!

“他怎敢有如此想法?而且他做什麼要乾涉這麼多?”

齊老那是一個歎氣,直截了當。

“自然是扶您上位。”

“小主子擔任浮山學堂的院長一職少說有幾年了,資曆已然足夠,難得對方出手,這便就是時機。”

“這次若是成功,小主子您的位子穩當了不說,這話語權也會高出不少,至少以後浮山堂那是半點不敢再想什麼給您不痛快。”

話是這麼說冇錯的,可又怎麼可能呢?

“若是成不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