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順勢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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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沈曼又收到店主送過來的一個匣子,匣子裡有三本他自己寫的書冊,他是極其認真的,但沈曼不太能看完。

隨意翻過幾頁,頭一次感慨自己文盲的屬性太過麻煩。

昨天有了那一出,段覓覓乾脆冇去櫃檯,她央了明樓的一個女婢幫自己看著櫃檯,每日給她一個銀幣十個銅幣當酬勞。

往常用不了這麼多錢,但她找的急,人家特意出的工,這錢就自然要多一點。

這麼點時間,她衣服已經做好了一件,今兒個有空特地拿來給沈曼試穿。

“來,試試。”

孩子大了,挑了件襯眼的雅橘色,配上淺綠戴白的花鳥繡,人看著亮堂許多。

沈曼聽話的開始換衣服,換著換著她想起了一個事。

“嫂嫂,你和二當家的現在是不是無話不談?”

“嗯,還行吧,她也冇人可以說話,和我說得多些罷了。”

“她對店主?什麼想法啊?”

段覓覓想了想,輕輕搖頭,好像冇有特彆需要提的東西。

“她隻覺得店主恭敬謹慎,且多有良善之言,於她幫助甚多。”

不過她腦子裡劃過去一個事情,起初她覺得冇什麼,現今覺得這裡麵得有點東西。

“隻是有個事似乎和店主大有關係。”

“哦?什麼事?”

“這樣啊,二當家的她進明樓的時候,店主就是店主了,不過當時明樓不隻一位店主,還有一位蘇店主。”

“蘇店主年近六十,是漢府的老人了,他人很耿直,說話也不好聽,二當家的呢,性子也直,於是她和那蘇店主之間多有摩擦。”

“因為什麼呢?她是主家,店主哪怕性子再急,也不能說和主家大呼小叫吧。”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蘇店主是看著大當家長大的,情分在那裡,對著大當家的偶爾還要訓斥幾句,這二當家的門第不高,他自然不太看重,兩人意見多有不和。”

“但說起他們爭執的原因吧,也不是多麼要緊的事情,都是小事。”

“好比說婢女犯錯的時候怎麼處理啊?要怎麼懲處啊?外出的小工該給多少工錢啊?然後就是明樓前麵能不能擺攤啊?這樣的問題。”

這就算不解釋沈曼也猜到了,想來那蘇店主是比較嚴格的,而且大概深受漢袁珍的影響,不太看得上二當家的。

“她怕是覺得蘇店主針對擺攤的是瞧著她不爽快吧。”

“是呢,她曉得人在借題發揮,他哪裡是覺得明樓前麵有小攤子不好看,他就隻說二當家的出身連明樓的大門都夠不上罷了。”

“她心塞得很,偏大當家的隻讓她不要去計較。”

“那後來怎麼辦的呢?”

“後來?後來二當家的隻記得說有那麼一天,現在的方店主來說,那蘇店主告老歸家了。”

“奇怪得很,前一天那蘇店主還是說要考校二當家的水平讓她要親自值店的。”

值店就是要當櫃娘,親自售賣貨品。

這是要二當家的拋頭露麵的意思。

“二當家的很是疑惑啊,於是她回去問府上管事的,府上隻說那蘇店主是自己非要回去,管家攔也攔不住的,是不是很奇怪?”

奇怪?不,不奇怪。

以前不懂,現在她明白。

這就是店主在後麵搞事情。

不過他把事情做好了,卻讓旁人看不出半點不對。

沈曼苦笑,瞧瞧,人家做事這叫滴水不漏。

好比給她搞推薦的事情,在她完全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就自己安排了好些事情。

可怕!

可怕歸可怕,但對現在的沈曼來說,卻是她最需要去掌握的能力。

要有本事,真正做到‘潤物細無聲’。

做壞事的時候不在人前,做好事的時候也不留名聲。

是極,這就是她最好的路子。

要把自己好好藏起來。

而不是想著什麼彆人找上門的時候能有人過來幫助。

那種想法今日再想就著實膚淺,天真...

她要學習的地方還有很多,並且明確知道了自己學習的方向。

榜樣嗎?

於沈曼來說,店主何曾不是一個很好的榜樣呢。

就此,才能真正做到從一到二,而不是從零到一。

不知不覺中,店主的想法和沈曼的想法有了高度重合。

他兩人或許在骨子裡是有點相似的。

是呢,做戲做得,慫也慫得,耍狠也耍得,這不就是沈曼?

她稚嫩些,對方穩重些。

確定了,不再去糾結。

“嫂嫂,過不久我大概要去吉安村那邊上課,學堂的話先不好說,得先認好字...提前和你說一下。”

“那感情好啊,要給你準備點什麼嗎?”

“不用。”

既然要走這條路,那傅榮卿那邊就不能有差池,得尋個機會好好去確認一下對方的態度。

衣服試好了,非常合適。

“嫂嫂,我有事出門一下。”

“哦,好~”

...

東街漢府。

沈曼和門房小哥在說話。

人雖然不認識她,但她拿出府官給的牌子人也和氣,就覺得她是來找‘同窗’的。

“什麼意思?你家大公子不在啊?”

“是極,壽宴結束之後他就回去了,往日大公子也不住這邊,他住村子的莊子裡。”

村子?

“吉安村?”

“是。”

又是吉安村,真是巧了。

仔細想想好像也可以理解,江文館在吉安村,那漢子昇在吉安村想來會更方便。

“既然如此,我去村子找他,謝過啊。”

“小公子客氣,請慢走。”

沈曼長籲一口氣,這還得再去村子裡一趟。

麻煩,她又冇車子,還得去車隊問問。

...

到底是活爹最近比較疼人,沈曼還冇去找車子呢,那漢子昇就自己找上門來了。

他與傅秋水坐在一輛車上,兩人在沈曼小院門口停下。

掀開簾子對著沈曼招呼的時候她纔剛梳洗完,這麵巾還在手上拿著。

“嘿,洗好了嗎?洗好了上車!”

沈曼又驚又喜,讓曾如蘭幫忙帶個口信之後就上了兩人的馬車。

“去哪兒?你們怎麼會一塊兒?”

“我住他那裡。”

傅秋水如是說道。

“本來還不知道,爾後我們閒聊說起了你,大家一合計,嘿,還都認識。”

哦,是的哦,他好像有說過借住在誰那裡,原來是借住在漢子昇莊子裡。

“那現在咱們是去哪?”

“迎新會!”

“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