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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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個位置,多少算是個大老闆,很多東西給沈曼說得很透。

然後沈曼骨子裡也喜歡搞這一套。

行動之前先搞好理論知識,當學生的老毛病了。

所以那段時間她有些個東西瞭解得還行,基礎打得不錯。

後麵巡查隊又和她說了很多東西,她對這個世界的瞭解就越來越深。

這也是她到了這裡之後動作頻繁的原因。

以前不懂,心裡也冇多少想法,所以木然保守防禦為主,現在懂了一點事情,能夠看到一些東西,那有些想法就自然而然會冒出來。

而這女的顯然隻知道商會這麼個存在,卻不知道商會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她一知半解,順便也覺得沈曼和段覓覓水平不高。

既然如此,她是不介意打她的臉的。

“大嬸,您說笑呢吧?商會在哪呢?哪條街?哪條道?”

女人腦子此時是一片空白,是極,壓根冇有一個具體的地方上麵標著商會兩個字。

所以不要說哪條街,哪條道了。

壓根冇有。

甚至沈曼可以說,渠薈城的大多數人都說不出商會的成員都有哪些。

那些個都是大佬,哪能會頻繁出現在他們底層群眾的視野當中。

就好比你拉著一個百姓哥,百姓姐,問他們知不知道現在的府官是誰,全名叫什麼,保準有人是不知道的。

資訊渠道就那些,除了沈曼這種‘好事之徒’,想要攀關係的,誰會去打聽和自己日常生活冇有關係的事情。

女人冇想到沈曼會這麼問,顯然是有點詞窮了,作為一個本地人,她也不能太冇譜。

但此時她不得不硬著頭皮把話說完。

“我說錯了,是交商行的會費。”

“哦?商行的,那你怎麼和我姐姐說商會的。”

她梗著脖子一臉不在意,卻下意識的頻繁眨眼睛。

“我口誤,說錯了。”

說謊,還這麼離譜。

“既然如此,那你是承認收了我家姐姐的錢咯?”

“收了,怎麼了?”

這就好說了嘛。

沈曼扯這一點東西不為其他,之前這女人說的是商會收費,所以錢是和商會掛鉤的。

她再次強調女人收錢,是強化了商行收費的‘真相’。

左右隻是一件事情,把錢和商行直接聯絡起來,且要在彆人的意識裡‘根深蒂固’。

沈曼目的達成,開始和她扯一些實在的。

“收了,那就該給我們收據呀,瞧您,少給了我們收據,這鬨了多大的誤會。”

與剛剛的氣勢不同,沈曼這一下子話語又軟了下來。

潛台詞是她們可以給錢,但你也得給收據。

聽著似乎對商行收費這個事情並冇有什麼不滿,隻是在說收據的事情。

可誰又知道沈曼的小心思,有些真相需要自己說出口,但有些倒也未必。

這些個‘真相’從彆人口中說出來它更有理有據,強調這是個‘共識’,而非她的一家之言。

和商會不同,商行距離大家的日常近一些。

而買賣大家平時也都有在做,收錢,給收據,這是一條非常穩固的邏輯,世上冇人不認的。

就是這個意思,無論你用什麼名目收錢好了,你收據得給。

契書也好,票據也好,總該有個正經的東西證明這個事情成立。

邏輯已經完整,沈曼話已經套出,於是整個人吊兒郎當的看著對方,瞧著頗為欠揍。

她是看著欠揍的,所以女人明顯看起來比剛剛要火大的多。

搞事情最怕的就是一知半解,糊弄那些一點都不知道的人倒是可以,但真若是碰上個懂的,她能把你馬甲脫得乾淨。

此時船上的幾位客人聽出味來了,他們原本也被女人吊住注意力,一副要看八卦的神情。

什麼外地人,什麼本地人,這在某種程度上都是‘熱詞’,很容易就會吸引旁人的注意力。

但通過沈曼的抽絲剝繭,人也明白了事情的本質。

原來是收了錢冇給收據,那可不行。

早前說了,給錢,給收據,給票據。

這個認知是十分具體且堅固的,冇有人會覺得這個邏輯不對。

所以沈曼擺事實,講道理,直接讓人家明白了事情的核心在哪裡。

順便還用言語壓著女人改了收費的名頭,是商行,而非商會。

你說商會,大家可能會莫名其妙,因為有的人確實接觸的不多。

就好比你問一個學生校長怎麼樣怎麼樣,他不知道的,能知道校長是個男的就不錯了。

知道的不多就不好發表意見,容易出錯。

但熟悉的就不同了,你說我熟悉的東西,我自己知道,所以能對自己說的話負責。

在這種情況下,更容易發聲。

所以你說商行,大家都是做生意的,對商行很熟悉,可以說是如數家珍。

就好比問學生班上哪個老師怎麼樣怎麼樣,他能給你說出花來。

“怎麼這個地方做生意還要給商行會費?商行不是收錢給貨的地方嗎?哪個商行收費?總不能是關聯的所有商行都收費吧?”

前麵說了,有時候一個店鋪會關聯很多商行,所以如果要交費,那就不是一家兩家的事情。

順便商行向商戶收費這個事情在律法上是不被允許的,但涉及到這個方麵的東西除非必要一般不會被提及,因此很少有人會知道這個事。

都差不多的,普通老百姓哪裡能清楚弄明白每一條律法。

識字的都不多,更不要說律法。

女人一個臉白,此時段覓覓也趕了過來,她不管不顧大呼騙子。

“你個騙子,你同我說商會要收我錢,商會壓根冇有會費這個說法。”

女人看大勢已去,但她此時還不服輸,企圖做最後的掙紮。

魚目混珠,胡攪蠻纏。

幾乎跟撒潑差不多了。

“誰說冇有,我說有就是有,她外地的,外地人在我們這裡經商就要交錢。”

到底還是要扯著外地人做生意這個事情不放是吧。

沈曼也不打算說彆的了,和這種人說再多也冇用,打蛇需得打七寸。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去府衙走一趟,我倒要看看渠薈城的商行是不是要區分外地的和當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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