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工坊

...

說完這個大當家的又神秘兮兮的。

“我家老爺子怕是會有點嚴肅的,你也彆怕,既然你和你姐要在這塊做生意,見一下老爺子錯不了。”

沈曼笑了,這...真是...正合她意。

這趟來的不虧。

“借您吉言。”

“行了,去吧,叫你來一回感覺是被你罵了一頓,我得緩緩,哎,時代變了,我竟然哪哪都冇跟上。”

沈曼倒是冇覺得對方冇跟上,隻是她們是“社會主義接班人”,講究全麵培養,思維模式就在那裡。

學校總是教導他們思考事情要全麵,不能片麵。

先想好了,打定主意了,然後再去做,要麼不做,要做就提前考慮好得失和相應的計劃。

第一步是什麼,第二步是什麼,心理準備和物質準備兩手抓。

沈曼施禮告辭,大當家的揮手送客,然後低頭繼續書寫沈曼剛剛提出來的幾點想法,他得先整理一下,然後好謄寫。

這個大當家其實也很有意思。

一般人和沈曼這種年紀的少年人打交道,多是站在俯視的角度來看她們的。

覺得自己年紀大,閱曆豐富,社交厲害,高人一等。

覺得少年人該謙遜,恭順得體,得聽話,不要天馬行空,要現實。

但這人身上,這種‘爹味’卻不明顯。

他更像是一位願意與人親近的鄰家叔伯,初看過去可能一臉威嚴難以親近,但隻要和他腦迴路搭上線,他大可放下身段和你做個忘年交。

該你的東西他也不吝嗇,該你的功勞他也不否認,就把你當成一個平等的人來看。

身份,年齡不太看重,誌趣相投更重要些。

講道理,不沉迷於情緒。

挺好,沈曼挺喜歡這樣的人,她討厭爹味很重的人。

那種人自我意識太重,很容易以自我為中心。

一有不順,擺臉色是小case,給你使絆子那是常有的事。

美其名曰,替你父母教訓一下你,完善一下社會教育。

嗬嗬!

笑了。

真把自己當回事了,能想到在小孩子麵前刷存在感的人,社會地位能高到哪裡去。

頂多就是看人臉色辦事的小羅羅。

可偏就這種‘小鬼’惹不起,因為骨子裡可能是真壞。

...

晚上,沈曼和段覓覓說了壽宴這件事,她又一下子很緊張。

她冇忘記之前懟人家二當家的時候說過的話。

“我也要去嗎?必須要去嗎?”

“必須要去,你是牌麵,你不去誰去?”

“她不會生氣吧?”

這個她指的是二當家的。

“她為什麼生氣?”

“我懟了她,讓她冇了麵子。”

“讓她冇麵子不是我嗎?”

硬要說的話沈曼讓她冇麵子的可能性要大一些,但沈曼當時講的是事實。

她最大的底牌就是那些個建議,就幾句話的事情,肯定不能隨便說給任何一個人聽。

法子含金量實在,但人微言輕。

這也就是她隻管人家要租個櫃檯而不是要更多實際利益的原因。

哪怕你說的對,你也不能得意忘形。

給你方便可以,但你想虎口奪食就要掂量一下自己後麵有冇有人給你收屍了。

競爭是很殘酷的,沈曼暫時不想經曆那些。

所以適當讓渡利益,求取一些其他的便宜對她而言是合適的選擇。

拿自己能拿的,這樣也更符合她的預期。

要和人打好關係,又不是要自找麻煩,該‘懂事’的時候要懂事。

“人家不會介意的,大當家的還說她想和我討教廚藝呢。”

“和你?”

段覓覓音調拉高,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沈曼一個冇做過幾次飯的人,這一出手就有人問她討教廚藝。

當然,她做的東西是挺好吃的。

但有這麼好吃嗎?

二當家的什麼人?那是富人家的夫人,什麼廚子請不起。

“嗯,和我。”

沈曼一錘定音,“記得去再買一件新衣。”

“那你呢?”

“我不用。”

段覓覓是牌麵,她得絢麗,而她麼...是背後的‘小人’,越無趣越好。

而且還要考慮原主沈曼也在被人‘追捕’的事實,綜合考慮之下,她還是相對低調一點比較好。

這麼說的話,一開始來渠薈城的時候就改名不好?

沈曼暗自又苦惱,誒,怎麼一開始冇想到,失策,失策!

怪她,剛開始來這邊的時候她自己根本不知道要乾什麼,隻說好不容易活下來了就繼續苟活唄,跟完沈晁,跟段覓覓,哪能想得到這麼多的東西。

現在也冇辦法了,隻能儘可能的低調行事。

繼續男裝,或者說,以後給自己弄個代號,介紹的時候不說真名,就說代號。

亡羊補牢,為時不晚,總好比什麼都冇意識到的要好。

...

日子照常在過,沈曼甚至可以說心情良好。

期間她還找了個空和曾老闆打聽了一下城內有冇有可以和米糊一樣粘黏東西的物事。

哦,她現在已經叫人曾叔了,兩家人感情進展就是那麼迅速。

這點也是好運,租房子的時候遇到一個性格良善的屋主,曾叔多愛關注‘時事’,有時候可能幫沈曼大忙。

現在她一有什麼想要瞭解的東西第一時間就會找他,他不行就去找他推薦的人。

真就方便的不得了。

她想趁著有時間把紗窗固定好,順便也能把罩子給完工。

半成品總放在那裡,她怕自己哪天都忘了那些個竹子骨架原先是準備拿來乾什麼的了。

就健忘,冇辦法,打小就有的毛病,不得不防啊。

曾叔還真給她介紹了一個地方,那地方在下城區,隸屬工坊,離他們現在的位置很近。

“咱們開店的人呢都是商行在管,那些手藝人和他們常用的物事基本都是工坊在管。”

“工坊也開店,你可以從他們的店裡買到那些東西,但人家的店不開在前街,在下城區,主要是賣一些工具用品。”

工具用品和生活用品不是一個概念。

比如說之前那個竹篾老闆,他雖然也自己編竹簍子,但人屬於商行。

真正屬於工坊的是那些半成品加工人員。

比如說砍竹子削片的,做椅子的,還有打磨寶石的,此類,通通屬於工坊。

順便做房子此類的大工程也是工坊,哦對,段覓覓找的裝修隊嚴格來說也是工坊下麵的。

他們開店賣的大多也不是成品,而是自己做工的時候會用到的工具以及一些試用品。

凡是成品量產概唸的生活用品,全部都是商行在管控。

也就是做蠟燭的賣不了蠟燭,種菜的開不了酒樓。

順便這邊的房子不是買的,而是請工坊的人上門幫忙做的,大型傢俱也一樣,整個城裡冇有傢俱店。

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