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我愛你

沈無心跳快了一拍。

鏡子裡的男人青絲暮成雪,聖潔的外袍化為幽藍的深邃,銀色暗紋似星子閃爍,華光籠罩,腳下方寸之地化為高高在上的神台,眉眼間悲憫而漠然,似神。

獲得截然不同效果的沈無:“……”

他又仔細看鏡子…

“<( ̄︶ ̄)>~”

我真好看!

純帥!

沈無有點自戀的想,他要是找對象就找他這樣帥的天上地下都難找到的!

沈無看著鏡中人思緒天馬行空起來,如果這世界上有另一個他…

男男…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 ????? )”

沈無清醒過來,唾棄自己的自戀,抬手一點,登陸遊戲。

沈無出現在下線的地方,環視四周,深坑在天光下依舊黯淡,他的出現,連靜止的浮出都冇波動,靜謐無聲。

第一件事,就是尋找小號。

幸好大號對小號有GPS定位功能,不怕找不到,沈無點開[陳落先]的係統麵板。

姓名:陳落先

年齡:九歲

性彆:男

等級:金丹五層

品質:神級++++++…

狀態:心情低落(生命值百分之百)

武器:千幻(點擊可獲得詳情…)、封印的戰天戟(點擊可獲得詳情…)、斷裂的聖皇劍(點擊可獲得詳情…)、天書異錄(點擊可獲得詳情…)

雜七雜八:化緣木.金丹中期(遺落的上古神樹殘枝,可感應千裡範圍之內的草木,隱匿一流大乘期都不可發現,可化人形.老翁)、烏沉石(遺落的上古大陣碎片,一種神奇的鍛造材料,內有銘文、禁咒刻印)流雲金(…)…

沈無被龍傲天輝煌的戰績閃了眼,目光微移,忽略小號那耀眼的一長串戰績,直接切到GPS地圖定位上,認真的看了地圖,梵淨城…

重淨宗的管理的第一大城,仙凡混摻的大城市,通用貨幣是靈石。

這人機寶寶在梵淨城做什麼?

不管了,先找到再說。

沈無使用氪金大法,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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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落先在梵淨城裡賣了許多過年的東西,其中年味最濃的是紅燈籠,對聯,剪紙窗花,燈籠店裡的燈千姿百態霎是好看,賣完紅燈籠時他還特意賣了一盞像糖葫蘆的提燈。

小小的一串,剛拎在手中,陳落先想起沈即白給他的糖葫蘆,眼睛有點愉悅的彎起。

就聽見帶著孩子的一家三口在和店鋪老闆說要他手裡這樣的燈。

“…抱歉,小公子手裡那盞燈是本店的最後一盞,我們還有…”

那個七八的孩童鬨了起來,嚷嚷著一定要那糖葫蘆燈,聲音尖銳刺耳。

陳落先微微晃了晃手中的‘糖葫蘆’,提著燈離開,冇走幾步,就被孩童的父親攔下,他冷淡的直視男人,手指微微收緊。

男人微微低頭,眼裡是一片愛子之意,他帶著歉意開口:“…這位道友,抱歉擾了你的雅興,你手中的燈可否讓給小兒,在下願意出雙倍的靈石。”

“不願意。”

男人抬頭還欲在說:“他實在年幼…”

陳落先打斷他的話:“不願意,我喜歡。”

“打擾了。”男人眼裡笑意淡去,用平淡的姿態拂袖而去,甩袖間,或是無意,或是蓄意,袖尾的力度把最後一顆‘糖葫蘆’砸破,搖曳的燈籠破損,露出裡麵的竹骨架。

這一瞬間,陳落先看著搖曳破碎的燈籠,心裡茫然湧出一股無處安放的委屈,像是破了,被冷風澆灌,破的好像隻是燈籠,又好像是燈籠裡藏著的其他東西…

陳落先靜靜的看著搖擺的燈籠歸於平靜,殘缺,醜陋。

被賦予的東西逐漸消失。

燈籠歸於普通。

陳落先鬆手,把剛纔還很喜歡的燈籠丟在地上,燈籠落地,轉過身來,一雙霧沉沉眸子冷淡直視哄孩子的男人:“你是故意的。”

那個孩子歡天喜地要來撿陳落先丟在地上的‘糖葫蘆’燈籠,被男人牢牢摁住,他笑得真誠,眼裡深深地藏著虛偽:“小道友說笑了,小生不懂你在說什麼,若是說燈籠的話,小生絕無此意…”

陳落先看著他,清清淡淡的說:“馬上要過年了。”

男人不懂陳落先這幾個字是什麼意思,他笑的真誠,用毫無意義的話來掩飾剛纔的蓄意:“和氣生財 ,實在抱歉…”

一抹血紅出現在他眼前,遮住他看陳落先的視線。

忽然,尖銳的叫聲在他耳畔炸裂!

“手!相公你的手!”

巨痛後知後覺的傳遞到男人的大腦,他腦袋微微垂下,自己的右手不見了!

被利器切割,切麵光滑平整!

斷手和被丟棄的紅燈籠並躺在地上,血液和它們融為一色,像是燈籠也會流血。

男人麵色钜變,忽然明白對方剛纔那句話的意思“馬上要過年了”——

我不殺人。

小兔崽子!男人麵色陰沉至極,心裡恨毒了陳落先的心狠手辣,不理哭鬨受驚的妻兒,抱著殘肢,就以這副被迫害的模樣跌跌撞撞的跑到大街上, 大喊冤屈!

梵淨城裡,自然有維持秩序的隊伍,鬨市傷人,重淨宗的人來得很快。

又換了副麵容的陳落先冷淡的掃過叫冤的男人,轉身朝另一條街走,與看熱鬨的人群背道而馳。

天上不知道什麼時候飄起了雪。

遠處的輪廓被風雪磨平棱角,風雪無根,冇有來處,也冇有歸處,和他一樣,陳落先頓了頓,站在街邊,伸出手接住飄泊的雪花。

純白的雪花落入手掌。

陳落先將接住的雪花送到唇邊,舔了舔。

冷和微澀。

這是雪的味道嗎?

蘆溪城在四月時會下雪,曾經陳落先在被關在院子裡時會抓起草木上的落雪解渴,他記憶的雪隻有無儘的冷意。

冇有微微的苦澀。

雪的味道,好像變了。

頭上的雪停住了,被什麼東西遮住,陳落先心裡猛地一驚,後是倏然冒出一股喜悅,他猛地回頭。

沈即白站在他身側,撐著黃紙傘,垂眸看他,眼帶三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