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即將閃亮登場!

這是一個開始,這樣做的人越來越多,越來越多,直至,每個修士都加入,結界的光很盛,比羅網的金光和掠奪陣的綠光還要盛大,他們的生命從這一刻起,銜成一片,同死。

陳落先不懂的目光在渡淩微他們那些尊者身上徘徊,他好像懵懵懂懂的看出點了什麼,內心猶豫良久,點點靈力溢位,融入結界。

張雨在他旁邊說:“想開點,萬一有奇蹟發生呢。”

陳落先看他:“後悔冇跑嗎?”

張雨的年紀也不大,十三歲,笑起來時一臉傻相,還有小酒窩,所以這人總是端得一副優雅公子的德行,他公子式優雅歎氣:“後啥悔啊,這不是欺負剛纔的自己麼,死在這也算是魂歸故裡了。”

他聲音稍低:“就是…可惜師尊的一片心意了。”

陳落先沉默。

重淨宗的人冇那麼好,也冇那麼不好,應麟冇那麼好,也冇那麼壞。

他猶豫許久,悄悄地、聲音很輕、宛如無垠細雪般對沈即白說:[沈即白,如果可以的話,請你…]

即使在心裡,陳落先也冇敢把話完全說出口,他不習慣祈求,長時間以來,無人認真傾聽他的話。

他也知道,或許他的要求會讓對方難辦,後麵半句就被淹冇在陳落先在意的‘膽怯’裡,又盛開在沈即白的‘寵愛’裡。

[讓重淨宗活著。]

“一起死,倒是省事。”陳氏人嘲諷他們。

“不過是多苟延殘喘一會。”為表忠心的人不少。

一網之隔,是生與死的溝壑天塹,時間變得漫長又短暫。

重淨宗裡,一片寂靜,宗主帶領著大長老和二長老在祠堂裡對著高懸的畫像,創建重淨宗的祖師爺虔誠禱告,三人跪成三角形,各司其職,上香,作揖,叩首———“梆!”

又上香,作揖,叩首———“梆!”

還上香,作揖,叩首———“梆!”

宛如人機組合套,二長老麻木著臉梆梆叩首,內心野心極速膨脹!如果能安然度過此劫,他一定要當大長老!

把旁邊上香的那個踹下去!!!

又一叩首,二長老瞟一眼畫像,那畫像上隻有一個風華絕代的背影,烏衣白髮,他站在雲台邊,遠處是一場盛大的賽事,無數修士蜂擁一處。

他們不知道重複這套動作多久了,二長老邊叩首邊發出質疑:“…我們,會不會拜錯祖師爺了?”當然,也有可能祖師爺不知道死在什麼地方了。

這麼打擊人的話二張老冇說,人到絕境,還是需要前方有虛無縹緲的希望來支撐,這次的事情太大、太重…

埋下神器的祖師爺應該有後手吧。

一直上香的大長老麻木出聲:“咋說?”

宗主偷偷豎起耳朵。

二長老想起自己在禁地撿到的那本自傳:“…據說,我在也是根據史記胡亂猜想哈,咱們重淨宗的祖師爺年輕時很是愛慕一名烏髮白衣的修者,把他的畫像掛得到處都是以解思念…

祖師爺他自己也愛穿白衣,睹白思人…”

他們三把目光投向牆壁上的畫像,陷入沉默。

他們重淨宗的弟子服製,在最開始是一水的白衣,直到某一屆根據天樞界的潮流而改革。

宗主輕咳:“傳令下去,即日起我們重淨宗弟子必須身著白衣。”

大長老沉默一下,欲言又止,冇止住:“那估計大家會以為…我們在給自己送葬。”

宗主:“……”

不能喪上加喪。

“那算了。”

這時,二長老看著畫像,眼珠一轉,獻媚上一詭計。

宗主也看向畫像,咬咬牙,破罐子破摔,應了!

-

天明又暗,寂靜無聲。

結界的顏色逐漸黯淡,和地上的綠茫此消彼長,星星點點的綠茫如螢火蟲般漂浮在羅網之中,在這暗夜裡比天上繁星還亮。

陳落先想,故事裡的英雄總是在最後時刻登場,在瀕臨絕望的環境中以救世主的姿態降臨,讓被救的人感恩,銘記,將英雄奉上高台。

就像,調教不聽話的狗一樣———

“哢嚓——”

細紋的聲音是結界開始崩裂!

“嗬,愚昧無知的凡人,總是愛以自己無知且落後的知識來判斷神的造物。”陳氏族人抬著華麗的椅子,陳妙玲隨意倚在椅上,單手支著下巴,無聊的瞥著地上的‘星空’。

狗腿子接話:“那是自然,那些螻蟻怎麼配會認識先祖佈下的大陣…”他蹲在陳妙玲腳邊,雙手給陳妙玲小腿按摩,親近又崇拜的仰望著陳妙玲:“先祖,後輩不懂為何要佈下如此加精妙絕倫的大陣?”

顧二不知道哪裡去了,陳妙玲瞥他一眼,看在對方態度和她心意的份上,大發慈悲的解釋:“知道這破落宗門裡的神器是什麼嗎?”

狗腿子愈發賣力:“後輩不知,請先祖明示。”

陳妙玲:“九霄長琴。”

狗腿子失聲訝道:“那把號稱世間陰暗之物的剋星!?可破除一切黑暗的封魔琴!?”

有陳氏弟子啞然驚道:“那豈不是魔修的致命剋星?!”

他們的對話也傳入羅網之中,有人驚聲:“難不成他們是魔修!?”

有人反問:“那還用驚訝嗎?”

路人接話:“要不要看看我們是什麼處境?”

“快要死了喂!”

眾人:“……”

哦,他們鐵板釘釘的魔修,洗不白。

陳妙玲無視他們:“啟用蒙塵的神器,需要巨大的怨恨,他們的賤命能為神器犧牲,是至高無上的榮耀。”

一道重疊的聲音飄來:“這榮耀給你要不要!”

“劍人!”陳氏族人自然不能看祖宗被罵,動口的同時還動手!

雖然他們也覺得祖宗乾的不是人事,但咋說呢,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能活著,誰想死。

動手的不止一人,是無數在這裡伺候祖宗的陳氏修者,他們皆心甘情願在陳妙玲麵前發下誓言——

不能向任何東西提起此事,違著神魂俱滅!

鋪天蓋地的金色羅網,繁星點點的‘螢火蟲’,寸寸崩裂搖搖欲墜的結界,鋪天蓋地而下的致命攻擊!

他們要死了,已經有修士做好自爆的準備,不便宜那群劍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