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鳳凰落地
事情是這樣的,已知,他們是烏泱泱的一片人在追鳥,陳落先下方三米處就是彆的修士,而這個修士用來飛行的法器是一口青花瓷碗,大大的,還可以躺。
陳落先連人帶棍就那麼水靈靈的掉進彆人的碗裡。
人比棍先到,棍掉進陳落先的懷裡,砸的他喘了口粗氣,打破陳落先和碗主人的的麵麵相覷。
“你誰?!”張雨怒視這個不請自來上他碗裡的醜男人,一臉麻子,就和牛王那個小麻子一樣:“到我碗裡來做什麼?!”
“……”陳落先也是怎麼都冇想到能在這漫天人群中遇見張雨,他和張雨的關係在經曆過寒洞一行後,這個慣會裝模作樣的人私底下像狗皮膏藥一樣黏上了他。
送靈石,送零食,大課上幫他占位,說他們的戰友情感天動地,第二就該和第一當朋友,小三配不上身為第二的他。
張雨,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重淨宗,真的出事了…
人在彆人碗裡,陳落先還易著容,是大人模樣,他抱著棍子,說瞎話:“我失足了。”
張雨狐疑看他:“…失足少男?”
怎麼莫名覺得這不是個好詞,陳落先麵上淡定點頭,並說:“道友能不能帶我一程?”
青花瓷碗還在飛,此話一出,張雨的目光高深莫測的在陳落先身上轉了一個來回,忽然咧嘴一笑:“成啊,反正我碗大多一個你也不礙事,你的一臉麻子讓我想起一位故人…”
說到最後兩個字,他有些低落。
“同樣都有麻子,這也是冥冥之中的緣分!”
陳落先眸心微眯,隱晦的審視張雨一眼,這人的直覺在不經意間準的可怕,有什麼隱藏的秘密在身上嗎…
僅一眼,陳落先就收回目光,張雨身上有冇有秘密和他冇有關係。
張雨興致勃勃的介紹,看起來對陳落先一見如故:“我叫張三,你呢,叫什麼名字?”
陳落先麵不改色:“王麻子。”
張雨左手捏拳敲右手,興奮開口:“我們差個李四!”
陳落先:“?”
張雨:“張三,李四,王麻子!”
他仰頭看一眼浩浩蕩蕩的修士,相當興奮:“衝,萬一神器擇主,眼瞎的看上你或者看上我了呢!”
沈即白想要那件神器,陳落先就不會放棄,他看張雨一眼,這人在重淨宗還會裝,現在是裝都不裝了:“看上你,會被人殺人奪寶。”
張雨微愣,隨後看著陳落先笑得前撲後仰:“老王,我覺得你這個人很有趣,硬是把大家都悄悄藏在心裡的道理大咧咧的說出來,是個漢子!”
陳落先麵無表情的看他。
他笑意微斂,裝的高深莫測:“不過怎麼說呢,我背後有人。”
雖然,他在三個月前,慘遭祖宗以左腳先踏進門和偷吃香菜的理由被逐出師門,但張雨堅定認為,這隻是祖宗對他的考驗!
他背後,是有人的!
看張雨眼角眉梢都帶嘚瑟的嘴臉,陳落先嘴角微抿,一句“就你有嗎?”在喉嚨裡滾了滾,冇說出口。
鳳凰虛影飛的速度不算快,差不多金丹期的修士都能追上,火紅掠過長空點亮黑夜白晝,朝著東方堅定的前進,它的目標在那個方向,火焰愈燒愈旺,鳳凰虛影越來越大,愈發絢麗,虛影愈發凝實。
這樣的變故引來的人愈發多,元嬰、化神、 煉虛!
那位煉虛境的老祖出現時,整片天空寂靜一瞬,所有飛行的修士都感覺到一滯,張雨的碗下墜幾米才重新穩住,陳落先抬頭仰望上方,目光穿過重重疊疊的人影,落在最上方的那到灰色身影上,那人隻是淡淡地掃視眾人一眼。
張雨還在疑惑:“我冇虛啊,怎麼碗掉了…”
陳落先低聲解釋:“那是來自強者的靈壓,也是警告。”
張雨一看,果不其然有人直接轉道離開,他摸了摸冒一層冷汗的腦門,知道真正有分量的人逐漸登場了,冇跑的都是有底牌的,他問陳落先:“老王,你要跑嗎?”
陳落先靜靜地仰望天空,手裡依舊抓著黑色棍子,不知道在仰望什麼:“不跑,我會留到最後。”
“哦,那我也不跑。”張雨癟了癟嘴,把啃老說的理所當然:“反正我後麵有人,實在不行就大喊祖師爺救我,你背後有人的話也記得喊,煉虛境的修士能突破空間限製穿梭於不同地域,隻要心夠誠懇,還是能來得及的。”
陳落先看張雨一眼:“……”
我纔不會像你一樣。
張雨繼續叭叭:“也不知道這鳥要飛到東方的那個地方去,再飛下去我都快路過重…”他頓了頓改口:“上學的地方了。”
陳落先看著鳳凰虛影的飛的方向,東方…
電光火石之間,他把一切聯絡起來!
寒洞,秋棠,宋晴晴,顧二,應麟,沈即白…
他們的目標都是——
重淨宗的神器!
陳落先心頭一跳,鳳凰落地,九霄現世,重淨覆滅,神器的誘惑無數修士都不會放棄,這是一場誰也無法阻止的劫難!
過不了多久,重淨宗就會…血流成河!
要離開嗎…
這個念頭在陳落先腦海裡浮現,明知是死局還要闖進去嗎?
逃離危險是人類的本能,陳落先在幾秒之間就剋製住本能,得出答案,他想,既然沈即白想要封魔琴,會再出現的吧…
“張三,我建議你掉頭就跑。”
“啊?”張雨摸不著頭腦的看著陳落先:“剛纔不是還說不跑嗎,你怎麼忽然變卦?”
陳落先雙手抱胸,下巴微抬,看起來有些驕傲,在強者如雲的場景下,他毒舌:“我覺得你會被尊者餘波打死,活不過三息。”
陳落先伸出手,特意比了個三。
張雨:“……”
張雨看了又看那像發誓的手勢,特像詛咒,他不服:“就說我,區區築基境的你就不會被打死了?”
“哦。”陳落先指了指蒼穹:“我上頭有人。”
張雨冷笑故意冷笑一聲:“那你不用擔心,我底下有鬼。”
得,好言難勸該死鬼,陳落先歎氣:“那好吧,看著我們相識一場的份上,你要是下去了,我會在頭七給你燒紙。”
路過的路人嘴賤銳評:“倆傻b。”
兩人扭頭一看,一年輕男的,陳落先有外掛,看出男人修為,眼睛微眯。
張雨用胳膊杵他,他低聲說:“金丹。”
張雨:“(? ??_??)?”可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