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晦氣的鳳凰花

桃林村是天墟裡一個普通的村落,但有點招玩家的喜歡,因為這個村子裡隨處載滿——

鳳凰花。

是的,這叫桃林村的地方種滿的不是桃樹,而是鳳凰樹。

百年樹齡的鳳凰花盛開似火,渲染整片蒼穹,靜謐的村落裡npc穿著古裝穿梭著做起了生意,漂亮的景色引得不少玩家停下腳步來觀賞,短短的時間就成了不少小情侶必打卡的聖地。

今天這裡的人格外的多,甚至,整個桃林村都洋洋灑灑的飄起了——海棠花瓣(氪金道具9999rmb)

“我去,是那個土豪要在這裡告白啊?9999的氛圍花瓣都弄上了。”

“不知道,但!9999的花瓣飄的好漂亮啊!”

“祝99。”

“麻了,論我在遊戲裡當npc的一天!”

海棠花瓣飄飛,沈無的雪色白袍任由花瓣飄落,在樹蔭下映出一線光明,衣襬落地掠過海棠花瓣,有人的羞澀攔他,並用頭頂看他。

“小哥哥,能加個WeChat嗎?”

沈無:“你看我一眼。”

羞澀的靚女抬頭看他,瞳孔地震,男神形象瞬間崩塌,終究…

是遭遇了背影殺手!

她含淚:“…你冇有一分像從前!”

靚女含淚說抱歉,轉身踉蹌離開,並自帶bgm——

“這麼轉身又是一陣心痛~”

“隻好拽緊雙手任淚橫流~”

沈無忍不住扶方塊臉:“……”

妹子,你好逗。

沈無繼續上路。

鹿老闆約他的地方是桃林村最大的鳳凰樹下,那棵鳳凰樹很好看,抬頭一眺望就能看見那棵最大的鳳凰樹,要他說,這村子叫鳳凰村算了。

畢竟種了這麼多棵鳳凰樹。

應景。

最大的鳳凰樹很高,遊戲裡就是有違背現實的任性,那棵鳳凰樹大約有十層樓高,鳳凰樹被人綁上一架“人在前麵飛,魂在後麵飛”的鞦韆。

旁邊則是npc村民見村子爆火特意搭出觀景台,今天這觀景台被人包場,村民特意立了牌子,還叫了兩個壯漢堵門。

“這位公子,你的名字。”npc敬職敬業的堵門。

沈無報上自己的遊戲ID,成功的被放了進來,他朝裡走,來到和老闆約定的二樓,二樓的景色很好看,在這樣靜謐美好的環境沈無的步伐都邁的小一些。

那個人出現在沈無的視野,冇有穿遊戲裡的衣服,而是簡單穿了一套白色T恤衫加深灰色牛仔褲,一頭濃密的黑色短髮。

他單手撐著下巴,鬆弛而慵懶的望向奪命大鞦韆。

“你好,我是——”

沈無走上前,站定在桌椅旁邊,麵帶微笑的打破安靜,與之交談,卻在男人緩緩轉過臉來,清楚看見那張臉時,瞳孔一縮,嗓子裡的客套話全部卡在喉嚨裡。

是他…

陸青遠!

這掃把星!

沈無是個孤兒,還是個身體健全智商無憂的孤兒,這樣的孩子在孤兒院應該會被領養走,但沈無好像註定冇有父母親緣冇被人挑中,在他滿16歲那年,陸家夫婦來孤兒院強勢領養他。

陸家有錢有勢,他的拒絕也冇有用,在那場領養中冇有人詢問他的意見,如同個傀儡被帶進陸家。

去到那個陸家,沈無才知道陸家豪橫到何種地步,戒備森嚴,中式古宅站在其中的感覺就是壓抑在滔天的權勢之下。

後來才知道,是陸家唯一的大少爺無緣無故陷入昏迷,醫學和科學無法給出答案,陸家人隻好求助於玄學,玄學大師給出的答案就是——

找一個命格極為特殊的人來相輔相成。

而沈無就是那個被神棍選中的倒黴蛋,哦,這麼說也不恰當,應該是他和方棲枝都是倒黴蛋,那天方棲枝恰好不在,這件事就落在沈無身上。

他去了陸家三天,陸青遠那個腎虛躺闆闆的人就醒了過來,陸家人大喜,還恩賜似的給他取了個名字——陸青近。

而醒過來之後的陸青遠則是把沈無當個裝飾品視而不見,後來他在陸家待到第三個月時,不知道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給陸青遠下了春藥,想要拿下這腎虛少爺的初夜。

沈無這個“救命藥”似倒黴蛋就被安排住在陸青遠這個腎虛的隔壁房間,甚至他們倆的房間還打通了的,中了春藥的陸青遠就地取材想和他xxoo,那他能願意?

不能。

當然,也可能不是想和他xxoo,畢竟陸青遠看起來是直男一枚,隻是因為他離他最近圖方便而已。

不管原因是什麼,沈無奮起反抗。

那場混亂中,陸青遠被他弄傷了,血肉翻湧,渾身是血。

那天過後,沈無被丟回孤兒院,陸家對他不聞不問。

直到今日,時過七年。

陸青遠這個掃把星又出現在他的麵前。

“嗨。”陸青遠眼眸悠然抬起,直直望著沈無,目光靜而緩,深不見底。

沈無急驟的瞳孔倒映砸他眼眸裡,似貓逗老鼠般,不疾不徐的端起桌上溢香的茶抿一口,唇齒留香。

欣賞夠了,陸青遠才‘大發慈悲’的勾起嘴角,意味深長的審視和淩厲儘數落在沈無身上:“沈無,好久不見呀。”

沈無以身高優勢低眉俯瞰著陸青遠,男人容貌的銳利在這樣青春男大的衣服麵前也壓製不住,點點頭:“能見到你,今天挺晦氣的。”

鳳凰花真晦氣。

陸青遠靠著椅背,胳膊很隨意地擱在桌沿,聽見沈無這話輕歎,眼睛一片漆黑幽暗:“你這樣的態度令我完全冇有和你敘舊的耐心了,給你個機會,洗乾淨在床上等我怎麼樣。”

整個二樓就隻有他們,沈無不虧待自己,拉開凳子坐下,把雙手揣進寬大的袖口,對於陸青遠這暗含侮辱的話,不甚在意的笑了笑:“我這樣的陸大少也能下得去手,可見在治病的這些年…”

他目光漫不經心的在陸青遠不可描述的地方轉了轉:“很饑不擇食。”

“開玩笑的,麵對你這樣的,在清醒的狀態下著實冇感覺。”陸青遠輕笑,眼睛冇有絲毫感情的對上沈無帶笑的眸子,透著居高臨下的殘忍,他似在宣判:“沈無,這場苟延殘喘的遊戲該結束,為當年的事情落下答案。”